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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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清楚,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影響前途不說,檔案上留了污點,以後廠里招工都難。

  傻柱狠狠一咬牙,終於點了頭。

  他脾氣是倔,但輕重還能分得清。

  「行,我賠!郝建國,你真行!」

  傻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看向郝建國時眼裡火星直冒,連掩飾都懶得掩飾。

  郝建國卻只是冷冷一笑。

  真以為他圖這點錢?

  「傻柱,易中海,你們把自己當什麼了?想賠錢就賠錢,想息事寧人就息事寧人?我告訴你們,晚了!現在賠多少都沒用,今天我奉陪到底,一切按規矩辦。」

  「動手打人還理直氣壯,不知羞恥!該上哪兒上哪兒去。」

  正說著,街道辦的幾位大媽也到了跟前。

  問明緣由後,紛紛指著傻柱批評起來。

  對郝建國的做法,她們倒是十分贊同。

  易中海和傻柱的臉色越來越沉。

  許大茂擠在人群里,看見傻柱這副狼狽相,心裡樂開了花,幾乎要喊出聲來:「整死這傻柱子!」

  沒多久,派出所的同志也來了。

  了解情況後,警察當場就把傻柱帶走了。

  事實清楚,證人眾多,加上許大茂這樣曾被傻柱欺負過的人趁機揭他老底,把他平時動不動就揮拳頭的事全抖了出來。

  這回,不處理也不行了。

  「警察同志,傻柱這次……會怎麼處理?」

  易中海硬著頭皮上前,賠著笑攔住警察問了一句。

  他得心裡有個數,萬一傻柱真垮了,往後養老的人選恐怕也得另做打算。

  「從目前調查的情況看,何雨柱同志至少得拘留幾天。

  至於打人的賠償,也得照付。」

  警察話音剛落,郝建國在一旁淡淡接話:

  「按正常的賠就行。」

  聽見郝建國的聲音,易中海胸口一陣發悶,憋得難受。

  看著傻柱被帶走,易中海和賈張氏心裡又惱又恨,尤其是望向郝建國時,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怎麼?你們也想動手?警察可還沒走遠呢。」

  郝建國撂下這句話,轉身就回了自己屋。

  收拾了一下房間,便動手準備晚飯。

  ……

  傍晚時分,棒梗從醫院回來了。

  雖然傷口處理過了,但被咬的地方腫得老高,連走路都一瘸一拐的。

  看著孫子這副模樣,再想到這兩天破財倒霉全是因郝建國而起,賈張氏心裡那股毒火越燒越旺。

  「不行,這口氣我咽不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她咬著牙暗暗咒罵,尤其在這時,郝建國屋裡又飄出晚飯的香氣,簡直是在她心頭火上又澆了一勺油。

  晚飯過後,天光尚且清亮,郝建國正打算出門散散步,好讓腹中餐食消解幾分。

  他剛站起身,便瞧見三大爺閻埠貴的身影在門邊猶豫地晃了晃,臉上掛著幾分侷促,朝屋裡望進來。

  「三大爺,您這是找我?」

  郝建國心下有些意外。

  他與閻埠貴向來沒什麼往來,此時對方突然登門,倒讓人摸不著頭腦。

  尤其引人注意的是,閻埠貴手裡竟拎著兩瓶酒、一條煙——在這物資緊俏的年頭,弄到這些可不容易。

  誰不知道這位三大爺素來精於算計,對自己兒女都未必大方,要從他手裡拿點東西,簡直難如登天。

  今天他卻提著禮上門……

  郝建國覺得有意思了。

  閻埠貴邁進屋,眼睛先往桌上一瞥,頓時喉結滾動,悄悄咽了咽口水。

  紅燒肉、紅燒魚,還有油亮的荷包蛋——這日子過得,真是神仙一般。

  「建國啊,你這小灶開得可真叫人羨慕。」

  閻埠貴搓了搓手,乾笑道,「不像我,一大家子張嘴等著,日子緊巴巴的。

  昨天想去河邊釣兩條魚貼補家用,誰成想……在你這位釣魚行家跟前,反倒鬧了笑話。」


  看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郝建國心裡已猜出七八分。

  「三大爺,有話您直說吧,我正好要出門走走。」

  郝建國語氣平和,並無他意。

  可這話落到閻埠貴耳中,卻像根小刺。

  瞧瞧,人家吃撐了要消食,自家卻常為半飽發愁……

  閻埠貴心裡泛酸,反倒更堅定了念頭。

  「建國,我就直說了——你昨天露的那手釣魚本事,實在太高明。

  能不能……指點指點我?我願拜你為師,這點心意,算是給老師的見面禮。」

  他說著便將菸酒擱在桌上,動作雖透著不舍,眼裡卻閃著期盼。

  若真能學來這手藝,往後還愁沒魚吃嗎?

  郝建國瞥了一眼那禮——能從閻老摳手裡拿出來,也算難得。

  反正都是散步,去河邊夜釣倒也愜意,他本也喜歡垂釣。

  「成,那現在就去吧。」

  自打得了那根來自海賊世界的釣竿,郝建國同時也領悟了一套獨特的釣魚技法。

  指點閻埠貴,對他而言毫不費力。

  「老師,您是說,我應該這樣……」

  「嘿!上鉤了!老師,您這法子真靈!」

  沒過多久,閻埠貴便釣起一尾魚,激動得聲音都發顫。

  這位自詡的「文化人」

  一邊下竿,一邊不忘奉承郝建國,巴望著多學幾招。

  夜色漸深,閻埠貴越釣越精神,毫無收竿的意思。

  「法子教給你了,往後能釣多少,還得看你自己練。」

  郝建國起身,拎起空了的漁具。

  閻埠貴滿口應著,頭也不回,仍舊專注盯著水面。

  「明天能給家裡添道菜了……」

  他低聲念叨著,仿佛已看見滿桌魚鮮。

  郝建國又在外面轉了片刻,卻覺得腹中隱隱又空了。

  這年頭夜間無處尋宵夜,好在家裡還存著些肉乾。

  想到這裡,他便轉身朝四合院走去。

  將至家門時,忽見一道黑影鬼鬼祟祟挨著牆根挪出來,手裡拎著只木桶,腳步又輕又急。

  「賈張氏?這老虔婆摸黑做什麼……」

  經過基因液淬鍊的身體,讓郝建國的五感遠超常人。

  他凝神細聽,便捕捉到那壓低的嘀咕聲。

  只聽了兩三句,郝建國的臉色便沉了下來。

  郝建國暗忖這賈婆婆心腸歹毒,竟打算趁夜往自家門前潑 。

  他不動聲色尾隨對方出了四合院,徑直走向胡同口的公共茅房——這年頭大雜院裡可不設私廁,居民都得往外頭解決。

  「天殺的郝建國,明日定叫你好看!坑了我五十塊,還顯擺家底殷實?我偏讓你滿屋臭氣熏天!」

  賈婆婆一路低聲咒罵,彎腰便要去提那污穢木桶。

  她萬沒料到,自己恨之入骨的對象已如影子般貼到身後。

  郝建國對這刁鑽老婦毫無憐憫,嘴角掠過一絲冷笑,抬腿便朝那肥碩的臀部踹去。

  「哎喲——」

  賈婆婆慘呼未落,整個人已踉蹌前撲,「噗通」

  悶響里,腦袋直直栽進糞池。

  賈婆婆體態臃腫,這一墜激得糞水四濺。

  郝建國迅疾側身避讓,衣角才堪堪躲過污濁。

  老婦初時懵然,害人不成反遭禍,待回過神便掙扎嘶喊起來,這一撲騰反倒嗆進滿嘴 。

  郝建國瞧著這番情景不免反胃,卻無半分愧疚——這分明是她自作自受。」

  他心念一轉,正要抽身離去,忽見院門裡又晃出個熟悉身影。

  易大爺裹緊棉襖踏進公廁,顯是起夜解手。

  剛尋到坑位,卻聽隔間傳來「嗚嗚」

  怪響,驚得他寒毛倒豎,疑心撞見了什麼髒東西。」野狗偷食?可這動靜不像啊……」

  他探頭欲看分明,後背猛地挨了一記狠踹!


  「啊呀!」

  易中海失聲驚叫,倒栽蔥似扎進隔壁糞池。

  料理完這對禍害,郝建國長舒胸中鬱氣。

  今夜連治兩頭禽獸,著實痛快。

  他心思忽動,轉腳又往閻老師夜釣的河邊去——總需個見證,證實那兩人落坑與己無關。

  「老師您可回來了!您瞧這……魚又不咬鉤了。」

  閻埠貴只當他閒逛歸來,哪知方才院裡已掀 。

  此刻他凍得嘴唇發青,卻仍握著魚竿,眼巴巴望著郝建國。

  郝建國瞥向水桶,裡頭孤零零躺著條小魚,還是自己先前坐鎮時釣上的。

  他暗自嘆服:這位爺毅力當真了得,寒冬深夜裡竟與魚兒較勁

  「唉,方才不是教過訣竅?怎的還沒領悟?」

  郝建國擺出嚴師派頭,「最後示範一次,再學不會便罷。」

  閻老師非但不惱,反如蒙恩典般連連稱謝。

  不過盞茶功夫,郝建國再度展現神技,桶中鮮魚又漸滿盈。

  閻埠貴看得眼熱心酸:自己熬了整夜僅得一尾,人家隨手便是滿桶收穫,真叫人嫉羨難平。

  夜已深,寒氣砭骨。

  郝建國搓了搓凍得發僵的手,朝身邊的閻埠貴說道:「天實在太冷,今天就先回吧。

  改日再約,若是凍出病來反倒不美。」

  他心中惦記著院裡的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

  閻埠貴早已凍得瑟瑟發抖,一聽還有「下次」,忙不迭點頭應和,緊跟著郝建國身後,兩人一道往四合院方向走去。

  剛踏進院門,一陣不同尋常的喧譁便撲面而來。

  若在平時,這辰光各家早已熄燈安寢,可眼下卻是戶戶窗子透亮,人影晃動。

  「這動靜……莫非院裡出了什麼事?」

  閻埠貴詫異地嘀咕了一句。

  郝建國卻沒接話,只徑直朝自家屋子走去。

  原來,是易中海與賈張氏出了事。

  夜裡有人起解,驚見兩人竟栽在了茅坑之中,這才呼喊著叫醒了全院。

  時值嚴冬,兩人身上棉衣厚褲吸飽了糞水,沉重異常,費了好一番周折才將他們拽上來。

  尤其那賈張氏,胖碩的身子幾乎卡在坑口,更是折騰了許久。

  此刻,院子裡聚了不少人

  深更半夜被吵醒,眾人的睡意早已跑得無影無蹤。

  易中海與賈張氏雖已草草沖洗過,可那股濃烈的 腥臭,仿佛已滲進皮肉里,揮之不去。

  兩人一露面,圍觀眾人便不由自主地掩鼻退後。

  易中海面沉如鐵,他知道經此一遭

  正自羞憤難當,眼角餘光瞥見郝建國從屋裡出來,一股邪火頓時直衝頭頂。

  他幾步衝上前,手指幾乎戳到郝建國鼻尖,厲聲吼道:「郝建國!是你!肯定是你把我和賈張氏踹下去的!」

  賈張氏也一瘸一拐地挪了過來,她腳上帶著傷,看向郝建國的眼神里淬著毒。

  本想害人,卻自個兒栽進最腌臢的地方

  「沒錯,準是你!」

  她尖聲附和,唾沫星子幾乎噴出來。

  郝建國掃了他倆一眼,嫌惡地皺了皺眉,朝後退開半步:「二位身上臭,嘴更臭。

  難不成真在底下吃了兩口?可別挨著我這門,省得晦氣沾進來。」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易中海,「易師傅,您是 坊里的頭面人,辦事總得講個憑據吧?紅口白牙說我踹的,證據呢?大半夜的,二位自個兒有那嗜好,往茅坑裡鑽,與我何干?」

  他話里再次帶出「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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