第122章 第1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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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說這大媽也是一片好心——瞧金老頭那副尊容,任誰都會疑心姑娘是受了委屈。

  說起來,秦淮茹倒真算得上是被「逼」

  的,只不過逼她的並非眼前這人。

  金老頭一聽就炸了毛:「你這話啥意思?合著我老金還 人家了?她就不能自願跟我?」

  大媽斜眼睨他,那眼神明晃晃地寫著:你長什麼樣自己心裡沒數?

  「媳婦兒,你告訴她,」

  金老頭急忙扯了扯秦淮茹的袖子,「是不是你自己樂意的?」

  秦淮茹強忍著胃裡的翻騰,嘴角努力彎起一點弧度:「大媽,我自願的,您幫我們辦手續吧。」

  這話讓大媽聽得一愣,她上下打量著這對懸殊的男女,怎麼也想不通其中緣由。

  可既然當事人都這麼說了,她也不好再插手,搖搖頭便給二人登了記。

  等他們一離開,辦公室里的議論聲頓時炸開了鍋。

  「剛打聽到的,這秦淮茹前腳才和賈東旭離了婚,後腳就嫁這麼個老頭兒……真夠魔幻的。」

  「賈東旭不是癱了麼?離了倒也不稀奇,可怎麼就找上這位了?」

  「說起他們院子啊……之前那對老妻少夫不也是那院兒的嗎?」

  「對對,傻柱和賈張氏嘛!這秦淮茹原先還是賈張氏的兒媳呢。」

  「這一院子人,可真夠亂的……」

  那邊廂,金老頭已領著秦淮茹回到了院裡。

  許大茂幾個立馬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說著「恭喜」。

  秦淮茹聽得懂這些話里的嘲弄,金老頭卻樂呵呵地全當是好意。

  閻解成擠眉弄眼地調侃:「金老頭,您這本事不小啊,一把年紀還能討到這麼俏的媳婦兒!」

  誰知金老頭竟當了真,緊張兮兮地瞪著他:「閻解成你可別動歪心思!這是我媳婦兒!」

  閻解成被噎得直翻白眼。

  他心裡只覺得一陣無奈,若是自己當真對秦淮茹存了半分念頭,哪裡還輪得到金老頭在這兒嘚瑟。

  「您老儘管放心,您這寶貝媳婦兒,咱們可沒膽子惦記。」

  閻解成趕忙接話。

  金老頭一聽,反倒像是得了什麼誇獎似的,咧開嘴樂呵呵地笑起來。

  他哪知道,自己這副模樣落在旁人眼中,簡直像個被人戲耍還不自知的糊塗蟲。

  「金老頭,你這媳婦兒年紀輕輕的,你自己都一把歲數了,還撐得住嗎?」

  許大茂眼珠一轉,又冒出句不懷好意的話。

  周圍幾個男人聽出他話里的弦外之音,都跟著發出曖昧的低笑。

  金老頭也不知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聽完竟也不惱,反而朝許大茂擠眉弄眼,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樣。

  「嘿,許大茂,這你可就不懂了,咱手裡有祖傳的方子,怕什麼?」

  他說這話時還昂著頭,神情里滿是得意。

  話音一落,四周頓時鬨笑一片。

  那「秘方」

  究竟是真有其事還是隨口胡謅,秦淮茹無從得知,可聽見金老頭這番話,她只覺得眼前發黑,胸口發悶。

  想到夜裡若要與這老頭子同處一室,她渾身都像沾了污垢似的難受。

  這一刻,秦淮茹鼻尖發酸,幾乎要落下淚來。

  有那麼一瞬,她真想扭頭就走,哪怕回鄉下去也罷。

  可終究,她沒能鼓起那份勇氣。

  「都是傻柱害的……全怪他!」

  秦淮茹咬著嘴唇,心裡翻湧著恨意,恨不得讓那個傻子徹底消失才好。

  ***

  拘留所里,幾日折騰下來,那陣莫名的痴迷總算散盡了。

  傻柱蹲在牆角,冷不丁打了個寒顫,先前滿腦子賈張氏的混沌念頭驟然清醒。

  「啊——」

  回想起這幾日荒唐不堪的言行,他忍不住發出一聲低吼。

  這動靜驚動了值班的民警,幾人快步走來,生怕他又鬧出什麼事。


  可到了近前,卻見傻柱蜷在地上,正乾嘔不止,臉色慘白。

  還沒等人開口詢問,他突然癱坐在地,扯著嗓子嚎哭起來。

  想起自己先前那些舉動,尤其是跟賈張氏那老婆子親密糾纏的模樣,胃裡便一陣翻江倒海,噁心得五臟六腑都絞在一起。

  「我這是撞了什麼邪……怎麼會跑去和賈張氏成親?瘋了,我肯定是瘋了啊!」

  他一邊哭喊,一邊狠狠抽了自己幾個耳光。

  臉上 辣的疼,清晰地提醒他——那些事都是真的,不是夢。

  「我真是昏了頭,竟然對秦淮茹說那種混帳話,還對老太太動手……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啊……」

  旁邊幾個民警互相看了看,都有些意外。

  沒想到這人突然就悔悟起來,倒省了不少勸說的功夫。

  其實傻柱這事並不難解決。

  何大清與何雨水畢竟是他親人,家事鬧到這般,只要他們願意諒解,再讓傻柱認真檢討一番,也就能過去了。

  至於老太太和易中海那邊,或許仍覺得傻柱只是一時糊塗,還指望他將來養老,早就來局裡表示願意和解。

  民警們也盼著他早點離開,這些天被他鬧得實在頭疼。

  正這麼想著,何大清與何雨水從外面走了進來,正是來探望傻柱的。

  起初何大清心中怒火翻騰,可冷靜下來後終究還是惦記著傻柱——畢竟那是他兒子,況且爭執的開端也的確在他自己身上。

  傻柱在拘留所關了這些天,何大清終究還是決定去瞧他一眼。

  見面時,何大清原本還想責罵幾句出口氣,誰知傻柱一見他的面,竟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爹,我知錯了,這段日子我像中了邪似的,盡做糊塗事……我不該對您動手,我真不是故意的,可那陣子我根本管不住自己啊!就連跟那惡婆娘成親,我都說不清是怎麼回事……」

  說罷,傻柱抱頭痛哭起來,滿臉悔恨。

  何大清與何雨水聽到這番話,先是怔了怔,隨即心頭一松——他們明白,從前的傻柱總算回來了。

  「醒過來就好,往後別再犯渾便是。」

  何大清語氣寬慰了許多。

  在他看來,只要兒子神志清明,先前挨的那頓打也算不得什麼。

  何雨水也跟著露出笑容,仿佛早前被兄長推搡毆打的委屈都已煙消雲散。

  「哥,你清醒過來就好!這事要是讓壹大爺他們知道,肯定也替你高興。

  我看準是那老虔婆使了什麼陰毒手段,才讓你迷了心竅。」

  何雨水話音落下,傻柱臉色頓時陰沉下來。

  他越想越覺得這一切必是賈張氏在背後搗鬼,否則那些荒唐行徑實在無從解釋。

  尤其記得初次見到賈張氏時,腦中便湧起一股非娶她不可的衝動——現在想來,那絕不是自己的本意。

  「這毒婦,竟用這樣下作的法子害我,我饒不了她!」

  傻柱恨得幾乎要立刻沖回四合院找賈張氏算帳。

  何大清卻比他冷靜:「眼下最要緊的,是趕緊同那賈張氏撇清關係。

  若真跟她過上一輩子,咱們何家怕是要斷了香火。」

  這些天何大清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就怕祖上傳下來的血脈斷送在自己眼前。

  如今見傻柱恢復神智,他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連身上被兒子打疼的地方都覺得輕快了許多。

  他甚至盤算著回老家後,得去祖墳前好好祭告一番,求祖宗繼續庇佑這個兒子。

  「對,必須離!這惡婆娘把我害慘了……」

  傻柱咬著牙罵道。

  想到自己頭一遭婚姻竟落在賈張氏手裡,傻柱只覺得怒火中燒。

  本該是一生中最珍貴的回憶,如今倒成了甩不掉的夢魘。

  經此一遭,他自覺身價都跌了幾分——豈止是想離婚,簡直恨不得將那老虔婆千刀萬剮。

  「定是她給我灌了 湯,我才變成那副鬼樣子。」

  傻柱從齒縫裡擠出這句話,想到被賈張氏占去的便宜,胃裡又是一陣翻攪,幾乎要嘔出來。


  毫無疑問,柱子並不愚鈍。

  身在拘押之地,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他心頭明鏡似的。

  倘若信口開河,只怕要惹上更大的麻煩。

  雨水和大清都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兩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哥,這事兒你做得對。

  那婚,早該離了。

  我站在你這邊。」

  雨水緊緊握住柱子的手,語氣里透著激動——這才是她從小認識的那個哥哥。

  「哥,你能清醒過來就好。

  等回了院子,我跟你一道對付賈家那老婆子。

  她竟敢用歪門邪道害你,簡直歹毒!」

  雨水越說越氣,先前挨打的委屈和憤恨,此刻全轉到了賈張氏頭上。

  若不是這老妖婆暗中使壞,哥哥何至於那樣對待自己?

  大清擰著眉頭,沉吟著開了口:「柱子,你們院裡那些事兒,雨水都跟我說了。

  依我看,那賈張氏這麼做,八成是為了報復你。」

  「報復?」

  柱子先是一愣,經父親這麼一提點,頓時豁然開朗。

  「沒錯!肯定是這樣!淮茹為了我跟賈東離了,那老毒婦懷恨在心,才用這種陰損法子控制我。」

  柱子順著父親的思路往下想,越說越覺得在理,「她是想讓我眾叛親離,跟所有親近的人都斷了往來啊……好狠的算計!」

  這麼一番梳理,柱子只覺得眼前迷霧散盡,一切都清晰了起來。

  之後,大清和雨水向警員表明了諒解的意願。

  柱子又接受了些訓誡,警方便像送走瘟神似的,忙不迭地讓他離開了。

  這種人留在拘押所里,反倒叫人看著心煩。

  踏出大門,外頭新鮮的空氣湧入口鼻。

  柱子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恍惚間竟有種重獲新生的感慨。

  「咦?淮茹呢?」

  他忽然想起什麼,轉向雨水問道,「雨水,淮茹今天怎麼沒來?」

  按常理,秦淮茹該和他們一道來探望才對。

  柱子雖知自己先前的話傷透了她的心,可回想她當時的反應,分明對自己還有情意。

  只要有一絲可能,她總該試著來喚醒自己才對。

  一聽這話,雨水當即沒好氣地白了哥哥一眼:「哥,你還好意思提秦姐?你也不想想自己之前說的那些話多傷人!秦姐憑什麼還要來看你?」

  柱子急了,抓了抓後腦勺:「哎,我、我那不是被賈婆子下了套嘛!我現在回去跟她認錯,你說她能原諒我不?等我跟那老貨離了,我就娶她過門。」

  他說著說著,竟自顧自地樂呵起來,仿佛美事已成。

  雨水的臉色卻黯淡了下去。

  「哥,你別做夢了。」

  她聲音低了下去,支支吾吾地說,「你被關進來以後,院裡人就商量著要把秦姐趕走……她離了婚,沒了戶籍,本就留不得。

  可秦姐捨不得孩子,死活想留下來……」

  「那、那後來呢?她留下了沒有?」

  柱子心頭一緊,死死盯著妹妹,生怕聽到那個不願接受的答案。

  「……留是留下了。」

  雨水遲疑了一下,才低聲說道,「貳大爺和叄大爺出了個主意,讓她嫁給金老頭。

  這麼一來,她有了戶籍,也就能繼續待在院裡了。」

  這話如一道驚雷劈在柱子心頭。

  他僵在原地,滿臉的難以置信。

  「等等!你是說那個獨眼又滿臉褶子的老金頭?淮茹要許給他?這事我絕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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