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人去樓空
「他媽的，這裡到底有多少人？」
在地下密庫入口，工具房外，一個滿臉血污的粗糙漢子，握著一柄卷刃的砍刀，踉蹌著從一堆屍體中爬出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狼狽的追逐者，都是在混戰中倖存下來的。
「誰知道呢，你不是說，你是過來找你們家老大的嗎？」
「怎樣，人找到了嗎？」
「找到個屁！」想到這個，將手上砍刀丟到一旁的烏鋅啐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言語間滿是抱怨：「我算是知道了，我這個老五的身份就是撿來的！」
「要不是烏頭鯊老爹察覺不對，硬要我走一趟！」
「要不然，誰願意冒著生命危險來這裡？」
「指不定，我那四個名義上的兄弟，早就拿下血酒，偷偷享受去了！」
說到這，烏鋅看了一眼身後的其他同樣狼狽的兩人，不禁揶揄一聲：
「你們家的老大，不也打著同樣的主意，只是可憐了我們這些跑腿的......」
「媽的，你說這個就來氣，」見烏鋅開始抱怨，海爾哥哥也開始抱怨起來：「咱家老大既怕手下弟兄在其他人手上吃了虧，又怕手下弟兄拿了好處不上交，所以就派我等打著『幫忙』的名義過來督察。」
「可問題是，就是我們來了，找到了人，難不成我們還敢從虎口裡奪食？」
「這些老大，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可憐了我等，來回跑不說，還兩面受氣！」
「可不是嘛......」
烏鋅看著眼前廢墟中火光沖天，聽著廝殺聲漸漸平息。
他隨便走幾步，地上橫七豎八躺著至少三四十具屍體，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心中的抱怨又加重幾分。
「我說兩位，先別抱怨了，」聚精會神捕獲血酒氣息的海爾弟弟突然眼前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這裡面......有一股好濃郁的恐虐氣息，或許咱們撿到寶了！」
「真的？」
「我弟說的話那還有假？」見烏鋅質疑，海爾哥哥當即做出一副惱怒的樣子：「你以為，誰都跟你這種改了名字的傢伙是一路貨色？」
「好好好......我說不過你，算你倆兄弟厲害，行了吧？」
在結束了無意義的拌嘴以後，跟著海爾弟弟的指引，三人摸進工具房，很快就發現了那個偽裝成柜子的暗門。
「媽的，果然有貨！」
在推開暗門以後，那條通往地下的台階令三人興奮不已。
三人對視一眼，隨即順著階梯一路向下，推開那扇已經被李智打開過的金屬門，進入了地下密庫。
「發財了、發財了......」
烏鋅三人作為以掠奪為生的盜賊，想法在此刻相似也不足為奇。
只是，當他們小心翼翼，推開密庫大門之時，三個人同時愣在了原地。
在他們幻想當中，那金碧輝煌的大廳，此時卻是一片狼藉。
貨架東倒西歪，礦石樣本滾落一地，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
刀痕、彈孔、屍體、血跡......這些痕跡連同那些碎石一起，十分直白地告訴後來者：
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了。
更過分的是，原本供奉著斯坦福的畫像，此時也不翼而飛，只留下了一堆塌方的碎石以及那露出來的不完整畫框，告訴後來者這裡曾存在著某種寶貝。
這種極為強大的落差感，瞬間令三人難以接受。
「這......這是被人搶先了？」
也不怪海爾哥哥臉色如此難看，從現場的情況來看，他們已經是第三批甚至是第四批拜訪這座密庫的人了。
「早沒東西了，只能說，你們還是來得太晚了。」
就在三人臉色難看至極時，一道悠悠的聲音從一旁的碎石堆里傳來，頓時引起了三人的警惕。
烏鋅尋聲而去，只見一雙腿被死死釘在地上的盜匪癱坐在貨架旁，他的身上有著明顯的傷痕，甚至還有不少血液在逐漸從他的身上滲出，在其身下流出一灘血泊。
「喂！你什麼意思？」
雖然眼前人看起來十分悲慘，甚至要不了多久就有可能因失血過多而死在這裡；
但作為一個常年遊走在刀尖上的盜匪，烏鋅可不會因為眼前人而放鬆警惕。
「我說，你來晚了，」這名只剩下半口氣的盜匪咳嗽幾聲，隨後用盡力氣，咧出一張帶血的笑：「那些傻子們拼了老命，好不容易才從其他追逐者和競技場的管理人員手中搶下這座密庫；」
「可結果呢，這裡面除了石頭以外，什麼東西都沒有了，真是諷刺啊！」
見這傢伙瘋瘋癲癲的，烏鋅皺起眉頭，看向海爾兄弟。
而海爾哥哥則來到盜匪身前，厲聲質問道：
「那先前的血酒痕跡又是怎麼回事？」
「血酒？對，血酒......」盜匪先是確定了這個詞彙，並反覆說了好幾遍，令三人的耐心消磨大半以後，他才繼續開口：「就是因為我們察覺到了血酒的痕跡，這群傻子們才打起來；」
「可當那些本該笑到最後的人，在拼盡全力解決了那些對手以後，正興致勃勃地清理碎石，打開了第一扇門以後......」
「那裡面的一切，更是令所有人憤怒......」
「更令那些人憤怒的是，居然有人故意躲在那裡，殺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說到這，這名盜匪的情緒一下子變得高昂不少，整個人看起來要比先前病懨懨的模樣精神太多。
只是在烏鋅三人眼裡，這傢伙只不過是臨死前的迴光返照，活不了多久了。
「在那個人身上，我們發現了極為精純的恐虐波動！」說到這，盜匪的情緒愈發高昂，眼中帶著幾分熾熱：「我從未見過那樣精純的力量，那種感覺簡直是妙不可言！」
「我能感到我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我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喜悅！」
「一定！那個人的身上，一定有極高品質的血酒！一定！」
噗——
一口鮮血吐出。
他死了，這名盜匪，死在了他情緒最高昂的時候。
看著這一幕，烏鋅三人難免會升起一絲兔死狐悲之情，但很快他們眼中就被「高純度的血酒」所生起的貪慾遮蔽。
「高純度的血酒，只要得到了，那誰還給那些老大打工？」
「是啊！哪怕跟著斯蒂文伯爵，也比跟著那些黑心老大強！」
「我一定要得到它！」
興奮來得也快，去的也快；
烏鋅等人大笑完畢，在略微的喘息之後，嘴角漸漸變得苦澀起來。
從他們進入這裡到和眼前人溝通，知道有人帶著高純度血酒逃離了這裡，至少過去了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那個傢伙早就不知道拿著血酒，到哪裡瀟灑去了。
「別說追上那傢伙了，」海爾哥哥一臉苦澀：「我們連他是男是女，有什麼特徵......」
「別說男女，就連名字也.......」
可就在烏鋅還未說完話時，一聲厲喝便從地上傳來，與狂風作伴。
「李智！快把血酒交出來！」
「有我為你擔保，你先前的一切殺戮行為，我相信斯蒂文伯爵會原諒你的！」
在地下密庫入口，工具房外，一個滿臉血污的粗糙漢子，握著一柄卷刃的砍刀，踉蹌著從一堆屍體中爬出來。
他身後，跟著兩個同樣狼狽的追逐者，都是在混戰中倖存下來的。
「誰知道呢，你不是說，你是過來找你們家老大的嗎？」
「怎樣，人找到了嗎？」
「找到個屁！」想到這個，將手上砍刀丟到一旁的烏鋅啐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言語間滿是抱怨：「我算是知道了，我這個老五的身份就是撿來的！」
「要不是烏頭鯊老爹察覺不對，硬要我走一趟！」
「要不然，誰願意冒著生命危險來這裡？」
「指不定，我那四個名義上的兄弟，早就拿下血酒，偷偷享受去了！」
說到這，烏鋅看了一眼身後的其他同樣狼狽的兩人，不禁揶揄一聲：
「你們家的老大，不也打著同樣的主意，只是可憐了我們這些跑腿的......」
「媽的，你說這個就來氣，」見烏鋅開始抱怨，海爾哥哥也開始抱怨起來：「咱家老大既怕手下弟兄在其他人手上吃了虧，又怕手下弟兄拿了好處不上交，所以就派我等打著『幫忙』的名義過來督察。」
「可問題是，就是我們來了，找到了人，難不成我們還敢從虎口裡奪食？」
「這些老大，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可憐了我等，來回跑不說，還兩面受氣！」
「可不是嘛......」
烏鋅看著眼前廢墟中火光沖天，聽著廝殺聲漸漸平息。
他隨便走幾步，地上橫七豎八躺著至少三四十具屍體，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心中的抱怨又加重幾分。
「我說兩位，先別抱怨了，」聚精會神捕獲血酒氣息的海爾弟弟突然眼前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這裡面......有一股好濃郁的恐虐氣息，或許咱們撿到寶了！」
「真的？」
「我弟說的話那還有假？」見烏鋅質疑，海爾哥哥當即做出一副惱怒的樣子：「你以為，誰都跟你這種改了名字的傢伙是一路貨色？」
「好好好......我說不過你，算你倆兄弟厲害，行了吧？」
在結束了無意義的拌嘴以後，跟著海爾弟弟的指引，三人摸進工具房，很快就發現了那個偽裝成柜子的暗門。
「媽的，果然有貨！」
在推開暗門以後，那條通往地下的台階令三人興奮不已。
三人對視一眼，隨即順著階梯一路向下，推開那扇已經被李智打開過的金屬門，進入了地下密庫。
「發財了、發財了......」
烏鋅三人作為以掠奪為生的盜賊，想法在此刻相似也不足為奇。
只是，當他們小心翼翼，推開密庫大門之時，三個人同時愣在了原地。
在他們幻想當中，那金碧輝煌的大廳，此時卻是一片狼藉。
貨架東倒西歪，礦石樣本滾落一地，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
刀痕、彈孔、屍體、血跡......這些痕跡連同那些碎石一起，十分直白地告訴後來者：
這裡已經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了。
更過分的是，原本供奉著斯坦福的畫像，此時也不翼而飛，只留下了一堆塌方的碎石以及那露出來的不完整畫框，告訴後來者這裡曾存在著某種寶貝。
這種極為強大的落差感，瞬間令三人難以接受。
「這......這是被人搶先了？」
也不怪海爾哥哥臉色如此難看，從現場的情況來看，他們已經是第三批甚至是第四批拜訪這座密庫的人了。
「早沒東西了，只能說，你們還是來得太晚了。」
就在三人臉色難看至極時，一道悠悠的聲音從一旁的碎石堆里傳來，頓時引起了三人的警惕。
烏鋅尋聲而去，只見一雙腿被死死釘在地上的盜匪癱坐在貨架旁，他的身上有著明顯的傷痕，甚至還有不少血液在逐漸從他的身上滲出，在其身下流出一灘血泊。
「喂！你什麼意思？」
雖然眼前人看起來十分悲慘，甚至要不了多久就有可能因失血過多而死在這裡；
但作為一個常年遊走在刀尖上的盜匪，烏鋅可不會因為眼前人而放鬆警惕。
「我說，你來晚了，」這名只剩下半口氣的盜匪咳嗽幾聲，隨後用盡力氣，咧出一張帶血的笑：「那些傻子們拼了老命，好不容易才從其他追逐者和競技場的管理人員手中搶下這座密庫；」
「可結果呢，這裡面除了石頭以外，什麼東西都沒有了，真是諷刺啊！」
見這傢伙瘋瘋癲癲的，烏鋅皺起眉頭，看向海爾兄弟。
而海爾哥哥則來到盜匪身前，厲聲質問道：
「那先前的血酒痕跡又是怎麼回事？」
「血酒？對，血酒......」盜匪先是確定了這個詞彙，並反覆說了好幾遍，令三人的耐心消磨大半以後，他才繼續開口：「就是因為我們察覺到了血酒的痕跡，這群傻子們才打起來；」
「可當那些本該笑到最後的人，在拼盡全力解決了那些對手以後，正興致勃勃地清理碎石，打開了第一扇門以後......」
「那裡面的一切，更是令所有人憤怒......」
「更令那些人憤怒的是，居然有人故意躲在那裡，殺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說到這，這名盜匪的情緒一下子變得高昂不少，整個人看起來要比先前病懨懨的模樣精神太多。
只是在烏鋅三人眼裡，這傢伙只不過是臨死前的迴光返照，活不了多久了。
「在那個人身上，我們發現了極為精純的恐虐波動！」說到這，盜匪的情緒愈發高昂，眼中帶著幾分熾熱：「我從未見過那樣精純的力量，那種感覺簡直是妙不可言！」
「我能感到我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我的每一根神經都在喜悅！」
「一定！那個人的身上，一定有極高品質的血酒！一定！」
噗——
一口鮮血吐出。
他死了，這名盜匪，死在了他情緒最高昂的時候。
看著這一幕，烏鋅三人難免會升起一絲兔死狐悲之情，但很快他們眼中就被「高純度的血酒」所生起的貪慾遮蔽。
「高純度的血酒，只要得到了，那誰還給那些老大打工？」
「是啊！哪怕跟著斯蒂文伯爵，也比跟著那些黑心老大強！」
「我一定要得到它！」
興奮來得也快，去的也快；
烏鋅等人大笑完畢，在略微的喘息之後，嘴角漸漸變得苦澀起來。
從他們進入這裡到和眼前人溝通，知道有人帶著高純度血酒逃離了這裡，至少過去了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那個傢伙早就不知道拿著血酒，到哪裡瀟灑去了。
「別說追上那傢伙了，」海爾哥哥一臉苦澀：「我們連他是男是女，有什麼特徵......」
「別說男女，就連名字也.......」
可就在烏鋅還未說完話時，一聲厲喝便從地上傳來，與狂風作伴。
「李智！快把血酒交出來！」
「有我為你擔保，你先前的一切殺戮行為，我相信斯蒂文伯爵會原諒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