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色孽道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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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上兩拜,七魄又散二魄,渾身僵直,動彈不得。

  待第三拜拜下去,魂魄盡散,周身血肉立時化為一攤黃水,連骨頭都爛成渣。

  最毒的是,這一拜無須近身,隔空便可施展,即便躲進千軍萬馬之中,也避不過那三拜之威。

  但邪物終究有邪物的規矩。

  若對方的道途境界與石寡婦相仿,或是更高一籌,那她頭一拜下去,自己先心口一疼,第二拜下去,七竅滲血,第三拜若敢拜完,反噬之力如泰山壓頂,立時便是她化成一攤膿水,而對方安然無恙。

  是以此物雖毒,卻只敢欺侮境界低於自己的對手,遇上旗鼓相當或更高明的,反成了催命符。

  林夕見石寡婦對著自己只拜了一拜就停了下來,已然猜到了石寡婦的道途境界,心裡頭頓時有了底,為了驗證猜想,扭頭沖崔老道遞了個眼色:

  「師兄,我雖瞧不出這娘們兒是哪個道途的女修士,可估摸著她的道途境界撐死了也就在境界七左右。」

  崔老道捋著山羊鬍,眯著眼點了點頭:

  「沒錯,你小子眼力見長。」

  林夕點了點頭,是了,我的混亂道途雖然是境界八,但實際上比別的道途高出一個境界,要不是如此,還差一點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了石寡婦的手裡。

  只見石寡婦跪在地上,慘白的臉上掛著淚珠子,那眼淚說來就來,跟擰開了水龍頭一樣,噼里啪啦往下掉,哭得梨花帶雨,偏又不嚎不喊,只是抽抽搭搭,那嗓子又軟又糯,跟泡在蜜罐子裡似的,聽著就讓人骨頭縫裡發酥。

  「林爺,您別瞧不起我.......」

  她一邊說,一邊拿袖子拭淚,那袖子順著臉頰慢慢往下滑,擦過脖子,又在鎖骨上停了停,又微微側過身子,露出半截白膩膩的頸子,胸口的衣襟不知什麼時候鬆了兩顆扣,隱隱約約透出裡邊鵝黃色的肚兜邊兒。

  「常言道,既在江湖內,必是苦命人,我那當家的死得早,扔下我一個婦道人家,孤零零的,沒個依靠......」

  石寡婦說著,身子又往前探了探,幾乎要貼到林夕腿上,那腰肢軟得跟沒骨頭一樣,扭出了一個活色生香的弧度,一邊拿袖子擦淚,一邊順勢將裙擺往上撩了一截,露出一截裹著玻璃絲襪的小腿,那絲襪薄得跟蟬翼似的,裹著白膩膩的皮肉,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光。

  她微微側過腳踝,絲襪的接縫處那條細細的黑線順著小腿肚一路蜿蜒向上,消失在裙褶的陰影里,勾得人眼珠子恨不得跟著鑽進那陰影裡頭。

  她又換了個姿勢,把另一條腿也伸出來,兩條腿交疊著,絲襪摩擦發出細微的「沙沙」聲,跟貓爪子撓心一般,然後伸手慢慢撫過自己的小腿肚,指尖從腳踝一路滑到膝蓋,動作慢得跟拉絲一樣,每一下都像在人心尖上掐一把,抬眼瞟了林夕一下,那眼神又濕又熱,像剛從熱水裡撈出來,帶著鉤子。

  「林爺.....」

  她輕輕喚了一聲,聲音又低又啞,像是含著顆蜜餞:

  「您看我這身打扮,還入得了您的眼麼?」

  說完,她故意把裙擺又往上提了提,露出一截大腿,那玻璃絲襪的邊緣緊緊勒著皮肉,勒出一道淺淺的溝,白得晃眼,她咬著嘴唇,眼波流轉,那模樣又羞又媚,活脫兒一隻成了精的狐狸。

  林夕心裡頭「咕咚」一聲,跟有塊石頭砸進了井裡,泛起一圈圈漣漪。

  他趕緊把目光挪開,喉結上下滾了滾,心裡暗罵,這他娘的,還真是個要命的主兒。

  崔老道站在身後,眼珠子也直了,可嘴上還不饒人,低聲嘟囔了一句:

  「師弟,別上了她的道.....」

  可那聲音聽著,比他平時說話軟了幾分。

  「我來這血胡同,說到底不過是為了一口吃喝,討個活命.....」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林夕,那眼神又黏又膩,跟拉絲的糖稀似的,恨不得把人纏住,又咬了咬下唇,那嘴唇紅艷艷的,被牙一咬,更顯得嬌嫩欲滴。

  「今兒個死在你手裡,我也不枉了,您可是道途七境以上的高人,我一個弱女子哪是您的對手?」

  她說著,忽然伸出一隻手,輕輕搭在林夕的膝蓋上,指尖冰涼,又軟又滑:

  「要不.......您和崔道爺隨我進去裡頭的鋪子,咱們快活快活,您再取我性命也不遲......」


  說完,她垂下眼帘,睫毛撲閃撲閃的,那模樣又羞又怯,活脫脫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兒。

  可林夕對石寡婦做下的勾當一清二楚,這娘們兒,哪兒是什么小媳婦兒,分明是一條纏上身的蛇,自然厭惡非常,暗罵好個不要臉的婊子賤貨騷窯姐,到了這節骨眼還想那檔子事?還三個人的勾當?呸!

  崔老道站在一旁,臉上沒半點表情,冷冰冰地來了一句:

  「師弟,這個刮骨刀修煉的是色孽道途,虧得咱哥倆不是好色之徒,要是跟她去了做那勾當,輕則中了她的狐媚術成了提線木偶,重則讓她吸乾了陽元,毀了一身修為,變成個廢人。」

  一身孝服的石寡婦聽到這話,後脊樑溝子「嗖」地冒起一股涼氣,她嘴唇哆嗦了一下,那聲音輕得跟蚊子哼似的,可該聽見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倆人不簡單,一個比一個厲害,我是沒咒念了,十三刀,你配合鬥雞眼那彈弓子,麻溜兒動手!別等人再湊過來攪局,速戰速決!」

  她說完,那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可眼神已經變了,跟刀子一樣,又冷又利。

  卻聽十三刀手裡的銅鈴便「噹啷噹啷」響成了一片,那鈴聲又急又密,跟炒豆子似的,直往耳朵眼兒里鑽。

  林夕只覺得五臟六腑十二重樓都跟著打顫,不知這什麼破鈴鐺,怎麼這麼大動靜?他心念一動,使上冥眼一瞧,卻看得分明:

  那拘魂鈴屬於冥器一類,未染煞時,不過是尋常道觀召鶴用的銅鈴,聲音清越,並無害處。後被邪修浸以百名枉死者的喉骨之灰,煉成中等邪器。搖動之時,鈴聲直透泥丸宮,方圓五丈內,活人聞之魂不守舍,三魂七魄隨鈴聲飄搖,任其拘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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