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血符夜現預警深，百草堂中識故人
夜風吹過，一張符紙，輕飄飄地出現在他的面前，又旋轉著飄落。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的腳尖前。
那是一張最普通的黃符紙。
符紙中央，並無符文，僅有一灘……尚未乾涸的，暗紅色的血跡。
那血跡，被刻意染成了一個猙獰的爪印！
【物品：帶血的追蹤符（已失效）】
【功效：標記目標。此符已在傳遞信息後自毀。】
【來源：鐵爪堂（惡意）】
陸景的身體，瞬間僵硬。
他猛地抬頭，望向漆黑的屋檐。
彼處，空無一人。
然那股被盯上的陰冷之感，卻繚繞不散。
他們，知曉自己回來了。
他們甚至知曉，自己住在此處。
這張帶血的符紙，卻是何意？警示？就此放過自己？
然陸景已無暇思考，但謹慎起見，亦收斂氣息，方才倒頭歇去。
醒來，便屏氣調息，恢復精氣，聚集靈力，以逸待勞。
就這樣，竟安穩了三天。
自那夜於巷口瞥見鐵爪堂的血色追蹤符，臨州城平靜得反常，連巡查的力度，似乎亦減弱了下去。
陸景思慮再三，最終還是行此險招——重返百草堂。
最險之處，便是最安之地。
他一個練氣二層的底層散修，於鐵爪堂此等地頭蛇眼中，不過是只隨手便可碾死的螻蟻。
對方那張追蹤符，更似一種戲謔的警告，而非立時便要動手。
彼輩，似乎正忙於更緊要之事，譬如……《煉魂丹》。
而此刻的陸景，則更需百草堂那點工錢，更需此地，作為一處穩定精研熟練度之所。
他那尚未入門的低級煉丹技藝，正急需啟動之資採買藥材，來加以訓練。
【凝血草處理（入門）：28/100】
他將一株處置妥當的凝血草放入藥筐，動作沉穩，心神卻已飄至那夜新得的那本《引氣丹方詳解》之上。
「手腳都麻利些！莫要偷懶！」
尖刻的呵斥打斷了陸景的思緒。
趙昌背負雙手，一臉倨傲地行了過來。
他似已自庫房失竊的陰影中走出，又恢復了那副頤指氣使的嘴臉。
然則今日，他的矛頭並非指向陸景。
「說你呢！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趙昌駐足一處角落，對著一個背影瘦削、同樣在處置藥材的短工呵斥，「凝血草的根鬚鬚得留存三分，你卻盡數掐了，如此糟賤，還想不想要工錢了？」
那短工身影一顫，聲音顫抖，應了一聲：「對……對不住啊，趙管事，我一定注意！」
這聲音……陸景猛然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儘管那人身著洗至發白的粗布短褂，面龐亦故意塗抹了些許灰黑的草木汁液，然那身形，那略顯清冷的聲線……是蘇梨！
她怎會在此處？
陸景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蘇梨不是應當早已遁出臨州城，去尋救兵了麼？
她一個被鐵爪堂與幫中內鬼同時盯上的練氣三層修士，竟敢跑到這百草堂來？
「對不住，便完了？」
趙昌見對方服軟，愈發得意，他伸手指著地上的藥筐，「你今日處置的這些，盡數作廢！非止無工錢，尚需賠償藥堂的損失！」
蘇梨聽聞，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堪屈辱的怒火：「你……你莫要欺人太甚！」
「欺你又如何？」
趙昌冷笑，「你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罷了，亦敢頂嘴？看你這笨手笨腳的模樣，莫非是在旁的藥鋪做錯了事，被趕出來的？」
他一面說著，竟一面伸手，便要狠狠教訓蘇梨一頓。
「住手！」
陸景的聲音不大，卻令後院瞬間一靜。
他站起身，擋在了蘇梨身前，目光平靜地迎向趙昌。
趙昌的動作僵住了。
他眯起眼，譏諷地望著陸景：「喲，陸景？幾日不留意你，倒是長本事了？一個練氣二層的窮酸修士，亦想學大能來一番英雄救美？」
陸景心中暗罵。
其實他根本不願替新人出頭，然蘇梨若於此地暴露，他這個同夥，一個亦跑不掉！
「趙管事。」
陸景壓下翻湧的思緒，沉聲道，「她還只是個新人，不懂規矩。今日的損失，您從我的工錢里扣除便是。」
「從你工錢里扣？」
趙昌嗤笑一聲，隨即刻薄地大聲說道，「就你的那點工錢，夠賠麼？嘶，我倒是好奇，你近日無故曠工，是否便是與這野丫頭廝混去了？堂堂修士，竟還受制於色慾，真是不堪！」
趙昌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掃視，臉上滿是譏諷，隨即又顯露出一絲陰鷙。
「哦，我明白了……」
他一拍腦門，聲調陡然拔高，「我說你怎敢替她出頭！你們……你們根本便是一夥的！」
他猛地轉向碰巧自前堂過來的孫執事，大聲喊道：「孫執事！我抓到了上次庫房失竊案的奸細！這二人，定是鐵爪堂的人！」
孫執事聞言，臉色一沉，快步而來：「趙昌，你又在胡言什麼！」
「執事大人！您明察呀！我可沒有胡言！」
趙昌指著陸景與蘇梨，神情激動，「這陸景，本就形跡可疑！而這個女人……」
他死死盯住蘇梨那張沾著草灰的臉，似在辨認，忽然，他像是憶起了什麼，眼中爆發出狂喜：「是她！我想起來了！三年前，青木幫的人來我藥堂交涉事務，她……她便跟在林長老身側！她是青木幫的內堂弟子，蘇梨！」
此言一出，滿院皆驚！
蘇梨的臉，瞬間血色褪盡。
陸景的心，亦是直墜冰窖。
他千算萬算，未曾算到趙昌這傢伙，記性竟是這般好！
「好啊！」
趙昌得意大笑，「青木幫的內堂弟子，竟屈尊跑到我百草堂來做短工？還跟陸景這小子勾勾搭搭？」
他戟指陸景，聲線怨毒無比：「孫執事！這還用問麼？上次赤炎果失竊，定然是這陸景裡應外合，勾結青木幫，伙並鐵爪堂所為！方才我還以為他們是鐵爪堂的奸細，現在看來，他們是青木幫和鐵爪堂的共線！」
這盆髒水，扣得可謂是又狠又准！
孫執事那鷹隼般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陸景。
他不在乎真相，他只在乎百草堂的利益。
庫房失竊、幫派奸細……無論按哪一條辦，皆足以讓他動殺手。
一股練氣中期的威壓，轟然壓向陸景！
【狀態：被高階修士氣機鎖定！】
【狀態：極度危險！】
陸景只覺呼吸一滯，周身骨骼都在咯咯作響。
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他的腳尖前。
那是一張最普通的黃符紙。
符紙中央，並無符文，僅有一灘……尚未乾涸的，暗紅色的血跡。
那血跡，被刻意染成了一個猙獰的爪印！
【物品：帶血的追蹤符（已失效）】
【功效：標記目標。此符已在傳遞信息後自毀。】
【來源：鐵爪堂（惡意）】
陸景的身體，瞬間僵硬。
他猛地抬頭，望向漆黑的屋檐。
彼處，空無一人。
然那股被盯上的陰冷之感，卻繚繞不散。
他們，知曉自己回來了。
他們甚至知曉，自己住在此處。
這張帶血的符紙，卻是何意？警示？就此放過自己？
然陸景已無暇思考，但謹慎起見，亦收斂氣息，方才倒頭歇去。
醒來，便屏氣調息，恢復精氣，聚集靈力，以逸待勞。
就這樣，竟安穩了三天。
自那夜於巷口瞥見鐵爪堂的血色追蹤符，臨州城平靜得反常，連巡查的力度，似乎亦減弱了下去。
陸景思慮再三，最終還是行此險招——重返百草堂。
最險之處，便是最安之地。
他一個練氣二層的底層散修，於鐵爪堂此等地頭蛇眼中，不過是只隨手便可碾死的螻蟻。
對方那張追蹤符，更似一種戲謔的警告，而非立時便要動手。
彼輩，似乎正忙於更緊要之事，譬如……《煉魂丹》。
而此刻的陸景，則更需百草堂那點工錢，更需此地，作為一處穩定精研熟練度之所。
他那尚未入門的低級煉丹技藝，正急需啟動之資採買藥材，來加以訓練。
【凝血草處理（入門）：28/100】
他將一株處置妥當的凝血草放入藥筐，動作沉穩，心神卻已飄至那夜新得的那本《引氣丹方詳解》之上。
「手腳都麻利些！莫要偷懶！」
尖刻的呵斥打斷了陸景的思緒。
趙昌背負雙手，一臉倨傲地行了過來。
他似已自庫房失竊的陰影中走出，又恢復了那副頤指氣使的嘴臉。
然則今日，他的矛頭並非指向陸景。
「說你呢！新來的！懂不懂規矩？」
趙昌駐足一處角落，對著一個背影瘦削、同樣在處置藥材的短工呵斥，「凝血草的根鬚鬚得留存三分，你卻盡數掐了，如此糟賤，還想不想要工錢了？」
那短工身影一顫，聲音顫抖，應了一聲：「對……對不住啊，趙管事，我一定注意！」
這聲音……陸景猛然抬頭，瞳孔驟然收縮！
儘管那人身著洗至發白的粗布短褂，面龐亦故意塗抹了些許灰黑的草木汁液，然那身形，那略顯清冷的聲線……是蘇梨！
她怎會在此處？
陸景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蘇梨不是應當早已遁出臨州城，去尋救兵了麼？
她一個被鐵爪堂與幫中內鬼同時盯上的練氣三層修士，竟敢跑到這百草堂來？
「對不住，便完了？」
趙昌見對方服軟，愈發得意，他伸手指著地上的藥筐，「你今日處置的這些，盡數作廢！非止無工錢，尚需賠償藥堂的損失！」
蘇梨聽聞，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堪屈辱的怒火：「你……你莫要欺人太甚！」
「欺你又如何？」
趙昌冷笑，「你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罷了，亦敢頂嘴？看你這笨手笨腳的模樣，莫非是在旁的藥鋪做錯了事，被趕出來的？」
他一面說著，竟一面伸手，便要狠狠教訓蘇梨一頓。
「住手！」
陸景的聲音不大，卻令後院瞬間一靜。
他站起身，擋在了蘇梨身前，目光平靜地迎向趙昌。
趙昌的動作僵住了。
他眯起眼，譏諷地望著陸景：「喲，陸景？幾日不留意你，倒是長本事了？一個練氣二層的窮酸修士，亦想學大能來一番英雄救美？」
陸景心中暗罵。
其實他根本不願替新人出頭，然蘇梨若於此地暴露，他這個同夥，一個亦跑不掉！
「趙管事。」
陸景壓下翻湧的思緒，沉聲道，「她還只是個新人，不懂規矩。今日的損失，您從我的工錢里扣除便是。」
「從你工錢里扣？」
趙昌嗤笑一聲，隨即刻薄地大聲說道，「就你的那點工錢，夠賠麼？嘶，我倒是好奇，你近日無故曠工，是否便是與這野丫頭廝混去了？堂堂修士，竟還受制於色慾，真是不堪！」
趙昌的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掃視，臉上滿是譏諷，隨即又顯露出一絲陰鷙。
「哦，我明白了……」
他一拍腦門，聲調陡然拔高，「我說你怎敢替她出頭！你們……你們根本便是一夥的！」
他猛地轉向碰巧自前堂過來的孫執事，大聲喊道：「孫執事！我抓到了上次庫房失竊案的奸細！這二人，定是鐵爪堂的人！」
孫執事聞言，臉色一沉，快步而來：「趙昌，你又在胡言什麼！」
「執事大人！您明察呀！我可沒有胡言！」
趙昌指著陸景與蘇梨，神情激動，「這陸景，本就形跡可疑！而這個女人……」
他死死盯住蘇梨那張沾著草灰的臉，似在辨認，忽然，他像是憶起了什麼，眼中爆發出狂喜：「是她！我想起來了！三年前，青木幫的人來我藥堂交涉事務，她……她便跟在林長老身側！她是青木幫的內堂弟子，蘇梨！」
此言一出，滿院皆驚！
蘇梨的臉，瞬間血色褪盡。
陸景的心，亦是直墜冰窖。
他千算萬算，未曾算到趙昌這傢伙，記性竟是這般好！
「好啊！」
趙昌得意大笑，「青木幫的內堂弟子，竟屈尊跑到我百草堂來做短工？還跟陸景這小子勾勾搭搭？」
他戟指陸景，聲線怨毒無比：「孫執事！這還用問麼？上次赤炎果失竊，定然是這陸景裡應外合，勾結青木幫，伙並鐵爪堂所為！方才我還以為他們是鐵爪堂的奸細，現在看來，他們是青木幫和鐵爪堂的共線！」
這盆髒水，扣得可謂是又狠又准！
孫執事那鷹隼般的目光，瞬間鎖定了陸景。
他不在乎真相，他只在乎百草堂的利益。
庫房失竊、幫派奸細……無論按哪一條辦，皆足以讓他動殺手。
一股練氣中期的威壓，轟然壓向陸景！
【狀態：被高階修士氣機鎖定！】
【狀態：極度危險！】
陸景只覺呼吸一滯，周身骨骼都在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