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全院大會?大型處刑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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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院,寒風卷著枯葉,在青磚地上打著旋兒。

  八仙桌擺在正中央,但格局變了天。

  劉海中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雙手捧著搪瓷缸子,臉上的肥肉因為興奮泛著油光。

  閻埠貴縮在左側,眼鏡腿纏著膠布,手裡的鋼筆懸在破筆記本上,眼珠子亂轉,準備記錄這位「新一大爺」的最高指示。

  桌前三米,曾經在大院呼風喚雨的易中海,此刻垂著頭,雙手交疊。

  雖然極力挺著腰杆,但褲腳的輕微抖動,還是賣了他內心的慌張。

  他旁邊是何雨柱。

  這位昔日戰神,此刻像只落湯瘟雞。

  滿是油污的棉襖上,如今多了一股混合著氨氣的味道。

  人群圍了里三層外三層。

  秦淮茹躲在最後面的陰影里,眼神在易中海和周建國空蕩蕩的位置間來回掃視。

  「咳咳——!」

  劉海中見人齊了,氣沉丹田,咳了一聲,震得閻埠貴手一哆嗦,鋼筆尖差點戳破紙。

  「那個……都安靜!安靜!」

  劉海中放下茶缸,「哐」的一聲響。

  他環視四周,目光所及,鄰居們雖然閉了嘴,但眼神里全是看猴戲的戲謔,哪有什麼敬畏?

  這讓劉海中很不爽。

  「今天這個會,主題很明確!」劉海中拖著長音,指關節敲得桌面篤篤響,「就是關於原一大爺易中海,以及傻柱同志,嚴重違反廠紀、敗壞大院名聲的批判大會!」

  他頓了頓,眼神瞟向易中海,嘴角咧到耳根子:

  「過去,有些人搞一言堂,搞小圈子!包庇壞分子!導致咱們先進大院的紅旗差點不保!現在,我要代表新班子,掃除害群之馬,還大家一個朗朗乾坤!」

  詞兒挺大,就是不僅不挨著,還透著股草台班子的味兒。

  人群里傳來幾聲低笑。

  「這二大爺,官癮比本事大多了。」

  「噓,讓人聽見,人家現在可是這一畝三分地的土皇上。」

  易中海聽著議論,臉色灰敗,但多年的修養讓他穩住了。

  他呼出一口濁氣,緩緩抬頭,滿臉褶子裡擠出三分悲苦、七分委屈。

  「老劉啊……」易中海嗓音沙啞,「咱們幾十年的老鄰居了。這事兒我有責任,我認。但我易中海為人怎麼樣,大伙兒心裡沒數嗎?」

  他轉身面向鄰居,眼眶紅潤:

  「我為什麼要幫傻柱遮掩?不就是為了大院名聲嗎?傻柱這孩子是渾,但他平時也幫了大家不少忙,結果弄成現在這樣,以後咱們院誰還敢互相幫襯?我這是一時糊塗,想維護鄰里團結,不想幾十年的情分斷了啊!」

  這一招概念置換。

  不少耳根子軟的鄰居,表情鬆動了。

  「也是啊,一大爺平時挺公道的。」

  「傻柱嘴臭歸嘴臭,幹活是真不含糊……」

  旁邊的傻柱一聽這話,原本耷拉的腦袋支棱起來。

  那股混不吝的勁兒又上頭了,梗著脖子嚷嚷:

  「就是!廚子的事兒能叫偷嗎?我那是拿!再說了,我拿回來也是接濟賈家孤兒寡母,怎麼著,做好事還做出罪來了?」

  眼看風向要變,劉海中急得臉紅脖子粗,張著嘴想反駁,可肚子裡那點墨水實在鬥不過易中海這隻老狐狸。

  就在這時。

  「咔嚓。」

  一聲清脆的瓜子殼崩裂聲,在安靜的會場裡格外刺耳。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周建國不知何時坐在了最外圍的磨盤上。

  翹著二郎腿,手裡抓著把瓜子,眼神淡漠。

  見大夥看過來,周建國吹了吹指尖碎屑。

  「維護團結?易師傅,您這口才不去天橋說書,那是相聲界的損失啊。」

  周建國聲音不大,不急不緩。

  「把偷公家財產說成鄰里互助,把包庇罪犯說成維護名聲。」周建國站起身,拍拍手,慢悠悠走向人群中央。


  人群下意識給他讓出一條路。

  「按您這邏輯,以後誰家窮了,是不是就能去廠里搬鋼材、偷零件?只要是接濟鄰里,不但無罪,還得發大紅花?」

  周建國站定,居高臨下看著易中海:「易師傅,您這哪是維護團結,您這是教唆犯罪,要把全院老少爺們兒往監獄裡帶啊。」

  轟——!

  這就叫殺人誅心。

  剛才還覺得易中海情有可原的鄰居們,瞬間清醒,臉色驟變。

  「對啊!偷東西就是偷東西,這要是被連累了,咱們還得評先進?」

  「差點被這老東西繞進溝里去!」

  劉海中樂了。

  雖然風頭被搶了,但這刀補得漂亮!

  「說得對!建國同志覺悟就是高!」劉海中一拍桌子,震得茶缸水花四濺,「易中海,你這是混淆視聽!極其惡劣!」

  易中海臉色慘白,死死盯著周建國,眼神怨毒。

  他苦心經營的人設,被這小子三兩句話就敲碎了。

  「周建國!你個絕戶命!」

  傻柱見易中海吃癟,瞬間炸毛。

  眼珠子通紅,揮著蒲扇般的大手就要衝上來,「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你個外來的絕戶!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周圍婦女嚇得尖叫後退。

  周建國卻連眼皮都沒眨。

  甚至,他連防禦姿勢都沒做,只是站在那,鼻翼微微扇動兩下,隨即抬手在鼻子前揮了揮。

  「停。」

  周建國後退半步,一臉嫌棄:

  「傻柱,別動。再動那股味兒能把大夥熏暈過去。」

  傻柱身形一僵,舉在半空的手尷尬地停住。

  「你身上的屎味兒是醃入味了吧?」周建國目光如刀,上下打量傻柱,「看來掏糞這活兒還沒讓你清醒?還是說,你在那個坑裡沒待夠,想再去回味回味?」

  「嘔——」

  人群中不知是誰沒忍住,乾嘔了一聲。

  鄰居們原本是看熱鬧,現在紛紛捂住口鼻,一臉厭惡地往後退,在傻柱周圍清出一片真空地帶。

  「真臭……怪不得剛才覺得有一股酸爽味兒。」

  「離遠點,別沾身上了,這味兒洗都洗不掉。」

  傻柱這輩子最好面子。

  此時此刻,這種嫌棄比殺了他還難受。

  他滿臉漲成豬肝色,張嘴想罵,卻發現無論罵什麼,在這股實打實的「味道」面前,都蒼白無力。

  魔法攻擊,最為致命。

  周建國不再理會這隻喪家犬,轉過身,目光越過傻柱,鎖定那個試圖縮成一團的易中海。

  這才是今晚的主菜。

  「易中海,別演了,戲過了。」

  周建國聲音平靜得可怕,但在易中海聽來,卻像是催命符。

  「你口口聲聲為了大院,為了鄰里。實際上呢?」

  周建國邁前一步,逼視著易中海那雙渾濁的老眼:「你所謂的道德,就是你控制大院的鏈子;你所謂的養老,不過是找個聽話的提線木偶!」

  「打壓許大茂,因為他精,不好控;算計賈家,讓秦淮茹吸血傻柱,是為了把傻柱死死拴在這院裡,最後給你養老送終!」

  「為了把你這點私心藏好,你要全院人都得按你的劇本活。誰不聽話,誰就是不尊老愛幼,誰就是破壞團結!」

  字字誅心,句句見血。

  「你看似公正無私,其實是全院最自私、最虛偽、最陰暗的老硬幣!」

  「你……你……」

  易中海瞳孔劇烈收縮,呼吸急促。他手指顫抖指著周建國,嘴唇哆嗦,想反駁,想呵斥,可喉嚨怎麼也發不出聲。

  底褲都被扒乾淨了,還怎麼辯?

  羞恥、恐懼、絕望,如潮水般湧來。

  「呃——!」

  易中海雙眼一翻,身體猛晃兩下,腳下一軟,直挺挺向後栽倒。

  「一大爺!」


  傻柱大驚失色,顧不得身上的味兒,一把扶住差點癱地上的易中海。

  全場死寂。

  就連風聲仿佛都停了。

  劉海中舉著茶缸子僵在那。他看著場中央那個身形挺拔的年輕人,立威的快感沒了。

  他突然意識到,今晚這場戲的主角,從來都不是他劉海中。

  周建國站在那,明明什麼職位都沒有,卻像座大山,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行了,二大爺。」

  周建國突然轉身,對著呆若木雞的劉海中隨意擺擺手,語氣輕鬆:

  「人也批了,理也講了,戲也看完了。」

  他拍掉手上殘留的瓜子皮,看都沒看半死不活的易中海一眼,抬腳往外走。

  「剩下的爛攤子您慢慢收拾,回見。」

  直到周建國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門後,劉海中才回過神。

  他看看發愣的鄰居,又看看癱軟在傻柱懷裡的易中海,張了張嘴,最後只能幹巴巴憋出一句:

  「……散會!都散會!」

  這場鬧劇,草草收場。

  角落裡,秦淮茹看著周建國離去的方向。

  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但那雙桃花眼裡,除了恐懼,似乎又燃起了瘋狂的火焰。

  這個男人太狠了。

  但也正因為狠……這把刀要是能握在手裡,或許才是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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