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她這樣輕賤地調侃親哥哥,易中海一時語塞。

  他不由得暗想:這姑娘究竟是傻柱的妹妹,還是秦淮茹的妹妹?否則怎會如此數落自家兄長?

  他索性閉口不再接話。

  不同於四合院內的紛擾,於家這幾日滿是喜氣。

  郝建國開好證明,終於把結婚證領了回來。

  兩位老人懸了多日的心總算踏實落下。

  「領了證就好,領了證就好啊。」

  「我心裡這塊石頭總算能放下了。」

  於莉父母滿面春風,仿佛得了個珍寶女婿。

  如今走在巷子裡,腰杆都挺得筆直,透著掩不住的驕傲。

  誰讓自家女兒尋了這麼個出息的伴侶呢?

  往日那些背地裡指點議論的鄰居,如今都湊到跟前來說好話奉承。

  老兩口心裡那點虛榮被填得滿滿的。

  誰說養女兒不如兒子?找個好女婿,照樣風光體面。

  這些天,於莉父母臉上總掛著笑,心裡甜得像浸了蜜。

  他們曉得郝建國家裡情形,待他如同親生兒子,隔幾天便喚他來家裡吃飯。

  從前沒領證時就常來,如今更是成了自家人。

  只是郝建國和於莉也有甜蜜的煩惱——先前催領證,如今證才到手,新的催促又跟了上來。

  於母拉著女兒的手輕聲問:「證都領了,什麼時候打算要個孩子呀?」

  於莉霎時紅了臉,羞赧地瞥向郝建國。

  他卻只是攤手笑道:「我倒覺得爸媽說得在理。

  莉莉,我們是該考慮要個孩子了。」

  這話立刻得了岳父岳母連聲附和。

  於莉孤軍難敵,在父母笑語包圍中終於敗下陣來,紅著臉輕輕點了點頭。

  郝建國在於家的暖意里說笑家常時,他領證的消息已傳回了四合院。

  本就紛擾不斷的院子,如同沸水裡又添了把柴,徹底喧騰起來。

  閻解成蹲在牆角,眼裡滿是掩不住的羨慕。

  院裡又少了個單身漢,可真叫人眼熱。

  也不知我什麼時候能討上媳婦兒——閻解成這聲嘀咕,正巧被閻埠貴聽了個真切。

  閻埠貴當下就剜了兒子一眼。」你光瞧見郝建國領證,怎不想想人家憑什麼娶到這樣好的姑娘?我告訴你,男人終究得憑本事立身。」

  這位小學教師職業病發作,將自家兒子當學生一般訓斥起來,直教閻解成頭皮發麻。

  劉光福在一旁瞧他這副窘態,忍不住偷著樂。

  說實在的,郝建國成親這事兒,院裡誰心裡沒點酸溜溜的滋味?

  許大茂更是活泛了心思,暗地盤算著這幾日得空,定要尋個媒人為自己張羅門親事。」憑我許大茂這條件,討個標緻媳婦兒能算難事?到時候多生幾個胖小子,嘿,非讓那傻柱眼紅不可。」

  的,他已做起美夢來。

  自然,更多人心裡撥起了算盤。

  閻埠貴便對郝建國的婚事格外上心——若是幫著將喜宴辦得風光體面,郝建國豈能不記這份人情?屆時再提兒子工作的事,想必就順理成章了。

  「雖說郝建國往日與院裡諸位不算親近,可舊事終究過去了。

  人總要朝前看不是?他既在這院裡長大,酒席自然該在這兒辦。」

  不知誰起了話頭,眾人頓時你一言我一語議論開來。

  「正是這理兒。

  咱們務必幫他把婚事辦妥帖,往後關係也好緩和些。」

  「如今郝建國可不比從前,眼看就是車間副主任了,前途光明著呢。」

  大伙兒心裡明鏡似的。

  雖說帶個「副」

  字,可那到底是個官銜。

  易中海這位壹大爺當了多少年八級鉗工,不也沒混上一官半職?在尋常住戶眼裡,當了官便是另一重天地了。

  往後郝建國怕是要換番光景。

  眼下還能與他說上幾句話,若不趁此時修繕關係,將來只怕再難攀附。


  要說如今院裡最憋悶的,當屬易中海無疑。

  這些日子但凡議論郝建國,總免不了將他拎出來作比。

  天天被人踩著捧高郝建國,易中海胸中那股鬱氣簡直無處宣洩。

  「可恨!怎什麼好事都落在他頭上?」

  正吃著飯,外頭閒話又飄進耳中,易中海嫉恨交加,幾乎要掀了桌子。

  正煩躁時,傻柱一頭撞了進來。

  這小子從不拿自己當外人,一屁股跌進椅子裡。」壹大爺,您說氣人不氣人?郝建國憑什麼盡占便宜?論能耐,他不及您壹大爺半分;論當官,合該您這八級鉗工頂上才是。

  就算比模樣……他那也不過是張小白臉罷了!」

  傻柱這話說得酸氣沖天。

  想到郝建國如今春風得意,自己卻瀕臨被廠里開除的境地,雲泥之別的境遇讓他心裡那桿秤徹底失衡。

  郝建國又是成家又是升遷,於傻柱而言簡直是雙重打擊。

  尤其想到喜宴多半要在院裡操辦,更覺有根釘子往心窩裡鑽,攪得他五臟六腑都跟著翻騰。

  易中海家中的飯桌上,聾老太太正慢慢嚼著東西。

  她抬眼看看一旁臉色鐵青的傻柱和易中海,心裡明鏡似的。

  老太太放下筷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郝建國這回結婚,場面肯定要擺得大大的。

  你們琢磨琢磨,以前他家裡窮得叮噹響,院裡誰瞧得上他?別說正眼看了,背地裡誰沒給過他冷臉?那陣子他在咱們這兒,腰杆子就沒直起來過。」

  「如今人家翻身了,好不容易能挺起胸膛做人,這喜宴他能不辦?不但要辦,還得辦得熱熱鬧鬧、風風光光,就是要讓咱們這些人睜大眼睛好好瞧著。」

  說到這兒,聾老太太自己也覺得胸口發悶。

  尤其想起自家辦席時出的那檔子事,她胃裡就像堵了團濕棉花,說不出的憋屈。

  易中海皺著眉點了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我估摸著他會把全院的人都請了,獨獨漏下咱們這幾個和他有過節的。

  這多好的機會啊,正好能顯擺他現在有多威風。

  按郝建國那性子,怎麼可能錯過?」

  他習慣性地用自己的心思去揣度別人,越想越覺得郝建國必定要藉此機會,狠狠落他這個壹大爺的面子。

  傻柱一聽這話,火氣「噌」

  地就竄了上來,一巴掌拍在桌上。

  「他敢!要真這麼幹,咱們就讓他這頓喜酒喝不成!」

  他氣得聲音都有些發抖。

  「上回老太太辦席,他不就攛掇賈張氏來潑髒東西,故意噁心咱們嗎?要我說,這法子咱們也能用。

  而且這可是他的結婚大喜日子,要是鬧上這麼一出,郝建國的臉可就丟到姥姥家了,保管往後十幾年都是街坊鄰居嘴裡的笑話。」

  「他不是想風光嗎?我偏要把他那張臉摁進泥里,看他還能不能抬起頭!」

  傻柱陰惻惻地說著,嫉妒像毒藤一樣纏緊了他的心,讓他的神情都透出幾分扭曲。

  聾老太太聽罷,昏黃的眼珠里倏地閃過一抹亮光。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這主意……我看行!」

  她也來了勁。

  聾老太太從來不是什麼善茬,自詡為院裡老祖宗的她,向來是半點虧都不肯吃的。

  先前被人當眾潑糞的奇恥大辱,那股惡氣至今還堵在她心口。

  若是郝建國也能嘗嘗同樣的滋味,聾老太太覺得,自己這口憋了許久的悶氣,總算能痛痛快快地吐出來了。

  「好,就這麼定了,我也贊成。」

  易中海緊跟著點頭,他甚至已經想得更遠:要是在婚宴上鬧出這等醜事,他或許就能借著由頭去找廠領導。

  他自信有辦法利用這次 ,把郝建國從車間副主任的位子上拉下來。

  只是他轉念一想,又露出幾分猶豫。」可這次找誰去辦?還是賈張氏?她還能答應幫咱們?」

  畢竟之前他們已經和賈張氏撕破了臉,鬧得那般難堪。

  要說賈張氏還會願意幫著他們對付郝建國,易中海怎麼想都覺得不太可能。


  傻柱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使勁拍了拍胸口。」壹大爺,您放一百個心,這事包在我身上,保准辦得妥妥帖帖。」

  「經過上回,我可算把這老婆子看透了——她就是個見錢眼開的主兒!只要給夠錢,她啥髒事都肯干。

  要不然,她跟郝建國又沒什麼交情,上次為啥幫著他來整咱們?鐵定是收了郝建國的好處!」

  易中海聽著,不由得微微點頭,覺得傻柱這話確實在理。

  「所以啊,咱們也給錢,就當是雇她干一樁活計。

  對付郝建國還能拿錢,賈張氏哪有不肯的?她家現在都成什麼光景了,外頭人人都說她是個瘋婆娘,她還有什麼豁不出去的?」

  「到時候她在郝建國喜宴上鬧起來,旁人怎麼也猜不到是咱們在背後指使。」

  傻柱說得信心滿滿,仿佛已經看到那瘋婆子在郝建國婚宴上大鬧天宮的情景,光是想像,就讓他覺得痛快極了。

  聾老太太聽著,那雙老邁的眼睛裡,亮光愈發明顯起來。

  那場聚會不過是尋常洗塵,可郝建國要辦的卻是終身大事的喜宴。

  人生頭等要緊的場合,若真被潑了污穢,那樁事必定會像一根刺,深深扎進郝建國和於莉的心坎里去。

  說不準連兩人的情分都要生出裂痕。

  「最好鬧得他們沒幾日就散夥,那才解氣。」

  聾老太太心底翻騰著惡毒的念頭。

  她總覺得,自己既已遭了那等腌臢事,郝建國也得嘗一遍同樣的滋味,這才算扯平。

  老太太當下就點了頭:「柱子說得在理,我贊成。

  要用多少錢?我老婆子這兒還有些積蓄,這錢我出了。」

  有了聾老太太在經濟上撐腰,傻柱頓時來了精神,急匆匆就尋賈張氏去了。

  賈張氏本就因秦淮茹那檔子事憋著滿肚子火,正愁沒處發泄。

  一聽傻柱的打算,兩人簡直不謀而合,賈張氏立刻應承下來。

  她心裡也早就看郝建國不順眼,能讓對方當眾丟臉,她自然樂意。

  只是傻柱沒料到,賈張氏一開口便是漫天要價。」這事我能辦,但得給錢。

  一百五十塊,錢到手,我就去他的喜宴上鬧一場,叫他也嘗嚐糞水的味道。」

  賈張氏聲調幽幽的,透著股狠勁兒。

  一百 是小數目。

  可轉念一想,若能毀了郝建國的面子,說不定連他的婚事都要告吹,連那車間副主任的位子也保不住,傻柱又覺得這錢花得值。

  他狠下心一點頭:「行,一百五就一百五。

  但我有個條件——這回你得往狠里鬧,越狠越好,我要讓郝建國變成天大的笑話!」

  賈張氏哪會拒絕,兩人當下就說定了。

  她心裡盤算得清楚:至多是被抓進去關幾天。

  家裡已經亂成一團,再關一次又能怎樣?這回她是豁出去了,能到手一百五十塊,怎樣都值。

  ……

  郝建國回到四合院,三大爺閻埠貴等人紛紛熱絡地湊上來道賀,打聽起婚禮的細節。

  聽說他真要在院裡擺酒,眾人更是熱情高漲。

  「建國啊,你好歹是咱們院裡頭一位當領導的,這喜宴可是大事。

  院裡一定給你張羅得風光體面,這事兒我劉海中給你打包票,保准讓你滿意。」

  二大爺擠到跟前,滿臉堆笑地奉承起來。

  閻埠貴在一旁看著,心裡著急。

  他早就打好了算盤,這回非得和郝建國拉近關係不可,哪知道被劉海中搶了先。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