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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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壹大爺,您……您得幫我拿個主意呀,這事您不能不管啊!」

  見易中海也要走,秦淮茹真急了,一把拉住他衣袖,聲音發顫。

  易中海擰著眉看了她一眼,最終只是重重嘆了口氣。

  這堆爛攤子已夠讓他心煩,秦淮茹會怎樣,他實在不願再沾手。

  「我能有什麼法子?該勸的早勸過了,你也都瞧見了。」

  他扯開秦淮茹的手,搖了搖頭,轉身就走。

  「聾老太,我……」

  秦淮茹還不甘心,轉頭又望向老太太,想求她出面。

  以往傻柱最聽的就是她和壹大爺的話。

  聾老太正憋著一肚子悶氣,見秦淮茹還往跟前湊,頓時火冒三丈,索性把氣全撒在她身上:

  「你現在找我這老婆子頂什麼用?別在這兒礙眼!再說這事還不是你自己惹出來的?誰讓你離的婚?關我什麼事?難道是我逼你離的不成?」

  老太太罵罵咧咧地拄著拐杖走了。

  秦淮茹這檔事她確實不想管,也管不動——難道還能逼傻柱和賈張氏分開?難不成要讓秦淮茹和賈東旭復婚?到時候傻柱倒成了他倆的爹,這算哪門子荒唐事!

  僅僅是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老太太已替秦淮茹感到一陣難堪。

  那兩位在她心中猶如定海神針般的人物,竟這樣毫不留戀地抽身離去,令秦淮茹心頭泛起刺骨的寒意。

  她怔怔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身子一軟,整個人便跌坐在地上。

  這一剎那,秦淮茹真覺得自己好似墜入了無底深淵,眼前連一絲光亮也尋不見了。

  「秦姐,我明白你怨我……可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讓我為你做點什麼?這些日子,你先搬來我那兒住吧,至少有個落腳的地方。」

  正當此時,一旁的何雨水忽然走近,輕聲開口。

  也不知她心裡究竟如何作想,竟是一副「任你如何待我,我仍待你如初」

  的模樣。

  秦淮茹深深看了何雨水一眼,並未多言,心裡卻明鏡似的——眼下除了倚靠何雨水,她已無路可走。

  何雨水眼中亦藏著不甘。

  想到賈張氏往後竟要成為自己的嫂子,她胃裡便一陣翻湧,幾乎要嘔出來。

  「不能這樣……絕不能這樣。

  方才壹大爺他們不是說了嗎,我哥肯定是撞了邪,總有法子能把他拉回來的。

  只是他如今力氣大得嚇人,院裡誰製得住他?」

  何雨水心裡反覆盤算,目光最終卻落在了郝建國身上。

  如今在她看來,或許只有郝建國才有能耐「救」

  傻柱了——畢竟整個四合院裡,也唯有郝建國的身手能壓得住現在的傻柱。

  何雨水咬了咬牙。

  儘管先前在郝建國那兒碰了釘子,可為了不讓秦淮茹變成自己的嫂子,更為了讓哥哥恢復如常,她還是邁開步子,朝著郝建國的方向走了過去。

  其實瞧見何雨水過來,郝建國心裡已有些不耐。

  他知道這小丫頭準是又來糾纏了。

  「咱們回屋吧。」

  郝建國側頭對於莉說了一句,牽起她的手便要走。

  「郝建國,等等!」

  何雨水見他們要走,急忙揚聲喊住了他們,「這事兒如今只有你能幫上忙了,你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吧?我哥要是繼續這樣瘋下去,咱們院的名聲也得跟著受累。

  你既然住這院裡,好歹也該伸把手啊。」

  何雨水這次總算學乖了些,說話時沒再擺出那副理所當然的姿態。

  郝建國卻嗤笑一聲:「見死不救?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

  你看見傻柱要死了嗎?沒有吧?他活蹦亂跳的,哪來的『死』可救?」

  何雨水一時語塞。

  「再說了,就算他真的尋死,我又有什麼非管不可的義務?他是死是活與我何干?非親非故的,難道就因為是鄰居,我便必須負責他的性命?這是哪條王法定的?」

  這番話堵得何雨水啞口無言。


  郝建國又接著道:「而且,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還能攔著別人談情說愛不成?更何況我根本沒什麼通天的能耐。

  關鍵你自己也瞧見了——一個把傻柱當親孫子的聾老太,一個把他當親兒子的易中海,他們管了嗎?」

  「這些跟你們關係最近的人都不摻和,你我之間可還有舊怨呢。

  你跑來求一個對頭幫忙,不覺得荒唐麼?」

  說著,郝建國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向聾老太與易中海的方向。

  那兩人自然聽見了這番話,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好不尷尬。

  郝建國雖未將話挑明,眾人心裡卻都聽出了弦外之音。

  這不就是在指責他們「見死不救」

  麼?

  易中海與聾老太太張了張嘴想辯駁,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說到底,他們的確沒伸手攔過。

  「老話說得好,寧拆十座廟,不破一樁婚。

  如今傻柱和賈張氏證都領了,咱們除了祝福,還能做什麼?難道真要去拆散人家?」

  郝建國說著,目光往易中海那兒一掃,「日子能過下去就行。

  傻柱什麼條件大伙兒不清楚?他能娶上媳婦已算運氣,您說是不是,壹大爺?」

  易中海翻了個白眼,扭過頭懶得接話,生怕惹一身腥。

  一旁許大茂幾個平日就和傻柱不對付的,此時互相遞了個眼色,笑嘻嘻地圍到何雨水跟前。

  閻解成先咧著嘴道:「雨水啊,這回我覺得建國說得在理。

  你哥好不容易成個家,你該替他高興才對,鬧什麼呢?」

  許大茂揉揉鼻尖,接茬:「要我說,咱們這兒光棍堆里傻柱拔了頭籌,是該賀喜。

  事兒已成定局,你再不樂意也沒用,還是安心認了這位嫂子吧。」

  何雨水本就心煩意亂,被這幾人一頓搶白,眼圈頓時紅了。

  她狠狠瞪向許大茂等人:「滾!誰要認那種嫂子?我寧願我哥打一輩子光棍,也不要這種人進何家門!」

  她越罵,那幾人反倒越起勁。

  許大茂肚子裡壞水直冒,故意嘆道:「罵破天也沒用咯,結婚證可都攥手裡了。」

  何雨水腳一跺,衝到賈家門外朝里喊:「傻柱!你出來!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妹,現在就離婚去!難道真要何家絕後不成?」

  屋裡的傻柱皺緊眉頭,滿臉不耐地走了出來。

  一見哥哥這副神色,何雨水眼淚霎時涌了出來——從前他從未用這樣厭煩的眼神看過自己。

  「說夠沒有?」

  傻柱語氣冷硬,「你要是真不想要我這哥哥,隨你。

  房子留給你,總行了吧。」

  四周頓時一靜。

  誰都聽得出,這話幾乎是要斬斷兄妹情分了。

  以往雖有人背地裡議論傻柱對妹妹不如對秦淮茹好,但那多半是玩笑。

  可眼下從他口中說出來,味道全變了。

  何雨水哭得渾身發顫,梨花帶雨。

  周圍卻沒人上前安慰。

  今日這局面,多少也是她自個兒推波助瀾造成的。

  「哥……你為了一個賈張氏,連妹妹都不要了?」

  她抽噎著指向許大茂那幫人,「你聽聽他們說的,哪是真祝福?分明是笑話你娶了賈張氏!你醒醒吧,趕緊罵回去,趕緊離婚啊!」

  許大茂幾個抱臂站著,一臉似笑非笑。

  眾人聽聞何雨水的言語,紛紛面露無奈,眼中閃過厭煩之色。

  心中暗惱:你何雨水不願傻柱與賈張氏結親,本是自家私事,何故牽扯旁人?

  竟還慫恿傻柱對我們動手?

  簡直荒唐至極。

  許大茂等人暗自腹誹不已。

  然而望向傻柱時,幾人臉上仍不免浮起憂色,生怕他真的聽信何雨水的話,朝他們揮拳。

  傻柱終究是動了手。

  但令許大茂幾人稍感寬心的是,他並未沖向他們,反而幾步跨到何雨水跟前,揚手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何雨水痛呼出聲。

  傻柱手勁極大,這一掌竟將她一顆牙打得鬆動。

  她渾身一顫,跌坐在地,嘴角滲出血絲。

  這一巴掌徹底將她打蒙了。

  她怎麼也料不到,一向護著她的哥哥竟會對自己動手。

  「閉嘴!何雨水,別再叫我哥,我沒你這個妹妹。

  許大茂他們是不是藉機嘲諷,我不在乎,我只知道他們至少給了祝福——尤其是郝建國。」

  傻柱說著,轉頭看向郝建國。

  與往日不同,從前傻柱對郝建國滿懷怨恨,總想著算計對方,此刻神情卻全然變了。

  他眼中竟帶著感激。

  連郝建國自己,也對這轉變感到意外。

  「從前是我不對,竟還想著對付郝建國……我真是糊塗了,郝建國才是這院裡真正的好人。」

  傻柱邊說邊朝郝建國豎起拇指。

  「所有人里,只有郝建國第一個替我說話,第一個祝福我。

  從今往後,郝建國就是我兄弟。」

  此話一出,滿場譁然。

  眾人如同見鬼一般,瞪圓眼睛盯著傻柱。

  誰也沒想到,這般話竟會從傻柱口中說出。

  易中海與聾老太太連連搖頭,低聲連嘆「完了」。

  在他們看來,傻柱已然瘋癲,無藥可救——竟將郝建國視為「朋友」,這簡直荒謬得令人難以理解。

  就連郝建國也微微挑眉,眯起眼睛打量傻柱,神色間透出幾分微妙。

  何雨水甚至忘了臉上的疼,被哥哥這番話驚得怔在原地。

  在她心裡,傻柱認郝建國作「兄弟」,比挨那巴掌更難以接受。

  「你……」

  何雨水氣急,卻也知道再爭下去自己占不了理。

  她猛地扭頭瞪向屋內的賈張氏,瞧見對方那副羞紅臉頰的模樣,噁心得幾乎嘔出血來。

  「你真是瘋了!那賈張氏算什麼東西?你也不看看她多大歲數,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你們在一起哪會有好結果?何雨柱,你能不能醒醒!」

  何雨水扯著嗓子嘶喊起來。

  這話徹底激怒了傻柱。

  此刻在他心裡,賈張氏便是摯愛,不容任何人 。

  他一把將何雨水從地上拽起,不等她反應,掄起手臂又是三記重重的耳光。

  何雨水臉頰頓時紅腫起來,整個人昏昏沉沉,眼前金星亂冒。

  傻柱這回是下了狠手——他絕不准誰侮辱賈張氏。

  甚至方才一瞬,他心中竟掠過一絲荒唐的念頭。

  就算賈張氏當真活不成了,他也甘願陪她共赴黃泉。

  「何雨水,我最後說一次,不管你怎麼想,賈張氏都是你嫂子,是你名正言順的嫂子!要是再讓我聽見你說她半句不是,別怪我不顧兄妹情分!」

  傻柱像一匹暴怒的猛獸,吼聲震得人耳膜發顫。

  何雨水被他這副模樣嚇得渾身發抖,整個人僵在原地。

  旁邊圍觀的許大茂幾個交換著眼色。

  他們雖然樂得看傻柱發瘋,心裡卻也納悶:賈張氏究竟有什麼魔力,能讓傻柱連命都豁出去,連親妹妹都不要了?

  這時秦淮茹抽抽噎噎地挪步過來,一臉淒楚哀傷。

  這是她以往對付傻柱最拿手的招數。

  此刻她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盼著傻柱能回心轉意。

  要擱在從前,她只要用這種哀戚的眼神望傻柱一眼,傻柱立馬就心軟認輸了。

  可這回顯然不同。

  她淚眼婆娑地望著傻柱,幽怨道:「傻柱,你……你到底怎麼了?怎麼忽然像變了個人似的,我都不認識你了。

  你醒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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