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大主教的羽毛(複製粘貼出錯了,我眼瞎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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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淵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抓住了克勞斯的手臂。

  下一刻,那片翻湧的血肉從深淵底部猛然掀起,朝他們瘋狂撲來,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

  血肉落下的那一瞬,克勞斯的手臂猛然一拽,陸淵的視線再次陷入黑暗。

  身體被一股極大的力量裹住,風聲和骨鎧摩擦的嘎吱聲灌滿了耳朵。

  他感覺後背像被什麼東西擦過,又燙又黏,帶起一陣劇痛,是血肉蹭到了他。

  不到一息,腳下重新有了實感。

  陸淵被甩在地面上,膝蓋磕在有些發韌的血肉層上,疼得他擰起了眉頭。

  他們已經回到了上面那處空洞。

  克勞斯站在他身邊,骨鎧的右肩被削掉了一塊,露出下面的皮肉,暗綠色的結晶正往傷口上覆,把傷口堵住。

  克勞斯也被那血肉擦傷。

  他低頭看了一眼,確認傷口沒出現污染,又掃了一眼陸淵的後背,確認沒事,才快步朝上方趕去。

  戰場上的動靜隔著十幾步傳來。

  藍騎士還在用她身上的絲線和那龐然大物拉扯,紫黑色的火焰熊熊燃燒。

  阿德里安那隻漆黑的翅膀裹著近乎無窮的黑色烈焰,瘋狂燒在那龐然大物身上。

  可陸淵來不及多看。

  他們身後的通道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蠕動聲,暗紅色的血肉正從通道深處瘋狂湧出,朝他和克勞斯撲了過來。

  那東西追上來了。

  克勞斯的反應比陸淵快得多。

  骨鎧重新覆滿全身,他一把拽住陸淵的後領,把他整個人拎了起來。

  腳下一錯,最後一道殘影在身後浮現,下一刻他的速度暴增,朝戰場那邊沖了出去。

  身後的通道在克勞斯離開的那一瞬就被堵得嚴嚴實實,暗紅色的血肉宛若浪潮,從縫隙里湧出。

  一種若有若無的咆哮從血肉之中傳來,聽得人頭昏眼花。

  克勞斯和陸淵衝進了空洞,戰場的情形和離開時已經大不一樣了。

  那龐然大物此刻只剩原來的六成大小,渾身焦黑。阿德里安懸在半空,渾身裹著漆黑的火焰,那火焰源源不斷地附在它身上,把它燒得焦黑一片,露出底下坑坑窪窪的血肉。

  藍騎士身上的絲線宛若蛛網,幾乎鋪滿了這偌大的空洞,在半空里拉出一條又一條弧線,把她的身形托舉到一個奇快的程度。

  阿德里安的翅膀不斷扇動,紫黑色的火焰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地湧出,籠住那龐然大物的大半個身子。

  瑪格麗特和侍從在外圍兜著圈牽制,大飛升者時不時補上一道光柱。那東西已經被打得有些站不住腳了。

  可就在克勞斯和陸淵踏進空洞的那一刻,腳下的地面大片隆起,足足拱高了半尺,所有人都跟著一晃。

  藍騎士面色驟變,她最先察覺到了什麼。

  同一時刻,那龐然大物的身體開始膨脹。

  方才被阿德里安燒掉的那些血肉,正瘋狂地往外生長,速度快得不正常。

  焦黑的表面被新的暗紅色血肉頂開,一層蓋一層,從腰腹拱到胸口,一直蔓延到肩膀。

  瞬息之間,它就恢復到了原來的大小,體型甚至還在往外漲。

  紫黑色的火焰還在燒,可新長出來的血肉比之前厚了一倍有餘,灼燒的效率明顯慢了下來。

  阿德里安眉頭一皺,渾身籠罩的火焰驟然漲大,火焰里浮起一些漆黑的文字,又轉瞬消散在半空。

  那火焰幾乎燒成了純黑,卻還是壓不住它生長的速度。它恢復的速度,已經遠遠超過了灼燒的速度。

  新的血肉從地面不斷湧上來,順著它的雙腿灌進體內,把它的身軀一寸寸向外撐大。

  阿德里安的面色終於變了。

  他的目光越過巨物,看見了從通道里衝出來的克勞斯和陸淵,也看見了他們身後湧出的血肉。

  」撤!」

  阿德里安和克勞斯幾乎同時喊了出來。

  阿德里安那灼燒的火焰,此刻撞上了一層阻礙,那是一種不該存在於現實的力量。

  他瞬間清醒過來,沒有半分猶豫便朝後掠去。


  藍騎士已經收起了大部分絲線,只留一縷纏在那巨大個體身上,儘量拖住它的動作,整個人朝後彈射出去。

  瑪格麗特跟著後撤,侍從收回紫色的光網,大飛升者身上蒸汽噴涌,明明靠得最靠前,反倒退得最快。

  可眾人還沒來得及挨近來時的通道,那條路就被血肉封死了。

  暗紅色的肉質從通道四周的牆壁湧出,把出口堵得嚴嚴實實。

  空洞四壁上那些大小不一的洞穴也是一樣,一個接一個被血肉覆蓋,覆住之後又從中湧出,朝空洞中央匯聚。

  整個空洞正在被血肉填滿。

  地面上的血肉已經漫到眾人腳踝的位置,黏膩的觸感貼上小腿,帶著灼燙和令人反胃的腥臭。

  一股極其令人不安的氣息,正在這片血肉里瀰漫開來。

  藍騎士的細劍朝腳邊的血肉劈下,猩紅劍氣切出一道深溝,溝底的血肉轉眼就合攏回來,把那道溝填得嚴實。

  大飛升者的光柱轟在離他最近的一面血肉牆上,灼出一個碗大的洞,洞口四周的血肉還沒來得及滋滋作響,就被新鮮的血肉填滿了。

  以他們眼下的實力,根本打不開一條新路。

  阿德里安見狀,身後那隻漆黑的翅膀張到了最大。

  下一刻,紫黑色的火焰從每一根羽毛上噴射而出,在空洞裡下起了一場漫天的火雨,硬生生擋在眾人和翻湧的血肉之間。

  血肉碰到火雨的那一刻捲曲焦縮,朝後縮了幾寸,可眨眼又涌了回來,頂著火焰往裡拱。漫天火雨點亮了整個空洞,從上方落下的血肉被攔了下來,勉強替眾人爭出幾息。

  阿德里安的面色微變。

  他不再維持翅膀的形狀,漆黑的翅膀從他身後散開,化作漫天羽毛朝四面八方射去,把那即將熄滅的火雨又一次點燃,和那源源不斷的血肉洪流堪堪持平。

  可這撐不了多久,那些羽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燒盡。

  阿德里安落回了地面。

  沒了那隻翅膀,他身上的紫黑氣息消去了大半,面色灰白,嘴角滲出一縷鮮血。

  他微微弓著身子,喘了好一陣,才勉強抬起頭。

  克勞斯已經到了眾人身邊。

  骨戒上的綠光瘋狂閃爍,他想一次把所有人都帶走。

  可綠光閃了又閃,瞬移遲遲沒有發動。

  空洞裡的青銅柱還在忽明忽暗地散著威壓,死死摁著他;那股禁忌的氣息又瀰漫在整個空洞裡,他的力量一時之間根本調不動。

  克勞斯的眉頭擰緊。

  正要再試,阿德里安有些肉疼地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那是一片純白的羽毛,邊緣泛著極淡的金色光暈。

  」做好準備,我就一枚這東西。」

  大主教交代一聲,隨後小心翼翼地把它捏在指尖,忍不住又看了兩眼,眼底閃過一絲不忍,隨即把它按進掌心,雙手合攏,用力一搓。

  白色的碎屑從他的指縫間飄了出來。

  【環境感知:檢測到高危污染源,請立即遠離。】

  這是阿德里安掏出羽毛的那一刻,陸淵視野里彈出的提示。

  下一刻,阿德里安身上僅剩的黑色氣息一瞬間退了個乾淨。

  墮天使的力量從他體內徹底褪去,漆黑的火焰熄滅,灰黑色的頭髮重新變回了原本的白色。

  他直接跪在地上,雙手合十,閉上了眼。

  禱詞從他嘴裡念了出來。

  」迷途的羔羊在此泣血,懇請您垂憐。」

  聲音不大,卻在這滿是血腥氣的洞裡傳得極遠。

  外頭那場漫天的火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最多再撐十來息,那些血肉就要湧上來。

  克勞斯身後那最後一道殘影已經凝到了即將拋出的邊緣,只要再撐不住,他就打算拼掉它,強行把眾人帶走。

  大飛升者默默退了幾步。

  他銀灰色的瞳孔里齒輪轉了轉,沒有出聲,可他已經看明白了阿德里安的打算。

  上一刻還叛入第二教會的他,這一刻又對著天使的教會自稱迷途的羔羊。


  阿德里安嘴裡繼續念著。

  」偉大而聖潔的天使大人,您最虔誠的信徒,在此向您獻上最卑微的祈禱。」

  他的聲音急促而真誠,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臉上浮起一層近乎狂熱的虔誠。

  陸淵幾人在幾步之外聽得清清楚楚,盯著阿德里安那張灰敗卻虔誠到極點的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相比較眾人,陸淵此刻意識已經勾連在那些碎片之上,儘管還沒有到達五個,但是湊齊四枚碎片的他,似乎已經擁有操控某種力量的能力。

  陸淵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大主教的辦法不行,就直接強行帶走碎片,闖出這裡。

  與此同時,掌心碎裂的羽毛在禱詞念到一半時,徹底化成了金色的光。

  那光從他合十的掌心噴涌而出,朝上方瘋狂衝去,一路穿透翻湧的血肉和空洞的頂部,直直沒入更上層的黑暗裡。

  空洞安靜了一瞬。

  那一刻,所有的血肉全部停滯,翻湧和蠕動同時凝固,腳底下那層漫過小腿的血肉僵在原地,連那頭正在逼近的龐然大物也僵住。

  因為眾人頭頂上方,憑空睜開了一隻眼睛。

  那隻金色的眼睛大到占了大半個穹頂,瞳仁裡帶著一種漠然,緩緩流轉,表面浮著一層說不清的紋路。

  整隻眼球帶著某種活物才有的質感,神聖得讓人不敢直視,可那雙眼裡的漠然,和人沒有半點關係。

  金色的光從那隻眼睛裡傾瀉下來,點亮了整個空洞。

  那些青銅柱上忽明忽暗的金色紋路,在金光落下的那一刻亮到了極致,下一刻盡數熄滅,那如附骨之蛆的威壓也隨之消失。

  鋪滿空洞的血肉在金光里轟然潰散。金光所到之處,血肉一處處褪盡顏色,從表層到深處失去活性,化成一層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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