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熱病（求首訂！）
「該隱……」
羅蘭的目光落在這個標誌著人類罪惡開端的名字上，忽然聯想到一個略有些不著調、卻又隱隱覺得有聯繫的地球設定：
——該隱因殺人被上帝詛咒，變成了第一個吸血鬼。
如今他當然知道，聖經中並無此說。
該隱殺死亞伯後並未受詛咒，上帝甚至為了不讓他遭到報復，還許下了「凡殺該隱的，必遭報七倍」的允諾。
但「聖血教會」和「污穢之血」中的「血」元素，還是讓他不由自主地把兩者聯繫了起來。
更何況，該隱被放逐的地方正是挪得之地，而挪得市也曾經是放逐罪人之地。
或許，它們之間真的暗含著某種關係……
記下這些想法，羅蘭繼續翻閱這本褻瀆《聖經》的盜版書。
「……大洪水時，上帝吩咐挪亞待每樣潔淨的畜類和飛鳥七公七母、不潔淨的一公一母上方舟，可上方舟時凡有血肉、有氣息的活物，都一對一對的，那麼方舟上潔淨的畜類和飛鳥究竟是幾對？……」
「……上帝是愛，是全善。可上帝又將七印七號七碗作為審判，降下永罰地獄。那麼上帝所賜予的「萬物最終被救贖」何去何從？……」
翻閱到底，他無聲地吸了一口氣。
難怪這書會出現在二手書販手裡，不然憑書里的內容足夠被狂熱信徒賜予火刑了。
他合上書，抬起頭望向窗外，忽然感到有點不對勁兒。
可具體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他只好像慢放動作一樣，一點點回溯之前的動作和位置，試圖找出那股不對勁的源頭。
反覆試了幾次，不僅沒找到源頭，連那股不對勁的感覺都忘了是什麼樣了，再沒有半點痕跡。
這引起了羅蘭的警覺。
換作平時，他或許會拋之腦後，但昨天剛被人襲擊過，現在遇到突如其來的異常，這絕對不正常。
羅蘭喊停車夫，讓他掉頭往回走，重新走一遍剛才的路。
車夫雖覺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結果馬車在坑窪的路面上來來回回折返了三次，直到車夫甚至開始懷疑這位衣著體面的僱主是不是患了什麼精神疾病，羅蘭才放棄。
他緊皺著眉頭，將視線從窗外那些一閃而過的街景收回。
「繼續走，去殖民地情報局。」
車夫如釋重負，一揚鞭，馬車加快了速度。
殖民地情報局就堂而皇之地設立在市政廳內部。
這座建築融合了部分哥特元素，高聳的尖拱窗和厚重的城堡式石牆在霧氣中顯得格外陰沉，與其說是市政廳，更像一座監獄。
不，也許就是監獄改造過來的。
羅蘭理了理禮服，手杖點著磚石地面，不疾不徐地走進大門。
門廳里光線昏暗，一個穿制服的棕發青年打量了他的衣著打扮，快步迎了上來，語氣恭敬：「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我是羅蘭·卡特，阿卡姆小鎮的醫生，來找殖民地情報局。」羅蘭溫和地開口，將一先令和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青年的眼神閃過一絲詫異，恭敬地接過後，指著一旁的沙發道：「卡特先生，請稍等一會兒。」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他才重新出現在視野里，把信封遞了回來：「抱歉，久等了。請跟我來。」
穿過七拐八拐的走廊，經過幾間緊閉著門的辦公室，他們在一扇掛著「殖民地情報局」銅牌的辦公室門前停下。
青年先敲了敲門，擰動門把手將門推開，微微欠身道：「卡特先生，請進。」
羅蘭踏進辦公室，室內的陳設與普通部門的辦公室並無太大區別，只是少了那堆混亂的文件和打字機噼啪作響的嘈雜聲，門旁的衣帽架上掛著一件熟悉的灰色風衣。
辦公桌後坐著一個男子，上衣只穿了一件有些褶皺的白色襯衫。
見羅蘭進來，他站起身，微微頷首：「卡特醫生，請坐。」
羅蘭摘下禮帽，行了一禮，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旋即微微聳了聳鼻尖。
他聞到房間裡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糜爛氣味。
「我叫奧斯本，是這裡的成員。」男子重新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卡特醫生，您來這裡是遇到了什麼事嗎？」
羅蘭沒有繞彎子：「昨晚，我在旅店遭到兩個人襲擊。他們自稱來自『聖血教會』。」
奧斯本眉頭微皺，沉聲問道：「能否詳細說說？」
羅蘭將昨晚發生的事簡潔地講述了一遍，略去了血色月亮和污穢之血的部分，只著重描述了對方用了某種類似夢境的能力將他與外界隔絕開來。
「夢境……」奧斯本邊思考邊喃喃道，大約十幾秒後，他搖了搖頭，「聖血教會裡的超凡者沒有類似夢境的能力，他們的能力和教會類似，偏向精神安定、弱化痛苦。」
「挪得市倒是有個傳聞，據說郊區的某個村莊裡居住著三位女巫，她們一人能窺探人心、一人能治療百病，一人能操控夢境。不過，只跟您所說的一男一女不符合。」
「傳聞？你們沒有調查過嗎？」羅蘭知道真理研究協會不靠譜，但也不至於拿傳聞來糊弄人。
奧斯本的臉上露出苦澀的表情：「挪得市是犯罪之城，光是處理失控的超凡者就讓我們應接不暇了，根本沒有人手去調查這些傳聞。」
羅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轉而問道：「我想了解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和歷史傳記，你知道哪裡能了解嗎？」
奧斯本愣了一下，帶著幾分不解道：「本地的巴里托伯爵家珍藏了大量書籍。不過，他們家很少給外人看，就算是我們也不行。而且如今巴里托伯爵失蹤，家族裡又鬧出了些矛盾，外人更不好接近了。」
巴里托伯爵……羅蘭沒想到會在這裡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腦海中關於威爾治山的記憶湧現。
【血月】、【血族】、吸血鬼之祖、可以通過交配儀式轉化為【血族】的【血之歡愉】、還有這裡似乎永遠也揮之不去的迷霧……
難道這裡，就是傳說中的吸血鬼之城？
他壓下這些念頭，繼續詢問：「能麻煩告訴我巴里托伯爵家的地址嗎？」
奧斯本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紙，低頭寫了幾行字，遞了過來：「這是巴里托伯爵家的莊園，不過，據說他們還有個不為人知的古堡。」
「感謝。」羅蘭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便摺疊好放入口袋。
他正準備起身告辭時，奧斯本忽然開口問道：「卡特醫生，您來挪得市，不是為了調查熱病嗎？」
羅蘭的目光落在這個標誌著人類罪惡開端的名字上，忽然聯想到一個略有些不著調、卻又隱隱覺得有聯繫的地球設定：
——該隱因殺人被上帝詛咒，變成了第一個吸血鬼。
如今他當然知道，聖經中並無此說。
該隱殺死亞伯後並未受詛咒，上帝甚至為了不讓他遭到報復，還許下了「凡殺該隱的，必遭報七倍」的允諾。
但「聖血教會」和「污穢之血」中的「血」元素，還是讓他不由自主地把兩者聯繫了起來。
更何況，該隱被放逐的地方正是挪得之地，而挪得市也曾經是放逐罪人之地。
或許，它們之間真的暗含著某種關係……
記下這些想法，羅蘭繼續翻閱這本褻瀆《聖經》的盜版書。
「……大洪水時，上帝吩咐挪亞待每樣潔淨的畜類和飛鳥七公七母、不潔淨的一公一母上方舟，可上方舟時凡有血肉、有氣息的活物，都一對一對的，那麼方舟上潔淨的畜類和飛鳥究竟是幾對？……」
「……上帝是愛，是全善。可上帝又將七印七號七碗作為審判，降下永罰地獄。那麼上帝所賜予的「萬物最終被救贖」何去何從？……」
翻閱到底，他無聲地吸了一口氣。
難怪這書會出現在二手書販手裡，不然憑書里的內容足夠被狂熱信徒賜予火刑了。
他合上書，抬起頭望向窗外，忽然感到有點不對勁兒。
可具體哪裡不對勁，又說不上來。
他只好像慢放動作一樣，一點點回溯之前的動作和位置，試圖找出那股不對勁的源頭。
反覆試了幾次，不僅沒找到源頭，連那股不對勁的感覺都忘了是什麼樣了，再沒有半點痕跡。
這引起了羅蘭的警覺。
換作平時，他或許會拋之腦後，但昨天剛被人襲擊過，現在遇到突如其來的異常，這絕對不正常。
羅蘭喊停車夫，讓他掉頭往回走，重新走一遍剛才的路。
車夫雖覺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結果馬車在坑窪的路面上來來回回折返了三次，直到車夫甚至開始懷疑這位衣著體面的僱主是不是患了什麼精神疾病，羅蘭才放棄。
他緊皺著眉頭，將視線從窗外那些一閃而過的街景收回。
「繼續走，去殖民地情報局。」
車夫如釋重負，一揚鞭，馬車加快了速度。
殖民地情報局就堂而皇之地設立在市政廳內部。
這座建築融合了部分哥特元素，高聳的尖拱窗和厚重的城堡式石牆在霧氣中顯得格外陰沉，與其說是市政廳，更像一座監獄。
不，也許就是監獄改造過來的。
羅蘭理了理禮服，手杖點著磚石地面，不疾不徐地走進大門。
門廳里光線昏暗，一個穿制服的棕發青年打量了他的衣著打扮，快步迎了上來，語氣恭敬：「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我是羅蘭·卡特，阿卡姆小鎮的醫生，來找殖民地情報局。」羅蘭溫和地開口，將一先令和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青年的眼神閃過一絲詫異，恭敬地接過後，指著一旁的沙發道：「卡特先生，請稍等一會兒。」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他才重新出現在視野里，把信封遞了回來：「抱歉，久等了。請跟我來。」
穿過七拐八拐的走廊，經過幾間緊閉著門的辦公室，他們在一扇掛著「殖民地情報局」銅牌的辦公室門前停下。
青年先敲了敲門，擰動門把手將門推開，微微欠身道：「卡特先生，請進。」
羅蘭踏進辦公室，室內的陳設與普通部門的辦公室並無太大區別，只是少了那堆混亂的文件和打字機噼啪作響的嘈雜聲，門旁的衣帽架上掛著一件熟悉的灰色風衣。
辦公桌後坐著一個男子，上衣只穿了一件有些褶皺的白色襯衫。
見羅蘭進來，他站起身，微微頷首：「卡特醫生，請坐。」
羅蘭摘下禮帽，行了一禮，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旋即微微聳了聳鼻尖。
他聞到房間裡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糜爛氣味。
「我叫奧斯本，是這裡的成員。」男子重新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卡特醫生，您來這裡是遇到了什麼事嗎？」
羅蘭沒有繞彎子：「昨晚，我在旅店遭到兩個人襲擊。他們自稱來自『聖血教會』。」
奧斯本眉頭微皺，沉聲問道：「能否詳細說說？」
羅蘭將昨晚發生的事簡潔地講述了一遍，略去了血色月亮和污穢之血的部分，只著重描述了對方用了某種類似夢境的能力將他與外界隔絕開來。
「夢境……」奧斯本邊思考邊喃喃道，大約十幾秒後，他搖了搖頭，「聖血教會裡的超凡者沒有類似夢境的能力，他們的能力和教會類似，偏向精神安定、弱化痛苦。」
「挪得市倒是有個傳聞，據說郊區的某個村莊裡居住著三位女巫，她們一人能窺探人心、一人能治療百病，一人能操控夢境。不過，只跟您所說的一男一女不符合。」
「傳聞？你們沒有調查過嗎？」羅蘭知道真理研究協會不靠譜，但也不至於拿傳聞來糊弄人。
奧斯本的臉上露出苦澀的表情：「挪得市是犯罪之城，光是處理失控的超凡者就讓我們應接不暇了，根本沒有人手去調查這些傳聞。」
羅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轉而問道：「我想了解一下當地的風土人情和歷史傳記，你知道哪裡能了解嗎？」
奧斯本愣了一下，帶著幾分不解道：「本地的巴里托伯爵家珍藏了大量書籍。不過，他們家很少給外人看，就算是我們也不行。而且如今巴里托伯爵失蹤，家族裡又鬧出了些矛盾，外人更不好接近了。」
巴里托伯爵……羅蘭沒想到會在這裡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腦海中關於威爾治山的記憶湧現。
【血月】、【血族】、吸血鬼之祖、可以通過交配儀式轉化為【血族】的【血之歡愉】、還有這裡似乎永遠也揮之不去的迷霧……
難道這裡，就是傳說中的吸血鬼之城？
他壓下這些念頭，繼續詢問：「能麻煩告訴我巴里托伯爵家的地址嗎？」
奧斯本從抽屜里抽出一張紙，低頭寫了幾行字，遞了過來：「這是巴里托伯爵家的莊園，不過，據說他們還有個不為人知的古堡。」
「感謝。」羅蘭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便摺疊好放入口袋。
他正準備起身告辭時，奧斯本忽然開口問道：「卡特醫生，您來挪得市，不是為了調查熱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