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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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仿佛徹底融入了夜色,無跡可尋。

  「一大爺,您說……這事會不會和賈張氏扯上關係?」

  秦淮茹急切地拋出一個猜測,畢竟賈張氏也同樣不見蹤影。

  若說傻柱的失蹤與那老太太毫無瓜葛,秦淮茹是無論如何也不信的。

  「對對,我擔心我哥該不會是和賈張氏起了衝突,鬧出什麼事了吧?那賈張氏如今對我哥和秦姐您恨之入骨,誰知道她能做出什麼來!」

  何雨水趕忙附和。

  易中海原本還算鎮定,被這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心裡也禁不住打起了鼓。

  他重重嘆了口氣,帶著幾分責備瞪了她們一眼。

  「叫你們昨日那般張揚,如今可好,出事了吧?婚期都還沒定,就不知收斂些麼?」

  秦淮茹與何雨水聞言,臉上都有些訕訕的。

  昨日她們那般高聲,多半是酒意上了頭,嘴上沒了把門的。

  今早酒醒,心裡其實已生了悔意。

  只是事已至此,後悔也晚了。

  「一大爺,咱們不能幹等下去了,不如出去尋尋?」

  秦淮茹聲音里透著焦灼。

  她已和賈東旭離了婚,賈家是回不去了,傻柱幾乎成了她唯一的倚靠。

  倘若傻柱再有什麼閃失,她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何雨水立刻點頭:「是得去找!我這就去院裡叫些人,大家分頭找找,可不能真讓我哥出了意外。」

  她轉身就要往外走,卻被易中海抬手攔下。

  易中海擰著眉頭,看著這毛毛躁躁的姑娘,心裡一陣無奈。

  「你先別急,這事暫且不宜驚動太多人。

  若是找到時,傻柱正和賈張氏爭執,咱們還能暗中幫襯傻柱一把。

  可要是大伙兒都去了,眾目睽睽之下,想偏袒半分都難。」

  何雨水和秦淮茹恍然,連連點頭。

  姜果然還是老的辣。

  跟後院的聾老太太打了聲招呼,幾人便出了門,打算細細搜尋傻柱的蹤跡。

  連那些偏僻的公共廁所都沒放過——他們擔心傻柱會不會又像從前那樣,倒霉催地在如廁時出了什麼意外。

  所幸,廁所里並無傻柱的身影。

  可更令他們心煩意亂的是,平日裡傻柱和賈張氏常去的地方,他們都踏遍了,卻連那兩人的一片衣角都沒尋著。

  廠子裡易中海也去問過了,門衛說壓根沒見傻柱來過。

  這人,簡直像被憑空抹去了一般。

  「天哪,一大爺,我哥他……該不會是遇上歹人,遭了禍事,被……」

  何雨水急得聲音發顫,腦子裡控制不住地冒出各種可怕的念頭。

  易中海聽得直想嘆氣,這妹妹怎麼淨往壞處想?可轉念一想,那最糟的可能性,似乎也並非絕無可能。

  「要不……我們去河邊看看?」

  秦淮茹鬼使神差地提議。

  易中海雖仍覺不大可能,但眼下幾乎已無處可尋,也只能去碰碰運氣了。

  「等等!你們看那邊……那,那是不是我哥?還有賈張氏?」

  何雨水眼尖,幾乎在同一刻,捕捉到了遠處兩道模糊卻熟悉的人影。

  「沒錯,是他們!他們果然在一塊兒!快,我們趕緊過去,去晚了怕真要打起來了!」

  無論是賈張氏還是傻柱,可都不是肯吃虧、能忍氣的主兒。

  易中海生怕賈張氏那張不饒人的嘴會點燃傻柱的急脾氣,三人匆忙趕過去,卻意外地發現那兩人正並肩站在一棵老樹底下。

  茂密的枝葉擋住了視線,叫人看不清他們在做什麼。

  秦淮茹心頭莫名一緊,腳步也不由得快了幾分。

  「賈婆子,你別想欺負我傻……大哥?」

  何雨水邊跑邊喊,可等她們繞到大樹側面,瞧清楚眼前光景時,幾個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尤其是何雨水,那聲疑問幾乎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

  至於秦淮茹,更是整個人都僵住了——眼前的畫面簡直顛覆了她所有的認知。


  「柱子!你……你這是做什麼?」

  易中海終於按捺不住吼了出來。

  他心中震動得厲害,若不是這些年來練出了幾分定力,只怕當場就要暈厥過去。

  只見樹影之下,傻柱竟與賈張氏緊挨著坐在一塊兒。

  賈張氏那豐腴的身子斜倚在傻柱胸前,頗有幾分「碩鳥依人」

  的意味。

  這令人目眩的畫面,看得易中海幾人幾乎想把眼珠給揉出來。

  秦淮茹和何雨水狠狠眨了眨眼,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陷進了什麼荒唐的夢境裡。

  特別是秦淮茹,只覺一陣天旋地轉——方才傻柱分明正與賈張氏低聲說著什麼,而賈張氏臉上竟浮著少女般的羞紅。

  這一切交織在一起,讓秦淮茹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甚至不由自主地自責起來:莫非是這些年來自己始終與傻柱保持著距離,才逼得他做出這般瘋狂的事?

  傻柱和賈張氏這時也注意到了來人,神情里透出幾分窘迫。

  賈張氏更是像個年輕姑娘似的,難為情地把臉埋進傻柱懷裡,那張布滿皺紋的面頰上竟也飛起一片紅雲。

  「小張,別怕,咱們的事遲早要讓大家知道的。

  你放心,有我護著你呢。」

  傻柱說著便伸手去摟賈張氏,只是那身軀實在圓潤,他一臂竟沒能完全環住。

  賈張氏捏起拳頭,輕輕在傻柱胸口捶了幾下——雖是「輕輕」

  的,傻柱卻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震得移位了。

  「柱子,你待我真好……」

  看著兩人旁若無人的親昵模樣,易中海幾個噁心得幾乎要吐出來。

  尤其那老婦人竟捏著嗓子學少女撒嬌,那聲音激得人渾身寒毛倒豎。

  可傻柱這個當事人卻渾然不覺,反倒滿臉欣然。

  他抬起頭望向易中海:

  「壹大爺,你們來得正好。

  本來想過兩日找個時候再說,既然撞見了,我也就不瞞了。

  沒錯,我打算和——」

  他那理所當然的語氣,配上投向賈張氏的溫柔目光,對在場幾人而言不啻于晴天霹靂。

  「住口!別再說下去了!」

  易中海終於爆發,一聲怒吼打斷了他的話。

  即便傻柱尚未說完,易中海也已猜到了後續。

  而正是這預料中的答案,讓他胃裡一陣翻騰。

  此刻他與秦淮茹懷著同樣的自責:若是早點替傻柱張羅一門親事,這孩子何至於想媳婦想到這般地步,竟跟賈張氏走到了一起?

  易忠海暗自嘆息,只覺得何雨柱實在可憐。

  眼瞅著要跟秦淮茹成家了,偏生昨日樂過了頭,竟高興得失了神智,鬧出這般荒唐場面來。

  至於那賈張氏,他想來情形正相反——何雨柱是喜極而昏,她卻是氣急而瘋。

  必是昨夜眾人行事太絕,將她逼得失了常性。

  誰知天意弄人,竟讓這兩個「失了心」

  的撞在一處。

  易忠海暗忖何雨柱或許還有迴轉餘地,只要未到最糟那步,趕緊將二人分開,興許還能挽救。

  瞧他氣促神慌的模樣,何雨柱卻只搖搖頭,不再言語,環著賈張氏的胳膊反倒收得更緊。

  「哥……你醒醒!快放開賈大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秦姐看了該多難受!」

  何雨水實在看不下去,衝上前就要扯開賈張氏。

  「柱子救我……這丫頭凶神惡煞的,我怕……」

  何雨水一陣反胃——她連碰都未碰到,那賈張氏便捏著嗓子尖嚎起來,不知情的怕要以為她幹了什麼喪盡天良的勾當。

  何雨柱霎時起身,將賈張氏嚴嚴實實護在身後。

  他瞪向何雨水的眼神里再無半分兄妹情分,倒像仇敵相見。

  「住口,何雨水!」

  「你問我做甚?我倒要問問你——你可清楚眼下在做什麼?混帳東西,敢碰小張一根指頭?我告訴你,往後她便是我的人,你再敢動手,從此兄妹情分到此為止!」


  他嘶聲吼著,狀若癲狂。

  那聲「我的人」

  震得在場幾人耳中嗡鳴,怔怔呆立,一時無法思索。

  「你……你……」

  何雨水雙目圓睜,幾乎迸出眼眶,張著嘴卻再擠不出話來。

  她萬萬想不到,自幼相伴的兄長竟會為了個賈張氏與她決裂。

  這荒唐事撞進心裡,撞得她天旋地轉。

  一旁的秦淮茹身子晃了晃,險些軟倒。

  這算是什麼?變心麼?雖未過門,在她心裡早將何雨柱看作丈夫。

  若他戀上別家姑娘,她縱然氣苦,卻也明白自己處境,終究比不上人家清白女兒。

  可眼下……竟是賈張氏?

  難道在他心中,自己還不如這老嫗?他這般做,莫非是想給賈東旭當爹不成?

  念頭滾過,秦淮茹只覺顱中轟響,淚已淌了滿臉。

  「柱子,你這樣……對得起我麼?」

  她抽噎著問。

  若在往日,見她這般梨花帶雨,何雨柱早軟了心腸,忙不迭上前溫言賠罪。

  可今 卻只擰著眉冷冷看著,無動於衷。

  秦淮茹頓時茫然失措。

  易忠海長嘆一聲,緩步走近。

  「柱子,我懂,這些日子你心裡熬苦了,否則也不至於亂了心神。

  走吧,我陪你去瞧瞧大夫。」

  易中海伸手就要去拽傻柱,心底泛起一陣苦澀。

  傻柱這孩子絕不能有半點閃失,否則往後還怎麼指望他養老?

  「老東西你胡咧咧什麼!我沒病,你才有病!滾遠點兒!」

  易中海千算萬算,沒料到傻柱會突然暴怒。

  只聽一聲吼,傻柱猛地推了他一把。

  易中海毫無防備,腳下踉蹌著驚叫一聲,整個人失去平衡,「撲通」

  跌進了旁邊的河溝里。

  「傻柱!你瘋了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何雨水嚇得驚呼,連忙和秦淮茹一起手忙腳亂地把易中海從水裡拖上來。

  此時的易中海渾身濕透,活像只落湯雞,模樣狼狽不堪。

  他呆呆地坐在岸邊,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弄不明白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滾!都給我滾!我誰也不見!我就要和小張在一塊兒,誰攔我,我就跟誰拼命!」

  傻柱雙眼赤紅,吼聲震天,那狂躁的模樣簡直像頭失控的野獸。

  易中海三人被這架勢嚇住了,真怕他再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無奈之下,三人只得暫且退去。

  他們實在擔心,若繼續待在那兒,會更 傻柱,到時局面真就無法收拾了。

  一直站在傻柱身後的賈張氏,瞧見他這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眼裡竟浮起了崇拜的光彩,那神情仿佛少女見到了仰慕的英雄。

  易中海三人灰頭土臉地回到四合院,個個眉頭緊鎖,滿面愁容。

  一路上他們反覆商量怎麼應對傻柱發瘋的事,可思來想去,仍是一籌莫展。

  「壹大爺,傻柱要是一直這樣……可怎麼辦啊。」

  秦淮茹憂心忡忡地開口,望向易中海時,眉頭擰成了疙瘩。

  易中海何嘗不焦慮,他若是有辦法,也不必如此煩惱了。

  他重重嘆了口氣:「要我說,這事兒咱們也有責任,怕是給傻柱的壓力太大了,不然他也不會……變成這樣。」

  說著,他目光似有若無地瞥向何雨水。

  這段時間何雨水常在傻柱耳邊勸說,催著他娶秦淮茹,易中海心裡明鏡似的——在他看來,正是這番步步緊逼,把傻柱給逼「瘋」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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