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意外之喜,磨刀霍霍的吳越王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漆黑的街角停著一輛馬車,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趙匡胤揮了揮手,吩咐道:「把馬車圍起來。」

  「嗒嗒!」

  隨行的侍衛親軍二話不說,擎著火把,圍住了馬車,火光碟機散了四周的黑暗。

  「在下殿前承旨、侍衛親軍步軍第十八指揮趙匡胤。」

  「請足下移步下車。」

  趙匡胤獨自一人走到馬車前,朗聲道。

  旋即,車簾掀起,一個面色蒼白的青年漢子隨之走出。

  「是楊光義叫你來的?」

  柴榮審視著眼前的黝黑微胖青年,問道。

  「楊光義乃是我的結義兄弟。」

  趙匡胤一邊行交叉禮,一邊解釋道。

  「趙弘殷是你爹?」

  柴榮眼底掠過一抹異色。

  聽到這話,趙匡胤雙手插在腰間,凝聲道:「你認得我爹?」

  「我要見令尊。」

  柴榮直接說道。

  「家父現在正在宮中。」

  趙匡胤話語間透著推脫之意,眼前之人身份未明,他可不想給自家招惹禍端。

  「那我便去宮中見他。」

  柴榮步步緊逼,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姿態。

  「宮中戒備森嚴。」

  「家父雖是侍衛親軍管軍,但也不能壞了規矩。」

  趙匡胤言辭凌厲,絲毫不給柴榮爭辯的機會。

  柴榮差一點被氣笑了,質問道:「現在都已經是什麼鬼樣子了。」

  「還講個窮規矩。」

  「啪!」

  趙匡胤一隻手拍在柴榮肩膀上,正中傷處。

  「啊?!」

  柴榮疼得齜牙咧嘴。

  「你受傷了?」

  見狀,趙匡胤眼神微變,仔細端詳柴榮之後,說道:「好,我帶你去。」

  .................

  界北巷館驛,吳越使團下榻處。

  「各位貴人吉祥。」

  「下官詹南。」

  「如今城裡這幾日是人心惶惶。」

  「傳聞張彥澤的兵正沿著汴河過來。」

  「唉,這城裡頭倒也是有兵,但群龍無首,不知道是門神,還是禍害。」

  「哎呀,就連下邊的灑掃雜役啊,這幾日,也都一個個不見了蹤影。」

  「還要勞煩各位貴人們自行安置啊。」

  後晉鴻臚寺典客主薄詹南語氣沉重道。

  「那日常肉蔬米麥,一應供應,應該讓寺里謀籌送過來吧。」

  錢玖提出了最迫在眉睫的吃食問題。

  吳越一行人可是足足有六百多人,每日人吃馬嚼都不是小數目。

  「額,上官現在都沒了。」

  「待明日,下官去寺里,砸開庫藏。」

  「看看還有沒有盈餘的帑錢。」

  「只是如今這城裡大亂,怕是有錢也買不到東西。」

  詹南面露苦色,回道。

  「方才你說,砸開庫藏?」

  錢玖瞥了他一眼,臉上浮起戲謔之意。

  「是啊。」

  詹南也沒有遮掩,大大方方道:「庫藏的鑰匙在寺丞手裡,唉呀,七日前便跑了。」

  「權且只能先砸開,就是砸開以後,也未見得裡面有銀。」

  「銀錢,我們有,詹君可否代為採買?」

  錢玖接著說了句。

  「小郎君有所不知。」

  詹南難色道:「這城裡的市集都歇了市,要是少買一些,還能挨家挨戶地高價去求得。」

  「幾百人的吃穿用度卻是不易為之。」

  『有意思。』


  從他的話語中,錢玖得到了最重要的信息,汴梁局勢危殆,官府衙門都自古不急,何況商賈、百姓。

  水丘昭劵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侍衛親軍下班祗應楊光義。

  「水丘大人莫看我。」

  沒等水丘昭劵開口,楊光義直接用話堵住了他:「卑職只是一員武將。」

  「平時也沒做過火頭軍,這類事情。」

  「嗐。」

  水丘昭劵制止了他,出言道:「還請貴上通稟,我要拜見馮令公。」

  「好。」

  楊光義愣了下,應聲道。

  「三哥。」

  此時,沉思中的錢玖猛地抬頭望向了孫本。

  「小九?」

  孫本眼中流露出疑惑之色。

  「黃龍社走南闖北,汴梁想必對你來說,並不陌生。」

  「我想請三哥用黃龍社的耳目探聽京師消息。」

  「將一應商社庫倉所在摸清楚,尤其是糧商。」

  「這.....」

  孫本瞪大了眼睛,震驚莫名。

  「三哥。」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難道你想我們都死在這裡,回不去吳越嗎。」

  錢玖一字一句地說道。

  「呼!」

  孫本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水丘昭劵,發現水丘昭劵並未阻攔錢玖,這才答應下來。

  「郎君。」

  扈從首領急匆匆的上前,在錢玖耳邊小聲提醒:「那批貨物...」

  「走。」

  錢玖臉色驟變,跟隨他一併來到了驛館後院。

  這裡已經被吳越親兵都上百名甲士團團圍住,別說人了,一個蒼蠅都飛不出去。

  「啪!」

  扈從首領撬開了其中一個大木箱子,露出了裡面裝著的暗黑甲冑,由長方形甲片縱向編綴而成,甲片下端兩角抹圓,表面微凸,形似書札(竹簡)。

  『扎甲!』

  錢玖眼中閃爍著精光。

  扎甲是春秋戰國時期出現的鐵甲,在秦漢時期發展為軍隊主流裝備。

  唐朝將其列為『十三鎧』之一,宋代將其發展為步人甲(重約29公斤),防護範圍覆蓋全身。

  「郎君。」

  「我們清點過了,二十副。」

  扈從首領臉上洋溢著喜色,這可是鐵製重甲,穿上它在大街小巷,足可所向披靡。

  「二十副鐵甲。」

  「看來,這個商賈背後的人不簡單吶。」

  「京師之中,許是哪個朝官提前做準備。」

  錢玖捏著下巴,細細思量著。

  二十副鐵甲,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後世的努爾哈赤以十三套盔甲起事,建立後金,這裡的二十具甲如果讓人穿上,二十個重甲步卒在城中能夠攔住不知道多少人。

  「郎君。」

  「是不是讓我們的人?」

  扈從首領有些蠢蠢欲動。

  「不。」

  錢玖打斷了他:「不能分發下去。」

  「這些甲冑乃是中原形制,一旦穿出去,必定會引起旁人注意。」

  「吳越不能平白給自己樹敵,知道和抓住把柄可不是一回事。」

  「所有人在外守著,沒有我的吩咐,不許進來,違令者,斬!」

  「是。」

  扈從首領低下頭,朝著外面走去。

  周遭的吳越親兵二話不說,趕忙離開了後院。

  『分解!』

  目送著眾人離去,錢玖心神一動,將在場的鐵甲全部分解,得到了三十鈞優質生鐵。

  加上之前的那15鈞,足足45鈞,1350斤,能夠鍛造至少400柄橫刀(唐制橫刀重量約為3斤)。

  分解得到的優質生鐵經過反覆加熱鍛打、千錘百鍊,就能變成鋼,這種鋼製造出的刀韌度遠勝制式橫刀。

  這樣的鍛造耗費人力、物力不計其數,漢朝以外,這種工藝已經不再流行,只有一些名門貴族才能用得起百鍊鋼兵刃。

  現如今的汴梁城,沒有人會在意他去尋鐵匠打造兵器,這恰恰給了錢玖很多施展的空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