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生活綜合區
三天時間，在營地壓抑的期待與傷員斷續的呻吟中流逝。
當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籠罩山谷時，三道身影如同幽靈般離開了沉睡的營地，無聲地滑向STC-77號前哨那如同巨獸獠牙般的入口。
「看來有關於谷口的事情，你都已經考慮進去了；」
「不然的話，你也不會和凱蘭演這場戲了。」
當三人最終邁入金屬要塞的範圍之內，看著正不斷低頭擺弄著類似指北針的李智，澤普又看了看緊跟其後的凱蘭，搖了搖頭。
要知道，這凱蘭今早上還在營地之內，臉色蒼白，呼氣如絲，就算是下床行動也是極為勉強。
甚至就連本身狀態也不好的雯都不願讓這個狀態的凱蘭，陪同李智等人進行重體力工作。
要不是李智一再保證，並且凱蘭的能力也極為吻合偵察工作，不容替代。
不然的話，雯可不會輕易放人。
自然，有凱蘭作為掩護，那麼關於谷口的考察任務需要不少時間，也合情合理。
「那道裂縫我早就發現了，上面的泥土還是我回填的，」似乎是察覺到澤普異樣的眼神，李智連忙解釋道：「放心好了，那裡只不過是一個巨大滑坡體的表面而已；」
「裡面的情況我也看了，都被緊密岩塊和金屬填塞得死死的，完全是一個死胡同。」
「要不然的話，我早就帶著大家離開這鬼地方了。」
對於李智的解釋，澤普和凱蘭對視一眼，從他們各自的表情來看，顯然對李智的說辭不太相信。
當然，李智也沒繼續這個話題，因為他們已經來到了金屬要塞的前面。
三人對視一眼，沒有多餘廢話，李智率先轉身，毫不猶豫地再次踏入了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要塞入口旁，那個被人為打穿的大洞。
這一次，通道內的景象與記憶中大不相同。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未曾散盡的水汽和濃烈的鐵鏽味，這種如暴雨沖刷般的氣味因地形原因久久不散。
將兩枚螢光棒丟下，映入眼前的一幕令三人有些驚訝。
許多低矮處的管道表面覆蓋著新鮮的水漬和沖刷留下的淤泥痕跡，看起來連個乾淨的落腳地都沒有；
原本一些輕微的能量嗡鳴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遠處隱約傳來的電弧噼啪聲和金屬結構應力釋放的呻吟。
照明更加糟糕，大量螢光石條因進水而徹底熄滅，僅存的少數光線也明滅不定，將扭曲的管道影子投在潮濕的牆壁上，如同舞動的鬼魅。
「這裡......居然被淹了？」
看著眼前的一幕，就連李智也微微一愣。
倒不是說這樣的這種情況不可能出現，可問題在於李智所啟動的僅是正常的排污系統而已，不至於說把整個下城區全給淹了吧？
哪有為了清理一些廢料雜物，就將整個下層區給淹了的？
這從邏輯上來說，說不清啊......
「下層區......特別是管道區和廢料處理區，恐怕真的被淹了。」
凱蘭派出幾隻金屬蜘蛛，從中得到的反饋令他搖了搖頭。
「果真是因為先前的洪流嗎，」相較於李智的意外，澤普反而接受得很快：「畢竟在那樣的大水之下，淹沒了整個管道區域再正常不過了吧？」
「這倒也是......」
整個下層區被淹沒的事實擺在李智面前，令他不得不接受。
不過下層區要是被淹沒的話，那麼李智原先打算帶澤普和凱蘭獲取權限的計劃，也就沒辦法執行了。
「李智，你應該不是從這裡回來的吧。」
澤普在知道了凱蘭加入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李智先前在通訊室內說的大半都是給凱蘭聽的；
而對李智對這裡的第一反應來看，澤普可以肯定，這傢伙至少掌握著一種從其他地方進入金屬要塞的辦法。
「既然回不到管道區的話，那也沒辦法了......」
澤普的言外之意李智也能理解，他揉了揉頭，打消了深入管道區尋找權限祭壇的想法。
「跟我來吧。」
在李智的帶領下，三人沒有走向記憶中通往下方深處的斜坡或豎井，而是沿著一條相對乾燥和複雜的維護階梯向上攀爬。
畢竟當時的李智身處中層區，他離開的方式也是從中層區的生活綜合區離開的。
階梯陡峭，金屬踏板鏽蝕嚴重，兩側牆壁上的標識模糊難辨，甚至還有不少因為衝擊所出現的金屬凹痕，看起來格外危險。
經過了漫長而壓抑的攀爬，他們終於抵達了一扇與下層粗獷工業風格迥異的門戶前。
這是一扇半掩著的厚重的密封氣閘門，邊緣有老化的橡膠圈，門上用磨損的浮雕字體寫著：
【中層區-生活綜合單元A-7】。
「從這裡就可以進入STC-77號前哨裡面，不過我得事先說明一下；」
李智把手放在氣閥門之上，並未立即打開，而是轉身，一臉嚴肅地說道：
「據我估計，我們在進入到這片區域之後，氣閥門會被強制關閉，然後在生活區內的活體金屬將被激活；」
「我們要做的，不是逃跑，而是徹底解決。」
「遇上那些怪物，沒有逃跑，反而正面貼上去嗎......」
對於李智所提出的要求，澤普和凱蘭眉頭微皺，他們知道那些畸變怪物的難纏之處。
事實上，若非李智沒有那樣變態的恢復能力以及堅韌的意志，他也難以對付那些活體金屬，尤其是金屬化程度極高的怪物。
「我先前說過吧，這座金屬要塞還保留著一套智能的運行程序，」對於澤普和凱蘭的疑惑，李智也沒有隱瞞：「在這套程序內，每一個進入者都將被視為『維修工』的存在；」
「清楚那些活體金屬，就是維修工的任務。」
「如果像肖強隊長先前的措施，沒有選擇清理，反而是一味地逃避，那麼這座要塞就會把你視為『無用之人』。」
「對於那些『無用之人』，要塞自然會把你丟入廢料處理區，任其自生自滅。」
「之前肖強隊長還能堅持，是因為他們小隊的確個人能力優秀；」
「但現在這種處境之下，被丟入下層區的廢料處理區，那可是十死無生了。」
瞧李智如此信誓旦旦，澤普和凱蘭兩人也沒有含糊，點頭表示做好了準備。
畢竟李智對於這座金屬要塞的信息最全，而他也沒有對他們撒謊的必要。
「準備好了，那我就打開了。」
見兩人準備就緒，李智也沒有磨嘰，推動氣閘門的手輪；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和灰塵簌簌落下，門被緩緩推開了一道縫隙。
當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籠罩山谷時，三道身影如同幽靈般離開了沉睡的營地，無聲地滑向STC-77號前哨那如同巨獸獠牙般的入口。
「看來有關於谷口的事情，你都已經考慮進去了；」
「不然的話，你也不會和凱蘭演這場戲了。」
當三人最終邁入金屬要塞的範圍之內，看著正不斷低頭擺弄著類似指北針的李智，澤普又看了看緊跟其後的凱蘭，搖了搖頭。
要知道，這凱蘭今早上還在營地之內，臉色蒼白，呼氣如絲，就算是下床行動也是極為勉強。
甚至就連本身狀態也不好的雯都不願讓這個狀態的凱蘭，陪同李智等人進行重體力工作。
要不是李智一再保證，並且凱蘭的能力也極為吻合偵察工作，不容替代。
不然的話，雯可不會輕易放人。
自然，有凱蘭作為掩護，那麼關於谷口的考察任務需要不少時間，也合情合理。
「那道裂縫我早就發現了，上面的泥土還是我回填的，」似乎是察覺到澤普異樣的眼神，李智連忙解釋道：「放心好了，那裡只不過是一個巨大滑坡體的表面而已；」
「裡面的情況我也看了，都被緊密岩塊和金屬填塞得死死的，完全是一個死胡同。」
「要不然的話，我早就帶著大家離開這鬼地方了。」
對於李智的解釋，澤普和凱蘭對視一眼，從他們各自的表情來看，顯然對李智的說辭不太相信。
當然，李智也沒繼續這個話題，因為他們已經來到了金屬要塞的前面。
三人對視一眼，沒有多餘廢話，李智率先轉身，毫不猶豫地再次踏入了那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要塞入口旁，那個被人為打穿的大洞。
這一次，通道內的景象與記憶中大不相同。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未曾散盡的水汽和濃烈的鐵鏽味，這種如暴雨沖刷般的氣味因地形原因久久不散。
將兩枚螢光棒丟下，映入眼前的一幕令三人有些驚訝。
許多低矮處的管道表面覆蓋著新鮮的水漬和沖刷留下的淤泥痕跡，看起來連個乾淨的落腳地都沒有；
原本一些輕微的能量嗡鳴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遠處隱約傳來的電弧噼啪聲和金屬結構應力釋放的呻吟。
照明更加糟糕，大量螢光石條因進水而徹底熄滅，僅存的少數光線也明滅不定，將扭曲的管道影子投在潮濕的牆壁上，如同舞動的鬼魅。
「這裡......居然被淹了？」
看著眼前的一幕，就連李智也微微一愣。
倒不是說這樣的這種情況不可能出現，可問題在於李智所啟動的僅是正常的排污系統而已，不至於說把整個下城區全給淹了吧？
哪有為了清理一些廢料雜物，就將整個下層區給淹了的？
這從邏輯上來說，說不清啊......
「下層區......特別是管道區和廢料處理區，恐怕真的被淹了。」
凱蘭派出幾隻金屬蜘蛛，從中得到的反饋令他搖了搖頭。
「果真是因為先前的洪流嗎，」相較於李智的意外，澤普反而接受得很快：「畢竟在那樣的大水之下，淹沒了整個管道區域再正常不過了吧？」
「這倒也是......」
整個下層區被淹沒的事實擺在李智面前，令他不得不接受。
不過下層區要是被淹沒的話，那麼李智原先打算帶澤普和凱蘭獲取權限的計劃，也就沒辦法執行了。
「李智，你應該不是從這裡回來的吧。」
澤普在知道了凱蘭加入的那一刻起，就知道李智先前在通訊室內說的大半都是給凱蘭聽的；
而對李智對這裡的第一反應來看，澤普可以肯定，這傢伙至少掌握著一種從其他地方進入金屬要塞的辦法。
「既然回不到管道區的話，那也沒辦法了......」
澤普的言外之意李智也能理解，他揉了揉頭，打消了深入管道區尋找權限祭壇的想法。
「跟我來吧。」
在李智的帶領下，三人沒有走向記憶中通往下方深處的斜坡或豎井，而是沿著一條相對乾燥和複雜的維護階梯向上攀爬。
畢竟當時的李智身處中層區，他離開的方式也是從中層區的生活綜合區離開的。
階梯陡峭，金屬踏板鏽蝕嚴重，兩側牆壁上的標識模糊難辨，甚至還有不少因為衝擊所出現的金屬凹痕，看起來格外危險。
經過了漫長而壓抑的攀爬，他們終於抵達了一扇與下層粗獷工業風格迥異的門戶前。
這是一扇半掩著的厚重的密封氣閘門，邊緣有老化的橡膠圈，門上用磨損的浮雕字體寫著：
【中層區-生活綜合單元A-7】。
「從這裡就可以進入STC-77號前哨裡面，不過我得事先說明一下；」
李智把手放在氣閥門之上，並未立即打開，而是轉身，一臉嚴肅地說道：
「據我估計，我們在進入到這片區域之後，氣閥門會被強制關閉，然後在生活區內的活體金屬將被激活；」
「我們要做的，不是逃跑，而是徹底解決。」
「遇上那些怪物，沒有逃跑，反而正面貼上去嗎......」
對於李智所提出的要求，澤普和凱蘭眉頭微皺，他們知道那些畸變怪物的難纏之處。
事實上，若非李智沒有那樣變態的恢復能力以及堅韌的意志，他也難以對付那些活體金屬，尤其是金屬化程度極高的怪物。
「我先前說過吧，這座金屬要塞還保留著一套智能的運行程序，」對於澤普和凱蘭的疑惑，李智也沒有隱瞞：「在這套程序內，每一個進入者都將被視為『維修工』的存在；」
「清楚那些活體金屬，就是維修工的任務。」
「如果像肖強隊長先前的措施，沒有選擇清理，反而是一味地逃避，那麼這座要塞就會把你視為『無用之人』。」
「對於那些『無用之人』，要塞自然會把你丟入廢料處理區，任其自生自滅。」
「之前肖強隊長還能堅持，是因為他們小隊的確個人能力優秀；」
「但現在這種處境之下，被丟入下層區的廢料處理區，那可是十死無生了。」
瞧李智如此信誓旦旦，澤普和凱蘭兩人也沒有含糊，點頭表示做好了準備。
畢竟李智對於這座金屬要塞的信息最全，而他也沒有對他們撒謊的必要。
「準備好了，那我就打開了。」
見兩人準備就緒，李智也沒有磨嘰，推動氣閘門的手輪；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和灰塵簌簌落下，門被緩緩推開了一道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