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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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看賈家現在什麼光景?秦淮茹可不一樣,廠里有工作,外頭還有門路,日子只會越來越好。」

  「到時候她有的是人往來,你們說是不是?」

  見閻解成幾個還一臉困惑,許大茂又補了一句。

  幾人愣了下,隨即會意地笑起來,有人甚至已經開始想像——如果真有那一天,說不定他們也能去找秦淮茹「走動走動」,順便給賈東旭添點堵,想想還挺有意思。

  「但我覺得賈家不可能答應吧?」

  閻解成撓撓頭,「他們又不傻,放走秦淮茹,這個家不就垮了?」

  許大茂卻不以為然。

  他在廠里多少和秦淮茹打過照面,心裡覺得院裡的人都小看了這女人。

  要是秦淮茹鐵了心要離,賈家恐怕攔不住。

  不過這話許大茂沒再說出口,只是壞笑著朝傻柱家方向瞥了一眼。

  「要我說,秦淮茹萬一真恢復自由身,有些人估計就該坐不住了。」

  不得不承認,許大茂這人雖然不地道,但看事情有時候還挺准。

  郝建國也聽說了賈家的 ,但他壓根沒往心裡去,完全是一副與己無關的姿態。

  對郝建國而言,這群人愛怎麼鬧就怎麼鬧,只要別擾了他的清淨就好,偶爾還能當個戲看。

  事情越鬧越大,後來賈家甚至找來了街道辦的人,想借他們的口給秦淮茹做工作,壓住她離婚的念頭。

  剛開始,院裡的人見街道辦出面,都以為這次秦淮茹大概會被勸服, 慢慢也就平息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秦淮茹這次的態度異常堅決,街道辦的工作人員數次登門調解,最後都只能空手而回。

  事情拖到後來,連街道辦都感到棘手,不願再為此事奔波。

  「看來秦淮茹是鐵了心要離這場婚。」

  「她鐵心有什麼用?賈家不點頭,這婚就離不成。」

  「照我看,這事兒到最後準是不了了之。

  賈家那一家子的脾氣,哪可能放她走?」

  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何雨水也跟著著急起來。

  她原本覺得這事並不難辦:只要秦淮茹願意離,賈家又早就瞧不上她,豈不是正好順水推舟?往後秦淮茹做什麼,都不再丟賈家的臉。

  可事實卻證明,她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這可怎麼辦……要是賈家死活不答應,我哥不是沒法娶秦姐了?秦姐也成不了我嫂子了?」

  想到這裡,何雨水再也坐不住,一跺腳就去找了易中海和聾老太太。

  眼下這院裡說話還有些分量的,恐怕也只有這兩位了。

  若是他們願意出面,說不定能說動賈家放手。

  聽了何雨水的來意,易中海臉上卻浮起一抹苦笑。

  威望?

  如今這詞用在他身上,簡直像個笑話。

  他哪裡還有什麼威望可言。

  「一大爺,如今全院能幫上忙的,也就您和老太太了。

  您也清楚,我哥現在這情況,要討個媳婦有多難。」

  「我知道您二位對秦姐有看法,可有一說一,以我哥現在的條件,秦姐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再想找個更好的,恐怕不容易。」

  何雨水一句接一句地勸著,試圖說動兩人。

  其實這些日子,易中海和聾老太太也沒少聊起傻柱的婚事。

  在這一點上,何雨水倒沒說錯。

  易中海心裡明白,傻柱如今在外頭的名聲不比秦淮茹好多少,工資又低,日子過得緊巴巴。

  真想找個像樣的媳婦,難。

  這麼一看,秦淮茹反倒成了勉強可行的選擇。

  更何況,易中海早就想通了:傻柱往後如何他不必多管,只要肯給自己養老就行。

  單從這一點看,秦淮茹確實更合適。

  見易中海和聾老太太一直不吭聲,何雨水又接著說:

  「再說了,之前那些事兒都是秦京茹一張嘴在說,誰真有憑據了?都說捉姦捉雙,誰當場捉到秦姐了?沒有證據,憑什麼這樣往她身上潑髒水?」


  易中海沉默下來,目光轉向聾老太太。

  他心裡其實已有了打算,只要老太太點個頭,幫秦淮茹這一回也未嘗不可。

  只不過,此時的易中海似乎忘了——早些時候他還一再叮囑一大媽別摻和這事,如今自己卻親自下了場。

  聾老太太是何等精明的人,易中海能想到的,她心裡也早已盤算清楚。

  對她來說,半截身子已入土的人,只求傻柱能給自己送終,別的都不重要。

  當然,易中海和老太太也架不住何雨水再三懇求,最終還是鬆了口,答應替秦淮茹去說一說。

  何雨水一聽,頓時高興得幾乎跳起來。

  易中海和老太太簡單商量了幾句,便起身朝賈家走去。

  聾老太此刻心裡對賈家那一家子實在厭煩透頂,可轉念一想,要是秦淮茹真能離成婚,賈家往後怕是得憋悶死——這麼琢磨著,她反倒覺得痛快起來。

  「你們來做什麼?滾出去!我家不歡迎你們!」

  誰料易中海和聾老太前腳才踏進門檻,話都沒來得及說一句,賈張氏就像個瘋婦似的嚷罵開來。

  在她眼裡,這兩人從來就跟自己不對付,如今賈家鬧出這麼大動靜,他們偏在這時候上門,不是專程來看笑話的是什麼?賈張氏心裡門兒清,絕不能讓這兩人稱心。

  她甚至一把抓起牆角的掃帚,氣勢洶洶地就要撲上來趕人。

  「賈張氏,別撒潑!再鬧我立刻去報警。

  今天我們過來,是有正事要和你談。」

  易中海當即厲聲喝止。

  面對這胡攪蠻纏的老婆子,他實在不願多費口舌。

  這些日子他也想明白了,和這種人糾纏越深,越顯得自己掉價,不如乾脆搬出警察來得利落,也夠震懾。

  果然,一聽見「報警」

  二字,賈張氏臉色驟變,手裡的掃帚也僵住了。

  這兩個字像根刺,扎得她頓時收斂了氣焰。

  「有屁快放,什麼事?」

  僵持片刻,賈張氏終於不情不願地讓步。

  易中海沉吟少頃,理順了話頭才開口:「前些天的事我們都聽說了,秦淮茹想跟東旭離婚,所以……」

  誰知話音未落,賈張氏就像被點燃的炮仗,一下子炸開了:「好啊!我就知道你們沒安好心!說,是不是秦淮茹那賤骨頭找你們當說客的?」

  她扯著嗓子叫罵,唾沫星子幾乎濺到人臉上。

  「住口!」

  聾老太實在看不下去,怒斥一聲,手中的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頓,作勢就要往賈張氏身上敲。

  別瞧賈張氏平日裡在老太太面前囂張,真見對方動了真格,她心裡還是發怵的,到底沒敢硬碰硬。

  「老實聽著中海把話說完,再鬧騰,別怪我這拐杖不長眼!」

  聾老太寒聲威脅。

  如今她在這院裡早已聲名狼藉,索性也豁出去了——只要她那「親孫子」

  和「乾兒子」

  肯給她養老送終,別的她什麼都不在乎。

  賈張氏這欺軟怕硬的性子,此刻雖滿心不忿,也只得強壓著火氣,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易中海見狀,暗自鬆了口氣。

  要說這院裡誰能輕輕鬆鬆壓住這老虔婆,恐怕也只有眼前這老太太了。

  「秦淮茹提離婚不是頭一回了吧?那晚鬧的動靜,左鄰右舍可都聽得真真切切。

  我看她是鐵了心要走,這點……你應該比誰都清楚吧?」

  賈張氏聽著,眉頭越擰越緊。

  她雖不願承認,可這幾日秦淮茹天天為這事吵得雞飛狗跳,家裡活兒不幹了,飯也不燒了,整個家冷鍋冷灶的,她心裡早就堵得慌。

  此刻被易中海當面捅破這層窗戶紙,她更是煩躁,粗聲粗氣地打斷:「少繞彎子!直接說你們想怎樣!」

  「我是想說,再這麼耗下去,對誰都沒好處。

  老話說得好,強扭的瓜不甜,你又何必硬拴著一個心早就不在這兒的兒媳婦呢?」

  易中海的提議剛落地,賈張氏那雙三角眼便惡毒地剜了過去。」合著你們是串通好了來逼我鬆口,答應那女人跟我兒子離婚?易中海啊易中海,往日倒瞧不出你有這般歹毒心腸!」


  她啐了一口,嗓門陡然拔高:「你還有臉提老話?那我倒要問問,老話里是不是也有『寧拆十座廟,不破一門婚』?你如今乾的這叫人事嗎?」

  罵聲越發尖利刺耳,易中海不由得心頭一緊。

  這老婆子撒起潑來毫無顧忌,若讓院裡頭旁人聽見了,自己這張老臉還往哪兒擱?

  「賈張氏,你小聲些!」

  他壓低聲音喝道,「我這是替你盤算。

  你如今這般磋磨秦淮茹,她心裡能沒怨?可要是順了她的意,往後她看在幾個孩子的份上,少不得還要照應你們。」

  他還想再勸,賈張氏卻一揮手打斷:「兩百塊。

  拿來兩百塊,我立刻點頭讓她走。」

  易中海與聾老太太對視一眼,皆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錯愕。

  誰也沒料到這婆子會突然開出價碼。

  易中海心下恍然——難怪先前談不妥,恐怕根子就出在這錢上。

  「容我們回去商量。」

  易中海撂下話,攙著老太太轉身離去。

  望著兩人背影消失在門廊外,賈張氏嘴角緩緩扯出個森冷的弧度。

  「媽,你真要放那女人走?」

  賈東旭搖著輪椅從裡屋出來,焦灼得聲音發顫,「往後咱家怎麼辦?」

  賈張氏嗤笑一聲:「放心,我能讓她痛快?你忘了那七八百塊錢的下落了?等她離了這扇門,遲早會動那筆錢。」

  她渾濁的眼珠里閃過算計的光:「只要盯緊她往後是否大手大腳,就能知道錢是不是被她昧了。

  到時候一報案,不但錢能追回來,還能送她進去吃牢飯。」

  她枯瘦的手掌重重拍在輪椅扶手上:「想離開賈家過好日子?呸!我要她下半輩子都在鐵窗里熬!」

  賈東旭聞言,臉上綻開與他母親如出一轍的獰笑:「就這麼辦!敢給我戴綠帽子,還敢提離婚……我要叫她明白,走出這個門會是什麼下場!」

  這對母子的毒計,易中海與聾老太太自然無從知曉。

  離開賈家後,兩人徑直去了傻柱屋裡。

  這事終究繞不開傻柱,總得問問他的意思。

  何況兩百塊不是小數目,傻柱肯定拿不出,到頭來還得向他們開口借。

  「借錢」

  與「給錢」

  終究不同——只要傻柱主動來借,這份人情就算欠下了。

  在易中海和聾老太太心裡,這等於給將來的養老又添了道保險。

  剛掀簾進屋,就見何雨水正板著臉訓話,一字一句往傻柱耳朵里灌「秦姐多麼好」

  的道理。

  更叫兩人皺眉的是,秦淮茹竟端坐在一旁靜靜聽著,全然沒有避嫌的意思。

  「一大爺,你們從賈家回來了?」

  何雨水急忙起身,眼裡閃著期待的光,「那邊怎麼說?答應了嗎?」

  秦淮茹也抬起蒼白的臉,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易中海嘆了口氣,直截了當道:「鬆口了。

  但要秦淮茹拿出兩百塊錢來。」

  秦淮茹聞言臉色頓時一白,眼眶裡迅速盈滿了淚光。

  「這分明是搶錢……兩百塊,我上哪兒去湊這麼一大筆錢。」

  她低聲抽泣著,說話間目光悄悄轉向一旁的傻柱,眼裡滿是期盼與哀求。

  此時的傻柱早已被何雨水攪得暈頭轉向,哪裡經得住這般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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