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兩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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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5章 兩件大事

  一周後,新熔爐城外環,「血鎬頭」酒館。

  烏埃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熟悉的劣質麥酒和汗臭混合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眯著眼掃了一圈,很快在角落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擦,大哥!」

  「才來啊,來,上桌...

  」

  瞧著眼前黑烏眾里算得上是二號人物的烏鋅,他也是烏埃在這城裡為數不多能說上話的人。

  見他正抱著一大杯麥酒,滿臉愁容,和之前有著鮮明對比,這不禁讓烏埃有些好奇。

  「大哥,怎麼愁眉不展的?」烏埃走過去,一屁股坐下,招呼酒保再來一杯,「一副死了親娘的樣子,憔悴多了。」

  「唉,別提了,」烏鋅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悶聲道:「比死了親娘還糟。」

  「這話可不興隨便說,」烏埃接過劣酒,將其放下:「咋了?」

  「血酒沒了,徹底沒戲了。」

  「斯蒂文伯爵不還活得好好的.......」烏埃剛喝一口,聽烏鋅這樣說,連忙把酒杯往桌上一頓:「等等,你是說,李智那小子,那傢伙不是還被斯蒂文伯爵通緝嗎?」

  「難不成,是哪家幫派得手了,又或是他被伯爵大人招安了?」

  「看來你還是不明白,」烏鋅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你沒聽說?那個叫李智的,死了。」

  「死了?」烏埃瞪大眼睛,「什麼時候的事?」

  「就昨晚上發生的事情。」烏鋅喝了口酒,咂咂嘴,「競技場那邊出的公告,說是屍體在城東補給通道外找到了,已經確認身份。」

  「當時我跟咱家老爹一起帶人去追,結果那小子衝出鐵絲網後就沒影了,後來找到的時候已經涼透了。」

  烏埃愣了好一會兒,才消化了這個消息。

  那個弄出滿城風雨、殺了不知多少追兵、從城中各路梟雄手下逃出生天的狠人......就這麼死了?

  「屍體呢?」烏埃雖說感受到了周圍異樣的目光,但他還是向烏鋅繼續追問:「你親眼看見了?還是親自確認了?」

  「怎麼說呢,這件事很奇怪,」烏鋅搖頭,眼中也帶著幾分疑惑:「當時我們的確是發現了那小子的屍體,可你說巧不巧,那個時候競技場的人也趕了過來。」

  「你還記得前幾天咱們喝酒的時候,我跟你說過有人假扮星期六統領的事情吧?」

  「還真有人假扮啊?」烏埃將周圍人遞來的血債幣盡數收下以後,這才跟烏鋅兩人繼續唱著雙簧:「我還以為,那件事是大哥你逗我玩呢!」

  「誰逗你了,」烏鋅想起那天礦坑裡的種種詭異,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你是沒看見那天的情況,當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了。」

  「那小子跟老爹打得天昏地暗,最後被一個自稱星期六統領的人帶走;」

  「關鍵那位統領所散發出來的氣場,幾乎跟真的一模一樣,就連咱老爹也是事後才察覺到不對的。」

  「這不,當咱老爹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一個肘擊就幹上去了!」

  「天!咱老爹真干出這樣的事情!」烏埃的眼睛都睜大了不少:「那後來呢?

  」

  「後來......後來咱老爹當然是被叫到競技場裡去了,不然的話,我還至於這麼憂愁嗎?」

  烏鋅嘴上是在嘆氣,但面對周圍那些蠢蠢欲動的傢伙,他又一臉平靜地開口:「當然,我家老爹只是去向真正的星期六統領複述一遍先前與冒牌貨相遇的情況,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

  「我們黑烏眾的家事,就不勞煩你們操心了。」

  烏鋅說完,便自顧自地喝酒,絲毫沒有因為自家老爹被競技場的人帶走而感到一絲恐懼。

  那種淡然自若的樣子,也讓那些本就看烏鋅不爽的傢伙們心中更是憋屈,但卻沒有絲毫辦法。

  畢竟他們所在的酒館本身就不充許出現人命,要不然就是不給酒館主人面子。

  若只是為了些許意氣之爭就跟有強硬後台的烏鋅結下樑子,自然是一件極不划算的事情。

  而被烏鋅這麼一弄,周圍還想繼續打聽消息的那些盜匪自然也就沒了心情。


  雖說沒了額外進帳,但烏鋅請烏埃過來喝酒本就是為了消遣放鬆,沒了旁人關注,烏鋅反而更自在一些。

  待酒過三巡之後,競技場的基層人員送來剛出爐的報刊,上面有關李智伏誅的消息果然和先前烏鋅所說分毫不差。

  「大哥!你瞧,」烏埃又多買了幾份劣酒,順便夾帶了一張今日報刊:「嘿!那傢伙還真死了!」

  「雖說是親眼所見,但我還是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令烏埃沒想到的是,烏鋅的態度反而更加惆悵:「那傢伙我也見過幾次,真不相信他會這般窩囊地死去。」

  「但是大哥,」見烏鋅幾番糾結的樣子,烏埃撓撓頭,試圖勸慰道:「這公告都出了,總不能......」

  「公告是這個公告,事實也是這個事實。」烏鋅喝了口酒,壓低聲音,語出驚人:「唉,希望只是我的幻想罷了。」

  「但我總感覺,這一切,不過是有人演戲,做給其他人看的。」

  「實際上,真正的李智壓根沒死,指不定在哪裡瀟灑呢!」

  「這......這也不是咱們該關心的了。」

  「說得也對,來,走一個!」

  「走一個!」

  喝完杯中之物以後,烏鋅和烏埃罕見地沒有說話,似乎整個話題都被烏鋅的嘆氣所掐斷一樣。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酒保端來新酒,烏鋅接過,正要喝,忽然聽見隔壁桌有人在議論。

  ..聽說了嗎?伯爵那邊出大事了!」

  「啥大事?」

  「一看你就只顧著喝酒,你瞧瞧今天報刊上的政刊一欄,上面寫著有!」

  「在酒館裡誰還有心思看政事啊,小子,你看到那面牆了嗎?」

  「看到了,那牆上什麼也沒有啊?」

  「酒館主人在前幾個月的時候特意弄了一塊勿談城事」的牌子,就放在那面牆上;」

  「這幾個月來,那個牌子是摘了又掛,掛了又摘,反覆幾次,不一直還在嗎?

  」

  「不清楚你在說什麼,老子下個月的生活費都還沒湊齊呢.

  」

  「算了,懶得跟你這樣的傢伙說這個,你先前剛剛說什麼?」

  「你自己看—斯蒂文伯爵發公告了,他要歸順中環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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