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勢
砰！
悶響聲中，李智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全速奔跑的機械角犀正面撞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空地邊緣堆積的廢棄輪胎堆里，揚起一片灰塵。
呼、呼呼......
劇痛從右肩和胸口傳來，李智的眼前發黑，喉嚨發甜；
他躺在那裡，大口喘著氣，過了好幾秒，耳中的嗡鳴才漸漸退去，視野重新聚焦。
應該......擦到呂叔的衣角了吧？
李智掙扎著坐起身，看向場中，腦中儘是有關先前的回憶。
只是，當煙塵散去，等李智看清場上的現狀時，頓時有些難以接受。
呂洞明依舊站在原地，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那隻金屬左臂緩緩垂回身側。
他看起來氣息平穩，只是額角有一層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因為先前的活動導致。
關於呂洞明仍留有餘地，李智倒也一點都不驚訝，但呂洞明的袖口卻完好無損，卻是在李智的意料之外。
失敗了？
連痕跡都沒留下？
「咳咳.....」
李智咳嗽著，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右肩傳來撕裂般的痛，讓他動作一滯。
可惡，是【儲血】所儲存的生機用完了嗎......
李智清楚，為了不被亞空間影響過多，無論是【不潔軀體】還是【儲血】，自己只敢使用它們極小部分的能力。
再加上李智身體所儲存的生機，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一點點消耗。
自己剛被審判庭釋放，自然不可能這麼快補充生機。
在這場戰鬥中，李智所剩不多的生機被呂洞明耗完，此時在不動用【不潔軀體】的情況之下，還真沒法站起。
就在李智吃痛，險些重新坐下之時，一隻大手伸到他面前。
「小子，還能動嗎？」
呂洞明的聲音還算溫和，他也沒想到李智在那種情況之下，還能做到這種程度。
李智咬牙，抓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來，但右臂還是無力地垂著。
「呂叔，我......」
李智有些沮喪，但他的目光還是忍不住瞟向呂洞明的左袖口——那裡確實看不到明顯的破損。
難不成，是我先前的感覺出錯了？
任由李智如何胡思亂想，鐵打的事實擺在自己面前，自己也的確說不出那種僅憑自己主觀感受，就能以此為根據的話。
「行了，別看了。」
看著李智似乎仍對結果產生懷疑，呂洞明臉上雖說有一絲不自然的表情，但此時糾結的李智壓根沒有察覺。
呂洞明拍了拍李智沒受傷的左肩，對李智的誇獎倒是毫不吝嗇。
「雖然你小子的目標的確沒達成，但幹得還算不賴；」
「最後那一下，時機抓得夠准，膽子也夠肥。」
「敢用肩膀硬扛我的『鐵胳膊』，就為了那半秒的機會，一般人沒這個魄力。」
「那還不是沒能突破您的防線......」
見李智苦笑開口，呂洞明卻是咳嗽幾聲，立刻轉移話題：
「好了好了，別太糾結了......你知道你這次為什麼失敗嗎？」還不待李智總結，呂洞明卻是立刻開口，語氣認真了些：「為什麼失敗？因為你太想『碰到衣服』，心思全在那上面，反而忽略了我整體的『勢』。」
「實際上，你也清楚，我們和異族戰鬥，它們的身體結構、各類器官和我們的都完全不同，又加上我們依賴於各式武器進行戰鬥，學習那些針對於人類的格鬥技當然沒什麼用。」
「但為什麼，無論是先前的帝國軍校，還是後來成立的星界軍，他們都有在練習簡單的格鬥技；」
「這不僅僅只是為了應對武器失靈時的近身肉搏，更重要的是，教官們想要通過格鬥技來將這種『勢』所激發出來。」
「你可以以為，『勢』是一種戰鬥風格，或許也是一種戰鬥習慣，虛無縹緲。」
「但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卻是可以運用在戰鬥之上，為你的戰鬥更添幾分戰鬥力！」
說到這，呂洞明將李智扶正，用一種極為認真的語氣向李智開口：
「你的本能、反應、學習能力都不錯，缺的就是系統的打磨，還有屬於自己的『那股勁兒』。」
見李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呂洞明指了指李智垂著的右臂，吩咐道：
「自己能動吧？回去用檢查站的醫療包處理一下，冷敷，別亂動。」
「明天......不，看你這樣，後天吧。」
「從後天開始，只要你日常檢查任務結束得早，沒別的緊急事，就來找我。」
「反正近期我也需要修養一陣，剛好有時間陪你，咱們從最基礎的發力、步法、節奏控制開始捋，直到你讓你找到掌握勢的感覺。」
「明白了，呂叔，謝謝。」
聽見呂洞明打算給自己「特訓」，李智心中一喜，但右臂的疼痛卻仍讓他齜牙咧嘴。
「謝什麼，閒著也是閒著。」見李智沒有什麼大礙，呂洞明表面上風輕雲淡，實際上還是有些驚訝李智的恢復能力。他向李智擺了擺手，隨即轉身往宿舍樓走去：「趕緊回去處理傷，別真廢了；」
「對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呂洞明又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開口：「至於老山羊的事，我幫你留意著，有消息告訴你。」
感受著李智從其身後傳來的喜悅，呂洞明裝模作樣走了幾步；
見身後沒了動靜，呂洞明這才轉過身來，看著李智一瘸一拐卻努力挺直背離開的背影消失在居住區拐角，呂洞明臉上那副輕鬆的表情才慢慢收斂。
他老子是個怪物也就算了，這小的居然也是一個怪物，真他娘的邪門！
想到這，呂洞明這才轉身離去，他回到自己的專屬宿舍之內，將門窗關上以後，這才低頭，用右手食指和拇指，輕輕捏住了左袖口一處極不起眼的位置。
那裡的纖維，並非「完好無損」。
仔細看，會發現織物表面有一個極其微小的扭曲點，顏色比其他地方略深一絲，像是被極高濃度的酸性物質瞬間腐蝕了一點點，又或者被最鋒銳的針尖以極快速度刺穿過，纖維發生了難以察覺的形變和熔融。
呂洞明的眼神變得複雜，有驚訝，有讚嘆，也有一絲凝重。
「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將這件便服脫下以後，呂洞明將其平鋪在屋內的燈光下。
只見衣服內襯靠近左肩袖籠連接處，一層極其纖薄的生物組織膜附著其上，正不斷修復缺口。
李智先前的一擊，的確如他感應的那樣，已經洞穿了呂洞明的衣袖。
可是呂洞明的這身衣物可不是普通的便衣，而是呂洞明精挑細選出來的三階基因防具。
別說是李智用手指進行攻擊，就是拿刀劍來砍，這件便衣從表面上也不會出現任何痕跡。
呂洞明原本只是穿著它進行日常活動，順便用和李智的對練來溫和激活它的響應機制。
但他萬萬沒想到，李智最後那一下冒險的觸碰，指尖傳遞出的某種難以言喻的「勁」，竟然短暫穿透了護服最表層的自適應緩衝，在下面的生物組織膜上留下了痕跡。
雖然痕跡微乎其微，且很快就在修復，但這意味著李智的攻擊，在「質」的層面，已經觸及到了某種門檻。
「本能純粹、學得也快，真是一個小怪物啊......」呂洞明摩挲著那個黯淡的斑點，長嘆一聲：「要是李仁那傢伙知道自己有個這麼優秀的兒子，還會選擇接下那個必死的任務，去那處絕地尋找人類帝國幾十年都未曾尋找到的那件東西嗎？」
悶響聲中，李智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全速奔跑的機械角犀正面撞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空地邊緣堆積的廢棄輪胎堆里，揚起一片灰塵。
呼、呼呼......
劇痛從右肩和胸口傳來，李智的眼前發黑，喉嚨發甜；
他躺在那裡，大口喘著氣，過了好幾秒，耳中的嗡鳴才漸漸退去，視野重新聚焦。
應該......擦到呂叔的衣角了吧？
李智掙扎著坐起身，看向場中，腦中儘是有關先前的回憶。
只是，當煙塵散去，等李智看清場上的現狀時，頓時有些難以接受。
呂洞明依舊站在原地，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那隻金屬左臂緩緩垂回身側。
他看起來氣息平穩，只是額角有一層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因為先前的活動導致。
關於呂洞明仍留有餘地，李智倒也一點都不驚訝，但呂洞明的袖口卻完好無損，卻是在李智的意料之外。
失敗了？
連痕跡都沒留下？
「咳咳.....」
李智咳嗽著，撐著地面想站起來，右肩傳來撕裂般的痛，讓他動作一滯。
可惡，是【儲血】所儲存的生機用完了嗎......
李智清楚，為了不被亞空間影響過多，無論是【不潔軀體】還是【儲血】，自己只敢使用它們極小部分的能力。
再加上李智身體所儲存的生機，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一點點消耗。
自己剛被審判庭釋放，自然不可能這麼快補充生機。
在這場戰鬥中，李智所剩不多的生機被呂洞明耗完，此時在不動用【不潔軀體】的情況之下，還真沒法站起。
就在李智吃痛，險些重新坐下之時，一隻大手伸到他面前。
「小子，還能動嗎？」
呂洞明的聲音還算溫和，他也沒想到李智在那種情況之下，還能做到這種程度。
李智咬牙，抓住他的手，借力站了起來，但右臂還是無力地垂著。
「呂叔，我......」
李智有些沮喪，但他的目光還是忍不住瞟向呂洞明的左袖口——那裡確實看不到明顯的破損。
難不成，是我先前的感覺出錯了？
任由李智如何胡思亂想，鐵打的事實擺在自己面前，自己也的確說不出那種僅憑自己主觀感受，就能以此為根據的話。
「行了，別看了。」
看著李智似乎仍對結果產生懷疑，呂洞明臉上雖說有一絲不自然的表情，但此時糾結的李智壓根沒有察覺。
呂洞明拍了拍李智沒受傷的左肩，對李智的誇獎倒是毫不吝嗇。
「雖然你小子的目標的確沒達成，但幹得還算不賴；」
「最後那一下，時機抓得夠准，膽子也夠肥。」
「敢用肩膀硬扛我的『鐵胳膊』，就為了那半秒的機會，一般人沒這個魄力。」
「那還不是沒能突破您的防線......」
見李智苦笑開口，呂洞明卻是咳嗽幾聲，立刻轉移話題：
「好了好了，別太糾結了......你知道你這次為什麼失敗嗎？」還不待李智總結，呂洞明卻是立刻開口，語氣認真了些：「為什麼失敗？因為你太想『碰到衣服』，心思全在那上面，反而忽略了我整體的『勢』。」
「實際上，你也清楚，我們和異族戰鬥，它們的身體結構、各類器官和我們的都完全不同，又加上我們依賴於各式武器進行戰鬥，學習那些針對於人類的格鬥技當然沒什麼用。」
「但為什麼，無論是先前的帝國軍校，還是後來成立的星界軍，他們都有在練習簡單的格鬥技；」
「這不僅僅只是為了應對武器失靈時的近身肉搏，更重要的是，教官們想要通過格鬥技來將這種『勢』所激發出來。」
「你可以以為，『勢』是一種戰鬥風格，或許也是一種戰鬥習慣，虛無縹緲。」
「但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卻是可以運用在戰鬥之上，為你的戰鬥更添幾分戰鬥力！」
說到這，呂洞明將李智扶正，用一種極為認真的語氣向李智開口：
「你的本能、反應、學習能力都不錯，缺的就是系統的打磨，還有屬於自己的『那股勁兒』。」
見李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呂洞明指了指李智垂著的右臂，吩咐道：
「自己能動吧？回去用檢查站的醫療包處理一下，冷敷，別亂動。」
「明天......不，看你這樣，後天吧。」
「從後天開始，只要你日常檢查任務結束得早，沒別的緊急事，就來找我。」
「反正近期我也需要修養一陣，剛好有時間陪你，咱們從最基礎的發力、步法、節奏控制開始捋，直到你讓你找到掌握勢的感覺。」
「明白了，呂叔，謝謝。」
聽見呂洞明打算給自己「特訓」，李智心中一喜，但右臂的疼痛卻仍讓他齜牙咧嘴。
「謝什麼，閒著也是閒著。」見李智沒有什麼大礙，呂洞明表面上風輕雲淡，實際上還是有些驚訝李智的恢復能力。他向李智擺了擺手，隨即轉身往宿舍樓走去：「趕緊回去處理傷，別真廢了；」
「對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呂洞明又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開口：「至於老山羊的事，我幫你留意著，有消息告訴你。」
感受著李智從其身後傳來的喜悅，呂洞明裝模作樣走了幾步；
見身後沒了動靜，呂洞明這才轉過身來，看著李智一瘸一拐卻努力挺直背離開的背影消失在居住區拐角，呂洞明臉上那副輕鬆的表情才慢慢收斂。
他老子是個怪物也就算了，這小的居然也是一個怪物，真他娘的邪門！
想到這，呂洞明這才轉身離去，他回到自己的專屬宿舍之內，將門窗關上以後，這才低頭，用右手食指和拇指，輕輕捏住了左袖口一處極不起眼的位置。
那裡的纖維，並非「完好無損」。
仔細看，會發現織物表面有一個極其微小的扭曲點，顏色比其他地方略深一絲，像是被極高濃度的酸性物質瞬間腐蝕了一點點，又或者被最鋒銳的針尖以極快速度刺穿過，纖維發生了難以察覺的形變和熔融。
呂洞明的眼神變得複雜，有驚訝，有讚嘆，也有一絲凝重。
「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將這件便服脫下以後，呂洞明將其平鋪在屋內的燈光下。
只見衣服內襯靠近左肩袖籠連接處，一層極其纖薄的生物組織膜附著其上，正不斷修復缺口。
李智先前的一擊，的確如他感應的那樣，已經洞穿了呂洞明的衣袖。
可是呂洞明的這身衣物可不是普通的便衣，而是呂洞明精挑細選出來的三階基因防具。
別說是李智用手指進行攻擊，就是拿刀劍來砍，這件便衣從表面上也不會出現任何痕跡。
呂洞明原本只是穿著它進行日常活動，順便用和李智的對練來溫和激活它的響應機制。
但他萬萬沒想到，李智最後那一下冒險的觸碰，指尖傳遞出的某種難以言喻的「勁」，竟然短暫穿透了護服最表層的自適應緩衝，在下面的生物組織膜上留下了痕跡。
雖然痕跡微乎其微，且很快就在修復，但這意味著李智的攻擊，在「質」的層面，已經觸及到了某種門檻。
「本能純粹、學得也快，真是一個小怪物啊......」呂洞明摩挲著那個黯淡的斑點，長嘆一聲：「要是李仁那傢伙知道自己有個這麼優秀的兒子，還會選擇接下那個必死的任務，去那處絕地尋找人類帝國幾十年都未曾尋找到的那件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