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和稀泥
什麼？
丟臉的是我？
有沒有搞錯，明明此時只知道一味閃躲的傢伙，是你才對吧？
想到這，湯姆內心的怒火再起，就連速度和力量也在極端情緒的影響之下增長了不少。
「你這傢伙，難不成只會嘴上功夫嗎！」
李智話音落下的瞬間，湯姆那含怒揮出的一拳已經到了他面前。
而這一次，李智沒有像之前那樣輕鬆側身或後退，而是腳下看似踉蹌地微微後撤半步，身體以一個極其細微的角度傾斜，同時左手仿佛無意地拂過旁邊一個展示著幾枚閃爍幽光的「靈能增幅結晶」的懸浮展台邊緣。
這個動作幅度極小，在旁人看來就像是李智為了躲避而失去平衡，順手扶了一下展台。
然而，就在湯姆的拳頭擦著李智鼻尖掠過的同時，在所有紈絝子弟那期待的目光之中，一道極為清脆的聲音傳來，令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絲不安。
嗡......咔嚓！
那被李智「無意」碰觸的懸浮展台，再加上了湯姆的捨身沖拳以後，在那極小的瞬間內失去平衡！
展台連同上面價值不菲的靈能增幅結晶猛地一歪，朝著旁邊另一個陳列著數套精密槍械的立櫃撞去。
「你、你他媽是故意......」
在感受到自己拳頭前端傳來的異樣感，此時的湯姆怎會沒反應過來，他拼盡全力想要收回自己的拳頭，但此時為時已晚。
在李智的精心策劃之下，一系列的連鎖反應發生了。
立櫃被撞得搖晃，上面幾套封裝在透明保護罩內的義體組件滑落，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不少精緻的保護罩破裂，內部精密的金屬和生物構件散落一地，有些甚至滾到了更遠處，撞到了一個存放著未知生物液體的儲藏櫃底座。
儲藏櫃發出警報性的嗡鳴，雖然沒有傾倒，但內部幾個培養罐明顯晃動，監控指示燈由綠轉黃。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也令所有人感到意外。
湯姆的拳頭落空，他因為用力過猛而向前衝去，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被眼前的一片狼藉和響起的警報聲驚呆了。
他僵在原地，看著地上那些一看就價值連城的精密儀器和生物樣本，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後背。
這些東西......就是把自己全部拆了，零碎賣了，也不夠賠的！
整個基因武器分區瞬間死寂，只剩下低溫儲藏櫃低沉的警報嗡鳴。
「混蛋，是你......」
湯姆反應過來，剛想出言，將責任甩給李智；
可他話還未說完，兩名身穿審判庭黑袍的值守人員如同鬼魅般迅速出現；
他們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地面和呆若木雞的湯姆，最後落在李智和艾德里安身上。
「他！是他撞的！」湯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驚恐地指向李智，「是他故意碰了那個台子！不關我的事！」
可這兩名審判庭的人員卻並未理會地上的湯姆，似乎並不在意湯姆那失聲的咆哮；
而李智則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臉平靜地對審判庭人員說道：
「我只是在躲避這位先生的攻擊，其他什麼也不知道；」
「至於展台為何失衡......或許是設備年久失修，又或者，是某些人攻擊時帶起的能量場干擾？」
「實在抱歉，我不太懂這些精密技術。」
對於李智所說，這兩名審判庭的人員身子微微抖動，似乎都能透過他們臉上的面具，看清他們皺起的眉頭。
這傢伙......居然這麼有恃無恐？
說實話，從地位上來說，初級檢查官的身份和審判庭的黑袍執事的確相等，但一般來說，還是目前的檢查官身份更高一籌。
畢竟審判庭當中，他們這些黑袍執事的地位也就相當於審判官侍從的身份，本質上還是審判官的「學徒」；
不過為了保持審判庭對外的威嚴，這才改了個稱呼罷了，他們對於檢查官們，可沒什麼「審判權」和「裁定權」。
所以面對這些檢查官們，這些黑袍執事雖代表著審判庭的顏面，可以不用給他們面子；
但反過來，對於這些拿雞毛當令箭的傢伙來說，檢查官們也同樣如此。
「這件事的起因自有神甫定奪，我等只是傳話。」
左邊的黑袍執事剛一說完，右邊執事便立刻接上：
「該事件已經上報，按照神甫裁斷，目標李智，閃避動作合規，接觸點分析......左腳與目標腳踝有0.3秒輕微接觸，力學模擬顯示，該接觸不足以導致目標完全失衡，系目標自身重心失控為主要原因。」
「故而審判庭作出以下裁判：損壞一階基因武器七件，一階基因材料若干，評估修復成本及價值折舊......」
「目標湯姆，主動攻擊，負主要責任。」
「在場其餘人員，雖未參與肢體衝突，但事件因爭執引發，負有間接責任。」
此話一出，頓時讓湯姆臉色一白，他連忙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艾德里安，但後者顯然已經把如何把自己從這件事情摘出去的說辭又確認了一遍。
而此時，黑袍執事的目光掃過李智、凱蘭，最後落在艾德里安身上：
「依據條例，主要責任者湯姆，需承擔賠償總額的70%，即598.5點，計599點。」
「次要連帶責任者李智，承擔20%，即171點。」
「間接責任方（凱蘭·霍林、艾德里安·圖拉及其隨從），共同承擔10%，即85.5點，計86點，由在場間接責任者均攤。」
這個判決相對公允，但也意味著在場所有人都要出血。
湯姆面如死灰，599點他絕對拿不出來，回去之後必然會遭受重罰，甚至可能被家族徹底放棄。
艾德里安臉色陰沉，86點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平白損失這筆錢，還沾上一身腥，讓他極其不爽。
更讓他憋屈的是，審判庭明顯是在各打五十大板，順便「提醒」他們在這裡要守規矩。
再說難聽一點，就是在和稀泥！兩邊也都不願意得罪！
「審判官大人，」艾德里安上前一步，強壓住心中怒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鎮定，「攻擊行為確實是湯姆的個人行為，哪怕我等承擔間接責任，也應該與我們背後的家族無關吧？」
「這是自然。」黑袍執事先是肯定，隨即再補充道：「不過這是鑑於你們能及時上繳罰金的情況之下。」
「那就好。」
「三殿下，您得救我呀！」見自己還有一線生機，湯姆連忙跪倒在艾德里安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只要您能借我，幫我挺過難關，我這輩子當牛做馬也會想盡辦法報答您的！」
「滾一邊去！」艾德里安沒有說話，而其他紈絝子弟卻已經說出了他心裡的話：「能讓你追隨三殿下已經是你的榮幸了，還什麼『當牛做馬』，那不是你應該的嗎？」
「就是啊！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麼樣子，能讓你在三殿下手下鞍前馬後，已經是你的榮幸了！」
「還不快滾！」
這些紈絝們可沒有兔死狐悲這一說法，換句話說，哪怕今天的湯姆就是明天的自己，那麼這些紈絝也會拼命舔著艾德里安，只為今朝有酒今朝醉。
眼看著艾德里安沒有開口，湯姆本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幾名紈絝一推，隨即被黑袍執事穩穩接住。
至於他之後的命運如何，李智本就並不關心。
可看著李智手上的貢獻點嚴重縮水時，一旁的凱蘭卻有些擔心：
「李智，你現在這點貢獻值，最多就買個液態金屬，其他的什麼東西恐怕都沒資格染指了；」
「都怪我，要是你沒幫我的話，以五百多的貢獻點，完全可以購買一件好一點的二階基因武器了......」
「放心，我有辦法。」
李智拍了拍凱蘭的肩膀，隨即一把攔下準備帶湯姆離開的黑袍執事，似有些靦腆地問道：
「那個......執事大哥，我聽說你們這裡，是能夠進行借貸的吧？」
「那好，我就以檢查站的檢查官身份，隨便借個五千八千的貢獻值，應該沒問題吧？」
丟臉的是我？
有沒有搞錯，明明此時只知道一味閃躲的傢伙，是你才對吧？
想到這，湯姆內心的怒火再起，就連速度和力量也在極端情緒的影響之下增長了不少。
「你這傢伙，難不成只會嘴上功夫嗎！」
李智話音落下的瞬間，湯姆那含怒揮出的一拳已經到了他面前。
而這一次，李智沒有像之前那樣輕鬆側身或後退，而是腳下看似踉蹌地微微後撤半步，身體以一個極其細微的角度傾斜，同時左手仿佛無意地拂過旁邊一個展示著幾枚閃爍幽光的「靈能增幅結晶」的懸浮展台邊緣。
這個動作幅度極小，在旁人看來就像是李智為了躲避而失去平衡，順手扶了一下展台。
然而，就在湯姆的拳頭擦著李智鼻尖掠過的同時，在所有紈絝子弟那期待的目光之中，一道極為清脆的聲音傳來，令在場幾乎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絲不安。
嗡......咔嚓！
那被李智「無意」碰觸的懸浮展台，再加上了湯姆的捨身沖拳以後，在那極小的瞬間內失去平衡！
展台連同上面價值不菲的靈能增幅結晶猛地一歪，朝著旁邊另一個陳列著數套精密槍械的立櫃撞去。
「你、你他媽是故意......」
在感受到自己拳頭前端傳來的異樣感，此時的湯姆怎會沒反應過來，他拼盡全力想要收回自己的拳頭，但此時為時已晚。
在李智的精心策劃之下，一系列的連鎖反應發生了。
立櫃被撞得搖晃，上面幾套封裝在透明保護罩內的義體組件滑落，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不少精緻的保護罩破裂，內部精密的金屬和生物構件散落一地，有些甚至滾到了更遠處，撞到了一個存放著未知生物液體的儲藏櫃底座。
儲藏櫃發出警報性的嗡鳴，雖然沒有傾倒，但內部幾個培養罐明顯晃動，監控指示燈由綠轉黃。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也令所有人感到意外。
湯姆的拳頭落空，他因為用力過猛而向前衝去，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被眼前的一片狼藉和響起的警報聲驚呆了。
他僵在原地，看著地上那些一看就價值連城的精密儀器和生物樣本，冷汗「唰」地一下浸透了後背。
這些東西......就是把自己全部拆了，零碎賣了，也不夠賠的！
整個基因武器分區瞬間死寂，只剩下低溫儲藏櫃低沉的警報嗡鳴。
「混蛋，是你......」
湯姆反應過來，剛想出言，將責任甩給李智；
可他話還未說完，兩名身穿審判庭黑袍的值守人員如同鬼魅般迅速出現；
他們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地面和呆若木雞的湯姆，最後落在李智和艾德里安身上。
「他！是他撞的！」湯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驚恐地指向李智，「是他故意碰了那個台子！不關我的事！」
可這兩名審判庭的人員卻並未理會地上的湯姆，似乎並不在意湯姆那失聲的咆哮；
而李智則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臉平靜地對審判庭人員說道：
「我只是在躲避這位先生的攻擊，其他什麼也不知道；」
「至於展台為何失衡......或許是設備年久失修，又或者，是某些人攻擊時帶起的能量場干擾？」
「實在抱歉，我不太懂這些精密技術。」
對於李智所說，這兩名審判庭的人員身子微微抖動，似乎都能透過他們臉上的面具，看清他們皺起的眉頭。
這傢伙......居然這麼有恃無恐？
說實話，從地位上來說，初級檢查官的身份和審判庭的黑袍執事的確相等，但一般來說，還是目前的檢查官身份更高一籌。
畢竟審判庭當中，他們這些黑袍執事的地位也就相當於審判官侍從的身份，本質上還是審判官的「學徒」；
不過為了保持審判庭對外的威嚴，這才改了個稱呼罷了，他們對於檢查官們，可沒什麼「審判權」和「裁定權」。
所以面對這些檢查官們，這些黑袍執事雖代表著審判庭的顏面，可以不用給他們面子；
但反過來，對於這些拿雞毛當令箭的傢伙來說，檢查官們也同樣如此。
「這件事的起因自有神甫定奪，我等只是傳話。」
左邊的黑袍執事剛一說完，右邊執事便立刻接上：
「該事件已經上報，按照神甫裁斷，目標李智，閃避動作合規，接觸點分析......左腳與目標腳踝有0.3秒輕微接觸，力學模擬顯示，該接觸不足以導致目標完全失衡，系目標自身重心失控為主要原因。」
「故而審判庭作出以下裁判：損壞一階基因武器七件，一階基因材料若干，評估修復成本及價值折舊......」
「目標湯姆，主動攻擊，負主要責任。」
「在場其餘人員，雖未參與肢體衝突，但事件因爭執引發，負有間接責任。」
此話一出，頓時讓湯姆臉色一白，他連忙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艾德里安，但後者顯然已經把如何把自己從這件事情摘出去的說辭又確認了一遍。
而此時，黑袍執事的目光掃過李智、凱蘭，最後落在艾德里安身上：
「依據條例，主要責任者湯姆，需承擔賠償總額的70%，即598.5點，計599點。」
「次要連帶責任者李智，承擔20%，即171點。」
「間接責任方（凱蘭·霍林、艾德里安·圖拉及其隨從），共同承擔10%，即85.5點，計86點，由在場間接責任者均攤。」
這個判決相對公允，但也意味著在場所有人都要出血。
湯姆面如死灰，599點他絕對拿不出來，回去之後必然會遭受重罰，甚至可能被家族徹底放棄。
艾德里安臉色陰沉，86點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平白損失這筆錢，還沾上一身腥，讓他極其不爽。
更讓他憋屈的是，審判庭明顯是在各打五十大板，順便「提醒」他們在這裡要守規矩。
再說難聽一點，就是在和稀泥！兩邊也都不願意得罪！
「審判官大人，」艾德里安上前一步，強壓住心中怒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鎮定，「攻擊行為確實是湯姆的個人行為，哪怕我等承擔間接責任，也應該與我們背後的家族無關吧？」
「這是自然。」黑袍執事先是肯定，隨即再補充道：「不過這是鑑於你們能及時上繳罰金的情況之下。」
「那就好。」
「三殿下，您得救我呀！」見自己還有一線生機，湯姆連忙跪倒在艾德里安面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只要您能借我，幫我挺過難關，我這輩子當牛做馬也會想盡辦法報答您的！」
「滾一邊去！」艾德里安沒有說話，而其他紈絝子弟卻已經說出了他心裡的話：「能讓你追隨三殿下已經是你的榮幸了，還什麼『當牛做馬』，那不是你應該的嗎？」
「就是啊！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什麼樣子，能讓你在三殿下手下鞍前馬後，已經是你的榮幸了！」
「還不快滾！」
這些紈絝們可沒有兔死狐悲這一說法，換句話說，哪怕今天的湯姆就是明天的自己，那麼這些紈絝也會拼命舔著艾德里安，只為今朝有酒今朝醉。
眼看著艾德里安沒有開口，湯姆本還想說些什麼，卻被幾名紈絝一推，隨即被黑袍執事穩穩接住。
至於他之後的命運如何，李智本就並不關心。
可看著李智手上的貢獻點嚴重縮水時，一旁的凱蘭卻有些擔心：
「李智，你現在這點貢獻值，最多就買個液態金屬，其他的什麼東西恐怕都沒資格染指了；」
「都怪我，要是你沒幫我的話，以五百多的貢獻點，完全可以購買一件好一點的二階基因武器了......」
「放心，我有辦法。」
李智拍了拍凱蘭的肩膀，隨即一把攔下準備帶湯姆離開的黑袍執事，似有些靦腆地問道：
「那個......執事大哥，我聽說你們這裡，是能夠進行借貸的吧？」
「那好，我就以檢查站的檢查官身份，隨便借個五千八千的貢獻值，應該沒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