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難辦，那就別辦了！
第83章 難辦，那就別辦了！
一通毫無營養的爭吵之後，歌莉婭忍無可忍，拍案而起，怒道：「夠了！叫你們來，是宣布我的決定，不是要徵求你們的意見！從今天起，他就會接替我成為巨石城的新主人！和他為敵，就是和我為敵！」
眼見歌莉婭的態度如此堅決，性格較為溫和的【神秘之子】拉赫穆和【白鯨】莫比迪克相繼住嘴。
【懲戒之獸】賽特斯和【吞噬者】巴哈姆特雖然心中不滿，但懾於歌莉婭的武力，也陷入了沉默。
然而，和歌莉婭素有過節的利維坦，卻依舊不依不饒地問：「歌莉婭，你確定要這麼做？」
「沒錯！」歌莉婭斬釘截鐵地回答。
「很好，既然你要一意孤行，那麼今天，我也有個決定要宣布！」
利維坦環視了一圈，噴吐著硫磺和火焰的巨口吐出冷冽的聲音，「我要廢除和你的不戰之約，從此將你和你的巨石城驅逐出六神同盟的保護範圍！」
歌莉婭聞言，不由勃然大怒：「利維坦，你什麼意思？」
「和我們簽訂盟約的，是你，不是他。既然你主動放棄了鎮守北方的職責，那就意味著你和你的巨石城已經不再是六神同盟的一員，自然沒資格得到我們的支援和幫助。」
利維坦冷聲回答，蛇類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得意。
顯然，這正是他所期待的結局。
歌莉婭深吸了口氣，看向其餘四神，問道：「你們呢？也打算這麼做？」
「你們的矛盾，我們不參與。」
拉赫穆和白鯨相繼回答，擺出了一副置身事外的態度。
而賽特斯和巴哈姆特則比較直接：「我們不會主動與你為敵，但弱者不配與我們同席。」
「好好好！你們都要背盟是吧？」歌莉婭怒極反笑，「難道你們就不怕那些神孽打來，把你們逐個擊破？到時候，大家誰都別想活！」
「未必！」利維坦冷笑，「歌莉婭，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已經知道了走出這個囚籠的辦法！」
「什麼？」
「主神！只要升格為主神，就可以利用這份無上的權柄，衝破舊印的封鎖！」
利維坦頓了頓，補充道，「想想那些神孽。他們的強大明明已經遠超我們，浪潮的影響也已經擴散到了近海，為什麼不集中力量去衝擊舊印，儘早從牢籠中脫困，反而一心一意地尋找那位舊日之主的聖殿？道理很簡單，只有主神的權柄，才有機會打破舊印的封鎖！」
歌莉婭恍然：「所以，你們認為，只要自己晉升為主神，就可以離開這鬼地方！」
「沒錯！」
「想要成為主神，需要獵殺不止一名同級別的神靈，吸收它們的神血和神力，為自己的晉升鋪路，你們認為自己比那些神孽更強？」
「我們不需要比那些神孽更強。」利維坦眯起豎瞳，陰惻惻地開口，「比你強就足夠歌莉婭聞言，面露驚怒：「你們瘋了！都這個時候了，還要自相殘殺？」
「歌莉婭，不是我們瘋了，是這個世界瘋了。」
利維坦冷笑著開口，「按現在的局面，浪潮遲早會吞沒整個無盡之海，這個鬼地方已經沒救了。我們如果不想死的話，就必須趕在浪潮吞沒整片無盡之海前，想辦法自救！」
「所以，你們想到的自救辦法，就是放棄盟約，自相殘殺？」歌莉婭反問，「如果連身為神靈的我們都只想著如何自保，那海上這些依靠我們活著的凡人怎麼辦？」
「凡人的死活，與我們何干？」
利維坦露出不屑的表情，向這位對手冷笑，「歌莉婭，一直以來，只有你認為我們可以擊退浪潮，清除所有的污染。然後齊心協力，把所有活著的生命都帶出無盡之海。但事實證明，這根本不可能！本來，你是我們六個之中最強的，也最有可能晉升為主神，獨自走出這片牢籠。可為了這個妄想，你把自己困死在這裡，我們可不會和你一樣傻！」
伴隨著話音落地，全場寂靜無聲許久。
歌莉婭深吸口氣，看向其餘四神：「所以，這也是你們的想法？」
四神沒有回答。
即便是對人類比較友善的白鯨和拉赫穆也沒有開口。
在適當的時候，他們可以對弱小的生命伸出援助之手。
但如果代價是他們自己，那就有點太過昂貴了。
歌莉婭臉色鐵青，想要發作，卻見身後的克蘇恩按住她的肩膀，輕輕搖頭。
最終，歌莉婭強壓下怒氣，冷哼道：「好，利維坦，既然你不打算繼續遵守盟約，那麼我和你的不戰之約自此廢除。你想逃儘管逃吧，我是無論如何也會守在這裡！」
「那就祝你好運了，女神大人。」
利維坦冷笑一聲，率先離場。
緊接著，其餘四神也紛紛中斷聯繫，隱去身影。
看著空空如也的神殿，歌莉婭頹然地坐在椅子上：「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以前，你全盛的時候，能和那些神孽打得有來有回，六神還能維持表面上的同盟關係，一致對外。現在你實力下滑嚴重，浪潮吞沒整個無盡之海幾乎成了定局，他們當然也就不裝了。畢竟，活路不止一條，打不贏浪潮，跑得過同類也行啊。」
「一群沒膽子的軟蛋，關鍵時候全都靠不住！早知道就該在會上多罵他們幾句。」
「算了，在一艘快要沉沒的船上，選擇冒著生命危險，留下來舀水補船的人，終究是少數；選擇棄船逃生，才是人之長情，沒必要和他們計較。」
「那現在怎麼辦？六神同盟已經名存實亡了，繼續這樣下去，破裂是早晚的事。到時候大家各自為戰，這條船隻會沉得更快，所有人死得更慘！」
「沒關係。讓他們跳不了船就行了。」
克蘇恩笑了笑，意味深長地望向那茫茫的海面。
~~
入夜，愛麗兒躺在床上，睜大眼睛，不敢輕易入眠。
因為每一次完成對父神和母神的覲見，大群意志對她的影響就會加深一分，她向深潛者轉化的程度也將由此提升。
然而，越是想要努力維持清醒，她越是感到一種莫名的困頓從胃裡升起，然後蔓延向四肢百骸。
漸漸地，她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垂下，意識沉入夢鄉。
與此同時，隔壁的克蘇恩看著桌上收回的空碗，心中暗暗嘀咕。
花了幾個小時才入睡，看來下次飯菜里的藥量要加倍。
隨著隔壁的呼吸聲和精神波動逐漸平穩，克蘇恩壓下心頭的雜念，如上次一般緩緩閉上眸子，將愛麗兒的意識拉入自己提前編織好的夢境之中。
~~
夢境世界。
宏偉而怪異的拉萊耶地宮被海水層層包裹，透著陰幽的冷光。
王座上那尊畸形臃腫的神靈，微微轉動著長滿觸鬚的章魚頭顱，向大殿中瑟瑟發抖的深潛者少女投去冷漠的目光：「達貢和海德拉呢？喚它們前來覲見！
感受著那如深海般的恐怖威壓，愛麗兒打了個哆嗦，連忙通過大群意志，向自己的父神和母神發出呼喚。
只一瞬間，達貢和海德拉便投來了意志投影，戰戰兢兢地跪倒在這位神靈的面前：「父神，您喚我們？」
「可曾定位到了聖殿？」克蘇恩問。
「還，還沒————」
達貢和海德拉小心回答，面色緊張。
「看樣子，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克蘇恩沉吟。
聽出了這位父神似乎並沒有追究責任的意思，達貢和海德拉不由鬆了口氣，連連點頭：「父神，如您所見，那些古神將您的聖殿隱藏得很深，我們一時半刻恐怕難以確定這裡的準確位置，請您再稍稍忍耐一段時間。我們回去就立刻集結重兵，發動浪潮，儘快拿下北方海域，然後將這片海域裡里外外搜索一遍，肯定能找到您的宮殿。」
「如果沒有收穫呢？」克蘇恩反問。
海德拉和達貢聞言，不由卡殼。
克蘇恩垂下眸子，幽幽看向兩位下屬：「聖殿在北方海域只是一種可能，而非確切的答案。不惜代價拿下這裡，如果沒有結果，讓我空等一場，你們誰來承擔責任？」
伴隨著聲音的震動，整個地宮劇烈搖晃，水波翻騰不止，空間扭曲變幻。
兩位深潛者首腦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回答。
過了好一陣，比較聰明的海德拉小心翼翼地問：「父神，您的意思是————」
「因為舊印的緣故，我無法維持長時間的清醒，需要不定時休眠。而在入眠期間，我不喜歡吵鬧，也不想被打擾。所以，你們可以慢慢在北方海域尋找，但不要有太大的動作。」克蘇恩淡淡回答。
達貢聽完，恍然大悟地連連點頭：「父神，請您放心，我們一定不會打擾到您的安眠。」
不過隨即，一旁的海德拉提出了疑問：「可是父神，這裡是歌莉婭的地盤，有她在，我們沒辦法調來更多的人手，搜索您的聖殿。」
「那就把她調走。」
「調走？」
海德拉和達貢看向彼此，面面相覷。
真蠢！
克蘇恩暗罵了一句，指了指角落裡的透明小魚人，冷聲道：「我看過這小東西的記憶，裡面說，海上的那些神已經聯合在了一起，結為同盟？」
「是，如您所見。」
「也就是說，如果有締結盟約的盟友遭遇生死危機，北方海域有義務出擊？」
「沒錯！」
「那麼，北方海域距離哪裡最遠？」
「南方海域！混沌之蛇利維坦的領地！」
「很好，就它了！將進攻的重點放在這裡，烈度要強大到讓北方海域不得不傾巢而出，全力支援的地步，明白嗎？」
聽到這話，達貢和海德拉恍然大悟。
對啊，只要把進攻的重點放在南方，藉此逼迫歌莉婭和她麾下的聖盾騎士們全去支援，那麼整個北方海域不就空了？
到時候，派遣深潛者靠岸，秘密探索聖殿所在，不就輕鬆多了？
想到這裡，兩位深潛者神靈紛紛露出喜悅的表情：「父神，我們這就去辦！」
「別讓我等太久。」
克蘇恩淡淡提醒，隨即不由分說地切斷了夢境聯繫。
而當他感知到隔壁的愛麗兒同步醒來後，不由緩緩睜開眸子，向南方海面投去了惡意滿滿的笑容。
想跳船？
要先問我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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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毫無營養的爭吵之後，歌莉婭忍無可忍，拍案而起，怒道：「夠了！叫你們來，是宣布我的決定，不是要徵求你們的意見！從今天起，他就會接替我成為巨石城的新主人！和他為敵，就是和我為敵！」
眼見歌莉婭的態度如此堅決，性格較為溫和的【神秘之子】拉赫穆和【白鯨】莫比迪克相繼住嘴。
【懲戒之獸】賽特斯和【吞噬者】巴哈姆特雖然心中不滿，但懾於歌莉婭的武力，也陷入了沉默。
然而，和歌莉婭素有過節的利維坦，卻依舊不依不饒地問：「歌莉婭，你確定要這麼做？」
「沒錯！」歌莉婭斬釘截鐵地回答。
「很好，既然你要一意孤行，那麼今天，我也有個決定要宣布！」
利維坦環視了一圈，噴吐著硫磺和火焰的巨口吐出冷冽的聲音，「我要廢除和你的不戰之約，從此將你和你的巨石城驅逐出六神同盟的保護範圍！」
歌莉婭聞言，不由勃然大怒：「利維坦，你什麼意思？」
「和我們簽訂盟約的，是你，不是他。既然你主動放棄了鎮守北方的職責，那就意味著你和你的巨石城已經不再是六神同盟的一員，自然沒資格得到我們的支援和幫助。」
利維坦冷聲回答，蛇類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得意。
顯然，這正是他所期待的結局。
歌莉婭深吸了口氣，看向其餘四神，問道：「你們呢？也打算這麼做？」
「你們的矛盾，我們不參與。」
拉赫穆和白鯨相繼回答，擺出了一副置身事外的態度。
而賽特斯和巴哈姆特則比較直接：「我們不會主動與你為敵，但弱者不配與我們同席。」
「好好好！你們都要背盟是吧？」歌莉婭怒極反笑，「難道你們就不怕那些神孽打來，把你們逐個擊破？到時候，大家誰都別想活！」
「未必！」利維坦冷笑，「歌莉婭，實話告訴你吧，我們已經知道了走出這個囚籠的辦法！」
「什麼？」
「主神！只要升格為主神，就可以利用這份無上的權柄，衝破舊印的封鎖！」
利維坦頓了頓，補充道，「想想那些神孽。他們的強大明明已經遠超我們，浪潮的影響也已經擴散到了近海，為什麼不集中力量去衝擊舊印，儘早從牢籠中脫困，反而一心一意地尋找那位舊日之主的聖殿？道理很簡單，只有主神的權柄，才有機會打破舊印的封鎖！」
歌莉婭恍然：「所以，你們認為，只要自己晉升為主神，就可以離開這鬼地方！」
「沒錯！」
「想要成為主神，需要獵殺不止一名同級別的神靈，吸收它們的神血和神力，為自己的晉升鋪路，你們認為自己比那些神孽更強？」
「我們不需要比那些神孽更強。」利維坦眯起豎瞳，陰惻惻地開口，「比你強就足夠歌莉婭聞言，面露驚怒：「你們瘋了！都這個時候了，還要自相殘殺？」
「歌莉婭，不是我們瘋了，是這個世界瘋了。」
利維坦冷笑著開口，「按現在的局面，浪潮遲早會吞沒整個無盡之海，這個鬼地方已經沒救了。我們如果不想死的話，就必須趕在浪潮吞沒整片無盡之海前，想辦法自救！」
「所以，你們想到的自救辦法，就是放棄盟約，自相殘殺？」歌莉婭反問，「如果連身為神靈的我們都只想著如何自保，那海上這些依靠我們活著的凡人怎麼辦？」
「凡人的死活，與我們何干？」
利維坦露出不屑的表情，向這位對手冷笑，「歌莉婭，一直以來，只有你認為我們可以擊退浪潮，清除所有的污染。然後齊心協力，把所有活著的生命都帶出無盡之海。但事實證明，這根本不可能！本來，你是我們六個之中最強的，也最有可能晉升為主神，獨自走出這片牢籠。可為了這個妄想，你把自己困死在這裡，我們可不會和你一樣傻！」
伴隨著話音落地，全場寂靜無聲許久。
歌莉婭深吸口氣，看向其餘四神：「所以，這也是你們的想法？」
四神沒有回答。
即便是對人類比較友善的白鯨和拉赫穆也沒有開口。
在適當的時候，他們可以對弱小的生命伸出援助之手。
但如果代價是他們自己，那就有點太過昂貴了。
歌莉婭臉色鐵青，想要發作，卻見身後的克蘇恩按住她的肩膀，輕輕搖頭。
最終，歌莉婭強壓下怒氣，冷哼道：「好，利維坦，既然你不打算繼續遵守盟約，那麼我和你的不戰之約自此廢除。你想逃儘管逃吧，我是無論如何也會守在這裡！」
「那就祝你好運了，女神大人。」
利維坦冷笑一聲，率先離場。
緊接著，其餘四神也紛紛中斷聯繫，隱去身影。
看著空空如也的神殿，歌莉婭頹然地坐在椅子上：「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以前，你全盛的時候，能和那些神孽打得有來有回，六神還能維持表面上的同盟關係，一致對外。現在你實力下滑嚴重，浪潮吞沒整個無盡之海幾乎成了定局，他們當然也就不裝了。畢竟，活路不止一條，打不贏浪潮，跑得過同類也行啊。」
「一群沒膽子的軟蛋，關鍵時候全都靠不住！早知道就該在會上多罵他們幾句。」
「算了，在一艘快要沉沒的船上，選擇冒著生命危險，留下來舀水補船的人，終究是少數；選擇棄船逃生，才是人之長情，沒必要和他們計較。」
「那現在怎麼辦？六神同盟已經名存實亡了，繼續這樣下去，破裂是早晚的事。到時候大家各自為戰，這條船隻會沉得更快，所有人死得更慘！」
「沒關係。讓他們跳不了船就行了。」
克蘇恩笑了笑，意味深長地望向那茫茫的海面。
~~
入夜，愛麗兒躺在床上，睜大眼睛，不敢輕易入眠。
因為每一次完成對父神和母神的覲見，大群意志對她的影響就會加深一分，她向深潛者轉化的程度也將由此提升。
然而，越是想要努力維持清醒，她越是感到一種莫名的困頓從胃裡升起，然後蔓延向四肢百骸。
漸漸地，她的眼皮不受控制地垂下，意識沉入夢鄉。
與此同時，隔壁的克蘇恩看著桌上收回的空碗，心中暗暗嘀咕。
花了幾個小時才入睡，看來下次飯菜里的藥量要加倍。
隨著隔壁的呼吸聲和精神波動逐漸平穩，克蘇恩壓下心頭的雜念，如上次一般緩緩閉上眸子，將愛麗兒的意識拉入自己提前編織好的夢境之中。
~~
夢境世界。
宏偉而怪異的拉萊耶地宮被海水層層包裹，透著陰幽的冷光。
王座上那尊畸形臃腫的神靈，微微轉動著長滿觸鬚的章魚頭顱，向大殿中瑟瑟發抖的深潛者少女投去冷漠的目光：「達貢和海德拉呢？喚它們前來覲見！
感受著那如深海般的恐怖威壓，愛麗兒打了個哆嗦，連忙通過大群意志，向自己的父神和母神發出呼喚。
只一瞬間，達貢和海德拉便投來了意志投影，戰戰兢兢地跪倒在這位神靈的面前：「父神，您喚我們？」
「可曾定位到了聖殿？」克蘇恩問。
「還，還沒————」
達貢和海德拉小心回答，面色緊張。
「看樣子，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克蘇恩沉吟。
聽出了這位父神似乎並沒有追究責任的意思，達貢和海德拉不由鬆了口氣，連連點頭：「父神，如您所見，那些古神將您的聖殿隱藏得很深，我們一時半刻恐怕難以確定這裡的準確位置，請您再稍稍忍耐一段時間。我們回去就立刻集結重兵，發動浪潮，儘快拿下北方海域，然後將這片海域裡里外外搜索一遍，肯定能找到您的宮殿。」
「如果沒有收穫呢？」克蘇恩反問。
海德拉和達貢聞言，不由卡殼。
克蘇恩垂下眸子，幽幽看向兩位下屬：「聖殿在北方海域只是一種可能，而非確切的答案。不惜代價拿下這裡，如果沒有結果，讓我空等一場，你們誰來承擔責任？」
伴隨著聲音的震動，整個地宮劇烈搖晃，水波翻騰不止，空間扭曲變幻。
兩位深潛者首腦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回答。
過了好一陣，比較聰明的海德拉小心翼翼地問：「父神，您的意思是————」
「因為舊印的緣故，我無法維持長時間的清醒，需要不定時休眠。而在入眠期間，我不喜歡吵鬧，也不想被打擾。所以，你們可以慢慢在北方海域尋找，但不要有太大的動作。」克蘇恩淡淡回答。
達貢聽完，恍然大悟地連連點頭：「父神，請您放心，我們一定不會打擾到您的安眠。」
不過隨即，一旁的海德拉提出了疑問：「可是父神，這裡是歌莉婭的地盤，有她在，我們沒辦法調來更多的人手，搜索您的聖殿。」
「那就把她調走。」
「調走？」
海德拉和達貢看向彼此，面面相覷。
真蠢！
克蘇恩暗罵了一句，指了指角落裡的透明小魚人，冷聲道：「我看過這小東西的記憶，裡面說，海上的那些神已經聯合在了一起，結為同盟？」
「是，如您所見。」
「也就是說，如果有締結盟約的盟友遭遇生死危機，北方海域有義務出擊？」
「沒錯！」
「那麼，北方海域距離哪裡最遠？」
「南方海域！混沌之蛇利維坦的領地！」
「很好，就它了！將進攻的重點放在這裡，烈度要強大到讓北方海域不得不傾巢而出，全力支援的地步，明白嗎？」
聽到這話，達貢和海德拉恍然大悟。
對啊，只要把進攻的重點放在南方，藉此逼迫歌莉婭和她麾下的聖盾騎士們全去支援，那麼整個北方海域不就空了？
到時候，派遣深潛者靠岸，秘密探索聖殿所在，不就輕鬆多了？
想到這裡，兩位深潛者神靈紛紛露出喜悅的表情：「父神，我們這就去辦！」
「別讓我等太久。」
克蘇恩淡淡提醒，隨即不由分說地切斷了夢境聯繫。
而當他感知到隔壁的愛麗兒同步醒來後，不由緩緩睜開眸子，向南方海面投去了惡意滿滿的笑容。
想跳船？
要先問我答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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