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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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淮茹臉色一白,慌忙避開他的視線,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角。

  賈東旭將她的慌亂盡收眼底,心中一陣譏嘲。

  若放在從前,他早一巴掌摑過去了,可如今還需用著她,只得暫且忍耐,日後自有清算的時候。

  「正因如此,才更要抓緊辦。」

  他語氣轉厲,「都要成家的人了,還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我要他身敗名裂,親事告吹,往後誰都不敢沾他的邊,叫他斷子絕孫!」

  話音落下,賈東旭面上掠過一絲猙獰。

  秦淮茹怔在原地,望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心底漫開一片冰涼。

  她從未想過,同床共枕的丈夫竟能陰暗至此,更未料到他會讓自己去做這等齷齪之事。

  她畢竟是賈東旭的妻子,誰曾想到,賈東旭竟要她去引誘別人,再設局捉住……

  這哪裡是人能想出的主意?

  秦淮茹只覺得整顆心都裂成了碎片。

  她為這個家付出多少,賈東旭他們卻從未真正將她視作家人,反倒像對待一件工具。

  「如何,我這計策高明吧?哈哈,到時候郝建國必定名聲掃地!」

  賈東旭的心早已扭曲變形。

  自從下半身癱瘓,他的性子便日漸畸變,近來種種遭遇更是不斷加劇這份扭曲。

  尤其是今日——近一千塊錢憑空消失,郝建國卻那般春風滿面——這簡直是在他本就脆弱的心上又狠狠捅了一刀。

  也正因如此,賈東旭徹底淪入了瘋魔。

  「我絕不答應!」

  秦淮茹終於承受不住,嘶聲喊了出來,淚水失控地湧出。

  方才還興致高昂的賈東旭臉色驟然陰沉,一雙眼睛惡狠狠地瞪向她。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不願意,這種事我死也不會做!」

  秦淮茹對他已涼透了心,這人的歹毒簡直深入骨髓。

  她的反抗像踩中了賈東旭的尾巴,他頓時如炸毛的老貓般指著她鼻子謾罵起來,方才那點溫情蕩然無存。

  他完全繼承了賈張氏的潑辣狠厲,罵出的話句句刺骨,幾乎將秦淮茹貶得一無是處。

  秦淮茹被罵得心煩意亂,終於摔門而出,只想在外頭尋一絲清淨,透一口氣。

  可賈東旭那張毒辣的臉與不絕的罵聲,卻始終縈繞在腦海,堵得她胸口發悶。

  就在這時,她瞧見了傻柱與易中海。

  腳步不由自主地挪了過去。

  其實白天那樁事後,易中海根本不願再與賈家有任何牽扯——在他眼裡,這一家子沒一個好東西。

  奈何傻柱這孩子心思太直。

  雖然也對賈張氏的所作所為憤慨,可傻柱認定秦淮茹肯定不知情。

  他的秦姐絕不會騙他。

  一旦站在秦淮茹面前,傻柱的腦子與原則便全扔到了天邊。

  「秦姐,你咋了?還為白天的事難受?唉,我曉得這事肯定與你無關,你指定不知情,全是賈張氏鬧的。

  有錢為啥不肯拿出來呢……」

  不等秦淮茹開口,傻柱已經搶著替她說了一串。

  易中海坐在一旁,忍不住暗暗搖頭。

  就屬他在秦淮茹跟前最是殷勤。

  被傻柱這一問,秦淮茹強壓的委屈再也繃不住,「哇」

  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一哭,傻柱頓時手忙腳亂。

  「哎我的好秦姐,你別哭啊……我知道你委屈,都是旁人錯怪你了。

  有啥事只管跟我傻柱說,我傻柱永遠向著秦姐!」

  傻柱慌忙拍著胸膛安慰起來。

  秦淮茹哭了片刻,情緒稍緩,這才將賈東旭那番毒計低聲說了出來。

  「啥?!」

  傻柱與易中海同時僵住,難以置信地看向秦淮茹,那一瞬間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話。

  「這……這 ,賈東旭讓你幹這種事?那混帳東西還算是個人嗎?!」


  傻柱頓時坐不住了——秦淮茹可是他心尖上的人,竟要她去 別人?他只覺一股悶氣衝上頭頂,捲起袖子便要去找賈東旭理論。

  卻被易中海一把拽了回來。

  易中海沒好氣地瞪了傻柱一眼:「你就不能安分些?近來院裡頭多少事,還不夠鬧心嗎?」

  他嘴上這麼講,心裡卻另有一番嘀咕。

  說到底,這是人家兩口子的私事,你傻柱算哪門子人物,也配插嘴?

  「一大爺,您說我眼下可怎麼辦才好?」

  秦淮茹終於忍不住開口求助,這會兒她是真沒了主意。

  婆婆賈張氏與丈夫賈東旭,沒一個好東西;至於傻柱,除了會揮拳頭,便是冒些餿主意,到頭來害了自己——在秦淮茹看來,這傻子半點用處都沒有。

  她把目光投向易中海,如今全院上下,或許只有這位一大爺能幫她一把了。

  可易中海早已學乖了。

  經歷幾番 ,他深知保全自身才是要緊事。

  面對秦淮茹的困境,他乾脆閉口不言。

  見他不說話,秦淮茹眼圈又紅了起來。

  傻柱瞧見,連忙替她央求:「一大爺,您別不說話呀!您向來主意多,肯定有辦法的,就幫幫秦姐吧,她太不容易了。」

  「不容易?」

  聽見這話,易中海心裡直搖頭。

  整個院子裡,大概只有傻柱和他那妹妹何雨水這對糊塗兄妹,才會這麼想吧。

  不過易中海自有他的盤算。

  他一直想拉攏傻柱,指望將來靠他養老。

  可他也明白,傻柱遲早要成家。

  一旦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哪還顧得上他這個外人?除非……找個也願意一道養老的媳婦。

  這個人選,易中海覺得,秦淮茹再合適不過。

  從前沒機會提,如今時機似乎到了。

  他深深看了傻柱一眼,裝作為難地嘆了口氣:「唉,辦法倒不是沒有……只是得走那一步——離婚。」

  「離婚」

  二字出口,傻柱和秦淮茹都怔住了。

  這年頭,離婚可是稀罕事,多少夫妻即便日子過不下去,也寧願湊合一輩子。

  秦淮茹臉色發白。

  她不是沒動過這念頭,可離了婚,自己怎麼過?還有三個孩子呢。

  易中海瞧出她的猶豫,輕咳一聲:「你有什麼好擔心的?離了婚,自然有人願意娶你。

  你條件又不差,慌什麼。」

  他沒點名,可秦淮茹聽懂了那句「自然有人」

  指的是誰。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傻柱。

  心裡掙扎得厲害。

  一直以來,她接近傻柱不過是想占些便宜,從沒想過真要跟他有什麼,更別提嫁給他了。

  已經錯嫁了一回,若真有第二次,她哪敢輕易決定?

  傻柱也聽明白了,可他卻高興不起來。

  他確實貪圖秦淮茹的模樣,可說到底,她是三個孩子的母親,自己還沒結過婚呢。

  娶個二婚的,還得替別人養三個娃——傻柱覺得這虧吃大了。

  易中海心如明鏡,將兩人的神色盡收眼底。」罷了,就當我沒說。」

  他故意以退為進。

  院子裡的空氣正凝得緊,何雨水卻從屋裡走了出來。

  方才那番話她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中。

  在她心裡,秦淮茹肯嫁給傻柱,簡直是哥哥天大的福分——以他那副憨樣子,就該歡天喜地趕緊應下才對。

  怎麼反倒猶豫上了?

  他也配猶豫?

  何雨水狠狠剜了傻柱一眼:「哥,就你這傻裡傻氣的模樣,能娶到秦姐還不趕緊燒高香?有什麼可磨蹭的?」

  她話鋒一轉,語氣更理直氣壯了:「再說了,秦姐現成帶著三個孩子,你連生養都不用操心,這便宜上哪兒撿去?」

  一番話說完,旁邊的一大爺易中海聽得愣住了。


  他雖也盼著這門親事,可何雨水這說法,還是讓他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果然像郝建國說的,這丫頭腦子裡怕是灌了水——不然怎麼能這樣往死里坑自己親哥?在易中海看來,就算秦淮茹改嫁,也該給傻柱留個後,不然豈不是讓傻柱絕了戶?

  他原以為,以傻柱的性子,聽了這種話准得冒火。

  誰料傻柱竟樂呵呵地撓了撓頭,一臉被點醒的模樣,先前那點嫌棄霎時煙消雲散。

  「雨水這話在理啊,」

  他咧著嘴笑,「棒梗那孩子我本就看著喜歡,投緣得很。

  讓他喊我一聲爹,想想倒也不錯。」

  易中海徹底無言,被這對兄妹的念頭噎得說不出話。

  秦淮茹被逗得輕笑,嗔怪地在傻柱臂上拍了一下:「傻樣兒,胡說什么爹不爹的。」

  這一拍,反倒讓傻柱笑得更歡。

  易中海瞧著這一幕,只能搖頭。

  這傻柱在秦淮茹跟前,真是半點招架之力都沒有。

  不過……如此也好。

  他看得出,秦淮茹對賈家是徹底寒了心,否則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這麼一來,自己養老的事,總算能踏實了。

  「眼下這事,大家先捂緊了,等都定妥了再說不遲,免得節外生枝。」

  易中海謹慎地囑咐了一句。

  可他哪裡知道,這份謹慎在郝建國面前全然無用。

  五感敏銳的郝建國早已將他們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只是他也沒料到,賈東旭竟會莫名其妙地恨上自己。

  「賈東旭啊賈東旭,」

  郝建國目光微冷,「我還沒動手,你倒急著跳出來找不痛快。

  好,既然你逼我,就別怪我不留情了。」

  他取出一張泛著暗光的【綠帽符】,冷笑一聲。

  「這頂帽子,你是戴定了。」

  符紙頃刻化作一縷青煙,悄無聲息飄向賈東旭的屋子。

  做完這些,郝建國便不再理會院裡那攤烏糟事。

  ……

  次日一早,郝建國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去了於莉家。

  年節底下,總得給未來岳丈拜個年,否則也太不懂禮數。

  雖說年前他就提過年後領證的事,但見他這般鄭重登門,院裡不少人眼裡還是掩不住羨慕。

  看到郝建國帶來的那些禮品,秦淮茹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賈東旭先前說得沒錯,她確實見不得郝建國過得這樣順心如意。

  她巴不得郝建國永遠討不到媳婦,像傻柱那樣打一輩子光棍,才好由著她慢慢索取。

  單靠傻柱那點收入,根本填不滿她的胃口,要是能把郝建國也攥在手裡,那才勉強夠用。

  可她也清楚,這念頭不過是痴心妄想。

  人總是矛盾的。

  先前在易中海面前,秦淮茹委屈得大罵賈東旭不是東西,可心底里,她從不認為設計害郝建國有什麼錯——她氣的不過是賈東旭對待她的那種態度,簡直像使喚工具似的,毫不留情。

  越想越覺得心煩意亂,易中海提過的那句「離婚」,不知怎的又浮上心頭。

  郝建國走後,院裡鄰居七嘴八舌議論開來,多半誇他會做人、疼媳婦,還有人把於莉和秦淮茹擺在一塊比較,聽得秦淮茹胸悶氣短。

  就在這時,她偶然聽見一個消息。

  「於莉過幾天要帶爹媽來院裡看郝建國?」

  秦淮茹低聲重複了一遍,眼裡倏地掠過一絲狠意。

  頭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就是決不能讓他們成——非得攪黃這樁親事不可。

  只有郝建國落單,她才有機可乘。

  也不知是不是昨夜賈東旭那些話作祟,此刻她心底竟竄出一個歹毒的主意:

  不如告他耍流氓,搞臭他的名聲。

  看以後誰還敢嫁他。

  論起心腸陰暗,秦淮茹比起賈東旭,只怕有過之而無不及。

  郝建國自然無從知曉秦淮茹那些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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