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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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建國拍了拍蹲在桌角的小青蛙,「真貼心,知道加菜。」

  說罷便愜意地享用起這意外而來的美餐。

  羊肉的香氣在烤架上瀰漫開來,順著微風飄出院牆。

  院子裡的人被這味道攪得心神不寧,手裡的飯菜頓時沒了滋味。

  最難受的莫過於和郝建國有過節的那幾家,一個個咬牙切齒,恨不能衝過去理論。

  傻柱氣得幾乎要把桌子掀翻——他自己日子過得憋屈,憑什麼那傢伙卻能如此愜意?

  就連一向穩重的易中海也暗自嘀咕:自己身為八級鉗工,收入算院裡最高的,怎麼反倒不如郝建國懂得享受生活。

  不過,這些人的嫉妒郝建國根本沒放在心上。

  啃完羊腿,他拿出那份秘籍試了試。

  只一會兒工夫,便覺得渾身輕快起來,耳目也比以往清明許多。

  ……

  第二天休息,郝建國原本約了於莉見面。

  剛要出門,卻瞥見賈張氏鬼鬼祟祟地在自家門外張望。

  「看來上次的教訓還不夠。」

  郝建國心裡覺得好笑——這老太婆的樣子,簡直是把「心虛」

  寫在臉上。

  既然她想玩,那就陪她玩一回。

  他早把值錢的東西收進了儲物空間,此刻特意取了幾塊肉,高高掛在屋裡顯眼處。

  肉下方擺了張墊腳的凳子,不過凳子已被他動了手腳。

  以賈張氏的體重,真要踩上去偷肉,準會摔得結結實實。

  「就怕你不敢來。」

  出門前,郝建國這麼想著,反倒有些期待那老太婆膽子夠大。

  ……

  公園裡,於莉已經等在那兒了。

  她伸著脖子不住張望,那模樣簡直像塊望夫的石頭。

  這段時間,於莉心裡一直七上八下。

  上次見面後,她對郝建國滿意極了,本以為他會主動聯繫自己,誰知左等右等都沒有消息。

  她甚至託了在廠里上班的姐妹悄悄打聽,生怕他已經對自己沒了興趣。

  這一切郝建國其實都清楚。

  對付這樣單純的姑娘,他自有辦法。

  「你來啦!」

  看見郝建國的身影,於莉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兩人在草坪上鋪開布,並肩坐下。

  郝建國帶了不少吃食,一邊分享水果一邊閒聊,不知不覺間距離便拉近了許多。

  公園裡人來人往,不少目光落在這對年輕人身上。

  男的高大俊朗,女的清秀溫婉,儼然一對璧人。

  「瞧那姑娘多福氣,對象長得俊,還有自行車呢!」

  「他手上戴的是手錶吧?怕是幹部家庭的……」

  「他們吃的東西真多,我過年都未必買得起那些。」

  議論聲細細碎碎飄過來,於莉聽得臉頰發燙,心裡卻甜絲絲的。

  這時郝建國從兜里掏出個小鐵盒,遞到她面前。

  「給你帶的,雪花膏,香氣挺適合你。」

  於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雙手接過那盒雪花膏時,歡喜幾乎要從眉眼間溢出來。

  「你塗塗看,看合不合心意。」

  郝建國在一旁溫聲說道。

  她立即點了點頭,指尖輕抹一點膏體,細緻地勻在臉頰和手背上。

  清雅的香氣漫開,於莉心裡便明白,這定然是頂好的東西,怕又讓郝建國費了不少心思,這般想著,臉上不由浮起一絲赧然。

  待膏脂完全化開,肌膚潤澤生光,她卻瞧見郝建國正凝神望著自己,眉頭微鎖,仿佛她臉上沾了什麼東西。

  「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不妥嗎?」

  於莉不由得緊張起來,聲音也輕了幾分。

  郝建國神色認真地點了點頭,「嗯,是有點不一樣。

  你別動,我替你瞧瞧。」


  聽他這般說,於莉心頭一緊,唯恐自己在他面前出了什麼窘態。

  正忐忑間,郝建國的手指已輕輕落在她頰邊,極快地、帶著溫熱觸感捏了一下。

  於莉只覺得臉上「轟」

  地一下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燙得厲害。

  「到底……哪裡不一樣了?」

  她垂下眼睫,聲音輕得像自語。

  郝建國忽地俯身,湊近她耳畔。

  「不一樣的好看。」

  這話若擱在後世,或許顯得太過直白,甚至有些俗套。

  可放在此刻,對於莉而言,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心湖,激盪起層層漣漪。

  只這一句,她的心跳便漏了一拍,隨即又急促地鼓動起來,羞意之下,竟也泛起絲絲甜意。

  「你……淨會胡說。」

  她嗔怪著,伸手將郝建國輕輕推開,自己也忍不住抿唇笑了起來。

  兩人又說笑了一陣,郝建國便帶著於莉去看了一場電影。

  這一整日,於莉唇角彎起的弧度幾乎沒有落下過。

  天色漸晚,郝建國送她到了家附近巷口。

  臨別時,於莉忽地轉身跑到他跟前,仰起臉,眸子裡映著薄暮的天光。

  「建國,謝謝你呀。

  我那些 妹……不知多羨慕我呢。」

  郝建國略帶疑惑地笑著問:「羨慕你什麼?」

  「羨慕我……能和你在一起呀。」

  話音未落,她已轉身跑開,晚風拂起她額前的碎發,也掩不住她頰邊那片緋紅的雲霞。

  暮色四合,院中漸無人聲。

  賈張氏探頭探腦地張望了好一會兒,才縮著身子,悄步挪出了門。

  她白日裡留心觀察了許久,見郝建國家始終沒有動靜,料想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膽子便肥了幾分。

  「成天吃香喝辣,也不曉得遮掩,勾得人心裡痒痒……我今兒個拿你點東西,也是你自找的。」

  她心裡嘀嘀咕咕,像是要為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尋個由頭。

  嫉恨啃噬了這老婆子的心,讓她能將這般不上檯面的念頭也說得理直氣壯。

  自然,這般自我寬解,不過是為那點見不得光的心思披層遮羞布罷了。

  比起她孫子棒梗先前那踹門明搶的架勢,賈張氏到底多存了份心虛,曉得要遮掩。

  此刻她手裡端著個搪瓷盆,裡頭胡亂堆著幾件舊衣裳,一面朝郝家走,一面嘴裡念念有詞。

  「唉,鄰里鄰居的,總僵著也不是個事兒。

  你一個大男人,屋裡肯定邋遢,我老婆子就當行行好,幫你拾掇拾掇、洗涮洗涮,也算遞個和氣的台階。」

  她說得自己都快信了。

  畢竟自家兒媳秦淮茹不也常給那傻柱收拾屋子、洗衣裳麼?她覺得這藉口天衣無縫。

  走到郝建國家門口,賈張氏心中一喜——那房門竟虛掩著,沒鎖嚴實。

  她趕緊側身溜進去,反手就將門掩上,還心虛地朝外瞟了一眼。

  定了定神,她這才抬眼打量這間屋子。

  只這一看,眼珠子便像被釘住了。

  桌上竟擺著好些零嘴兒,肉脯、果乾,零零散散,倒像是專等著誰來享用一般。

  「這混帳可真會享受,家裡藏著這許多好東西,準是用先前訛我們的錢買的!」

  「既是用我的錢置辦,那這些自然歸我所有,拿自己的物件有什麼不對?」

  老婦人理直氣壯地抓起桌上蘋果狠咬一口,另一隻手已攥滿瓜子,咔嚓咔嚓嗑個不停,殼子撒得滿地都是。

  她轉身又開始翻箱倒櫃,全然不顧是否會將屋子弄得一團糟。

  說來也巧,這婆子的行徑竟與她那孫兒別無二致,可見那孩子長歪了確有其根源。

  只是翻尋半晌,賈婆子卻半枚銅錢也沒摸著。

  她本指望尋回些往日被郝建國討去的錢財,此刻不由惱火地嘀咕:「奇了,那小 能把錢藏哪兒?莫非成天揣在身上?」


  眼看時辰不早,再耽擱怕要撞上主人回來。

  她匆匆揣了些順手之物,又趕至懸著臘肉的檐下——這肉她一進門便盯上了,本是今日首要目標。

  賈婆子不假思索踩上矮凳,踮腳要去勾那肉繩,誰知「咔嚓」

  一聲脆響,木凳竟散架了!

  「哎喲——」

  她慘叫著一屁股摔在地上,敦實的身軀撞翻桌案,杯盤碗盞嘩啦啦碎了一地。

  賈婆子哪還顧得上別的,只覺臀骨欲裂,疼得嗷嗷亂叫。

  動靜驚動了院裡眾人。

  易中海率先沖入屋內,忙將地上哀嚎的賈婆子扶起。

  二大爺、三大爺緊隨其後,連原本窩在床上的許大茂也湊來看熱鬧。

  眼見屋內狼藉不堪,再看賈婆子那副慘狀,眾人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好你個賈張氏,膽大包天吶,竟摸到郝建國屋裡偷東西?」

  二大爺背起雙手,官腔頓時拿捏起來,「你這思想出了大問題,今天非好好教育你不可!」

  賈婆子一聽要挨批,急得直嚷:「胡扯!劉海中你少冤枉人!」

  一激動又扯到傷處,疼得她齜牙咧嘴。

  許大茂瞧她那模樣只覺得滑稽,陰陽怪氣地插話:「哎呦喂,這話您也說得出口?瞧瞧這屋裡亂的,再看這踩塌的凳子——不是偷肉是幹啥?明擺著的事兒,哄三歲孩子呢?」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嗤笑聲。

  閻家小子撇著嘴嘀咕:「難怪棒梗那德行,原來是跟老的下功夫學呢!呸,這麼大人了還幹這勾當,臉都不要了?」

  傻柱一聽不樂意了。

  賈家的事就是秦姐的事,秦姐的事便是他傻柱的事。

  他當即瞪圓眼睛就要反駁,卻被一道忽然響起的冷笑打斷。

  「讓我家老太婆給你們打掃屋子?鬼才信這套說辭!」

  何雨柱心中思忖,賈家如今連個頂事的男人都沒有——癱在床上的賈東旭自然不算數。

  這般境況下,他怎能不伸手幫襯秦淮茹一把?

  「胡扯!你們沒瞧見張婆婆手裡還端著盆嗎?依我看,她準是來給郝建國拾掇屋子、漿洗衣裳的。

  這屋裡亂糟糟的模樣,分明是郝建國這光棍自己折騰出來的!」

  何雨柱挺直腰板,理直氣壯地甩出這番話。

  賈張氏眼珠滴溜一轉,忙不迭連聲附和。

  兩人這般顛倒黑白的說辭,引得周遭鄰里紛紛側目指點。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沒好氣地瞥了何雨柱一眼。

  他心裡明鏡似的,此事不宜再拖延,否則局面恐難收拾。

  何雨柱這般竭力維護賈家,他實在不願再見這愣頭青惹出什麼禍端。

  「都少說兩句!眼下最要緊的是送賈張氏去瞧大夫,其餘的事容後再議。」

  易中海這番和稀泥的言語,分明打著息事寧人的算盤。

  他邊說邊朝旁邊的秦淮茹遞了個眼色。

  秦淮茹心領神會。

  趁著眾人手忙腳亂攙扶賈張氏出門的當口,她悄然收拾起屋內狼藉,試圖將這場 的影響壓到最低。

  賈張氏那身板,連何雨柱都背不動,最終大夥借來輛板車,才將人推走。

  恰在此時,郝建國踏進了院門。

  瞧見這番動靜,他心下已然瞭然——這老虔婆果然按捺不住,摸進他屋裡行竊了。

  倒也不枉他先前的一番布置。

  「郝建國,你可回來了!你家遭賊了!」

  劉光福搶先湊上前告狀。

  先前得了郝建國兩塊錢好處,他便覺得同這人交好總歸不吃虧。

  郝建國眉梢一挑,快步走向自家屋子。

  卻見秦淮茹正慌慌張張地打掃清理,試圖抹去一切痕跡。

  「秦淮茹!誰准你進我屋的?你這又是在做什麼?」

  一聲喝問驚得秦淮茹渾身哆嗦,支支吾吾答不上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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