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時代序幕
「這位同學，你的問題過於基礎，我很想幫你徹底弄懂，但這節課時間有限，你先跟著聽接下來的內容，課後再對照著不懂的問題梳理研究一遍。」羅蘭複述了大學老師曾經說過的話。
他不再糾纏，從醫療箱裡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顯微鏡載玻片，捏在指間：「這是我和威爾曼醫生在癆病患者痰液中發現的致病菌。我們將其命名為『結核分枝桿菌』。」
他又從講台上拿起一張事先畫好的手繪圖，展開釘在黑板上，圖上是一個細長的、彎曲的杆狀細菌：「它的樣子大致如此。想親眼看看的，可以到前面來用顯微鏡觀察。」
話音剛落，教室里不少人已經按捺不住地舉起了手。
「按順序上台。」羅蘭側身讓開顯微鏡的位置，順手調好了焦距。
近半小時後，教室里所有人都仔細看過了他口中的「結核分枝桿菌」，那兩個靠窗坐在一起的非醫生學生，還因為不會用顯微鏡，耽擱了不少時間。
等所有人看完，羅蘭取出一隻扁平的玻璃培養皿，裡面盛著半透明的瓊脂培養基：「我這裡有十份有活性的結核分枝桿菌培養物。想嘗試實驗的，課後可以來找我購買，每份一鎊。」
他早就詢問過講課期間是可以售賣物品的，只要在申請開課時一併報備通過就行。
「既然我們已經找到了導致癆病的元兇，接下來的思路就很清晰了。」
他轉身在黑板上畫了一張簡易的傳播鏈條圖，邊畫邊講解：「根據這種致病菌的習性和結構特點，針對性地進行預防和治療研究。這正是巴斯德先生病原菌學說的核心——通過控制微生物來控制疾病……」
接下來，羅蘭詳細講解了相關的防治措施。
「……在研究的過程中，我們發現微生物之間存在克制關係，就如同自然界的食物鏈一樣。那麼，會不會有一種或多種微生物，恰好能夠克制致病菌呢？」
他放下粉筆，面向台下幾張眼神發亮的面孔，頗為激動道：「沿著這個思路，我和威爾曼醫生繼續研究。到目前為止，我們已經從土壤中分離出了幾種能夠抑制結核分枝桿菌的微生物，我們暫且稱之為『抗病菌』。」
台下，幾個學生的呼吸都緊繃起來，仿佛正在見證一個歷史性的時刻。
「在初步的動物實驗中，這些抗病菌確實表現出了治療效果，但同時也引發了其他嚴重的副作用。簡單來說，致病菌被消滅了，豚鼠也被消滅了。」
那兩位非醫生學生忽然發出幾聲輕笑。
羅蘭見狀也跟著笑了笑，旋即繼續道：「不過這也證明，確實存在克制致病菌的物質。所以，目前我和威爾曼醫生在嘗試從這些抗病菌中提取出不存在嚴重副作用的抗病物質，但這需要大量的重複篩選和實驗驗證，過程極其繁瑣漫長……」
這時，一位醫生舉起了手。
「卡特醫生，我能否參與您的研究？」
羅蘭輕輕搖頭，說出早已準備好的話術：「巴斯德先生雖然發現了一些特定微生物會造成特定影響，但在醫學領域，結核分枝桿菌的發現尚屬首例。我們目前還不能完全證實『特定的微生物會導致特定的疾病』這個命題。」
他故作激動，語氣高昂道：「我今天開這堂課的目的是為了再次去驗證這個命題，如果我們能在霍亂、鼠疫、麻疹等疾病中也找到特定的微生物。」
「那麼人類對疾病的認知，將開啟一個全新的時代！」
接下來的話，他不必再展開了。
台下的【醫生】們本就是站在醫學前沿的探索者，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疾病真的由特定的微生物引起，那麼人類是否就能通過微生物來真正地控制疾病？
甚至，那些將衰老也視為一種疾病的人，想得更加天馬行空。
如果衰老也可以被控制，那麼人類，是不是也能藉此進化到更高層次的生命體？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
羅蘭抬眸看了眼時鐘，這節課馬上就要結束了。
他站在講台後，掃視一圈，緩緩說道：「我目前正在研究『霍亂』的致病菌和抗病菌，各位要是有興趣，課後可以來找我了解相關內容。」
課後，講台前頓時圍滿了人。
有人詢問實驗細節，有人遞上名片，有人掏出現金將那十份培養皿一掃而空，也有【醫生】表達了加入霍亂研究項目的意願，熱情地邀請羅蘭去餐廳詳談。
羅蘭一一應對，簽了幾份名片，約好了後續見面的時間。
正忙碌間，一隻手從人群後方遞來一封信。
羅蘭抬頭，看見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穿著得體的深灰色西裝，笑容謙遜有禮。
男子微微欠身：「卡特醫生，您的這節課令我受益匪淺。我叫艾倫·格雷，代表『渡鴉』前來。不知您何時有空去總部一趟，探討一下防治措施在王國全面鋪開的事宜？」
羅蘭接過信，火漆上壓著「渡鴉」的紋章。
他自然明白對方邀請他絕不僅是談防治措施，面上不動聲色：「感謝邀請。不過，我接下來醫治一個病人，等那邊結束，我會儘快前往。」
「有勞卡特醫生了。」艾倫再度欠身，緩步離開教室。
等人潮終於散去，羅蘭一看懷表，已過去將近一個小時，飢腸轆轆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開始收拾講台上的零散物件，那兩個靠窗坐在一起的非醫生學生這時走上前來。
其中一個開口道：「卡特醫生，我們是史克生物製藥公司的代表。不知您是否有興趣，和我們談談合作的事？」
難怪幾乎完全不懂醫學，原來不是抱著講課內容來的。但這兩人也不是【商人】……羅蘭感受到了一種未曾見過的感覺，他微笑道：「感謝兩位的認可，但很抱歉，研究項目已經和拉羅氏製藥合作了。」
對方似乎早有準備，微微一笑道：「卡特醫生，您和拉羅氏製藥的合作我們了解過。但我們感興趣的不只是癆病和霍亂。猩紅熱、傷寒、梅菲斯特……這些領域，拉羅氏製藥未必有精力，也未必有野心全部涉足。」
「我們可以提供全部研究經費，從人員配備到實驗室籌備，一切都不需要您操心。」
「感謝兩位的好意，但我目前確實沒有多餘的精力。」羅蘭故作遺憾拒絕。
對方繼續誠懇地說道：「卡特醫生，關於合作的個人研究經費，我們可以出到拉羅氏製藥的一點五倍。」
聞言，羅蘭放下手中的器械，認真打量了這兩人。
他不再糾纏，從醫療箱裡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顯微鏡載玻片，捏在指間：「這是我和威爾曼醫生在癆病患者痰液中發現的致病菌。我們將其命名為『結核分枝桿菌』。」
他又從講台上拿起一張事先畫好的手繪圖，展開釘在黑板上，圖上是一個細長的、彎曲的杆狀細菌：「它的樣子大致如此。想親眼看看的，可以到前面來用顯微鏡觀察。」
話音剛落，教室里不少人已經按捺不住地舉起了手。
「按順序上台。」羅蘭側身讓開顯微鏡的位置，順手調好了焦距。
近半小時後，教室里所有人都仔細看過了他口中的「結核分枝桿菌」，那兩個靠窗坐在一起的非醫生學生，還因為不會用顯微鏡，耽擱了不少時間。
等所有人看完，羅蘭取出一隻扁平的玻璃培養皿，裡面盛著半透明的瓊脂培養基：「我這裡有十份有活性的結核分枝桿菌培養物。想嘗試實驗的，課後可以來找我購買，每份一鎊。」
他早就詢問過講課期間是可以售賣物品的，只要在申請開課時一併報備通過就行。
「既然我們已經找到了導致癆病的元兇，接下來的思路就很清晰了。」
他轉身在黑板上畫了一張簡易的傳播鏈條圖，邊畫邊講解：「根據這種致病菌的習性和結構特點，針對性地進行預防和治療研究。這正是巴斯德先生病原菌學說的核心——通過控制微生物來控制疾病……」
接下來，羅蘭詳細講解了相關的防治措施。
「……在研究的過程中，我們發現微生物之間存在克制關係，就如同自然界的食物鏈一樣。那麼，會不會有一種或多種微生物，恰好能夠克制致病菌呢？」
他放下粉筆，面向台下幾張眼神發亮的面孔，頗為激動道：「沿著這個思路，我和威爾曼醫生繼續研究。到目前為止，我們已經從土壤中分離出了幾種能夠抑制結核分枝桿菌的微生物，我們暫且稱之為『抗病菌』。」
台下，幾個學生的呼吸都緊繃起來，仿佛正在見證一個歷史性的時刻。
「在初步的動物實驗中，這些抗病菌確實表現出了治療效果，但同時也引發了其他嚴重的副作用。簡單來說，致病菌被消滅了，豚鼠也被消滅了。」
那兩位非醫生學生忽然發出幾聲輕笑。
羅蘭見狀也跟著笑了笑，旋即繼續道：「不過這也證明，確實存在克制致病菌的物質。所以，目前我和威爾曼醫生在嘗試從這些抗病菌中提取出不存在嚴重副作用的抗病物質，但這需要大量的重複篩選和實驗驗證，過程極其繁瑣漫長……」
這時，一位醫生舉起了手。
「卡特醫生，我能否參與您的研究？」
羅蘭輕輕搖頭，說出早已準備好的話術：「巴斯德先生雖然發現了一些特定微生物會造成特定影響，但在醫學領域，結核分枝桿菌的發現尚屬首例。我們目前還不能完全證實『特定的微生物會導致特定的疾病』這個命題。」
他故作激動，語氣高昂道：「我今天開這堂課的目的是為了再次去驗證這個命題，如果我們能在霍亂、鼠疫、麻疹等疾病中也找到特定的微生物。」
「那麼人類對疾病的認知，將開啟一個全新的時代！」
接下來的話，他不必再展開了。
台下的【醫生】們本就是站在醫學前沿的探索者，自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疾病真的由特定的微生物引起，那麼人類是否就能通過微生物來真正地控制疾病？
甚至，那些將衰老也視為一種疾病的人，想得更加天馬行空。
如果衰老也可以被控制，那麼人類，是不是也能藉此進化到更高層次的生命體？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
羅蘭抬眸看了眼時鐘，這節課馬上就要結束了。
他站在講台後，掃視一圈，緩緩說道：「我目前正在研究『霍亂』的致病菌和抗病菌，各位要是有興趣，課後可以來找我了解相關內容。」
課後，講台前頓時圍滿了人。
有人詢問實驗細節，有人遞上名片，有人掏出現金將那十份培養皿一掃而空，也有【醫生】表達了加入霍亂研究項目的意願，熱情地邀請羅蘭去餐廳詳談。
羅蘭一一應對，簽了幾份名片，約好了後續見面的時間。
正忙碌間，一隻手從人群後方遞來一封信。
羅蘭抬頭，看見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穿著得體的深灰色西裝，笑容謙遜有禮。
男子微微欠身：「卡特醫生，您的這節課令我受益匪淺。我叫艾倫·格雷，代表『渡鴉』前來。不知您何時有空去總部一趟，探討一下防治措施在王國全面鋪開的事宜？」
羅蘭接過信，火漆上壓著「渡鴉」的紋章。
他自然明白對方邀請他絕不僅是談防治措施，面上不動聲色：「感謝邀請。不過，我接下來醫治一個病人，等那邊結束，我會儘快前往。」
「有勞卡特醫生了。」艾倫再度欠身，緩步離開教室。
等人潮終於散去，羅蘭一看懷表，已過去將近一個小時，飢腸轆轆的感覺湧上心頭。
他開始收拾講台上的零散物件，那兩個靠窗坐在一起的非醫生學生這時走上前來。
其中一個開口道：「卡特醫生，我們是史克生物製藥公司的代表。不知您是否有興趣，和我們談談合作的事？」
難怪幾乎完全不懂醫學，原來不是抱著講課內容來的。但這兩人也不是【商人】……羅蘭感受到了一種未曾見過的感覺，他微笑道：「感謝兩位的認可，但很抱歉，研究項目已經和拉羅氏製藥合作了。」
對方似乎早有準備，微微一笑道：「卡特醫生，您和拉羅氏製藥的合作我們了解過。但我們感興趣的不只是癆病和霍亂。猩紅熱、傷寒、梅菲斯特……這些領域，拉羅氏製藥未必有精力，也未必有野心全部涉足。」
「我們可以提供全部研究經費，從人員配備到實驗室籌備，一切都不需要您操心。」
「感謝兩位的好意，但我目前確實沒有多餘的精力。」羅蘭故作遺憾拒絕。
對方繼續誠懇地說道：「卡特醫生，關於合作的個人研究經費，我們可以出到拉羅氏製藥的一點五倍。」
聞言，羅蘭放下手中的器械，認真打量了這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