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師兄,你可不要學東方不敗啊!(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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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胡斐承認自己是胡一刀之子後。

  苗人鳳當真是又喜又愧,看著英武青年,百感交集。

  《飛狐外傳》和《雪山飛狐》這兩部小說,就是以胡苗范田四家的仇怨開端。四家人從明末清初時,便結下生死大仇,彼此廝殺,愈演愈烈,一百多年的時間,各家子弟竟無一人善終。

  四大家中,向來以胡家人武功最高,其餘三家抱團苦苦支撐。

  直到苗人鳳出世,方才改變局面,與胡一刀成為一時瑜亮。

  然而自從胡一刀死後,苗人鳳痛定思痛,決心不再傳授「苗家劍法」,誓要結束這百年世仇。

  苗人鳳看著胡斐,嘴角扯了扯,千言萬語化作一抹苦澀的笑容,最終開口說出七個字:「對不起,你受苦了。」

  「我並不苦。」胡斐搖搖頭,「平四叔對我很好。」

  苗人鳳道:「平啊四是個好漢子。」

  「嗯。」

  胡斐說完這句話,便和苗人鳳相對無言,氣氛一時間冷了下來。

  聖卿看著他們尷尬的樣子,心覺好笑,也不打破這氣氛,自斟自飲,怡然自得。

  他這人天生寡淡,雖然本性善良,可笑傲俗流,平生最不屑與人解釋。

  聖卿曾與程靈素說過:「我閒常不願與人多說,只因世人悟性奇劣,一似對牛彈琴,說來說去,愈令我寂寞如狂。」

  程靈素聽到這裡,便笑道:「他們吶,一則聽不懂,二則不願懂。」

  聖卿撫掌一笑:「還好師妹懂我。」

  裡屋之內。

  胡斐和苗人鳳無言以對,默默對視。

  聖卿仿佛視而不見,悠然望著窗外雨氛,笑眯眯地喝酒。

  苗人鳳將目光掃來,微微苦笑:「聖卿兄倒是自在。」

  聖卿舉碗,朗笑道:「大丈夫我行我素,貴在暢情適意,若被前情所壓,迷了心、亂了意,便失了韻味了。」

  苗人鳳和胡斐一聽,都笑了起來,便即舉起酒碗:「說得好!」

  三人一碰碗,彼此皆飲盡。

  連干數碗後,苗人鳳和胡斐臉色微微泛紅,眼睛發亮,明顯是喝開了。

  苗人鳳道:「聖卿兄,你不僅治好了我的雙眼,更是替我殺了田歸農和石萬嗔這兩個大仇人,讓我與胡斐相認,如此海岳之恩,當真是難以為報!」

  「沒錯!」胡斐抱拳道,「如今我身心俱輕,心中感謝無以復加,先給您磕頭了。」說罷一本正經地拜下身去,結結實實地磕了幾個響頭。

  聖卿笑道:「你這大禮,我受著了。」伸手扶他起來,又問,「不過,胡苗兩家歷代世仇,到了二位這裡,還要不要繼續?」

  苗人鳳心中一凜,說道:「前人的仇恨,便隨著前人散去吧!」看著胡斐,他沉聲道,「胡兄已然亡故,我安能對他的孩子動手?即便我死了,也絕不能讓胡斐出事!」

  胡斐點點頭:「胡苗范田彼此廝殺百年,死傷慘重,就到此為止罷!」

  聖卿忽然道:「說起四家大仇,其實還有個淵源。」說著,拿起寶刀,挽了個刀花。

  刷的一響。

  室內白光四射,寒氣透骨。

  胡斐不禁打了個冷戰,「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闖王軍刀?」

  聖卿點點頭,便將四家的恨海情天一一說了出來。

  明末清初時,闖王麾下有胡苗范田四大護衛,其中以姓胡的「飛天狐狸」修為最是高明。

  後來闖王兵敗九宮山,飛天狐狸為了保全李自成的性命,便將他藏了起來,找了個相似的死人,砍了首級交給吳三桂,欲要刺殺他。

  哪知大事未成,卻被其他三大護衛誤會他賣主求榮,竟合力偷襲將他給殺了。

  飛天狐狸的兒子知道後,便來報仇,此人武功猶勝其父,先是將三人打翻在地,後又將飛天狐狸的一番苦心孤詣說給了他們去聽。

  可謂是殺人又誅心。

  這三人聽後羞愧不已,沒留下一點囑咐,便直接死在了子女面前!

  三家的後人目眥欲裂,認定是那胡家後人逼死了家長,於是便對胡家開始了血腥報復,一直持續到了現在。


  而李自成兵敗之前,曾將在京城搜刮的財富交給飛天狐狸,由他藏在了關外,留下了一把軍刀和藏寶圖。

  後來軍刀在胡家手裡,藏寶圖則被苗家掌管。

  再後來,便是苗人鳳父親和田歸農的叔叔一起去遼東尋寶,結果在洞窟內見財起意,最終同歸於盡。當時胡一刀就在遼東活動,這二人一去不返,苗、田兩家人,自然將這筆帳算到了他頭上。

  正是這個原因,苗人鳳才自稱「打遍天下無敵手」,為的就是引胡一刀入關,好為父報仇。

  這裡面彎彎繞繞,人心鬼蜮,聽得二人時而驚詫,時而落淚,時而咬牙切齒,當真是三觀無時無刻不在崩塌。

  等聖卿將故事從頭到尾說完,窗外的雨已經停了,忽然傳來小孩子銀鈴般的笑聲。

  三人轉頭看去,發現是程靈素在帶著苗若蘭玩耍。

  聖卿微微一笑,說道:「我說完了,還有什麼想問的麼?」

  胡斐呆滯許久,搖頭嘆道:「一百多年的血海深仇,原來始於一場誤會?那些死的人,都算什麼?在地下怎能瞑目?」

  屋內安靜了好一會兒。

  苗人鳳臉上肌肉抖動,既愧先父之羞,又恨田歸農之毒,被這個小人得志,害苦了自己半生。

  他重重地嘆息一聲,哀聲歌道:「而今才道當時錯,心緒淒迷,紅淚偷垂,滿眼春風百事非,情知此後來無計,強說歡期,一別如斯,落盡梨花月又西...」

  唱到此處,苗人鳳情難自禁,思及枉死的四家先輩,念及常唱此曲卻香消玉殞的南蘭,不覺淚涌雙目,潸然滴落。

  胡斐聽了,也不由得想起自己爹娘,悲從中來,不覺淚水縱橫,抱著苗人鳳號啕大哭。

  聖卿舉著酒碗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大哭的二人,表情訕訕。

  不知道是喝還是不喝。

  院子裡,苗若蘭扭頭問道:「姊姊,他們為什麼哭得如此厲害?」

  程靈素此時聽得二人哭聲淒涼,大有傷心欲絕之意,不由也為之心酸,幽幽嘆道:「他們啊,太苦了。」

  「啊?爹爹苦我知道,可那位大哥哥為啥也苦?」

  「他是大俠胡一刀的兒子,悲苦了半生,如今方才與苗大俠解開心結。」

  「啊呀!」苗若蘭甜美文秀的小臉浮現一絲震驚,「原來是他啊!」

  程靈素笑了笑,抱她起來,蹭了蹭她的臉,親昵道:「小若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苗若蘭此刻約莫七八歲年紀,生得甚是嬌小,抱在手裡,又輕又軟,一雙大眼睛清澈明亮。

  只聽她奶聲奶氣地說:「姊姊,我以後要好好對他!」

  程靈素愣住了:「啊?」

  苗若蘭一字一頓,慢慢地說道:「我聽過爹爹說他和他爹媽的事,心中就想,若是那個可憐的孩子活在世上,我要照顧他一生一世,要教他快快活活,忘了小時候別人怎樣欺侮他、虧待他。」

  程靈素聽得心頭一顫,一種抑制不住的柔情充斥全身,輕輕地親她一口。

  「小若蘭,你還小,不懂得世事變化無常,你...」

  苗若蘭轉頭看她,雙目猶似一泓清水:「姊姊,我雖然小,卻明白一個道理。」

  「什麼道理?」

  苗若蘭道:「我要學胡斐的媽媽,不學我媽媽。」

  程靈素怔住了,胡斐的母親胡夫人,與丈夫生死不離,當胡一刀身死後,將胡斐托給苗人鳳,臨自殺時說:「我這就少受二十年苦了。」

  對人生看得如此透徹,是上上人物。

  苗若蘭只是聽了她的事,便立志要做這樣的人。

  程靈素深深看她一眼,心知小若蘭雖然看著嬌柔無倫,實則外柔內剛,未來必定是個極出色的奇女子!

  「對了,姊姊。」苗若蘭忽然又道,「你和俊哥哥什麼時候成婚啊?」

  程靈素正兀自出神,一聽此話,白玉般的臉頰頓時染上紅暈,嬌嗔道:「你這小妮子,咋突然問這個?」

  苗若蘭嘻嘻一笑,白嫩的小手攔住她的頸子,輕輕啄了口,嬌聲道:「除了程姐姐,我想不到誰能配得上神仙也似的俊哥哥哩!」

  程靈素頓時喜笑顏開,點著她的小鼻子:「就你會說話!」


  苗若蘭咯咯直笑:「姊姊臉蛋兒羞得與海棠花一般啦!」

  「哪有?」

  一大一小二人嬌笑不已,與屋內的嚎啕大哭相映成趣。

  門口準備偷酒喝的鍾家三兄弟僵在原地,伸脖子左看看、右望望,只覺屋裡屋外時哭時笑,說不出的古怪。

  三人面面相覷良久,哀嘆一聲,又躡手躡腳地回去了。

  只是沒想到剛回屋裡,就撞見走出來的聖卿。

  三人頓時如木頭人一般,僵在原地。

  聖卿見他們神魂失據,笑道:「李某雖凶丑無比,卻也不會如此嚇人吧?」

  鍾兆能和鍾兆文真魂出竅,呆坐無語。

  鍾兆英一個激靈,連忙道:「李人仙若自視醜陋,這世上便沒有俊逸人物了!」

  鍾兆能也忙道:「你老人家乃在世的神仙,不免神氣逼人,望之移魄。」

  鍾兆文抱拳拱手道:「俺和兄弟一樣!」

  聖卿哈哈一笑,擺手道:「三位倒是一派天然,不似一般江湖中人拘謹乏味。」說罷,走到桌前坐下,對他招手,「過來罷,我給你們看看。」

  三兄弟大喜,他們知道聖卿有兩樣絕技名滿天下,一是「少陽大霹靂」,一是治病救人。

  這一生一死兩樣本領,教江湖中人幾乎以為他是天上魁星轉世,否則如何能有這般駭人手段?

  鍾家三兄弟坐下,聖卿要他們手牽著手,三人不明所以,卻也乖乖照做。

  聖卿見他們緊繃著身子,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鍾兆英的肩膀:「放鬆些。」

  說也奇怪,三兄弟便覺迎面大是異樣,一股熾烈之極的奇氣侵入體內,既而渾身發飄,直欲向上飛起。

  就在這時,他們心頭又生幻念,只覺體內濁氣自萬千毛孔飛散而出,周身輕飄飄渾不著力,竟是暢美難言,紛紛露出銷魂笑容。

  程靈素正抱著苗若蘭進來,眼看三人癱坐座上,寬衣弛帶,大汗淋漓,作失魂模樣,無不納罕。

  「師兄,你的『少陽病氣』竟然猛成了這樣麼?」

  「花團錦簇,烈火烹油。」聖卿淡淡一笑,「少陽化極陽了。」

  「哼!」程靈素噘嘴道,「陽亢到了這般境地,你還如此淡定?」

  聖卿攤了攤手,微笑道:「不淡定也解決不了問題啊。」

  「不對!」程靈素唬著小臉道,「你向來謀而後定,若非胸有成竹,絕不會這般做派!」她把著苗若蘭的小手,對他指指點點,「你是不是早就找到解決的法子了?」

  聖卿瞅她們一眼,笑道:「你這女諸葛,真騙不了你。」

  程靈素咯咯一樂,抱著苗若蘭坐在他對面,說道:「啥法子,說來聽聽?」

  聖卿倒了杯茶,一邊啜飲,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陽極反陰,轉化體質,凝聚陰氣唄。」

  嗯?

  程靈素一皺眉,說道:「這個,為何如此耳熟?好像你之前給我講過的故事裡有所提及?」

  聖卿呵呵一笑:「對,就是《笑傲江湖》的故事。」

  「啊?!」程靈素聽得這話,緩過神來,從板凳上跳將起來,驚道,「葵花寶典?!」

  少女這回真急了,也不顧羞恥,盯著道人胯下:「師兄,你可不要學東方不敗啊!」

  聖卿反問:「我學他作甚?」

  「嗯?」程靈素一愣,呆呆地問道,「不學麼?」她還是不放心,小聲道,「師兄,你說的『陽極反陰』...真的不...那個?」她紅著臉,比劃了一下。

  聖卿失笑道:「你想哪去了,我說的是武學上的陰陽轉化,不是自宮。」

  程靈素頓時眉開眼笑:「啊,是這樣啊~!」

  聖卿悠然道:「我只是有了大概的思路,待悟出『少陰真形圖』後,便會陽極反陰,徹底消除隱患了。」

  少女問道:「師兄,你的法子...」

  聖卿閒閒地說道:「這個啊,可以稱作『天魅凝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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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我一直覺得,東方不敗之強,就算五絕也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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