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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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這時,周圍的人才敢上前,七手八腳地將聾老太太等人送往醫院。

  老太太腿骨被傻柱踹斷,若不及時救治,後果不堪設想。

  這四合院裡的一地雞毛,真是鬧得不堪入目。

  忙亂停當時,天色已近黃昏。

  幾位總算得閒的大爺大媽聚在院裡,回想白天的 ,只覺得恍如一夢。

  「傻柱真是瘋魔了,竟對老太太下那樣的狠手,擱從前誰敢想啊!」

  叄大媽連連搖頭,話音里還帶著顫。

  貳大媽也嘆氣道:「誰說不是呢。

  老太太往日對咱們雖淡,待傻柱卻是掏心窩子的好,簡直當親孫子疼。

  哪曾想,養老送終沒盼著,反倒被他踹斷了腿。」

  「他連親爹都敢動手,何況毫無血緣的老太太?你們看易中海,不也被他打得縮頭縮腦?從前傻柱手頭緊,易中海哪回不借他錢?這份情,他說忘就忘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唏噓不已。

  提起傻柱,自然繞不過賈張氏。

  在大夥眼裡,那賈張氏就是個蠱惑人心的老妖精,竟能把傻柱迷得這般神魂顛倒。

  這場荒唐的鬧劇,連同傻柱在院裡大打出手的事,很快也傳到了紅星軋鋼廠。

  尤其許大茂那張嘴添油加醋地一嚷,事情便傳得神乎其神,無人不曉。

  工間休息時,各處都在議論傻柱和賈張氏的糾葛。

  先前曾故意給傻柱使絆子的幾人,如今背上直冒冷汗——他們萬沒想到傻柱動起手來這般兇狠。

  早知如此,當初哪敢招惹?若是當時傻柱朝他們發作,只怕下場不堪設想。

  這麼一想,幾人心裡便七上八下,唯恐那瘋子回頭報復。

  後廚眾人聽聞,也都驚得說不出話。

  他們與傻柱相處最久,自認最了解他的為人。

  「不可能……我師父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馬華瞪著眼睛,滿臉不可置信。

  在他印象里,師父中意的分明是年輕姑娘。

  何時竟換了口味?

  劉嵐咽了咽口水,壓低聲音道:「我看,傻柱準是受了什麼大 ,才突然轉了性子。

  你們想想,他調離後廚這段日子,是不是整個人都透著股邪乎?」

  馬華怔了怔,不由得點了點頭。

  一旁擇菜的幾位大媽卻撇撇嘴,顯然不認同劉嵐這番猜測。

  嘿,說什麼受了委屈,我看就是找理由開脫。

  可不是嘛,依我說,傻柱那人骨子裡就壞透了。

  我早覺出來了,以前他瞧我們這些上了歲數的婦女,眼神總古古怪怪的,現在總算 大白,原來這壞小子一直藏著腌臢心思呢。

  幾個大媽湊在一處低聲議論,好些人臉上都露出了慶幸的神色。

  她們覺得,幸好現在傻柱已經調走了,不在後廚待著,否則保不齊哪天那歪心思就落到自己頭上。

  真要是那樣,老臉可往哪兒擱?

  站在一旁的劉嵐和馬華聽著這些閒言碎語,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瞧出了幾分無奈。

  他們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心裡頭只剩下一個念頭:這些大嬸們,想得也未免太多了些。

  與此同時,傻柱原先所在的第一車間裡,話題也繞不開這件事。

  易中海師傅傷了手請假,車間裡少了掌眼的老師傅,劉海中便被臨時調派過來照看。

  可他到了這車間,頭一件正事沒幹,倒先忙著在工友中間煽風 。

  「要我說,像傻柱這樣的害群之馬,本來就不該留在咱們車間。」

  劉海中擺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大家想想,咱們這兒也不是沒有女同志,萬一哪天傻柱那混帳脾氣上來,管不住自己,咱們的女工友豈不是要吃虧?」

  他這話猶如往熱油鍋里濺了滴水,頓時讓本就議論紛紛的車間更添了幾分躁動。

  許多人原本就是聽風便是雨,經劉海中這麼煞有介事地一說,心裡那點不安立刻被放大了。


  尤其是幾位自覺模樣還算周正的中年女工,更是氣得罵出聲,回想往日,只覺得傻柱看自己的眼神果然不乾淨。

  「說得對!這種人必須開除,不然咱們在車間裡幹活都不安心。」

  「要不咱們一起寫個聯名信,向廠里反映反映?」

  一時間,群情似乎有些激奮,誰都不願意冒這個潛在的風險。

  此刻在眾人心中,傻柱的形象已與那暗處的惡徒相差無幾。

  此刻的郝建國,正坐在自己的小辦公室里。

  外面的喧嚷動靜,他隱約能聽到一些,不由得搖了搖頭,嘴邊泛起一絲淡淡的苦笑。

  在他看來,這些大嬸大姐們的聯想力實在豐富得過了頭。

  若不是那張「相親符」

  作祟,傻柱又怎麼可能跟賈張氏扯上那種荒唐事?

  當然,這其中的緣由郝建國絕不會去點破。

  傻柱他們落得這般境地,說到底也是咎由自取。

  若不是他們先前總在自己面前得意洋洋,顯擺個不停,他或許也不會動用那種特別的方式。

  如今,他只想安安穩穩地過好自己的日子。

  這些日子,郝建國的日子可謂順風順水。

  車間的牛主任患病休養,廠領導經過商議,決定讓郝建國提前代理主任的職務。

  雖然正式的任命文件尚未下達,但車間裡的人都心知肚明,郝建國升任主任已是鐵板釘釘的事。

  因此,如今無論在車間走廊還是機器旁,只要遇見郝建國,人們總會搶先喊一聲「郝主任」,滿臉堆笑地送上幾句恭賀之詞,變著法子表達親近。

  大伙兒心裡都有一本帳:郝建國這麼年輕就要當上主任,在廠里可是頭一遭,往後的前程定然不可限量。

  若是在他尚未完全發跡時便能搭上關係,將來或許還能沾些光,得些照應。

  想到這一層,那奉承的話語便更加真摯熱絡了幾分。

  不單是在廠里,就連回到那座四合院,郝建國也能感受到明顯的變化。

  許多鄰居見了面,態度都比以往更客氣,話里話外透著近乎。

  他生活的顯著改善,院裡頭的人都看在眼裡,羨慕之餘,也不免多了幾分攀附的心思。

  「唉,瞧瞧人家建國這日子,過得真是讓人眼熱。」

  三大媽坐在自家門檻上,目光望著郝建國那間越來越齊整的屋子,嘴裡忍不住發出一聲長長的感嘆。

  郝建國是院裡第一個買車的人,第二個、第三個買車的也是他。

  不光如此,他還能天天吃上肉。

  這日子過得,誰看了不眼紅?

  「可不是嘛,在廠里升得這麼快,簡直神了。

  但話說回來,郝建國確實有本事,連易中海都搞不定的難題,到他手裡輕輕鬆鬆就解決了。

  人家升得快,那也是應該的。」

  貳大媽接話道,心裡卻一陣懊悔——早先怎麼就沒看出來,這郝建國能有這麼大出息?要是早點跟他拉近關係,現在也不至於這麼幹看著。

  叄大媽眼珠轉了轉。

  跟閻埠貴過了大半輩子,她多少也學會了那股精明算計的勁兒。

  「現在想跟他處好,其實也不晚。

  至少郝建國如今見了咱,還肯點個頭、說句話。」

  她說著,朝郝建國家的方向努了努嘴。

  「咱們的機會,就在他媳婦於莉身上。

  於莉懷的是雙胎,下半年就要生了。

  郝建國一個男人家,哪裡顧得過來?要是咱們能幫著照應照應,這份情他肯定記著。」

  貳大媽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說得在理!還是你想得周到!」

  她一拍腿,連連點頭。

  兩人正低聲商量著細節,一陣哭嚎聲猛地從外頭傳了進來。

  一抬頭,又是賈張氏抹著眼淚走過。

  兩位大媽不約而同地皺了皺眉。

  「怪了,從前傻柱跟賈張氏也沒什麼來往啊,怎麼突然就好成這樣了?」


  叄大媽撇撇嘴,看賈張氏那副梨花帶雨的模樣,心裡膩歪得很。

  貳大媽也只能搖頭。

  如今這賈張氏,簡直成了院裡最大的麻煩。

  自打傻柱被警察帶走,她就沒停過哭。

  尤其到了夜裡,那嚎啕聲跟鬼哭狼嚎似的,攪得全院不得安生。

  有人去勸過,讓她消停點,可賈張氏壓根不聽,照樣哭她的。

  有時被勸煩了,索性扯開嗓子罵街,一罵就是一整夜,鬧得大家第二天上班都沒精神。

  不得不說,論折騰人,賈張氏確實有一手。

  光是哭也罷了,這幾天她還天天往拘留所跑,給傻柱送飯。

  每回見到傻柱,她就捶胸頓足地哭喊,口口聲聲說警察冤枉好人。

  後來警察不許她再探望,她竟直接往派出所門口一坐,放聲大哭。

  不知情的人路過,看見她這模樣,難免對派出所指指點點,還真以為出了什麼冤案。

  警察不是沒想過把她也拘了,可她在門口哭鬧,又沒犯法,硬抓反而落人口實。

  更重要的是——要是真把她關進去,她不正好能跟傻柱待一塊兒嗎?這些天已經夠頭疼了,誰還敢再請這麼一尊大佛進門?

  沒辦法,警察只好又允許她探視,只提了一個要求:別哭了。

  可賈張氏哪忍得住?一天天的折騰下來,派出所里的人也個個愁眉苦臉。

  警察們沒轍,只能來找劉海中這些院裡管事的大爺商量,請他們務必攔住賈張氏,別再往派出所跑了。

  「再這麼鬧下去,我們所里都不用辦公了。」

  臨走前,一個年輕民警氣沖沖撂下這麼句話,易中海幾個聽著,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可對付賈張氏,誰也不敢硬來。

  她那套撒潑打滾、尋死覓活的功夫,院裡沒人招架得住。

  易中海他們心裡也正煩著。

  而眼下最頭疼的,大概要數秦淮茹。

  她如今處境尷尬,幾乎無人過問——何大清前陣子被傻柱揍得不輕,何雨水得去照顧父親,畢竟這事也算因她而起;壹大爺則得看顧腿腳不便的聾老太太,出院後身邊離不開人。

  原本秦淮茹暫住在何雨水屋裡,現在何雨水一走,她也不好意思再留,只得挪到壹大媽那兒擠一擠,反正壹大爺這些日子也不在家。

  表面上看,壹大媽沒說什麼,可心裡早就不耐煩了。

  平白多一張吃飯的嘴,還得共處一室,若不是壹大媽脾氣還算溫和,換個人早該翻臉了。

  秦淮茹何等精明,哪會看不出壹大媽眉眼間的厭煩。

  可她偏就厚著臉皮,只當渾然不覺,硬是賴著不走。

  她如今最怕的,就是哪天被院裡人轟出去。

  這擔心並非多餘。

  這些日子,院裡不少人都對她側目而視——畢竟好些鬧心事兒,多少都和她沾點邊。

  就連貳大媽也忍不住,夜裡扯著劉海中咬耳朵,吹起了枕邊風。

  「老劉,秦淮茹這人,不能再留在咱們院了。

  沒名沒分的,算怎麼回事?」

  「她在院裡沒房沒份例,白吃白住,長久下去,外頭人該笑話咱們院沒規矩了。」

  貳大媽擰著眉頭說道。

  這話里自然存著幾分私心。

  說到底,郝建國向來和秦淮茹不對付,整天進出瞧見她,貳大媽也覺得礙眼。

  要是能把人弄走,郝建國說不定還得記他們一份情。

  劉海中聽出意思,眼神也跟著亮了。

  「賈家她是回不去了,眼下只能跟壹大媽擠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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