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再戰花柳明
青蛇華的這棟唐樓有地下室，原本是整棟樓的儲物貨倉。
入口就在一樓的樓梯轉角最深處，一扇用鐵皮包住的厚木門，上面常年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鐵鎖，平時沒人敢靠近。
恆仔帶著張醒來到一樓，先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到兩人，這才拉著張醒進到拐角的陰影里。
正如張醒猜測的那樣，這次的對決青蛇華並不準備開盤，甚至都不希望有更多的人關注到這場戰鬥。
鐵門上的鎖早就被人打開了，爛命輝守在那裡，見張醒到來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同於恆仔幾乎要被張醒折服，爛命輝對於張醒仍是一臉的不屑與憤意，所不同的只是，他瞪來的眼裡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抹忌憚。
「小子，你死定了！」
爛命輝沖張醒冷笑了一下，做了個用手抹脖子的動作，這才拉開了鐵門。
一股子霉味、土腥味、潮味與舊木頭腐爛的味道撲面而來。
張醒皺了皺鼻子，全然不理會爛命輝，屏住呼吸走了進去。
裡面的空間不高，但還不至於讓他跳起來就會撞到頭。
頭頂是粗粗的木樑，交錯的水管與電線就裸露在牆上，有些水管上面甚至長滿了青苔。
剛一走進去，他就感到頭皮一陣發麻，就像是有什麼陰毒之物已然鎖定了他。
正是花柳明！
他比張醒先到，此刻就站在地下室正中那盞昏黃的燈泡下面，隨著燈泡晃動，他那細長的影子仿佛毒蛇般活了過來，隨之搖曳不定。
鎖定張醒的，正是他那雙滿是怨毒的細眼。
張醒只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多看，自顧自走到牆邊，坐在一隻破木箱上面閉目養神。
青蛇華還沒到，他們暫時打不起來。
花柳明也沒有說話，就那麼站在中央，臉上再不見那種讓人一見之下噁心想吐的妖嬈做作。
氣氛壓抑得可怕。
恆仔縮了縱容脖子，又有了想跑路的念頭。
可架不住對這一戰的好奇，唯有壯著膽子跟在自己表哥身後走了進來。
等了沒一會兒，門外又有響動。
卻是青蛇華在幾個馬仔的簇擁下也到了。
一進來就捂住鼻子，飛起一腳踹向旁邊一個馬仔，罵道：「撲街啊！昨天就叫你來散氣，怎麼還這麼臭？」
馬仔委屈，哪敢多言，只得訕笑著掏出一把扇子拼命為青蛇華扇風。
「喂，你們兩個。」
青蛇華這才看向張醒與花柳明，嘴角咧出一個殘忍的弧度，「今日雖說是你們的私人恩怨，但咱們是打拳賽的嘛，規矩還是要講明。」
頓了頓，他看看張醒，最終將視線定格在花柳明身上，冷笑道：「今日的規則就是，誰死，誰輸！」
話音一落，張醒猛然睜開眼，眼底竟有淡淡的光芒微微閃爍。
與此同時，他也看到花柳明的眼神也像蛇一樣黏在自己身上。
「華哥，我不會讓他死的。」
花柳明淡淡開口，語氣雖平靜，但誰都能聽得出內里壓抑著的怒火。
「哦？」
青蛇華眉頭一挑，笑道：「你還想著那種事？」
花柳明面色冰冷，本就細長的雙眼更是眯出一道銳利的鋒芒。
「我說過，我要同他在擂台上現場表演呀！」
「所以，他贏我的條件是我死，我贏他的條件，是打斷他的手腳，將他的骨頭一寸一寸地捏碎，然後……」
他側頭，看向青蛇華，「人我要帶走。」
青蛇華輕輕笑笑，無所謂道：「隨你，喂，你……應該沒意見？」
後一句，卻是在問張醒。
只是此時的張醒已經將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花柳明的身上。
花柳明有鐵馬手的實力，但到底是不如郭占的。
這一點從異眼的反饋中，他能得出很清晰的結論。
異眼之下，花柳明體內那樓陰柔如絲的蛇形勁力已從丹田竄起，順著經脈纏上了雙臂。
他看得清清楚楚，並且腦中並沒有出現眩暈感。
見他望來，花柳明纖細的腰肢輕輕一扭，擺出一個綿軟卻刁鑽的起手式。
他的十指微曲，指節處泛著白，如毒蛇待噬。
這才沖張醒勾了勾手指，面上冰冷如蛇。
「聽到了？姐姐對你好不好？」
張醒不答，從木箱上豁然起身，迎著花柳明走去。
直到離對方只餘三步的距離方才站定。
「你不殺我，但我會殺你。」
這才緩緩開口，語氣沉凝。
花柳明嗤笑一聲，身形忽然一滑。
沒有預兆，也沒有起勢，整個人像條突然竄出的毒蛇，貼著地面滑近。
雙手十指彎曲如鉤，指尖上帶著刺骨的陰寒，一左一右，同一時間直戳張醒雙眼與咽喉。
開始了！
周圍幾個青蛇華的手下都屏住呼吸。
他們知道花柳明向來不會有什麼高手風範，死在他這一手突襲下的高手不知有多少。
恆仔的心更是直接提到嗓子眼，醒哥他不會直接就……
張醒瞳孔微縮。
對方的突襲來得突兀，但對花柳明早有了解的他一直都有防備。
異眼之下，花柳明體內那兩道細如髮絲的勁路，在他眼中清晰無比。
就在花柳明的十指即將戳到時，他動了。
勁隨心走！
只見他上身猛然向後一仰，閃出足夠的距離後，右拳蓄滿氣勁，一記上勾拳轟向對方其中一爪。
花柳明細眼猛地一挑。
張醒往後這一仰，躲的驚險無比，但卻正好超出了他左手插眼的一招，同時，戳向咽喉的右手若是繼續往前，便會正好撞在那記上勾拳上。
他的應變卻也奇快，當即變戳為爪，反扣向張醒轟來的拳頭上，打定主意先廢其一條手臂。
砰！
電光火石間，拳與爪狠狠撞在一起。
緊接著只聽一道輕響，張醒的拳面上立時現出四道血痕。
而花柳明那妖嬈的身體竟不受控制地連退了兩步，這才站定。
他臉上的冰冷陡然僵住。
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右爪。
指尖還殘留著血紅的皮屑，那是屬於張醒的。
可同時，他的手腕也在麻木中微微顫抖。
那是張醒的一拳！
這小子的拳力竟然比起三天前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雙方互拼一招，看似是張醒掛了彩，可花柳明比誰都清楚，吃了虧的反倒是自己。
他的爪只是抓破了張醒最淺層的皮屑，而張醒的拳頭，卻讓他的整條右臂酸澀麻木！
雖然很快就能恢復，但讓他更在意的是……
這個菜鳥大陸仔，他，似乎……看穿了自己的拳路？
「你的蛇形毒手……」
仿佛聽到了花柳明心中所想，張醒並沒有追擊，站在原地淡淡開口：「也不過如此。」
花柳明的臉色瞬間陰了下來。
入口就在一樓的樓梯轉角最深處，一扇用鐵皮包住的厚木門，上面常年掛著一把生鏽的大鐵鎖，平時沒人敢靠近。
恆仔帶著張醒來到一樓，先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到兩人，這才拉著張醒進到拐角的陰影里。
正如張醒猜測的那樣，這次的對決青蛇華並不準備開盤，甚至都不希望有更多的人關注到這場戰鬥。
鐵門上的鎖早就被人打開了，爛命輝守在那裡，見張醒到來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同於恆仔幾乎要被張醒折服，爛命輝對於張醒仍是一臉的不屑與憤意，所不同的只是，他瞪來的眼裡除了這些之外，還有一抹忌憚。
「小子，你死定了！」
爛命輝沖張醒冷笑了一下，做了個用手抹脖子的動作，這才拉開了鐵門。
一股子霉味、土腥味、潮味與舊木頭腐爛的味道撲面而來。
張醒皺了皺鼻子，全然不理會爛命輝，屏住呼吸走了進去。
裡面的空間不高，但還不至於讓他跳起來就會撞到頭。
頭頂是粗粗的木樑，交錯的水管與電線就裸露在牆上，有些水管上面甚至長滿了青苔。
剛一走進去，他就感到頭皮一陣發麻，就像是有什麼陰毒之物已然鎖定了他。
正是花柳明！
他比張醒先到，此刻就站在地下室正中那盞昏黃的燈泡下面，隨著燈泡晃動，他那細長的影子仿佛毒蛇般活了過來，隨之搖曳不定。
鎖定張醒的，正是他那雙滿是怨毒的細眼。
張醒只看了他一眼便不再多看，自顧自走到牆邊，坐在一隻破木箱上面閉目養神。
青蛇華還沒到，他們暫時打不起來。
花柳明也沒有說話，就那麼站在中央，臉上再不見那種讓人一見之下噁心想吐的妖嬈做作。
氣氛壓抑得可怕。
恆仔縮了縱容脖子，又有了想跑路的念頭。
可架不住對這一戰的好奇，唯有壯著膽子跟在自己表哥身後走了進來。
等了沒一會兒，門外又有響動。
卻是青蛇華在幾個馬仔的簇擁下也到了。
一進來就捂住鼻子，飛起一腳踹向旁邊一個馬仔，罵道：「撲街啊！昨天就叫你來散氣，怎麼還這麼臭？」
馬仔委屈，哪敢多言，只得訕笑著掏出一把扇子拼命為青蛇華扇風。
「喂，你們兩個。」
青蛇華這才看向張醒與花柳明，嘴角咧出一個殘忍的弧度，「今日雖說是你們的私人恩怨，但咱們是打拳賽的嘛，規矩還是要講明。」
頓了頓，他看看張醒，最終將視線定格在花柳明身上，冷笑道：「今日的規則就是，誰死，誰輸！」
話音一落，張醒猛然睜開眼，眼底竟有淡淡的光芒微微閃爍。
與此同時，他也看到花柳明的眼神也像蛇一樣黏在自己身上。
「華哥，我不會讓他死的。」
花柳明淡淡開口，語氣雖平靜，但誰都能聽得出內里壓抑著的怒火。
「哦？」
青蛇華眉頭一挑，笑道：「你還想著那種事？」
花柳明面色冰冷，本就細長的雙眼更是眯出一道銳利的鋒芒。
「我說過，我要同他在擂台上現場表演呀！」
「所以，他贏我的條件是我死，我贏他的條件，是打斷他的手腳，將他的骨頭一寸一寸地捏碎，然後……」
他側頭，看向青蛇華，「人我要帶走。」
青蛇華輕輕笑笑，無所謂道：「隨你，喂，你……應該沒意見？」
後一句，卻是在問張醒。
只是此時的張醒已經將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花柳明的身上。
花柳明有鐵馬手的實力，但到底是不如郭占的。
這一點從異眼的反饋中，他能得出很清晰的結論。
異眼之下，花柳明體內那樓陰柔如絲的蛇形勁力已從丹田竄起，順著經脈纏上了雙臂。
他看得清清楚楚，並且腦中並沒有出現眩暈感。
見他望來，花柳明纖細的腰肢輕輕一扭，擺出一個綿軟卻刁鑽的起手式。
他的十指微曲，指節處泛著白，如毒蛇待噬。
這才沖張醒勾了勾手指，面上冰冷如蛇。
「聽到了？姐姐對你好不好？」
張醒不答，從木箱上豁然起身，迎著花柳明走去。
直到離對方只餘三步的距離方才站定。
「你不殺我，但我會殺你。」
這才緩緩開口，語氣沉凝。
花柳明嗤笑一聲，身形忽然一滑。
沒有預兆，也沒有起勢，整個人像條突然竄出的毒蛇，貼著地面滑近。
雙手十指彎曲如鉤，指尖上帶著刺骨的陰寒，一左一右，同一時間直戳張醒雙眼與咽喉。
開始了！
周圍幾個青蛇華的手下都屏住呼吸。
他們知道花柳明向來不會有什麼高手風範，死在他這一手突襲下的高手不知有多少。
恆仔的心更是直接提到嗓子眼，醒哥他不會直接就……
張醒瞳孔微縮。
對方的突襲來得突兀，但對花柳明早有了解的他一直都有防備。
異眼之下，花柳明體內那兩道細如髮絲的勁路，在他眼中清晰無比。
就在花柳明的十指即將戳到時，他動了。
勁隨心走！
只見他上身猛然向後一仰，閃出足夠的距離後，右拳蓄滿氣勁，一記上勾拳轟向對方其中一爪。
花柳明細眼猛地一挑。
張醒往後這一仰，躲的驚險無比，但卻正好超出了他左手插眼的一招，同時，戳向咽喉的右手若是繼續往前，便會正好撞在那記上勾拳上。
他的應變卻也奇快，當即變戳為爪，反扣向張醒轟來的拳頭上，打定主意先廢其一條手臂。
砰！
電光火石間，拳與爪狠狠撞在一起。
緊接著只聽一道輕響，張醒的拳面上立時現出四道血痕。
而花柳明那妖嬈的身體竟不受控制地連退了兩步，這才站定。
他臉上的冰冷陡然僵住。
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右爪。
指尖還殘留著血紅的皮屑，那是屬於張醒的。
可同時，他的手腕也在麻木中微微顫抖。
那是張醒的一拳！
這小子的拳力竟然比起三天前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雙方互拼一招，看似是張醒掛了彩，可花柳明比誰都清楚，吃了虧的反倒是自己。
他的爪只是抓破了張醒最淺層的皮屑，而張醒的拳頭，卻讓他的整條右臂酸澀麻木！
雖然很快就能恢復，但讓他更在意的是……
這個菜鳥大陸仔，他，似乎……看穿了自己的拳路？
「你的蛇形毒手……」
仿佛聽到了花柳明心中所想，張醒並沒有追擊，站在原地淡淡開口：「也不過如此。」
花柳明的臉色瞬間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