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兄弟,你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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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兄弟,你好香!

  賽琳娜很後悔。

  她後悔自己還是太傲慢了。

  明明在尼米茲聯邦見過那麼多血族貴族的陰謀詭計,明明從小就被告誡「永遠不要低估一個瀕死的吸血鬼」。

  可她偏偏就忘了。

  —忘了那些老東西臨死前拉墊背的手段,往往比他們活著的時候更陰毒。

  她理所當然地以為,有她這個星界血族王女當前鋒,有伊文幫忙兜底,有斯翠海文的教授們在外面攔著可能強行降臨的阿撒茲勒意志————

  這樣層層保險之下,總不會出什麼意外了吧?

  但她還是天真了。

  那個創立了逆生樹世界的二代阿撒茲勒,是個能在四大陣營之間反覆橫跳、最後還能全身而退的老狐狸。

  這樣的老狐狸,手段到底能有多髒?

  現在。

  她知道了。

  恍惚之中,那不可名狀的存在降臨了。

  賽琳娜看到了一團由扭曲血肉和眼球組成的罪天使,於虛空中降臨。

  它從她靈魂正竭盡全力承載逆生之力、空前虛弱的時刻降臨了。

  賽琳娜的意識明明清醒著,但在直視半神之威時,卻再也控制不了體內力量。

  那些原本已經被馴服的逆生之力,此刻像是聽到了某種召喚,開始瘋狂地撕扯她的靈魂。

  一股身體被撕裂的痛苦蔓延開來。

  她引以為傲的血族秘法,正在被某種更高位格的力量強行扭曲。

  在意識消失的最後一刻,賽琳娜終於知道了那不可名狀之物的名字。

  二代阿撒茲勒留在此界的力量投影。

  是那個半神在隕落之前,親手埋藏在這個世界最深處的自爆卡車!

  「日你媽的阿撒茲勒!」

  賽琳娜破防了。

  這該死的半神,哪怕死在了跨界戰場上,也在自己的次級世界裡塞了私貨。

  這雜碎,不留著力量和敵人同歸於盡,反而留著力量,防備有人在他死後覬覦逆生樹本源?

  這種純純損人不利己的操作,讓賽琳娜在意識消散前的最後一刻,只能又無語又氣得發笑。

  有尼米茲的某些手段保護,賽琳娜並不擔心自己會死亡。

  但她忽然好害怕。

  害怕那二代阿撒茲勒的力量,會不會順著她和伊文之間的聯繫,污染到伊文?

  【伊文,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她想喊出這句話。

  但在那之前,她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察覺到賽琳娜異常的伊文,皺了皺眉。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他剛用「聖者之血」幫她分擔了一部分逆生之力的衝擊,她也清醒過來了,還說了幾句話——

  怎麼又暈過去了?

  伊文低頭看著懷裡的賽琳娜。

  她的眉頭緊鎖,嘴唇微微顫抖,像是在做一場極其可怕的噩夢。

  而那些被她回收的逆生之力,此刻正在她體內瘋狂衝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

  「真麻煩了。」

  伊文低聲說。

  看蝙蝠小姐以後還敢如此膽大妄為嗎?

  他看了一眼賽琳娜腹部的傷口。

  那傷口是他用靈王戟刺的,貫穿傷,血流了不少。

  但星界血族的自我修復能力比他想像的要強。

  就這麼一會兒工夫,那傷口的出血已經止住了,邊緣甚至開始長出新的肉芽。

  按照這個速度,再過十幾分鐘,賽琳娜就能恢復得七七八八一前提是,她還清醒著0

  可現在她暈過去了。

  那些被她煉化了一半的逆生之力,沒了壓制,正在她體內橫衝直撞。

  如果等她自然醒來再處理,估計已經晚了。

  伊文的大腦飛速運轉。


  繼續用「聖者之血|幫她分擔?

  可行。

  但問題是,他現在對「聖者之血」的掌控,是通過「漆黑聖典」從賽琳娜那裡「借」來的。

  借來的力量,終究不是自己的。

  他能做的,只是按部就班地催動那些刻印在意識深處的血族秘法。

  【所以,我該怎麼做呢?】

  伊文若有所思。

  他原本按在賽琳娜腹部的手,稍稍往下移了一點。

  傷口還在。

  那些湧出的鮮血,還沒有完全凝固。

  伊文催動「聖者之血」。

  血能從他掌心湧出,滲入那些尚未凝固的血液之中。

  然後,他開始煉化賽琳娜的血。

  是的。

  伊文現在對賽琳娜做的,就是之前賽琳娜對他做的。

  只不過這一次,是他在「吸」賽琳娜。

  在伊文樸素的超凡認知里,這其實就是簡單分擔壓力的邏輯。

  賽琳娜之所以會失控,是因為她回收的逆生之力太多太雜,超出了她能承受的極限。

  既然如此—

  【我出手不就好了?】

  取走她血液中的部分逆生之力,就等於多一個人幫她承擔反噬。

  兩個人承擔,總好過一個人硬扛。

  至於這是不是正確的做法—

  伊文不知道。

  他只知道,如果什麼都不做,賽琳娜就有危險了。

  血能開始運轉。

  那些蘊藏在賽琳娜血液中的逆生之力,像是找到了新的出口,開始順著伊文的血能,一點點流入他的體內。

  灼熱。

  刺痛。

  像無數根燒紅的鋼針扎入皮膚。

  伊文悶哼一聲,身體輕晃。

  他能感覺到,那些流入他體內的逆生之力,正在他身體裡橫衝直撞,試圖掙脫束縛。

  但緊接著,另一股力量開始運轉。

  養欲爐。

  那座一直安靜地蟄伏在他靈魂深處的爐子,此刻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野獸,開始在「聖者之血」的影響下,瘋狂地吞噬那些入侵的逆生之力。

  那些讓賽琳娜痛苦不堪的力量,在養欲爐面前,像是被馴服的野獸,一點點安靜下來。

  有效。

  伊文鬆了口氣。

  他就知道,自己的小巧思還是很好用的。

  與此同時,他能感覺到,懷裡的賽琳娜,身體漸漸不再顫抖。

  那些橫衝直撞的力量,因為被他分擔走了一部分,開始趨於穩定。

  賽琳娜的眉頭舒展了幾分,片刻後,她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還有些迷茫,但已經恢復了清明。

  她看著伊文,看了好幾秒,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然後,她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

  「你————」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伊文還在催動血能,沒有停下。

  「醒了就好。」他說,聲音很平靜,「別說話,馬上就好。」

  賽琳娜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低聲說:「伊文,你恐怕惹上麻煩了。」

  伊文愣了一下。

  「什麼麻煩?」

  賽琳娜看著他,目光複雜得難以形容。

  她知道伊文現在在做什麼。

  他在用自己的身體,幫她分擔逆生之力的反噬。

  這本該是只有星界血族才能做到的事一而且還得是血統足夠純正的王族。

  但伊文靠著「漆黑聖典」借來的「聖者之血」,硬是做到了。

  可問題是————

  「聖者之血」也好,那些血族秘法也好,都是星界血族的不傳之秘。


  這些東西,是絕對不能外傳的。

  更別說,伊文根本沒意識到,他的那小巧思,導致了一個很麻煩的後果。

  那就是,伊文和賽琳娜之間,相互交換了一部分血液!

  賽琳娜幾乎能想像到,如果尼米茲聯邦那幫老古董知道這件事,會是什麼表情。

  竊取王族之血,運用王族秘法————

  他們會瘋的。

  真的會瘋的。

  伊文皺了皺眉,「算了,先把你的問題處理好再說。」

  賽琳娜張了張嘴:「很麻煩的。」

  「麻煩的話,那結束之後再商量怎麼辦。」

  都到關鍵時刻了,還嘰里咕嚕說那麼多幹麼?

  賽琳娜咽了咽口水。

  這事情有點複雜,她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而且————

  她看著伊文那張因為分擔反噬而略顯蒼白的臉,她嘆了口氣:「結束之後,咱們好好聊聊。」

  大不了,她幫著伊文一起隱瞞。

  伊文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他當然知道賽琳娜不是那種會說廢話的人。

  但現在,他覺得這件事更重要。

  血能繼續運轉。

  那些暴走的逆生之力,在兩人的共同壓制下,終於開始一點點趨於穩定。

  賽琳娜閉上眼睛,催動自己的秘法,配合伊文的動作。

  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奇異的默契。

  不需要言語,不需要眼神交流,只需要憑著對彼此力量的感知,就能知道對方下一步要做什麼。

  就好像————

  他們本來就該這樣並肩作戰。

  不知道過了多久。

  最後一絲暴走的逆生之力,終於被徹底煉化。

  賽琳娜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軟軟地靠在伊文身上。

  「活過來了————」她喃喃道。

  伊文也是滿頭大汗。

  剛才那短短几分鐘,比他連續狩獵一百頭咒獸還累。

  伊文沒好氣地說:「你下次再搞這種危險操作,記得提前跟我說一聲。」

  賽琳娜撇了撇嘴。

  「說了你就不讓我搞了。

  「那當然。」

  「所以我才不說。」

  伊文被她噎住,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賽琳娜靠在他懷裡,閉著眼,嘴角卻微微上揚。

  雖然過程驚險了一點,雖然差點被二代阿撒茲勒那老狐狸陰了。

  但至少,結果是好的。

  從今天起,這個世界,終於安全了。

  賽琳娜愣住了。

  等等,不對。

  剛才在她昏迷過去之前,她明明感受到了二代阿撒茲勒的力量投影。

  可她和伊文現在都沒事?

  賽琳娜抬起頭,看向伊文。

  「伊文,剛才你有察覺到什麼異常嗎?」

  「嗯?」伊文搖頭,「並沒有感覺到,倒是————」

  「倒是什麼?」

  「沒什麼。」

  伊文撇了撇嘴,總不能說他使用血族秘法時,腦海里冒出了一個離譜的念頭:

  【兄弟,你好香!】

  賽琳娜沉默了。

  難道真的沒有外力入侵?

  那她感受到的投影是什麼?

  幻覺?

  不可能。

  以她星界血族王族的感知能力,不可能產生那種級別的幻覺。

  那到底是誰————

  賽琳娜的目光,下意識地掃向四周。

  然後她愣住了。


  【歐若拉怎麼沒有陪在伊文身邊?她往日裡不是最恨不得貼在一塊嗎?】

  與此同時。

  伊文的意識海深處。

  二代阿撒茲勒的力量投影,正茫然地懸浮在這片混沌的空間裡。

  二代阿撒茲勒是個小心謹慎的半神,在為了向地獄意志納投名狀,在跨界戰場上同賽里斯的強者們廝殺以前,他就假定了自己敗亡的可能。

  如果他真的死在了戰場上,那逆生樹次級世界大概會被賽里斯捕獲。

  而以賽里斯那邊的習慣,大概率次級世界會落在斯翠海文那幫傢伙手裡。

  以斯翠海文的習慣,他們大概率又會將自己的次級世界當成試煉學生的棋盤,投放一批學生,參與到逐漸陷入混亂和動盪中的世界格局中。

  所以,基於這一前提,二代阿撒茲勒選擇在此界遺留下了力量投影,也就是現在的它。

  它可太清楚本體習性了,哪怕是死,本體都不可能讓任何人占他的便宜。

  所以,本體早早就將逆生樹世界的世界意志殘渣抽取出來,製作和偽裝成【二代阿撒茲勒操控此界的意識傀儡】。

  為的,就是讓那些試圖逐漸蠶食和掌控他次級世界的人,沿著他設定的劇本,逐漸切斷【假意識傀儡/真世界意志】干涉人間的觸手。

  如此一來,當有人切斷世界意志與大地的關聯,嘗試奪取逆生樹權限,並試圖掌控這一世界時,它才會真正復甦。

  當然,如果真有二階或是以上的存在,臭不要臉的下場搶奪次級世界超凡本源,那他認栽。

  但如果並非這些怪物,只是零階或是一階————

  那二代阿撒茲勒的力量投影,就準備讓對方炸成一朵美麗的煙火了阿撒茲勒力量投影本來是這樣想的。

  可如今,他看著周邊,一時茫然無措,沒搞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墜入意識海中。

  忽然,一陣腳步聲響起。

  它抬起頭,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一道身影從霧氣深處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女子。

  黑髮如瀑,肌膚勝雪,容顏美麗得不似凡人。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素白長袍,赤著雙足,踩在這片混沌的霧氣上,卻像是踩在堅實的土地上。

  那雙漆黑的眼眸,此刻正靜靜地注視著它。

  是「歐若拉」。

  一股扭曲的力量,從女子身體裡迸發,宛若沉寂的身體解開了限制,禁忌的力量沖刷著四肢百骸的每個角落。

  靈王戟的虛影浮現,但片刻後,「歐若拉」冷哼了一聲,說:「未來的我到底選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武器,一點也不帥氣。」

  下一秒,斷成兩截的木劍出現在「歐若拉」手裡。

  「歐若拉」皺了皺眉,說:「稚子劍已經斷了嗎?罷了,短劍加上這具身體,也差不多夠用了。」

  力量投影哪裡聽得懂「歐若拉」在說什麼,感受到死亡威脅的它,咆哮著說:「殺!」

  喊出的瞬間,血腥氣如罡風一般吹過意識海,意識投影殺到「歐若拉」身邊,欲將其直接斬殺。

  然而,下一秒,一道血色劍光沖天而起,宛若神跡一般,將意識海的一切化作「她」

  的鐮刀。

  肆虐的劍光縱橫斬切,察覺到其中蘊含著的大恐怖的阿撒茲勒力量投影,驚恐的想要逃走。

  可,它終究沒能跑過那無處不在的劍光。

  它只能呆呆的看著那種力量,將它的一切全部湮滅。

  「這是何等————暴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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