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自當出門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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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份的天氣,一場大雨後,就是接連的晴天。

  天空沒有一絲灰色的雲彩,只是十分炎熱,梅平時不時要扇扇風,緩解身體的炎熱。

  而在此時有一處的天氣卻是烏雲密布,那就是梅平與李蓮的心裡。似乎外界的烏雲都被驅趕到他們的內心裡。

  陰冷,潮濕,電閃雷鳴。

  就在坐月子這幾天,梅平把李蓮生產時,他的所見所聞給李蓮說了。李蓮也把當時的情況與梅平說了。

  或許他們夫妻倆內心的狂風暴雨與那位黑衣老翁有關吧。

  「你找個時間,提著幾掛肉,去後山找一下那個人,畢竟就算他不懷好意,但是至少他救了我娘倆的命!」李蓮輕輕地和梅平說,這次生產,消耗了她太多元氣,在床上躺了很多天還是沒有緩過來,隱隱還有要生病的趨勢,總是嘴唇發白,時時咳嗽。

  「好。」梅平心疼地看著床上的媳婦兒,他真的不忍心,走馬燈出現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他曾經的愛而不得,在朝夕相處的陪伴面前一文不值,他真正深愛的,是這位為他產下兩個孩子,陪他在這個小山村吃苦的女子,她的手上有太多的老繭與傷疤是為了這個家庭而產生的。

  次日,梅平悄悄拿上家裡的肉,那是每年過年時,家裡自己殺的年豬的肉,一頭豬就是一年的肉食來源,有時也是一個備用的經濟點,在需要時會被賣出去,換錢以急用。而這次的住院的費用就是提前買了一頭豬而準備的。

  這兩掛肉,梅平是背著王英紅拿的,梅平沒有和王英紅說始做原委。他知道,他的母親,是相信封建迷信的,但是這位堅強又強勢的母親,在獨自撫養子女這幾年,她更明白,信自身比信鬼神強上不知多少倍。

  梅平踏上竹橋山,順著山路一直走,就可以到黑衣老翁的茅草屋。那條路梅平很熟悉,小時候,他經常來這一片玩耍,但是也不敢深入,因為林子裡,就是黑衣老翁的住處。

  人總是害怕未知,一個未知的人,總是比未知的野獸令人恐懼,在一個孩童的心裡,一個衣著玄衣的百歲老人,或許是山上的妖怪成精,隨時都可能,變化出獠牙,一口將孩童不聽話的耳朵咬掉。

  梅平就這樣慢慢走著,會想著小時候與蔣二來此處用彈弓打鳥的場景,懷念著兒時時光,感嘆著光陰飛逝。

  而又在此時,梅平又注意到一棵樹,就是那棵當初救過梅平一命的樹。一顆普普通通的松樹。梅平自從結婚以後,就很少來到這棵樹旁。

  「都長這麼大了!」梅平撫摸著樹的枝幹,像是在歇息,像是在回憶,像是吐露心腸,像是為這棵松樹撫平歲月的皺紋。

  在梅平被這棵松樹擋了一下,救了一命以後,梅平就認了它做乾娘。兒時,不論是和蔣二來此處玩耍,還是單獨來此處放牛,梅平都會來此處躺一下。

  來到此處,梅平總是會感覺到輕鬆和親切,像是真正的回歸到母親的懷抱。與王英紅的嚴苛和不講理相比,梅平似乎和這棵松樹更親。

  結婚後,梅平有著更重要的人,日子依舊難熬,但是有著小火慢熬的幸福。

  梅平跪下給松樹磕了一個頭,就像是即將遠去的孩兒給家中長輩的告別。

  梅平心中的陰霾已經散去大半,甚至有些隱隱約約的愉悅。

  「是該會會這位大師了!」梅平心裡暗暗道。

  梅平回頭再看了一眼松樹,準備去往黑衣老翁的房子。

  「當年你從這裡滾下去的時候,我就在不遠處看著你,也知道這棵松樹會救你一命。」一道充滿蒼勁的聲音響起,含著絲絲欣慰。

  梅平卻是沒有聽清,剛轉過頭的他就看見,一個人站在他的面前,緊接而來的聲音,更是如一道雷霆,毫無防備,或者說放鬆狀態下,梅平就是一驚,向後倒去,靠在了松樹上。

  「它真是慈祥,又救了你一次。」黑衣老翁說到。

  梅平臉上有著沒有完全散去的驚,有著疑惑,也有著一絲絲不易察覺的怒意,換作是誰,被這樣嚇一下,都會有怒意的。

  「我知你要說什麼,小友拜訪,自當出門相迎。」

  「你,您知道我要來?」黑衣老翁的突然出現,那晚的所見所感,讓梅平內心變得統一——震驚,無比震驚!就連語氣都變得尊敬起來。

  「一切都是註定!」

  「我,我此次來意,一是為了感謝大伯,呸,大爺的救命之恩,二是詢問當時您所說的的話,是為何意?能不能去到您的家裡面細說?」梅平一時也沒有搞清該如何攀輩分,就叫了大爺。

  「就在此處與你說罷,你這乾娘也做個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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