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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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一件,她必須和賈東旭簽離婚書,跟賈家斷得乾乾淨淨。

  嫁過來之後,絕不能再去貼補賈家,我不想再養那一大家子人。」

  傻柱說得乾脆。

  這事他早就琢磨過。

  當初易中海想撮合他和秦淮茹時,他心底便有過這層顧慮。

  何雨水連忙應下:「這是當然。

  真成了婚,秦姐自然和賈家再無瓜葛,你放心。

  再說,就算她想幫襯,賈家那邊只怕也拉不下這個臉來接受,畢竟這事他們面上無光。」

  「第二件,那三個孩子得歸賈家,我一個都不要。」

  傻柱說得斬釘截鐵,神色間帶著明顯的忌諱。

  替別人養孩子?

  這種事傻柱絕不樂意。

  若是放在秦淮茹名聲還沒壞透那會兒,他或許還能勉強接受。

  可如今形勢不同了,秦淮茹名聲已毀,又是二婚,傻柱無論如何也不願接手這三個孩子——尤其他們還是賈家的血脈。

  何雨水的話讓她自己先猶豫了片刻。」賈家那邊肯定得有個傳香火的,棒梗你是別想了,但小當和槐花多合適啊。

  認作女兒,你不就省得再折騰生孩子了?我看那兩個丫頭挺懂事的,將來准能孝順你。」

  能對親哥哥說出這種話,往絕路上推,何雨水的腦筋確實不太正常。

  在她看來,傻柱要是收了小當和槐花,反倒是占了大便宜,是天賜的福分。

  她說這些時完全沒考慮過,照她這麼安排,傻柱這輩子恐怕就斷後了。

  傻柱一聽,眉頭立刻擰緊了。

  他倒不是多討厭女兒,只是心裡也藏著老舊念頭——總得有個兒子才行。

  他哪能甘心?

  「別瞎扯,我得自己生,還得是個兒子。

  憑什麼郝建國能抱上雙胞胎,我就只能替別人養孩子?我傻柱哪點不如他了?」

  他爭辯起來,臉上帶著一股沒來由的倔勁。

  何雨水卻像看傻子似的瞥了他一眼,話里儘是嫌棄。

  「傻哥啊,你還生什麼生?也不瞧瞧自己這身子,動不動就暈倒的人,還經得起折騰嗎?別勉強自己了。」

  她說得輕飄飄的,仿佛眼前站著的不是她哥哥,而是個不相干的外人,專挑痛處踩。

  「直說了吧,能有槐花和小當給你當閨女,已經算你走運了,還挑三揀四?再說了,你也替我秦姐想想——」

  「我秦姐都生過三個了,你還想讓她再遭罪?你就不能體諒體諒她?」

  「別為難秦姐了,有兩個女兒夠了。」

  這何雨水張口閉口「秦姐」,不知道的還以為秦淮茹才是她親姐妹。

  兩人說得正投入,卻沒察覺門外曾來過人。

  易中海和聾老太太原本是來找他們商量事情的,剛到門口就聽見何雨水這番話,聽得兩人愣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讀到了錯愕。

  何雨水這一席話,簡直讓易中海和老太太懷疑人生。

  他們甚至暗自嘀咕:這真是傻柱的親妹妹嗎?哪有這樣把哥哥往火坑裡推的?

  最後兩人悄悄轉身離開了。

  聾老太太心裡明白,有何雨水在,什麼話都談不成,說不定還會聽見更荒唐的言論。

  「何雨水這腦子是壞掉了吧?這是要絕傻柱的後啊。」

  老太太心裡不痛快。

  在她眼裡,傻柱就跟親孫子沒兩樣,她哪能眼睜睜看他受這種罪。

  更何況她隱約覺著,秦淮茹怕是早就上了環,讓傻柱娶這麼個女人,何雨水還覺得是傻柱高攀?

  真是病得不輕。

  老太太甚至開始盤算,是不是該找機會提醒傻柱,離這個妹妹遠點兒。

  易中海也只能苦笑。

  想起從前和何雨水打交道的那些事兒,他更確信——這姑娘腦筋是真有問題。

  ……

  屋裡的兩人對剛才門外的動靜一無所知。


  傻柱仍舊猶豫。

  替別人養孩子,他打心底里不願意。

  可面對妹妹這副斬釘截鐵的模樣,他又不知該怎麼反駁。

  見他遲疑,何雨水火氣一下子竄了上來,整個人像只炸毛的野貓似的。

  傻柱被何雨水這麼一指鼻子責罵,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

  尤其當「趙仙娟」

  那三個字鑽進耳朵里,他臉色唰地白了,仿佛心底最深的恐懼被一下子拽了出來。

  他顫巍巍地抬起眼,望著眼前怒氣沖沖的妹妹,最後只能艱難地擠出個點頭。

  「唉……行吧,兩個閨女就兩個閨女。

  怎麼說……也比碰上趙仙娟強。」

  終究還是拗不過何雨水的步步緊逼,傻柱算是鬆了口。

  說到底,他心裡對秦淮茹不是沒有念想,總盤算著等成了家,再慢慢想辦法讓她「懷上」

  孩子。

  這麼一轉念,他忽然覺得眼前的路似乎也沒那麼難走了。

  說服了傻柱,何雨水心頭一塊石頭落地,簡直像辦成了一件天大的善事。

  想到秦淮茹今後就是自家嫂子,她幾乎要笑出聲來,也懶得再跟傻柱多話,一轉身就輕快地跑出屋門,急著去找秦淮茹說道說道。

  那興沖沖的模樣,不知情的怕要以為是她自己要辦喜事了。

  ……

  秦淮茹這時正蜷在賈家門外低聲啜泣。

  白天鬧過那一場後,賈家嫌她髒,連門都不讓進。

  她渾身是傷,稍稍一動就像要散架似的,只能抱著膝蓋蹲在冷冰冰的地上。

  心裡一片灰暗,要不是還惦記著幾個孩子,她幾乎覺得活著都沒什麼滋味了。

  就在她眼睛發酸、看不見前路的時候,何雨水輕快地跑到了她跟前。

  「秦姐,別難過了,我跟你說樁好事兒,你聽了准高興。」

  何雨水語氣里滿是篤定,眼睛亮晶晶的。

  她自然沒留意到秦淮茹此刻的憔悴與絕望,或者說,她根本不在乎。

  在何雨水看來,秦淮茹越是陷於困頓,自己的計劃就越容易推進。

  哪怕要讓對方先嘗盡苦頭,只要最終能進何家的門,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秦淮茹抬起紅腫的眼,默默看了何雨水一眼。

  自己正難受著,對方卻一臉喜氣,這讓她心頭莫名堵得慌,索性扭過頭去,不願搭話。

  可何雨水完全沒察覺這份疏離,反而湊近她耳邊,壓低聲音飛快地把傻柱那邊的情況說了一遍。

  說完還信誓旦旦地補上一句:

  「秦姐你放心,我哥那兒我已經說妥了。

  現在只要你應一聲,事情就成了。」

  她滿心期待地望著秦淮茹,以為對方會如獲大赦、立刻點頭。

  卻沒料到,秦淮茹只是沉默地低著頭,臉上並未綻開她想像中的笑容。

  秦淮茹蹙眉望著何雨水,這些日子對方確實反覆提過改嫁的事,可她心裡總橫著一道坎。

  一來是放不下孩子,二來,真要嫁給傻柱——她到底意難平。

  自然,經過先前那些 ,秦淮茹也明白,自己名聲已然如此,傻柱恐怕也不會再要她了。

  所以這些時日,她早斷了嫁人的念頭。

  誰料就在今天這幾乎讓她絕望的關口,何雨水竟又找上門,說出這樣的話。

  秦淮茹看得分明——何雨水此刻的神情舉止,絕非玩笑。

  改嫁嗎?

  這念頭像潮水驟然湧來,幾乎要將她吞沒。

  雖說心裡並非沒有動過這心思,可當真要邁出這一步,秦淮茹仍是掙扎不已。

  這年頭,一個女子要走這一步,實在太難。

  見她神色動搖,何雨水立刻挨近,像個體己的妹妹般輕聲勸說起來,甚至字字句句都站在秦淮茹這邊,儼然一副要把自己哥哥算計到底的模樣。

  「秦姐,我那傻哥對你什麼心思,你還不清楚?拿捏他再容易不過了。


  往後我也幫你,家裡大事小事都聽你的,不比在賈家強?」

  何雨水話音落下,也不知若是傻柱聽見親妹妹這番話,會作何感想。

  秦淮茹眼中掠過一絲詫異——她沒料到,作為傻柱的親妹妹,何雨水竟能這般「出賣」

  兄長。

  若不是早知道這丫頭腦子缺根弦,她幾乎要懷疑,何雨水是不是郝建國派來給她下套的。

  見秦淮茹仍鎖著眉頭,何雨水又湊近些,聲音壓得更低:

  「秦姐,信我,我不會害你。

  我傻哥真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而且眼下我也把他勸妥了,只要你點頭,立刻就能過門。

  他那個人簡單,糊弄起來不費勁,你跟了他絕不會吃虧。」

  說到這兒,何雨水還有意無意地朝賈家方向瞥了一眼。

  「姐,怎麼說……我傻哥好歹是個健全的男人。

  你還年輕,總不想一輩子守著活寡吧?」

  最後這句,真真切切戳進了秦淮茹心窩裡。

  這些日子,賈家對她身心折磨不斷。

  漫漫長夜,無人可依,更別提賈東旭根本是個廢物。

  她才多大年紀?若真要在賈家耗一輩子,那才是真正的苦海。

  想到這裡,秦淮茹終於鬆動了。

  「你……真能保證這次不出岔子?」

  她遲疑著開口,聲音里藏不住不安。

  從前每回想改嫁,總會橫生枝節,最終只換得賈家一頓毒打。

  此刻雖動了心,可若不掃清所有麻煩,她依舊不敢妄動。

  何雨水一聽這話,頓時明白秦淮茹已被說動,歡喜地一把摟住她:

  「我的好秦姐,好嫂子,你就信我吧!我哪會坑你呀。」

  秦淮茹面上露出笑意,心裡卻暗暗掂量——

  這丫頭坑起親哥毫不手軟,與自己又非親非故,若真算計自己,會留情麼?

  可這終究是她唯一能掙脫賈家這噩夢的機會了。

  秦淮茹自己何嘗不明白,在外頭,她的名聲早已臭不可聞。

  秦淮茹心裡明白,眼下除了牢牢抓住何雨柱這條線,自己再沒有別的退路。

  要是連他都錯過了,萬一真走到離婚那一步,恐怕再也不會有人願意娶她,難道往後幾十年真要孤零零一個人過到老?這麼一想,何雨柱幾乎成了她僅存的指望。

  她深深吸了口氣,望向何雨水的眼睛,終於還是點了頭。

  一見她應允,何雨水的喜悅幾乎要從眼眶裡溢出來,她一把摟住秦淮茹,聲音里透著按捺不住的激動:「秦姐,咱們這回可說定了,你可不能再像上回那樣突然反悔。」

  何雨水提起的自然是之前何雨柱險些對賈張氏用強那樁事。

  光是回想,秦淮茹自己也覺得臉上發臊。

  雖然事情前因後果她都向何雨水解釋過,對方嘴上說著不在乎,可心裡到底怎麼想,秦淮茹始終摸不透。

  「你放心,我這就去賈家把話挑明。

  這種日子,我真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秦淮茹又吸了一口氣,身上隱隱作痛的地方讓她心裡發堵。

  在她看來,賈家那幾個人簡直跟惡鬼沒兩樣。

  剛才鬧出那麼大的動靜,他們竟然也不細究原委,光憑一個外人隨口嚼舌根,就把她往死里打。

  往後要是再有人編排她的是非呢?難道她每次都要被賈張氏他們往狠里收拾?光是想到這,胸口就堵得慌。

  且不論秦京茹傳的那些話是真是假,單說這些年來她為賈家付出的一切,他們何曾記過半分好?反倒動不動就對她拳腳相加。

  想到這兒,秦淮茹只覺得這些年白白在賈家做牛做馬,實在不值。

  何況何雨水說得也在理,嫁給何雨柱未嘗不是條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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