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抵達霧山城
清晨。
天色漸漸亮，溫度卻沒有隨之回暖。
越靠近霧山，反而透著一絲刺骨的寒意。
林辰一行人抵達霧山外圍。
放眼望去，整座城被一層青霧籠罩著。
護城大陣的光幕還在，只是光芒黯淡如同風中殘燭，忽明忽暗。
青霧像無數蟲子在慢慢蠶食著光幕，無聲無息，詭異至極。
城牆之上，透過光幕和青霧看到人影。
他們一動不動地站著，姿勢僵硬如同木偶。
火把的光亮映在他們臉上。
一張張麻木的臉，眼神空洞，嘴角保持詭譎的弧度，似笑非笑。
「這……就是霧山城？」隊伍里的小錯咽了咽唾沫，聲音微顫。
周烈面露凶光，手死死攥緊刀柄。
他來過霧山城幾次，每次都是人聲鼎沸，燈火通明。
而眼前的霧山城，安靜得像個墳墓。
「不對勁。」蘇清鳶聲音壓的很低，但所有人都聽見了，「護城大陣還沒完全消失，城門也沒毀。城裡的人……也不像死了？！」
「比死了更糟。」林辰抬眸望去，一縷縷奇異的絲線順著鼻腔進入。
他站在隊伍外側，尋視整座城。
不單單是守衛，而是整座城都散發味道。
那種味道，他太熟悉了。
在江南武大，趙峰等人身上。
一模一樣，那是妖氣混雜著人類戾氣，嫉妒，貪婪混合物的味道。
相比較，面前的霧山城更像是已經發酵形成的臭味，這已經不是一兩個人被感染了。
「隊長，我們還進去嗎？」另一名隊員顫聲問道。
周烈沉默片刻。
他想起臨行前，鎮妖司那位天境大人只說了六個字：「盡人事，聽天命。」
「進，為什麼不進？」他咬牙道：
「不管裡面變成什麼樣，我們總得知道發生了什麼，裡面還有沒有活人。」
「怎麼進？」小錯看向城門。
高達上百米的城門緊閉著，門前堆滿了沙袋，已經從內部封死了。
「走上面，你們能行嗎？」
蘇清鳶說著，率先打了頭陣。
她腳步很輕，踏在地面，幾乎沒有聲音。
走到城牆一側，十米處時停了下來。
她抬頭觀察了下，兩面牆交匯的內角，縱身一躍，借著城牆死角一路騰空躍起，腰間猛地發力落在城垛。
城牆之上，距離她最近的一名守衛緩緩轉過頭。
那是一張中年男人的臉，皮膚灰敗，眼珠子混濁得像蒙上了一層白翳。
「來…來…了」
口齒不晰，聲音微啞。
蘇清鳶沒理他，低頭望著城下：「上來吧。」
林辰抓著城牆順勢而上，整個人翻了上去，動作乾淨利落，甚至有些蠻橫。
只不過下方牆面留下了一個個五指孔洞。
「……」
周烈看著孔洞，不由得驚嘆起林辰的體質。
這城牆最少都能抵禦化形境妖獸攻擊，就這麼簡單的被人力給破壞了？
思緒紛飛間。
他篤定心神。
「上！」
一名隊友立刻掏出鉤索，攥緊擲出弧度，穩穩的勾在牆邊。
緊接著。
周烈以及幾位隊員順著繩子，從牆口邊緣爬了上去。
十幾個守衛慢慢朝著這裡圍了起來。
他們的動作十分僵硬，眼睛死死盯著上來的幾人。
眼眸中似乎透著一種令人脊背發涼的渴望。
「退開。」周烈低呵一聲，腰間長刀出鞘半寸，刀身泛起淡金的靈光。
那是鎮妖司的特製長刀，刀身刻著辟邪克妖的符文。
靈光一爍，那些守衛的動作明顯一滯。
但也只是一下。
隨即他們緩慢而又堅定地圍攏靠近。
「他們還是人嗎？」小錯的聲音略微發抖。
「這還能救嗎？全被感染了嗎？」另一名隊員面露不忍。
沒人回答他們，沉默無疑是最好的答案。
蘇清鳶目光落在其中一個守衛頸部。
隱約看見皮膚下幾條青色，如同蚯蚓般蠕動的紋路。
「妖氣入心，感染神智。」蘇清鳶輕聲說道：「已經徹底沒救了。」
話音未落。
一道青影閃過，距離她最近的那個守衛，脖頸處多了一道血絲，頭顱應聲滾落在地面。
沒有鮮血噴濺。
斷頸處，一汩汩青黑色的不明液體，散著刺鼻的腥臭。
周烈看到這一幕，不再猶豫，「動手！」
唰！
一時間。
唰。
刀光劍影。
這些守衛不過淬體境，妖氣感染後動作較為死板。
而鎮妖司小隊都是精銳，砍瓜切菜似的砍向圍來的守衛。
不一會兒。
地上遍布都是守衛的屍體。
但更多的守衛！
正從城牆各處，乃至城牆內的街道上匯聚過來。
莫名的氣息愈發濃郁。
「不能糾纏。」林辰忽地開口，「數量太多了。」
他看了眼城內，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潮水襲來。
「快走，這麼多人耗都能耗死我們。」
林辰拉著蘇清鳶，身影一閃，一躍而下，落在城內的一條巷子裡。
其餘人緊隨其後。
巷子兩側是高聳的青綠磚牆。
青石路面上，積匯一層薄薄，粘稠的水漬，踩上去發出啪嗒的輕響。
空氣中霧氣越發濃郁，溫度也逐漸冰冷。
呼吸間，一絲微涼腥臭的氣息鑽入鼻腔。
「屏住呼吸，用靈氣護住自身。」周烈低聲，「這霧有問題。」
林辰沒有說話，眼眸微亮。
他不需要屏息，這些所謂的青霧對他而已，更像是補品化作一縷縷細絲，滋養著他的體魄。
林辰隱隱感知到實力似乎有所進展，靈魂在某種程度來說異常酸爽。
就感覺下一刻就要徹底突破，一舉達到全真境。
難道？我能吸收這霧氣突破？
想到此處他未免有些激動，畢竟分身那邊一直沒能突破圓滿化形。
他的力量雖沒有武者的靈氣手段。
但境界卡在這，始終是個隱患。
「往這邊。」蘇清鳶走在最前面，想熟路般徑直走去。
她記得格外清楚，前世林辰那柄大鉞所在地。
在霧山城西區，一座廢棄的宗祠地下。
那座宗祠屬於霧山城一個早已沒落的家族，姓林。
或許。
這就是冥冥之中的註定。
巷子四通八方，越往裡走，霧氣越濃。
兩側的房屋緊閉。
林辰能感知到，那些門窗後，有無數眼睛在窺視他們一行人。
活人？
還有活人？
但這些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前面有動靜。」蘇清鳶忽然停下，抬手示意。
前方巷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那是？
一個身高近兩米的壯漢，赤裸上身，肌肉虬結，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青色。
他的左臂徹底異化，變成某種妖獸的獸爪。
最駭人的是他的眼睛，那泛著青色豎瞳。
「該死，異化了嗎？」周烈面色凝重，「小心，至少是化靈境。」
說著，周烈一步踏出，刀身溢散火焰，化靈境的氣息猛然爆發，向著壯漢襲去。
………
天色漸漸亮，溫度卻沒有隨之回暖。
越靠近霧山，反而透著一絲刺骨的寒意。
林辰一行人抵達霧山外圍。
放眼望去，整座城被一層青霧籠罩著。
護城大陣的光幕還在，只是光芒黯淡如同風中殘燭，忽明忽暗。
青霧像無數蟲子在慢慢蠶食著光幕，無聲無息，詭異至極。
城牆之上，透過光幕和青霧看到人影。
他們一動不動地站著，姿勢僵硬如同木偶。
火把的光亮映在他們臉上。
一張張麻木的臉，眼神空洞，嘴角保持詭譎的弧度，似笑非笑。
「這……就是霧山城？」隊伍里的小錯咽了咽唾沫，聲音微顫。
周烈面露凶光，手死死攥緊刀柄。
他來過霧山城幾次，每次都是人聲鼎沸，燈火通明。
而眼前的霧山城，安靜得像個墳墓。
「不對勁。」蘇清鳶聲音壓的很低，但所有人都聽見了，「護城大陣還沒完全消失，城門也沒毀。城裡的人……也不像死了？！」
「比死了更糟。」林辰抬眸望去，一縷縷奇異的絲線順著鼻腔進入。
他站在隊伍外側，尋視整座城。
不單單是守衛，而是整座城都散發味道。
那種味道，他太熟悉了。
在江南武大，趙峰等人身上。
一模一樣，那是妖氣混雜著人類戾氣，嫉妒，貪婪混合物的味道。
相比較，面前的霧山城更像是已經發酵形成的臭味，這已經不是一兩個人被感染了。
「隊長，我們還進去嗎？」另一名隊員顫聲問道。
周烈沉默片刻。
他想起臨行前，鎮妖司那位天境大人只說了六個字：「盡人事，聽天命。」
「進，為什麼不進？」他咬牙道：
「不管裡面變成什麼樣，我們總得知道發生了什麼，裡面還有沒有活人。」
「怎麼進？」小錯看向城門。
高達上百米的城門緊閉著，門前堆滿了沙袋，已經從內部封死了。
「走上面，你們能行嗎？」
蘇清鳶說著，率先打了頭陣。
她腳步很輕，踏在地面，幾乎沒有聲音。
走到城牆一側，十米處時停了下來。
她抬頭觀察了下，兩面牆交匯的內角，縱身一躍，借著城牆死角一路騰空躍起，腰間猛地發力落在城垛。
城牆之上，距離她最近的一名守衛緩緩轉過頭。
那是一張中年男人的臉，皮膚灰敗，眼珠子混濁得像蒙上了一層白翳。
「來…來…了」
口齒不晰，聲音微啞。
蘇清鳶沒理他，低頭望著城下：「上來吧。」
林辰抓著城牆順勢而上，整個人翻了上去，動作乾淨利落，甚至有些蠻橫。
只不過下方牆面留下了一個個五指孔洞。
「……」
周烈看著孔洞，不由得驚嘆起林辰的體質。
這城牆最少都能抵禦化形境妖獸攻擊，就這麼簡單的被人力給破壞了？
思緒紛飛間。
他篤定心神。
「上！」
一名隊友立刻掏出鉤索，攥緊擲出弧度，穩穩的勾在牆邊。
緊接著。
周烈以及幾位隊員順著繩子，從牆口邊緣爬了上去。
十幾個守衛慢慢朝著這裡圍了起來。
他們的動作十分僵硬，眼睛死死盯著上來的幾人。
眼眸中似乎透著一種令人脊背發涼的渴望。
「退開。」周烈低呵一聲，腰間長刀出鞘半寸，刀身泛起淡金的靈光。
那是鎮妖司的特製長刀，刀身刻著辟邪克妖的符文。
靈光一爍，那些守衛的動作明顯一滯。
但也只是一下。
隨即他們緩慢而又堅定地圍攏靠近。
「他們還是人嗎？」小錯的聲音略微發抖。
「這還能救嗎？全被感染了嗎？」另一名隊員面露不忍。
沒人回答他們，沉默無疑是最好的答案。
蘇清鳶目光落在其中一個守衛頸部。
隱約看見皮膚下幾條青色，如同蚯蚓般蠕動的紋路。
「妖氣入心，感染神智。」蘇清鳶輕聲說道：「已經徹底沒救了。」
話音未落。
一道青影閃過，距離她最近的那個守衛，脖頸處多了一道血絲，頭顱應聲滾落在地面。
沒有鮮血噴濺。
斷頸處，一汩汩青黑色的不明液體，散著刺鼻的腥臭。
周烈看到這一幕，不再猶豫，「動手！」
唰！
一時間。
唰。
刀光劍影。
這些守衛不過淬體境，妖氣感染後動作較為死板。
而鎮妖司小隊都是精銳，砍瓜切菜似的砍向圍來的守衛。
不一會兒。
地上遍布都是守衛的屍體。
但更多的守衛！
正從城牆各處，乃至城牆內的街道上匯聚過來。
莫名的氣息愈發濃郁。
「不能糾纏。」林辰忽地開口，「數量太多了。」
他看了眼城內，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潮水襲來。
「快走，這麼多人耗都能耗死我們。」
林辰拉著蘇清鳶，身影一閃，一躍而下，落在城內的一條巷子裡。
其餘人緊隨其後。
巷子兩側是高聳的青綠磚牆。
青石路面上，積匯一層薄薄，粘稠的水漬，踩上去發出啪嗒的輕響。
空氣中霧氣越發濃郁，溫度也逐漸冰冷。
呼吸間，一絲微涼腥臭的氣息鑽入鼻腔。
「屏住呼吸，用靈氣護住自身。」周烈低聲，「這霧有問題。」
林辰沒有說話，眼眸微亮。
他不需要屏息，這些所謂的青霧對他而已，更像是補品化作一縷縷細絲，滋養著他的體魄。
林辰隱隱感知到實力似乎有所進展，靈魂在某種程度來說異常酸爽。
就感覺下一刻就要徹底突破，一舉達到全真境。
難道？我能吸收這霧氣突破？
想到此處他未免有些激動，畢竟分身那邊一直沒能突破圓滿化形。
他的力量雖沒有武者的靈氣手段。
但境界卡在這，始終是個隱患。
「往這邊。」蘇清鳶走在最前面，想熟路般徑直走去。
她記得格外清楚，前世林辰那柄大鉞所在地。
在霧山城西區，一座廢棄的宗祠地下。
那座宗祠屬於霧山城一個早已沒落的家族，姓林。
或許。
這就是冥冥之中的註定。
巷子四通八方，越往裡走，霧氣越濃。
兩側的房屋緊閉。
林辰能感知到，那些門窗後，有無數眼睛在窺視他們一行人。
活人？
還有活人？
但這些人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前面有動靜。」蘇清鳶忽然停下，抬手示意。
前方巷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
那是？
一個身高近兩米的壯漢，赤裸上身，肌肉虬結，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青色。
他的左臂徹底異化，變成某種妖獸的獸爪。
最駭人的是他的眼睛，那泛著青色豎瞳。
「該死，異化了嗎？」周烈面色凝重，「小心，至少是化靈境。」
說著，周烈一步踏出，刀身溢散火焰，化靈境的氣息猛然爆發，向著壯漢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