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大幕升起(6k)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9章 大幕升起(6k)

  朱由榔在貴陽進行了一系列大刀闊斧的改革。

  軍事方面。

  擴充御前近衛。

  御前近衛在鎮遠之戰後已經擴充至了五百,這一次再次擴軍,設甲騎兩千。

  自武驤、勇衛兩營之中,以及西南各鎮軍校子侄親眷,選拔健勇共計一千五百人充任。

  重興京營,制定軍制,擬定每營六部戰兵合計五千六百人,共置三營。

  其中,武驤營改制,從原先七千人變為五千六百人,仍為尋常的馬三步七。

  超編的兵馬大部分都被選入御前近衛之中,另外一部分則是編入騰鑲營作為軍校。

  勇衛營、騰驤營兩營,營下盡皆都是步卒,以半數為重甲長槍兵,半數為統兵,主要裝備為斑鳩銃和鳥銃兩樣。

  孫可望在西南之時,為製作軍械保證合格,已經對於各地軍器局等進行了改革。

  雖然沒有製作紅夷大炮的能力,但是鳥統的打制上卻是並沒有問題。

  因為弓箭難練的原因,所以西南明軍裝配著為數不少的鳥統,用以備敵守城。

  無論是孫可望,還是李定國對於治下的工匠都要求嚴格。

  現在西南明軍序列之中的銃槍,已經不再是原先崇禎年間那些砰砰亂炸,軍卒都不敢用的爛貨。

  無論是威力還是射程都有了一定的進步,達到了合格線之上。

  如今工部已經重新接管了軍器局。

  朱由榔調馬承祖從工部的手中接過了權柄,以五軍都督府中軍都督一職,兼管軍器製作,專司鳥統製作。

  一應鳥統打制,皆需遵從規範,按照標準打制,軍匠刻名,出事則直接尋名緝拿問罪。

  軍器打制一事,最耗銀錢。

  如今國家稅收還算寬裕,但是也不至於可以提高所有人的待遇,前線的戰兵尚且只拿八錢的月餉。

  所以朱由榔也沒有將工匠的薪酬待遇提高太多,只是稍微加了一些,使之不至於過分的貧困。

  除去軍事之上,內政之上,朱由榔暫時只做了兩件事。

  其一。

  設立宣教科,置宣教令,秩正六品。

  設訓導、文宣兩司。

  訓導司負責軍隊內部教化。

  下設講史官、識字官、軍法官,負責將士忠義教育與紀律維繫。

  不設主官,由宣教令直轄。

  文宣司,負責文藝創作與演出,編撰反清復國的南曲雜劇。

  廳司不設主官,設左右韶舞,秩從七品,皆調隨駕勛臣充任。

  以左韶舞負責樂司中人員培訓、管轄。

  右韶舞負責地方演出安排、曲目擬定。

  下設司樂,秩正八品,分管戲曲、話本、小說、歌舞、雜技等細分責任。

  貴陽周邊的小說家、歌女、舞女、說書人、戲班,多被徵募入司。

  同時昔日孫可望蓄養的舞姬宮女也都被宣調入內。

  不再稱呼其原先的職業,而是統稱為文宣員。

  宣教科名義上由兵部直轄。

  但實際上是經由司禮監掌管,由朱由榔親自統管。

  宣教司專司勞軍,雖有歌姬舞女,但是卻不是以色侍人。

  而是重新改編戲曲、舞樂、話本等等。

  將往昔所演奏的舊目等大多停止不演,只留下關於宋時抗金之時的一些曲目。

  而後重新編練的新曲目、話本與舞樂,主要內容是揭露清軍的殘暴,如剃髮、圈地、

  屠城等,以及南國軍民抗清的悲壯事跡。

  第一批定下要創建新戲之中,擬有《揚州十日》、《江陰》、《兩蹶名王》、《鎮遠之戰》等這些廣為人知的事件,加以文學上的改編。

  等到編練結束之後,宣教司的隊伍,便會下至各鎮各營,演出這些曲目。

  其二。

  則是存恤科。

  這是此前朱由榔在鎮遠的時候,命令外庭設立,也在兵部之下,主管退伍、傷殘之軍將後續安排。


  這些因為在前線浴血奮戰,而導致傷殘退伍的軍將,由存恤科出錢募人開展識字算術等課程進行教導。

  在不久之後,他們會被安排到貴陽、雲南各地的營莊之中,作為營莊的管理人員。

  貪腐是一個難以禁絕的問題。

  孫可望設立營莊制初期,由於管理者對規則不熟悉,地方貪腐尚不嚴重。

  但是隨著時間的增長,各地營莊的管理摸清了脈絡,貪腐的問題便開始不斷的加重。

  這其中不知道有多少新開墾的田地被隱沒,又不知道多少的收成被隱藏。

  錦衣衛如今還不適合直接放在台面之上,所以這些退伍的傷兵進入營之後,便是最好的鉗制手段。

  錦衣衛探聽而來的消息,也可以說是從這些退伍傷兵之中得知,進而清除營莊體制之下的那些貪官污吏。

  中央的變化雖大,朝廷的改革頻頻,無論朝野皆是沒有激起多少的浪花。

  文官的勢力早已經大不如前,幾乎是沒有任何的話語權。

  誰都清楚,如今是武人當政的時代,這些改革,自然也不會有人發出反對之言。

  西南各鎮的軍將都沒有表現出任何反對意見。

  朱由榔改革軍制,只是對于禁軍京營而言。

  而無論是存恤科還是宣教司這些事情不僅沒有侵犯到他們的任何利益,相反全都是利於他們的政策和變革。

  鎮遠戰前的一系列舉措已經讓西南諸將為之感動,不然也不會有各地將校聯名的血書。

  如今西南各鎮,所傳,皆是言說今上體恤軍兵,敬重軍將。

  宣教科的設立,無論是李定國還是劉文秀,亦或是西南各鎮的將校,皆是上奏稱謝。

  而且現在,對於他們來說,比起中央的變化,眼前的戰局無疑是要更為重要。

  因為,戰事正在逐漸的升級。

  清軍的主力,已經做好了準備。

  永曆十二年。

  六月初六日。

  辰州府境。

  辰州棱堡防線北部五里之外,明軍赤色的旌旗沿著山脊線層層鋪展,依山勢蜿蜒如長龍。

  營牆以夯土夾木柵,外掘深壕,壕前置鹿角、鐵蒺藜。

  從高處俯瞰,整座營盤如同一隻伏地巨獸,背靠棱堡,面朝北方,將每一處可以進兵的山口、谷道都鎖死在視野之內。

  清軍的前鋒兵馬已經到達了許久,在相距七八里左右的位置紮下了大營。

  從最初的氈帳和簡易木柵,如今已被連綿的土牆與密排的尖樁取代。

  營盤順著谷地北端的緩坡層層推展,呈扇形鋪開,以夯土為基,外壕寬逾丈余,壕底埋著削尖的木樁。

  在尚善帶領後續的援兵抵達辰州府北境之後,清軍終於勉強站穩了腳跟。

  但是尚善幾次組織步騎發起進攻,但是馬進忠指揮堅決,完全不給予任何的機會。

  清軍沒有兵力上的優勢,也沒有死戰的魄力,一直以來都難以突破這一道防線。

  兩座營壘之間,是一片寬約數里的緩坡谷地,在十數日的交鋒之中,這裡已經成為了最為危險的獵場。

  十多股數十人赤甲騎兵正在兩山寬闊的谷底之間奔馳往來,與來襲的清軍的探馬不斷的追逐拼殺箭矢在空氣中劃出尖嘯,馬刀碰撞的聲音清脆又短促。

  沒有擂鼓助威,沒有吶喊衝鋒,只有沉默的追逐和驟然爆發的格殺。

  一個時辰之內,這樣的搏殺已發生了七八起。

  雙方步兵的大陣,排布於各自營寨的前方,騎兵的大陣則是要更前一點。

  在中央地帶的兩到三里處,明清兩軍都立下了兩支千人的騎兵大陣。

  尚善的神色陰沉,目視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身側一眾滿漢將校皆是沉默不語,所有人都知道尚善此刻的心中不悅,自然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去觸尚善的眉頭。

  尚善目視著遠處正在交鋒的游騎,而結局也不出所料,以清軍的敗退而告終。

  雙方游騎之間的交鋒,明軍的勝率竟然在六成之上。

  「偽明軍隊在南面修建的堡壘到底是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有探聽出來嗎?」


  尚善的心中的煩悶不已,壓抑著心中怒火聞道。

  「我不要你們給我繪製處詳細的輪廓,我只要一個簡單的布防圖!」

  尚善的問話並沒有任何人回答,所有的軍校都只是低下了頭。

  「傳令給水師,明天午時之前,我要知道明軍在南面堡壘到底是什麼樣子,都有什麼作用!」

  「要是他們交不出來,就等著軍法處置吧!」

  尚善抬起手,鬆了松衣領。

  辰州濕熱的天氣讓他感覺極度的不適,一直以來他都不習慣。

  遠望著明軍的營壘,尚善的心中思緒浮動。

  底下的軍兵繪製的明軍棱堡實在是太過於粗淺。

  但是那怪模怪樣的形狀,卻是尚善感覺並不簡單。

  明軍在他們大軍壓境的情況之下,仍舊選擇堅守,明顯是對於他們的新建的這些堡壘極具信心。

  這很不尋常,必然有其中的原因。

  所以他急需知曉到底具體的情況,提前命令兵馬民夫趕製相應的攻城器械,更好的應對接下來的戰事。

  大軍到了之後,雖然能夠知曉,但是一來二去,只怕是進攻的時間又要延誤許久。

  尚善心中的怒火更甚,他俯視著周遭的一眾將校,揚起馬鞭便打,用滿語怒罵道。

  「一群不中用的廢物!」

  「蠢貨,殺才!」

  一通亂罵之後,尚善的怒火不僅未消,相反更甚,最後甚至是怒極反笑。

  「先帝入關的時候,我八旗的子弟多麼的驍勇!」

  「你們睜大你們的狗眼,給我看看前面,都給我好好看看。」

  「鑲藍旗、正紅旗的臉面,都被你們丟盡了!」

  尚善的暴怒不僅僅是因為遲遲未能突破明軍的防線,更是因為前鋒游騎的廝殺。

  鑲藍旗、正紅旗兩旗的精銳,竟然敗多勝少,甚至比起綠營的騎兵還有所不如。

  「讓前鋒的騎兵都他娘給我撤回來!」

  尚善發泄了一通之後,下達了新的軍令。

  這仗不能再這樣繼續打下去了。

  旗兵已經沒有往日的那般威風了,京中的八旗是一番什麼樣的光景,尚善作為軍中的老將自然是清楚。

  這一次從北京南下,挑選的已經基本都是旗中的精銳。

  相當一部分都是昔日跟隨著多爾袞入關征伐順軍、西軍的老卒,也稱得上是久習弓馬。

  往昔在陝西、山西,順軍被他們打的節節敗退,一路逃竄。

  其餘的兵馬也都是經歷過一些戰事的。

  但是幾年未動,不曾想竟然衰弱到這般田地。

  馬戰竟然連西南的明軍都拿不下,這還都不是李定國摩下的精銳。

  要是真的在戰場上遇到了李定國的嫡系兵馬,這仗還能打嗎?

  尚善的神色越發的陰沉,他知道不能再讓旗兵繼續擔任主攻了。

  眼下小股的游騎接觸,還不怎麼能夠看出來,但是真的大規模的交鋒,旗兵的衰弱一暴露出來,就再難以節制國中的綠營了。

  也怪他太過於相信塘報了。

  之前傳來的消息,都是捷報居多。

  什麼陣斬敵將,殺傷百人,什麼奪其軍旗一面,又殺傷甚眾。

  結果一到軍中,清點的首級只有一百多級,這其中的真假都不好分辨,好多首級上都沒有戴盔裹巾的痕跡,根本就不是明軍的軍卒。

  首級確實難取,但是報上來的捷報明軍都死傷了快兩千人了,還只有百十來顆首級,這他娘是在騙鬼啊!

  前線的這些軍兵,好的是一點不學,謊報戰功,殺良冒功的手段倒是全都學回了去。

  「信郡王那邊,還沒有啟程嗎?」

  尚善抬頭眯起雙目看著日漸毒辣的太陽,皺起了眉頭。

  這個時候,終於有人敢於回話了。

  「糧草已經齊備,上午時分已經傳來的書信,信郡王昨日已經領兵出征南下而來。」

  作為副手的固山額真伊爾德低垂著頭,稟報導。


  「前軍是袁廓宇所領的三萬湖廣兵馬,信郡王引大軍四萬在後。」

  「三四日的時間,便能趕至辰州府城,不過紅衣大炮的話要慢一點,需要差不多六天左右的時間。」

  尚善冷哼了一聲,嗤笑道。

  「這麼久的時間,偽明軍隊的布防、堡壘情況全都沒有知曉半分,大軍到了還要趕製攻城的器械,火炮就算到了也攻不了城,你現在提這個又有什麼用?」

  「真是一群酒囊飯袋!」

  尚善的話語毫不客氣,但是卻沒有人敢於反駁。

  十數日來,清軍軍中的氣氛沉凝,士氣也越發的低落。

  但是明軍一方則是與其完全截然相反。

  鎮遠大捷雖然明軍的傷亡不可謂不輕,但是傷亡只是在一時影響了軍中的氣氛,而後取而代之的則是更為深沉的仇恨。

  仇恨之下,三軍同仇而敵愾。

  這十數日,他們與清軍搏殺又占據上風,更是使得士氣大振。

  馬進忠雖然年逾五十,但是勇武仍不減當年,交鋒其間,他曾經親令甲騎出擊,殺傷清軍甚眾,三軍為之而提氣。

  此刻辰州北山明軍大營之中。

  中軍大營之外的一處臨山平台之上,馬進忠與劉文秀兩人按刀而立,俯瞰著山下的戰局。

  「嗚」」

  低沉的海螺音正在清軍的騎陣之中響起,清軍的游騎聞聽海螺之聲,盡皆奔走往北而去。

  「威武!」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自山下各軍之中升騰而起,一眾明軍的軍將兵卒皆是振臂而高呼,為又一次的戰勝而歡呼!

  「旗兵已經不復從前了。」

  馬進忠的神色冷然,冷笑道。

  「等到他們再敗上一次大仗,不知道虜廷靠著那幾萬八旗,還能不能節制住各地數十萬的綠營。」

  劉文秀的神情平淡,搖了搖頭。

  「虜廷的高層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過好歹還是有幾塊遮羞的布匹。」

  「滿蒙八旗的底子到底還是在,往昔跟著多爾袞和多鐸南下的八旗兵可沒有死絕,只是養尊處優多時,懈怠了許多。」

  「真夷人少,虜廷捨不得真夷的損傷,長期未經戰事,才導致了眼前的局面。」

  「不過局勢一旦惡化,虜廷絕不會坐以待斃,八旗的根基仍在,整訓之後仍然不容小覷。」

  劉文秀將局勢看的很清楚,他沒有馬進忠那般樂觀。

  雖然八旗自入關之後,正在逐漸衰敗,但是到底還有不少的老兵。

  馬進忠的神色不由凝重了一些,他知道劉文秀說的對。

  氣氛不由自主的沉悶了一些。

  劉文秀自然也是敏銳的注意到了氣氛的變化,當下道。

  「不過眼下,滿洲八旗已經難堪戰事,這已經是不爭的事實,後續的事情,是等到我們收復南國之後,才需要考慮的了。」

  劉文秀轉移了話題,如今正臨戰時,可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的時候。

  「陛下在貴陽整肅軍政的事情,你最近有沒有聽聞?」

  馬進忠眼神微動,默契的略過了這個話題,笑道。

  「軍中早就都已經傳遍了,聽到陛下在兵部下面設了個什麼宣教科,正在編排曲目什麼的,到時候會到軍中勞軍。」

  「底下的兒郎們可是歡喜的很,都驚訝陛下居然能夠記得他們這群丘八。」

  劉文秀的神色輕鬆了不少,輕捻手中的佛珠,感概道。

  「陛下不僅英明神武,而且能夠體恤我等軍將,實乃國家之福。」

  馬進忠的目光轉動,有些無奈道。

  「咱老馬和你在辰州待的這幾個月,天天聽著你念陛下的好話,耳根子都有些起繭了。」

  聽到馬進忠有些輕佻的言語,劉文秀的眉頭不由微蹙。

  馬進忠自然是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不過卻不以為意。

  「陛下對咱們這些丘八好,大家的心中都一桿秤,都是知道的。」

  「不是咱說,你修了禪後,雖然還吃著肉,但是酒也不飲了,話也少了許多,和以前真的大為不同。」


  馬進忠有些唏噓,他和劉文秀認識的時間不算短。

  當初他領兵從湖廣敗退,大西軍出滇聯明抗清後,馬進忠也被編入孫可望陣營,受其調度。

  和劉文秀之間也有多次領兵同出的情況。

  原先的劉文秀和李定國一樣,鋒芒畢露,豪邁果敢。

  如今劉文秀卻是平靜如潭,少有見其喜怒形於色。

  相比於現在,馬進忠還是感覺和之前的劉文秀相處更為舒服。

  劉文秀看著旁側的馬進忠,想起過往,不由輕嘆了一聲。

  「我不是修了禪之後,才變得現在這般,其實我從來都不信佛。」

  劉文秀的眼神沉凝,搖頭道。

  「介甫先生往昔與我說了很多的話,我都不明其意。」

  「直到兵權被除,在寺廟之中,我靜下心來後,才最終將所有的一切都想明白了。」

  馬進忠神情也鄭重了一些。

  劉文秀口中的介甫先生,指的原先朝中的兵部尚書楊畏知,介甫是楊畏知的字。

  「往昔我年輕氣盛,做了許多的錯事。」

  劉文秀的聲音沉重,堅定道。

  「陛下心志堅韌,又有寬容之心,從不曾前事而猜忌將校,始終對於我等報以信重之心。」

  「國家上下眾志成城,萬眾而一心,實乃陛下之功。」

  「如今局勢越發利好,再無需擔憂昔日掣肘之舊事。」

  劉文秀笑了一笑,說道。

  「一路的顛沛,多年的苦難,終於換的今朝的撥雲見日,所以我才心心念念。」

  馬進忠沒有再繼續言語,只是鄭重的拍了拍劉文秀的肩膀。

  他們彼此之間認識多年,但關係終究只是止於相交之間。

  對於劉文秀,馬進忠了解的不多,但是他能夠明白劉文秀現在的心意。

  他不會說什麼漂亮話,萬般諸事,都在這一舉動之間。

  劉文秀抬起頭,俯瞰著山下正在不斷撤退的清軍。

  「辰州南部的棱堡如今已經修築好了。」

  「虜兵的主力還有四五日的時間,差不多就能趕到了。」

  劉文秀微微側身,看向身後仍舊熱火朝天的工地。

  「趁著如今我軍占優,到明日,也應該撤回後方了。

  37

  「明日午時,我會率領兵馬前來接應,今天收兵回營之後,你做好撤軍的準備。」

  這裡的營地,只是為了阻擋清軍的前鋒干擾工事的修建,簡單建成的前哨站。

  真正的防線,始終都還是辰州南部的四座棱堡。

  馬進忠點了點頭,順著劉文秀的目光也是一起向後看去。

  視野之中。

  南面四座棱堡的輪廓已經徹底成型。

  四座棱堡沿著辰州南岸的險要之地依次排開,呈扇形拱衛著後方的大片屯田與糧道,如同四頭尚未甦醒的巨獸,匍匐在辰州南面的要衝之地。

  河風吹拂而來,帶著水中特有的腥氣。

  新的大幕,正在緩緩升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