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大鬧錦繡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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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大小子看著毫髮無損的邊有三,瞬間面如死灰,手裡的短槍「哐當」掉在地上,身子一軟,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傷口的疼痛和心底的絕望交織在一起,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順著面具的邊緣往下淌,混著血漬,狼狽不堪。

  他實在是黔驢技窮了,心裡跟明鏡似的,自己根本不是邊有三的對手,又無處可逃,為了活命,只能對著在場的道途修士們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聲音帶著哭腔,卑微到了塵埃里:

  「各位好漢,求求你們,誰今天能救我一命,我賊貓張三鏈子必有重謝,日後必有厚報,不管你們要什麼,只要我有,都給你們,絕不食言!求求你們了,救救我吧!」

  他一邊磕頭,一邊哀求,渾身抖得像篩糠,那份無助和絕望,任誰看了都心頭一緊,可在場的食客見識了邊有三的厲害,沒人敢輕易出頭。

  話音剛落,林夕猛地拍桌而起,周身氣場全開,一股霸道凌厲的氣勢席捲全場,聲音冷冽如冰,卻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震得整個飯莊瞬間安靜下來,連食客們的哭聲都戛然而止:

  「邊有三,給我住手!」

  他目光如刀,死死盯著邊有三,語氣里滿是不容反駁:

  「這小子縱然有錯,也輪不到你私自動手,血胡同的規矩,你忘了?今天有我在,你動他一根手指頭試試!」

  林夕那一聲斷喝,震得錦繡春的樑柱都似顫了三顫,滿場的死寂里,邊有三緩緩轉過頭,斜睨著林夕,那眼神里的蠻橫勁兒,比街頭耍橫的潑皮還甚,嘴角一撇,淬了口唾沫星子:

  「哼!我當是誰在這兒裝大瓣蒜呢,原來是福壽齋那扎紙糊鞋的小學徒林白給!你小子在鬼市上,拿紙糊的破鞋糊弄我徒弟,把人坑得團團轉那檔子事,我還沒跟你算總帳呢,今兒個你不躲在犄角旮旯里裝孫子,反倒敢在我面前現眼?真是茅廁里點燈——找死!」

  「嘿......」

  林夕被揭了當年的醜事,臉頰「騰」地一下紅到耳根,心裡頭的火氣「噌噌」往上冒,暗自咬牙,今兒個要是不給這給臉不要臉、只知道護犢子的糙貨一點顏色看看,還真當他林爺還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誰都能欺負兩句的扎紙匠了?這口氣,他咽不下!

  林夕攥緊拳頭,正要縱身撲上去,一旁的崔老道連忙對著他微微歪了歪頭,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急色:

  「師弟,你可別衝動!邊有三那廝是霸王道途境界五的硬茬,真要是瘋起來,撒潑耍橫沒底線,貧道可攔不住他,別為了一個張三鏈子,把自個兒的小命搭進去,這可不值當!」

  林夕卻不怕他,便對著良子、沙子龍、霍元甲遞了個眼色,他們四人私下結了暗盟,說好了互相照應,見林夕有意救人,也正合了他們的心思。

  不過良子,天生就是個吃貨,趁著滿場食客縮在飯桌底下瑟瑟發抖、沒人留意他的空檔,又埋起腦袋,「哄哄哄」地從別的飯桌上往嘴裡塞吃食,嘴裡吧唧作響,眼前的劍拔弩張,跟他半點不相干。

  倒是津門第一的霍元甲,緩緩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對著邊有三深深施了一禮,語氣沉穩,不卑不亢:

  「邊三爺,息怒,這張三鏈子不過是個半大孩子,毛還沒長齊,您何必動這麼大的肝火?真要是殺了這麼個十幾歲的娃娃,傳出去,豈不是折了您邊三爺在津門地面上的威名?依我之見,不如讓張三鏈子給您奉杯茶、道個歉,這事也就過去了,何樂而不為?」

  邊有三不聽則已,一聽這話,火氣反倒更盛,像被點燃的炮仗,當場炸了:

  「霍元甲,你也配稱津門第一?我老邊早就憋著一股勁兒,想跟你比劃比劃,看看咱天津衛的地界上,到底誰才是真的第一!別拿你那套虛頭巴腦的道理來糊弄我,沒用!」

  霍元甲依舊神色淡然,半點不惱,微微頷首:

  「津門第一不過是個虛名罷了,值不得掛在嘴邊,須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您要是真想要這個名頭,我這就拱手相送,只求您高抬貴手,放了這個少年。」

  邊有三冷哼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攥著大幡的手又緊了緊:

  「少來這套!要名頭,得憑真本事,打過再說!」

  「……」

  霍元甲臉上的神色也淡了下來,暗自腹誹,沒想到這個邊有三居然這般護犢子,如此蠻橫不講理,在外面的世界時,二人也曾切磋過一兩回,雖說不分勝負,但邊有三也算豁達仁義,怎麼一到這血胡同,就變得這般粗俗無禮、蠻不講理?這般看來,多說無益,霍元甲也懶得再跟他廢話,只靜靜地站在原地,神色沉斂。

  邊有三見狀,也不再廢話,抓著那杆海碗粗的大幡,往前一步,步步緊逼,此刻他與張三鏈子之間,不過五步之遙,在這個距離里,以他霸王道途境界五的實力,有十足的信心,一擊必殺,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半大小子,當場殞命。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角落裡的沙子龍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帶著幾分江湖老前輩的沉穩,穿透力極強,瞬間打破了場上的緊張:

  「喲,邊三爺,今兒這是怎麼了?多大點事兒,值得您動這麼大的脾氣,臉都憋紅了,跟個氣鼓的蛤蟆似的。」

  邊有三一門心思盯著張三鏈子,恨不得當場撕了他,壓根沒留意角落裡的沙子龍,此刻聽見聲音,轉頭一瞧,才發現江湖上德高望重的沙子龍居然也在場,那股子蠻橫勁兒瞬間收斂了大半,連忙收起大幡,對著沙子龍拱了拱手,態度也軟了下來,語氣裡帶著委屈和懇求:

  「沙大哥,您可是知道的,我邊家五代單傳,就這麼一個寶貝疙瘩,他娘走得早,我是又當爹又當娘,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現如今,他的臉被這小子的貓撓得血肉模糊,您作為江湖前輩,可得為我兒子、您的大侄兒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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