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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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外望風的易中海瞥見郝建國和於莉已走進前院,急忙壓低聲音催促。

  傻柱閃身而出,朝易中海使了個眼色。

  兩人拔腿便溜,卻不知他們自以為隱蔽的一舉一動,早已落入郝建國眼中。

  郝建國悄然展開感知,片刻便捕捉到易中海和傻柱躲在遠處竊竊自喜的對話。

  「想栽贓我?」

  郝建國冷冷一笑,讓於莉在院裡和叄大媽她們閒聊,自己則轉身回屋。

  他很快找到了傻柱藏起的蛇皮袋。

  接著他身形輕晃,如一陣風似地掠向聾老太太的屋子,手法如出一轍,將袋子藏進她房內。

  既然他們敢使陰招,郝建國也不介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隨後郝建國出門一趟,回來時已用獨門手法引來數條細小的毒蛇。

  這些蛇雖毒性不強,卻足以讓聾老太太的屋子不得安寧。

  做完這些,郝建國便回到院中陪在於莉身旁。

  沒過多久,幾名民警趕到院子,同來的還有賈張氏和秦淮茹。

  賈張氏本是回來取東西的,路上撞見和民警一同回來的秦淮茹,起初心裡一驚,怕警察查到自己頭上。

  轉念一想,昨夜的事應該無人看見,便又鎮定下來,甚至跟著秦淮茹一口咬定——放蛇的人就是郝建國。

  「我們接到秦淮茹報案,稱院裡有人故意往她家投放毒蛇,導致賈東旭現在醫院裡生命垂危。」

  一位民警嚴肅開口,語氣凜然,「如果是院裡人所為,請主動自首。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事情很快就會查清,隱瞞沒有任何意義。」

  這位民警心中也頗為無奈,只覺得這個院子實在不太平。

  邪了門似的,隔三差五就生出事端,別的院子一整年加起來,恐怕也沒這裡一半熱鬧。

  院中一時落針可聞,警員話音落下,四鄰皆噤若寒蟬。

  無人應聲,誰都不願此刻被疑,捲入是非。

  那警員環顧一周,眾人這般情狀,倒也並未出乎他的意料。

  便在這時,賈張氏陡然扯開嗓子,手臂遙遙指向郝家緊閉的門戶,聲嘶力竭地喊了起來:「準是那郝建國乾的!這院裡就數他跟我們家結了梁子!警察同志,您可得為我們東旭做主啊!」

  她眼圈一紅,淚水說來就來,演技著實不差。

  那淚里,或許也摻了幾分對賈東旭眼下境況的真切惶急。

  於莉隱在人群里,聽見這盆污水毫無道理地潑向自家,髒名直扣丈夫頭上,一股火氣登時沖了上來,就要上前理論。

  郝建國卻伸手輕輕將她攔住——她身子已有孕相,哪裡能容她衝動,萬一有個閃失,便是天大的懊悔。

  他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示意她安心,自己則分開人群,坦然走了出來。

  「警察同志,」

  他聲音平穩,不見波瀾,「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查。

  你們儘管進去搜查,我全力配合。」

  幾位警員聞言,看向他的目光便和善了幾分。

  郝建國結婚時,他們中有幾位也曾到場。

  平素街坊間打聽,都道這人品行端正,若說他會使這等陰毒手段放蛇,他們是萬萬不信的。

  只是賈張氏既已指認,例行公事總是免不了的。

  一旁,聾老太太與傻柱幾人正暗自心喜,作壁上觀。

  見郝建國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聾老太太心中更是冷笑連連,只道他是在強作鎮定,這回定然在劫難逃。」蠢東西,待會兒警察從他屋裡搜出那裝蛇的袋子,看他還能怎麼嘴硬!好戲就要開場了。」

  她心裡轉著惡念,臉上已禁不住浮起笑意,仿佛已親眼看見郝建國被銬走的場景。

  挨著他們站著的幾個院裡住戶,瞥見這幾位無緣無故面露詭笑,都覺脊背發涼,忙不迭挪開幾步,離得遠些,生怕聾老太太和傻柱又發起什麼癔症來。

  尤其是那傻柱,若再像前次那般撲過來,口裡不乾不淨地亂嚷,這些大媽們覺得臉面都要丟盡了。

  周遭這些避之不及的神情,聾老太太與傻柱自然看在眼裡,臉色頓時青白交加,暗暗咬緊了牙關。


  他們把這筆帳又記在了郝建國頭上——若非這禍害,他們何至於落到今日這般人人嫌惡的境地?不過此刻,他們倒不大動氣了,反正郝建國也囂張不了多久。」哼,這回看他還不被逮進去!最好……最好讓於莉那女人也吃點苦頭,保不住胎才解氣!一家子都沒個好東西!」

  聾老太太心底翻滾著最陰毒的詛咒。

  警察進屋搜查去了。

  然而結果卻讓聾老太太一眾瞠目結舌,如遭雷擊——幾位警員空手而出,哪裡有什麼蛇皮袋的影子?

  方才的得意瞬間凍結,化作僵硬的呆滯,釘在了他們臉上。

  一位警員徑直走到賈張氏面前,語氣公事公辦:「我們仔細搜查過了,未發現任何可疑物品。

  結合我們對郝建國同志平日為人的了解,以及向街坊四鄰做的初步問詢,他並無作案嫌疑。

  你們家屬心情焦急,我們能夠理解,但辦案講求證據,不能單憑個人揣測或恩怨臆斷。」

  警察話音剛落,又迅速補上一句,語氣雖帶著告誡,卻也因顧及賈家受害者的身份而留了幾分緩和。

  「沒找到?這、這怎麼可能?」

  聾老太太聽罷,臉上頓時蒙上一層錯愕。

  她擰緊眉頭,視線掃過易中海和傻柱,困惑道:「難道你們沒動手?」

  傻柱立刻搖頭否認:「怎麼會?我明明扔進去了。」

  以傻柱對郝建國那股子深入骨髓的恨意,聾老太太自然清楚——機會擺在眼前,他絕不可能放過。

  但眼下這局面,又該如何解釋?

  易中海同樣眉心深鎖,沉聲道:「蛇皮袋我確實丟進去了。

  恐怕……是警方搜查不夠仔細。」

  一聽這話,聾老太太心裡便忍不住暗罵起來。

  眼看警察做完筆錄就要離開,她終於按捺不住,幾步衝上前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且慢,警察同志!你們確定每個角落都仔細搜過了嗎?」

  「這可是關係到咱們整個院子安危的大事!要是讓真兇逍遙法外,往後大伙兒還怎麼安心過日子?」

  聾老太太挺直腰板,義正詞嚴地說著,顯然不肯放過這個能將郝建國徹底扳倒的機會——若不把他送進牢里,她這口氣實在難平。

  原本於莉聽了郝建國的話,一直安靜待在人群里。

  可眼看這老太太再三往自家潑髒水,她終究忍不下去了。

  「老太太,您還想鬧什麼?警察都說沒找到了,您非得揪著不放,難道是覺得自個兒比警察還會查案?」

  於莉上前一步,直直懟了回去。

  這番話也讓一旁的警察微微蹙眉——老太太這般作態,的確令人不悅。

  聾老太太卻嗤笑一聲,狠狠瞪向於莉:

  「怎麼,我懷疑你們還不行了?哪條法律不許人懷疑?還是說——你們真被我說中了,現在知道怕了?」

  她顯然是鐵了心要鬧到底,更堅信易中海他們早已將證物藏進郝家。

  今天不把郝建國送進牢里,她絕不罷休。

  見警察仍無動於衷,聾老太太索性一把推開郝建國的家門,連聲招呼都不打,便闖進去翻找起來。

  那架勢肆無忌憚,儼然已將郝建國當作階下囚,哪還需什麼尊重。

  「老太太,您這可是私闖民宅。」

  郝建國冷眼瞧著她在危險的邊緣來回試探,嘴角扯出一抹笑,「信不信我請警察同志把您帶走?」

  可聾老太太早已昏了頭,壓根不理會他的警告。

  「哼,那就看看到時候被抓的是誰!」

  她嘴硬地回嗆,手上翻找的動作卻更急了。

  警察本要上前阻攔,郝建國卻抬手一攔,淡然道:「沒事,讓她搜。

  既然她信不過諸位同志,若不讓她搜個痛快,只怕轉頭還要在外頭散布謠言,說你們和我勾結呢。」

  此言一出,警察們看向聾老太太的目光更添幾分厭煩。

  結合近日聽到的種種傳聞,他們心裡也不免偏向郝建國幾分——相比之下,這位配合調查的屋主,反倒顯得通情達理。


  「怎、怎麼會這樣……」

  可一番折騰下來,聾老太太卻越找心越涼。

  別說蛇皮袋,連半點可疑的痕跡都沒發現。

  她甚至按傻柱說的位置反覆摸索,那袋子卻如憑空蒸發一般,毫無蹤影。

  眼下這老太太是徹底慌了神,先前那股子理直氣壯的勁兒早已煙消雲散,甚至對著警察也敢頂撞幾句,可若是真翻不出那蛇皮袋子,她這張老臉該往哪兒擱?

  急火攻心的老太太恨不得立刻去抓條活蛇扔進郝建國屋裡。

  「老太太,您到底還找不找得著?」

  一名警官已經耐不住性子,出聲催促。

  話音未落,聾老太的臉色便徹底沉了下來。

  郝建國家中能翻的角落幾乎都被她翻了個遍,再往下真要刨地三尺了。

  她忍不住朝門外易中海幾人的方向望去,眼神里儘是困惑——傻柱他們到底把東 到哪兒去了?

  「哼,算你會藏。」

  聾老太咬著牙狠狠瞪了郝建國一眼,說罷轉身就要走。

  誰知郝建國一步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更讓郝建國覺得荒謬的是,這老太太竟還反過來瞪圓了眼睛,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仿佛做錯事的人是他。

  「臭小子,攔我老太太做什麼?」

  聾老太扯著嗓子喊,氣勢不減反增。

  她這般蠻橫模樣,不僅讓四周看熱鬧的鄰居紛紛側目,連旁邊的幾位警察也皺緊了眉頭。

  許大茂在人群里涼颼颼地插了句嘴:「哎呦,幾天不見,老太太威風更勝當年啊?可別像上回似的,嘴上硬氣,轉頭就給人跪了。」

  閻解成幾個立刻跟著鬨笑起來,七嘴八舌把那天的場面又抖落了一遍。

  聾老太臉上青白交錯——那是她心裡最刺的一道疤,偏偏無從辯駁,畢竟那麼多雙眼睛親眼看見了。

  她最終一咬牙,乾脆裝起聾來,歪著頭一副什麼都聽不清的模樣。

  郝建國冷眼瞧著她這番作態,開口說道:「您剛才不由分說闖進我家,一口咬定是我放的蛇。

  若是找到了證據也罷,可現在呢?這不明擺著是誣賴,是胡說八道麼?事情總不能這麼算了吧?」

  這話一出,聾老太的耳朵瞬間又靈光了。

  她狠狠剜了郝建國一眼,尖聲道:「給你交代?你算什麼東西!我一把年紀了,還得給你個毛頭小子交代?」

  撒潑耍賴的勁兒又上來了。

  郝建國懶得同她糾纏,轉頭向一旁的警察說道:「同志,既然在我這兒搜不出什麼,那我懷疑會不會是有人賊喊捉賊。

  為了公平起見,我要求也搜一搜聾老太的住處。」

  警察還沒來得及回應,聾老太卻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尖叫起來:

  「搜我那兒?」

  她聲音陡然拔高,瞪著郝建國的眼裡幾乎噴出火來:「我屋裡怎麼可能有!你憑啥進去?無憑無據的,誰准你搜了?」

  她喊得響亮,卻似乎忘了自己方才闖進郝建國家時,又何嘗有過憑據。

  這般雙標,連圍觀的人都暗暗搖頭。

  這時,傻柱和易中海從人群里走了出來,兩人看向郝建國的眼神里,都帶著明顯的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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