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易中海裝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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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易!你醒醒啊!你別嚇我!」

  一大媽帶著哭腔的嚎叫聲悽厲地劃破了四合院的清晨。

  「哎哎哎!都別亂動!」

  二大爺劉海中那肥碩的身軀擋在想要上前幫忙的鄰居面前。

  他一隻手緊緊攥著那疊匯款單存根,另一隻手在空中揮舞著,官威十足地指揮道:

  「這是關鍵證人!更是重大嫌疑人!誰也不許把他抬走!萬一醒了跑了怎麼辦?光天、光福!給我把前後門堵死了!誰也不許出去報信!」

  劉海中腎上腺素飆升,腦門上冒著熱氣。

  易中海這一暈,在他看來不是病,是畏罪!

  「這……這地上涼,再凍出個好歹來……」一大媽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涼?傻柱在局子裡不涼?何雨水餓肚子的時候不涼?」周建國站在人群外圍,雙手插在棉襖袖筒里,冷冷地補了一句,「一大媽,您這枕邊人做了什麼,您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

  這一句話,讓一大媽愣在了原地,她張了張嘴,看著周圍鄰居審視的目光,竟是一句話也不敢反駁。

  就在這時,地上的易中海眼皮劇烈抖動了幾下。

  其實他早就醒了。

  剛才那一暈,是為了戰術迴避。

  他在黑暗中拼命轉動著大腦,尋找著破局的辦法。

  現在裝死是不行了,劉海中這個蠢貨竟然要把他釘死在這兒。

  「咳咳……」

  易中海發出幾聲虛弱的咳嗽,緩緩睜開了渾濁的老眼。

  視線剛一聚焦,就對上了劉海中那張大臉。

  那張臉上沒有半點關切,只有貪婪和興奮。

  「老易,醒了?」劉海中皮笑肉不笑地把那疊匯款單在他眼前晃了晃,紙張嘩啦啦作響,「醒了就給大伙兒說道說道吧。這七百多塊錢,何大清寄給傻柱的錢,怎麼就跑進了你易中海的腰包?這可是工人階級的血汗錢!」

  易中海掙扎著想要坐起來,一大媽趕緊去扶。

  他推開一大媽的手,顫顫巍巍地站定,目光掃視四周。

  那些平日裡對他尊崇有加的鄰居們,此刻一個個眼神冰冷,甚至帶著仇視。

  就連秦淮茹,也抱著孩子躲得遠遠的,仿佛他是什麼瘟神。

  完了。

  但易中海畢竟是易中海,掌控四合院這麼多年,心理素質絕非常人可比。

  他渾濁的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臉上露出一種受盡冤屈的悲憤。

  「老劉,還有大伙兒……」易中海聲音沙啞,帶著顫抖,「你們……你們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他挺直了腰杆,雖然身形有些佝僂,但那股子正氣又硬生生地提了起來。

  「我是截留了這些錢!沒錯!」易中海大聲承認,聲音悲愴,「但我易中海敢對天發誓,這筆錢,我一分一厘都沒動!都在家裡那個鐵盒子裡鎖著!上面的編號都能對得上!」

  全場一片譁然。

  沒動?

  劉海中愣了一下,沒想到易中海認得這麼幹脆,卻又否認得這麼理直氣壯:「既然沒動,那你為什麼不給傻柱?」

  「給他?」易中海慘笑一聲,指著那個空蕩蕩的院門,「傻柱是個什麼混不吝的性子,你們不知道?那就是個炮仗!一點就著!何大清跟那個白寡婦跑了,把他們兄妹倆扔下。我要是把這錢給傻柱,依著他的脾氣,還不立刻拿著錢去保定找何大清拼命?或者是被何大清那個老混蛋兩句好話又給騙走了?」

  說到這,易中海痛心疾首地拍著大腿:「我是怕他亂花啊!我是怕老何家的這點根基被他敗光了!我是替他攢著娶媳婦的本錢啊!我為了傻柱,為了這個家,我背著罵名把錢存起來,我有什麼錯?我這是為了保住何家的香火!」

  這一番唱念做打,聲淚俱下,邏輯竟然還沒完全崩壞。

  人群中開始出現了騷動。

  「好像……也有點道理?」一個上了年紀的大媽嘀咕道,「傻柱確實手大腳大,留不住錢。」

  「是啊,一大爺平時對傻柱確實不錯,也沒見易家添置什麼大件。」

  「難道真是為了傻柱好?」


  劉海中看著風向有點不對,頓時急了:「哎,不是,老易你這……」他嘴笨,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話來反駁這種占據道德制高點的詭辯。

  易中海見狀,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呵。」

  一聲極具穿透力的冷笑,打斷了易中海的表演。

  周建國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好一個為了保住香火,好一個替他攢著。」

  周建國站在易中海面前三米處,眼神如同看一個小丑。

  「一大爺,既然您這麼高尚,那我倒要問問您。」周建國抬起手中的火鉤子,指了指旁邊地上那半袋子棒子麵,「您手裡攥著傻柱的七百多塊巨款,那上周傻柱餓得實在沒轍,去食堂偷公家的醬油拌飯吃的時候,您的保護在哪呢?」

  易中海臉色一僵,嘴唇動了動:「我……」

  「別急,還沒完。」周建國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語速驟然加快,「前年冬天,傻柱腳上長滿了凍瘡,鞋底都磨穿了,那是大雪天啊!他踩在雪地里一步一個血印子!那時候您手裡有著他幾百塊錢,您哪怕拿出五塊錢給他買雙棉鞋呢?您沒有!您依然在替他攢著!」

  周圍的鄰居們眼神變了。

  是啊。

  如果說怕亂花錢還情有可原,那看著被監護人受凍挨餓,這算哪門子保護?

  周建國轉身,面向眾人,聲音拔高:「就在昨天!就在傻柱被保衛科帶走的時候!罪名是什麼?是因為他沒有錢賠償打壞的公物!是因為他交不起罰款!」

  他指著易中海的鼻子,厲聲喝道:「那時候,你易中海手裡捏著屬於傻柱的七百塊錢!你明明可以拿出來幫他平事,讓他免於牢獄之災!可你做了什麼?你在開全院大會!你在逼著我們這些一個月只有二十塊錢工資,連飯都吃不飽的窮鄰居捐款!」

  「這就是你說的為了他好?為了他好,所以把他送進局子?為了他好,所以讓他活得像個乞丐?」

  轟——!

  這番話如同驚雷落地,炸碎了易中海剛剛建立起來的道德防線。

  鄰居們的臉色從疑惑轉為憤怒,一種被愚弄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太缺德了!傻柱有七百塊錢,還讓我們捐款?」

  「合著我們省吃儉用,是給易中海省錢呢?」

  「這是人幹的事嗎?傻柱在號子裡蹲著,你在外面數他的錢?」

  劉海中聽得熱血沸騰,一拍大腿:「對!周建國說得太對了!這根本不是保管,這就是謀財害命!」

  易中海此時已經是滿頭冷汗,棉襖裡面的襯衣濕透了,緊緊貼在背上,冰冷刺骨。

  他慌亂地擺手:「不……不是……我是想等他出來再給……我……」

  「還在狡辯。」

  周建國搖了搖頭,眼中的寒意更甚。

  他知道,對於易中海這種老狐狸,光說傻柱還不夠,因為傻柱畢竟是個成年男人,皮糙肉厚。

  要徹底撕碎易中海的面具,還得是那個最無辜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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