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我和悠米有個約會/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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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過後,夜幕不知不覺中降臨了,屋子內一片昏暗,她起身走向窗前的一盞煤油燈,用一根小棍撥掉燈芯上的灰,再輕輕轉動一下邊上的像手錶發條一樣的開關,最後拿出火柴,一推一拈一划,「嘩」的一聲點燃了這盞煤油燈,這才重新看清屋子內一大塊地方。

  昏黃的燈光下,琪永樂凝視著她開口說道:「琪琪姐,也許我真的就不是魔法師這塊料。不,我的意思是我會陪你修煉的,只是我想當一名劍客,你知道嗎,劍客超級酷炫的。」

  「笨蛋啊,你以為練劍就簡單嗎,你聽過十年磨一劍嗎,不過也好,既然你想練劍,那從明天早上開始,以後每天都早起跑幾個小時步先鍛鍊毅力,不要總想著偷懶!真是的,我看你比那隻小黑貓還要懶!」

  「啊!可我根本就不熟悉這裡,我怕跑著跑著就會迷了路。」

  「哎呀,我陪著你跑總行了吧,真是的,就知道找藉口偷懶和打盹了。」

  「沒有,我才沒有!」他大喊一聲來掩飾著自己內心的興奮,不是擔心啥累不累的問題啦,他才不怕吃苦,只要待在一塊,幹啥都好。

  「對了,琪琪姐,你知道後來那隻狗怎麼了嗎?」

  「也誤食老鼠藥走了嗎?」

  「不是啊。」他的嘴角露出一抹陰森的壞笑,不急不慢地向她解釋道:「是被我給宰了然後燉鍋里煮熟吃了。」

  她吃驚地望了他一眼,皺眉道:「嗚嗚,少爺你好殘忍啊!」

  他心虛地閃躲過她的視線,忐忑不安地說道:「誰讓它要張嘴咬我的,我才不管那些。」

  她眼神冷冰冰地盯著他,氣呼呼地說道:「少爺是個心腸歹毒的人,不理少爺了!」

  「你見過有哪只狗會咬自家的主人的嗎,明明受傷害的就是我好不好嘛。」他咬咬牙,賭氣似的地接著說道:「不理就不理,等哪天我趁琪琪姐睡著了的功夫,也偷偷摸摸把琪琪姐給宰了,倒點油放鍋里燉,放點蔥和大蒜給煮熟吃了。」

  「嗚嗚,少爺這都敢明目張胆地告訴我啊,那我也就偷偷地告訴少爺一個秘密吧。」她並沒有表露出一絲慌張害怕的神情,反而神秘兮兮地怪笑著向他勾了勾食指頭,以一種極具誘惑力的口吻悄聲說道:「少爺,你把耳朵貼過來。」

  他緊張好奇地將耳朵貼近她嘴邊:「嗯?」

  「少爺,那個,其實……」她眨動了一下那迷人的眼睛,不慌不忙地接著說道:「我是一隻會吃人的貓咪哦,現在就先把少爺的這隻耳朵給咬下來,然後就要張開我的血盆大口把少爺你給一口悶了!」

  他「啊」地驚呼一聲,大喊道:「不要啊!」

  「怕沒怕!」

  「有妖怪啊!」

  他的身體受到劇烈的驚嚇和刺激後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她見狀連忙伸出手掌想要拉住他,而他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用手死死拽住她的手臂,轉瞬間兩人的身體都失去了平衡一起向後倒去。

  她倚倒在他身上,所幸兩人是跌倒在鋪著床被的床板上,不然可得疼得夠嗆。而她又有他這個人肉墊子充當緩衝作用,所以身體上並沒有受到任何損傷。至於他呢,皮糙肉厚的,自然是一點事也沒有。

  兩人的身體貼到了一起,她的淺藍色秀髮打在他的下巴頦上,柔順光滑的髮絲湊到了他的唇角上,一股曖昧的氣息頓時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兩人感受著彼此身體的熱度,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彼此的呼吸聲清晰可聞,兩張臉離得那麼近,幾乎都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她的身子柔弱無骨惹人愛憐,身上散發出清甜的幽香沁人心脾。他心中下意識地開始萌發出想伸長胳膊,繞手環抱一下的念頭,可是他又屬實不敢,在心頭兩方的思想鬥爭下,他感覺仿佛有無數隻螞蟻在爬著一樣痒痒的難受,心裡像是一壺沸騰的水一般咕嘟咕嘟冒著氣泡,要頂破壺蓋,沖至雲霄。

  她低垂著眼帘瞄著他,忍不住眨動起眼睛來,如黑天鵝的羽毛般高貴迷人的挺翹的睫毛伴隨著眼睛的眨動輕輕擺動,屬實是萬般風情繞眉梢。那每一下細微的擺動伴隨著底下那雙熱乎乎的猶如盈盈秋水的動人的雙眸,一齊化作酥軟的羽毛不停地來回滑動著他的心頭,令他感覺渾身上下都好癢好麻,他再也忍不住地抖動了一下身體。

  她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誰讓你要嚇我的,都是你自找的!」

  她說著說著淚珠子便從眼角滑落到了滾燙的臉頰上,一邊抽泣著一邊慌張急切地伸手用力掙扎著從他身上逃脫,重新在床板上坐起身來。


  他抬頭望向她,一瞬間兩個人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的氣息頓時變得更加曖昧起來。

  他眼睛一張一合飛速地完成了一次眨動,心頭緊張地顫動著,趕忙移開自己的視線,深吸一口氣,滿懷歉意地開口說道:「對不起,琪琪姐,我錯了。」

  隨後他也跟著在床板上坐起身來,他低下頭去,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髮絲,替她擦拭著上邊之前有些被他唇角濡濕的地方,逃避著她的眼神,再也說不上話來。

  她抽泣了一聲後,以一個溫柔又傻氣的笑臉劃破了這種令他羞澀和難堪的氛圍:「沒事了,少爺,早點睡吧,明早我來喊你起床,到時候可不許賴床。」

  他轉而伸手小心仔細地幫她抹去眼角的淚水,語氣溫和地低聲道:「好,琪琪姐,你也趕緊去休息吧。」

  她點了點頭,莞爾一笑,起身走下床板,慢慢向屋子裡的另一個房間離去。

  他看著她離去的身影,滿懷愧疚地默念了一句:

  「晚安,琪琪姐。」

  煤油燈在她臨走前,熄滅了。屋內重回一片漆黑,什麼也看不見。只是他卻怎麼也睡不著,那一整個晚上都還沒冷靜下來,滿懷期待,喜悅與激動之情使他全身發顫,完全睡不著覺了……

  「起床了!」她掀開上頭的一小截被子,用力揪了揪他的耳朵。

  他根本就一整晚都睡不好,此刻正躲在被窩裡裝睡呢,被揪耳朵後立馬拖著沉沉的眼皮子麻利地爬了起來,但是心中轉念一想又不能被她看出自己這幅激動的傻缺樣,那樣她肯定會笑話自己這個小正太的,於是乎便裝模作樣的伸了一個大懶腰,一本正經地盯著她甜美的模樣看了幾眼,口乾舌燥地說道:「早啊,琪琪姐,起床咯!」

  外面的天空濛蒙亮,一層薄薄的霧籠罩在空氣中,周圍十分靜謐,一陣微風拂過,道路兩旁的樹枝沙沙作響,仿佛還能依稀聽到露珠滴落在枝丫上的聲響。

  晨光順著樹梢映在她的臉龐,紅透了的臉頰上鼓起淡淡的小酒窩。她沐浴著黎明的陽光,晶瑩的汗珠——順著她的鵝頸緩緩流下。還有那發達的胸大肌……

  啊!這個女人,簡直就是個天生尤物。

  等等,怎麼跑著跑著不對勁了……

  就一搖一晃的,好勾人眼球。他在身後臉上頓時變得火辣辣的,趕緊悶下頭去加了把勁跑到前面去,這要是被她發現了自己色眯眯的目光,真的要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啊!這該死的誘惑力,雖說不是什麼老實人,但是真的很不禮貌。

  「琪琪姐,請原諒我吧,只是,那傲人的胸脯真的,真的很大。」他心裡想道,嘴裡一個勁地喘著粗氣。

  那種心裡話哪裡敢說出口,因為那樣真的很不要臉啊,而且肯定會惹怒她的,一旁的風兒正在替她狠狠地抽打著他。

  「少爺,咱們今天就跑到這吧,我看你也累得夠嗆,以後每天都得加強鍛鍊。」

  「好,琪琪姐。」

  終於結束了這段令他內心飽受煎熬的跑步時光,他終於可以鬆口氣了,兩人坐在草地上休息,他心慌意亂地拿出紙巾靠近她身旁,抬手幫她擦去額頭上密集的熱汗。

  「琪琪姐,累不累?熱不熱?腳底酸不酸?那個……琪琪姐,以後就不要再陪我跑步了。」

  「我還好呀,我是貓咪,體力好得很,怎麼了,少爺?」

  她甜美的話語勾起了他腦海中那隱約尚存的她那火辣辣的身材的念想,他難為情地咽了口唾沫,眼睛裡直眨著無數顆大紅色星星,心猿意馬地開口解釋道:「因為琪琪姐是窈窕淑女,要注重自身端莊優雅的形象。而且跑步也怪累人的,琪琪姐以後真想跑步的話,小碎步就好了。」

  「窈窕淑女?」

  他長出一口氣,她的美是如此攝人心魄的一種多嬌,她的媚是如此令人心醉的一種多情。就像罌粟般,令人無法抗拒,一旦上癮了,便無可救藥地迷失在其中,再也無法逃脫。

  他壓根不敢正眼凝望她,只得望向遠方的山巒,他的眼角微微濕潤,眼神迷離而悠然,隨即心跳加速,動情吟唱了一首《關雎》:

  關關雎鳩,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參差荇菜,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輾轉反側。


  參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參差荇菜,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他緩緩閉上眼睛,睫毛顫抖著微微張合,眼眶裡有熱燙的晶瑩滾落出來,歌聲仿佛飄蕩到了山巒的那一頭,清越而悠揚,久久不絕,山林中,傳來了一陣陣鳥雀的鳴叫聲,似乎是為他這首《關雎》伴奏。

  歌聲間歇,關雎之音也漸漸消失,山林再次歸於沉寂,只剩下那一片片被風拂過的綠葉,輕輕搖擺。他緩緩睜開眼睛,他的眼底還閃爍著晶亮的淚光,嘴唇微微哆嗦著,喉結不停的上下滑動著,她抬起手輕柔放置在他的肩膀上。

  啾啾鶯啼,立彼枝頭。

  婉婉琪姐,永樂心囚。

  萋萋芳草,左右尋游。

  婉婉琪姐,夢縈魂勾。

  思之難觸,輾轉添愁。

  脈脈情衷,無處可投。

  萋萋芳草,左右擷柔。

  婉婉琪姐,笛韻相酬。

  萋萋芳草,左右擷留。

  婉婉琪姐,星月同儔。

  ------《詠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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