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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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撇了撇嘴,眼神里儘是譏誚,「壹大爺,您都被人從被窩裡揪出來了,哪還剩什麼名聲可言?要我說啊,您不就是圖個燈下黑麼?越覺得不可能的地界兒,反倒越穩當——沒想到吧,這回可翻船嘍!」

  眼見易中海牆倒眾人推,許大茂自然樂意多踩幾腳。

  往日裡這位壹大爺總偏幫著傻柱給他添堵,如今可算逮著機會出口惡氣。

  易中海被他這幾句陰損話噎得眼前發黑,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郝建國冷眼瞥向一直悶不吭聲的賈東旭。

  只見他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僵直的線,整個人像根繃緊的弦。

  郝建國心下暗覺玩味:不知這賈東旭眼睜睜看著自己設的局砸了腳,非但沒害成別人,反讓自家媳婦兒栽了進去,還順道給自己扣了頂明晃晃的綠帽子,此刻究竟是何種滋味。

  他清了清嗓子,佯作憤慨地轉向易中海:「壹大爺,您還委屈上了?要我說,您可是占了大便宜——人家賈東旭年紀輕輕的媳婦兒讓您給睡了,您這把歲數,不虧啊!」

  這話像把鈍刀子,狠狠扎進賈東旭心口。

  他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眼前陣陣發黑,攥緊的拳頭抖得厲害。

  郝建國又抬手一指癱坐在地的秦淮茹,揚聲道:「至於這女人,更不能輕饒!敗壞門風、胡亂廝混,若不嚴懲,往後各家媳婦兒有樣學樣還了得?非得重重處置,做個警醒不可!」

  院裡但凡成了家的男人聽了,無不點頭稱是。

  誰不擔心自家牆腳被撬?這種歪風邪氣,斷不能開先例。

  「必須送辦!」

  眾人齊聲附和,對郝建國的提議一片贊成。

  這世道最容不得傷風敗俗之事,人人眼裡都揉不得沙子。

  秦淮茹見狀,也學著易中海的模樣喊起冤來。

  她眼圈一紅,淚珠子便撲簌簌往下掉,一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形容。

  只可惜院裡只有一個傻柱,早先已被押走了。

  此刻群情激憤,誰還吃她這套眼淚攻勢?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半點兒用處也沒有。

  「現在知道哭了?」

  郝建國毫不客氣地斥道,「裝得倒挺像——大伙兒冤枉你了嗎?是不是從一張床上被拖下來的?事兒都做盡了,倒喊起冤來!那你倒是說說,你冤在哪兒?」

  秦淮茹被堵得啞口無言。

  一旁的賈東旭終於再按捺不住,爆出一聲低吼,衝上前對著她的臉就是狠狠兩記耳光。

  劉海中此刻比誰都積極。

  只要能扳倒易中海,他什麼都願做。

  他忙不迭點頭:「建國說得在理!這種歪風不剎住,帶壞了院裡年輕人可不行。

  這麼著——我這就去報派出所,讓警察把他們倆都弄走,正好給傻柱湊個伴兒!」

  父親,這事我去辦。

  劉光福向來機靈,此刻二話不說轉身就奔出院子,徑直往派出所報案去了。

  易中海面無人色地僵在原地,心裡那點僥倖徹底熄了火。

  他明白,再這麼鬧下去,自己這輩子的名聲就全砸在這兒了。

  慌亂中他腦子卻轉得飛快——要想破這個局,眼下只能去求郝建國鬆口。

  從事情鬧開到現在,每一句話、每一個反應,分明都是郝建國在暗中牽著所有人的鼻子走。

  「建國,我求你了,」

  易中海擠到人前,聲音發澀,「咱大院裡頭的事兒,能不能就……就院裡解決?你要賠償,賈張氏也說了願意賠錢,數目你開口,我絕不還價。

  只求別驚動公安,成不成?」

  到了這地步,喊冤叫屈已經沒用了,易中海心裡清楚,拿錢平事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郝建國卻像聽了個笑話似的,扯了扯嘴角,目光掃過易中海那張慘白的臉,仿佛在看戲台上的丑角。

  「賠錢?壹大爺,您這家底倒是厚實。

  可錢再多,也大不過法理二字。」

  「綠了人家媳婦,轉頭想用錢捂嘴?您這算盤打得,豈不是把賈張氏一家當成賣身求財的貨色,把秦淮茹當作能標價發賣的物件了?嘖嘖,壹大爺這思想境界,咱們一般人可真跟不上。」


  他說著,視線轉向一旁渾身發抖的賈東旭。

  「東旭,這是你家門裡的事,外人本不該插嘴。

  你要點頭,咱們自然沒話說。

  但我多嘴提醒一句——今天你若收了這錢,就等於認了自家女人能買賣。

  往後這頂綠帽子,怕是不止一頂兩頂,你自己掂量。」

  郝建國話裡帶刺,說得慢條斯理。

  「我 ,易中海!」

  賈東旭像被烙鐵燙了似的猛然跳起來,雙眼通紅:

  「老子跟你沒完!報案!必須報案!一分錢都不要,我就要你個身敗名裂!」

  易中海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

  沒過多久,劉光福就領著幾名公安進了院子。

  這回的不是上回處理傻柱那事的幾位,想來這四合院三天兩頭鬧騰,早先那幾位也煩了,索性派了另外幾個年紀稍長的民警過來。

  「公安同志,就是他!還有她!在郝建國屋裡搞破鞋!」

  劉光福扯著嗓子嚷嚷。

  幾位老民警顯然都認得易中海,一聽這話,全愣住了。

  他們互相看了看,臉上儘是難以置信——易中海在街坊間向來是講究體面、德高望重的人,竟能幹出這種醜事?

  「易中海,這……是真的?」

  一個老民警皺緊眉頭,「你這麼大歲數,居然做出這種傷風敗德的事?」

  另一個也搖頭嘆氣:「傻柱那小子,雖說現在拘著呢,可每次提你都把你當榜樣,說跟你學做人、學規矩,保證以後走正道。

  你就是這樣給他當榜樣的?」

  幾人越說越氣,臉色鐵青。

  郝建國在一旁聽著,差點沒笑出聲。

  傻柱要學易中海?這可真是從根上就歪透了。

  「行了,別廢話了,帶走。」

  領頭的民警一揮手,實在不想再多看這場鬧劇。

  「我不走!我是冤枉的——媽!東旭!你們信我啊!」

  秦淮茹突然尖聲哭叫起來,死命往後縮:

  「肯定是郝建國害我!是他設局害我的!」

  她在公安面前又踢又掙,樣子狼狽不堪。

  「由不得你鬧!拖走!」

  民警懶得再多費唇舌,兩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秦淮茹的胳膊,硬生生把人拖出了院子。

  兩人終是被押解離去,這場沸反盈天的鬧劇終於收場。

  望著那兩抹漸行漸遠的背影,圍觀的人群中響起一片低沉的嘆息。

  誰曾料想,這尋常院落里竟能爆出如此有傷風化的醜事。

  有人搖頭感慨:「從前只當易中海是個厚道人,如今看來,是我眼拙了。」

  另一人接話:「我早瞧出些端倪——若他對秦淮茹沒存別的心思,何必屢屢暗中接濟?這裡頭分明藏著見不得光的勾當。」

  又有人嗤道:「秦淮茹本就不是安分的性子,當年既能嫌貧愛富退了郝建國的親事,如今見賈家敗落,另尋倚靠也不稀奇。」

  議論聲里,許多道目光悄悄轉向壹大媽,浸滿了憐憫。

  壹大媽癱坐在地,淚水早已浸透衣襟。

  易中海的背叛像一把鈍刀,將她最後一點指望也割得支離破碎。

  聾老太太呆立在一旁,眼神空洞。

  她腦海里翻來覆去只有一個念頭:易中海倒了,往後誰給她養老送終?歲月不饒人,她這把年紀還能等得到易中海出獄那天麼?「孤苦伶仃」

  四個字如寒冰,狠狠扎進她心底。

  另一頭的賈東旭,不知是羞憤難當,還是受不了四周指指點點的目光,正攥著拳頭嘶吼,胸膛劇烈起伏,仿佛要將滿腔憋悶都嘔出來。

  郝建國冷眼瞥向賈東旭,心中並無半分同情。

  若非這人先前心存歹念,處處想使陰招害他,又何至於落得今日這般下場?他側頭對身旁的許大茂揚起嘴角,語帶戲謔:「瞧見沒,你那兄弟哭得快斷氣了,不過去勸兩句?好歹是同輩。」


  許大茂何等機靈,眼珠一轉便悟出郝建國話里的深意,一肚子壞水頓時翻湧起來。

  他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踱到賈東旭跟前,重重拍了拍對方肩膀:「兄弟,看開點吧!是男人就得豁達些,這啞巴虧……咱只能咽了。

  誰讓你如今不頂用了呢?」

  他壓低聲音,字字卻清晰得像刀子,「你廢了,可你媳婦沒廢啊。

  這年紀的女人,總有些需求要找人解決不是?你不行,她自然得尋別人幫忙。」

  賈東旭雙目赤紅,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許大茂卻渾然不覺,依舊貼著他耳邊絮叨:「其實他倆被抓走也是好事。

  你想想,先是傻柱,再是易中海,要是沒被抓,往後指不定還有張三李四。

  這綠帽子一頂接一頂,誰受得了?現在倒乾淨了,要我說啊,這就叫『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句句話都似淬了毒的針,扎得賈東旭渾身發顫。」你……你……」

  他喉嚨里擠出破碎的音節,猛地一口氣沒提上來,兩眼翻白,直挺挺向後倒去。

  原本還在跳腳罵街的賈張氏見狀,發出一聲刺耳尖叫:「你們對我兒子做了什麼?!東旭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們拼命!賠錢!都得賠錢!」

  她張牙舞爪,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貓。

  許大茂立刻攤開雙手,一臉無辜:「賈大媽,您可別誣賴好人!大伙兒都瞧見了,我是好心勸慰,誰知東旭兄弟氣性這麼大,這也能怪我?」

  郝建國在一旁聽著,心裡暗笑:這哪是勸慰,分明是催命。

  不過,看場熱鬧倒也痛快。

  角落裡,聾老太太的目光死死黏在郝建國身上,渾濁的眼底漸漸爬上一層近乎瘋魔的陰影。

  「行了老嫂子,眼下先別計較什麼錢財了,東旭這都昏過去了,得趕緊送醫才行,拖久了怕要出大事。」

  眼見賈張氏還要不依不饒地叫罵,站在一旁的貳大媽及時出聲,總算勸住了她,把人帶走了。

  院子裡的人卻沒散去,三三兩兩坐著,興致勃勃地聊起剛才那場 。

  日子原本平淡得讓人發悶,誰曾想竟有人主動送上門來,演了這麼一齣好戲。

  閻解成幾個心裡暗笑,就憑今天的勁爆程度,怕是夠他們津津有味地說上一年半載了。

  「不會的……這說不通啊,太蹊蹺了。」

  聾老太太像是失了魂,拄著拐杖立在原地,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

  接連的打擊讓她有些承受不住——先是傻柱被帶走,現在連易中海也栽了。

  她看中的人,竟一個接一個全進了局子,連她自個兒都不由得懷疑起自己的眼光來。

  她費力思索著癥結所在:依她對易中海的了解,那人向來道貌岸然,怎會做出如此傷風敗俗的醜事?

  劉光福不知何時溜達到了聾老太太跟前,聽見她的自言自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老太太,這有什麼想不通的?我都能給您捋明白。

  簡單說,一是您眼光不准,二是那易中海太會裝。

  他不單騙了您,咱們全院誰沒被他糊弄過?往後啊,您看人可得多擦亮眼睛才行。」

  經此一事,聾老太太在院裡的威望算是徹底跌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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