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倒打一耙,楊嬋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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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嬋攥緊的拳頭為之一松,鬆了口氣。

  他,沒事就好。

  「二哥,我們快走吧。」

  楊嬋的聲音比方才輕了些,可那輕底下壓著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此時不能拖。

  「走!」

  楊戩點頭,帶著妹妹飛向咸陽。

  與此同時,國師府內。

  姜堰法力湧出,化作無數細如髮絲的線,沒入分身體內。

  以金仙之力,藉助分身氣息,強行推演陸言真身的所在。

  陸言看著這一切,心中卻一點也不慌。

  能推演到他,天罡三十六變中的正立無影算是白修煉了。

  此術一成,可跳出三界、不在五行之中,不可被推演、追因溯果。

  一息、兩息……

  姜堰朝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沒有。

  沒有找到!

  天地間竟沒有陸言氣息殘留,就好似他並不存在,像一滴水融進了大海,連一絲漣漪都沒有留下。

  推演卜卦之術雖非他所專長,可是以金仙之位推演區區一天仙,竟會失敗,連對方的藏身之處都找不到。

  那就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陸言身上有屏蔽天機的寶物。

  要麼他掌握了遮蓋天機之術。

  但無論哪一種,都證明陸言遠比他想像的更加高深。

  姜堰朝低頭,緊盯著陸言分身,眼眸中透著意外,緩緩開口:

  「你的天機遮蓋得很好,縱然本座也無法窺探到你的位置,可我闡教能人輩……」

  說到一半,姜堰朝朝天一望,瞳孔猛地收縮。

  這位大人怎麼會出現在秦國?

  而後忽然想到什麼,法力一震——

  「砰。」

  陸言分身碎了,化作齏粉,消散在空氣中。

  唯有一縷髮絲落在指尖。

  他尋不到陸言真身所在,可並不代表楊戩做不到。

  數百里外,山洞中。

  陸言盤膝而坐,眼神有些複雜。

  發生了什麼?

  姜堰朝最後那一眼,又到底看到了什麼?

  陸言看向儲物手鐲,眸光幽深。

  之前雖然有過猜測,或許會有金仙前來報復,可猜想成真,終究是另一種滋味。

  金仙境強者已初步領悟法則,實力勝過真仙百倍,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縱然他修有陣法、符籙、劍道,在同階中從無敵手,甚至可越境而戰。

  但在金仙面前,這些都不夠看。

  修為的差距像一道天塹,橫在那裡,不是靠技巧和天賦就能跨過去的。

  不過他也並非沒有底牌,手中祖師親傳劍圖,在關鍵時刻,可激發劍意殺敵。

  陸言雖不知有多強,可斬金仙絕對不會是問題。

  逼到絕境,他也不會捨不得用。

  陸言想了想,而後雙手掐訣。

  容貌、身形發生改變,就連氣息都從根本上發生了變化。

  不過幾息,山洞裡坐著的不再是陸言,而是一個面容普通的青年修士,屬於丟進人堆里找不出來的那種。

  此術為胎化易形,屬天罡三十六變之一。

  可改易根骨、資質,修至大成圓滿之境,甚至可更改自身種族。

  不過以陸言此刻的修為自然無法做到這些,但是改容貌、氣息,乃至法力還是不成問題。

  既已有人找上門來,繼續躲在山洞裡也是無濟於事。

  出了問題,需要解決。

  陸言站起身,收起陣法,把那捲劍圖從儲物手鐲里取出來,貼身收好。

  而後——

  走出山洞。

  此刻的國師府。

  姜堰朝捏碎分身不過數息,兩道身影便已至國師府上空。


  來人正是疾馳而來的楊戩與楊嬋。

  姜堰朝微微躬身,雙手抱拳,姿態恭謹,聲音也放低了幾分:

  「見過師兄。」

  「你是何人門下?」楊戩降下雲頭,落在國師府內,皺眉道。

  可他並不記得哪位師伯、師叔門下有這樣一個弟子。

  姜堰朝直起身,答道:

  「數萬載以前,弟子曾受師尊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的教導之恩,被收為記名弟子。

  雖未正式列入門牆,卻也蒙師尊傳下功法,不敢忘本。」

  赤<i class="icon icon-uniE02D"></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師伯。

  楊戩的眉頭微微一動,那確實算得上闡教一脈。

  並未懷疑,單憑姜堰朝這一身闡教功法便做不得假,法力騙不了人。

  記名弟子也是弟子,沾了闡教的邊,就有了這層關係。

  姜堰朝眸光一轉,恭敬問道:

  「師兄為何來此。」

  「聽聞衍君陸言才情出眾,與世有大功德,正想與之結交一二。」

  楊戩的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並未說出自己已知曉此地之事。

  聞聽此言,姜堰朝心下一松,往前走了半步,聲音沉了下去,透著怒火:

  「師兄有所不知。那陸言仗著幾分才情,卻是橫行無忌之徒。

  我紫府仙宗在秦國布局多年,輔佐秦王,穩固國運,弟子趙源、王封兢兢業業數載,未有半分懈怠。

  我紫府仙宗在秦國布局多年,輔佐秦王,穩固國運,弟子趙源、王封兢兢業業數載,未有半分懈怠。

  可那陸言一來,便竊取國師之位,更借除妖之時,以陰謀暗害我門下弟子——」

  姜堰朝說到這裡,聲音又重了三分,臉上帶著悲憤:

  「我宗副教主前往理論,那陸言竟設下殺陣,將其打得形神俱——」

  不等姜堰朝說完,楊嬋聽不下去了,她實在不想聽到有人污衊陸言。

  「夠了。」

  姜堰朝的話頓住,目光挪向楊嬋:「不知……」

  此女,他並不認識。

  可是跟在楊戩身邊的女仙,也絕非是他能得罪。

  只好看向楊戩,卻見對方沒有半分開口的意思。

  姜堰朝心下一沉,心中有不祥的預感。

  楊嬋往前踏出一步,目光落在姜堰朝臉上,目光很淡、很冷。

  「你說他竊取國師之位?」

  楊嬋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紅薯、土豆,是他傳下去的。

  造紙之術,是他創出來的。

  天道降下兩次功德,得天地認可,萬民敬仰。

  這些東西,有哪一點是竊取來的?

  天下間能者上,弱者下,此乃天理。

  國師之位,衍君陸言當之無愧。」

  姜堰朝臉色微變,沒想到這個女仙竟會為陸言說話。

  而且一字一句,都說在點上,像刀子一樣鋒利,割得他無話可說。

  姜堰朝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可楊嬋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又往前踏出一步。

  白裙在風中翻卷,長發在身後飄動,柔和、溫婉已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種楊戩很久沒有見過的剛強。

  楊戩看著妹妹,沒有開口,他的妹妹,從不柔弱,倔強、堅韌從不輸他。

  「你說陸言殺害你宗弟子?」

  楊嬋冷聲質問,聲音比方才更沉了幾分:

  「可他既已是一國國師,就可享秦國氣運,地位尊崇,更是有大功於秦國。


  無人能影響他的國師之位,為何要殺兩個對他造不成任何影響的下屬。

  這豈非自找麻煩。」

  姜堰朝的臉色徹底變了。

  從未想過眼前這個看似溫婉的女仙,竟只是從他的隻言片語中,就能抽出如此有力的反駁。

  「仙子有所不知,陸言心思深沉,傳聞不可信。」

  「傳聞?」

  楊嬋笑了,卻並不溫和,反而透著幾分譏諷:

  「你口中所言,才是傳聞。」

  姜堰朝一愣。

  難道這位仙子……認識陸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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