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納垢信徒VS加爾文(43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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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子很大!我喜歡!」

  他的聲音在房間內不斷碰撞後迴蕩,那股奇怪的痰音被放大了數倍後,形成了奇特的混響。

  這是個什麼意思?

  加爾文明顯愣住了,他的進攻節奏也出現了停滯,眼神中掠過一絲不解和警惕。

  難不成李智那個小子留有後手,又或是澤普.......

  不,是澤普身後的那個人,派來的保鏢?

  這些想法在加爾文這裡都不成立,因為按道理來說,與其額外安排一個保鏢,還不如打點自己。

  甚至可以說,把澤普和李智放在自己麾下的小隊執行任務,本身就是有讓自己庇護他們的意思。

  只可惜在真正的重利面前,無論是德林給的小恩小惠還是澤普身後的那位,都算不上什麼。

  「你......真只有一個人?」

  當這奇怪的問候聲又再一次穿透門板,清晰地傳入房間時;

  加爾文沒有回答,他不知道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不回答就對了!

  躲在暗處的李智儘可能地偽裝起來,掩蓋自己的氣息。

  對於這個持斧偽人的出現,李智說實話也並不意外。

  事實上,李智早就發現,自那次詢問結束以後,審判庭其實並未放棄對自己的懷疑,審判庭贈送一階基因武器上的定位便是最好的證明。

  也得虧李智戰勝了綠皮小子,獲得了基因天賦【偽裝LV1】,要不然自己頻繁出入懺悔角斗場的消息,也定然會被審判庭捕獲。

  當然,審判庭一直沒有找到李智和三階偽人之間的關係,可不代表李智沒有發現。

  其實這件事排查起來也很簡單,三階偽人的外表特徵和當晚巡邏的檢查官以及那些免費的「實習生」,將他們鎖定,自然就能減少一大批的人選。

  再根據當晚的行程推斷,當初在軍官級別墅周圍巡邏的小隊一共就兩支,很好辨識。

  除去兩名帶隊的見習檢查官被審判庭重點監視以後,剩下的那些非檢查官人員就自然以各種名義,強制加入到李智的轉正考核之中。

  這點要不是德林先前有意提醒,小心暴露靈能天賦以後,李智還真沒注意。

  既然確定了偽人與他們同行,聯想到三階偽人的殺戮條件以後,李智自然有把握將加爾文坑殺!

  此時聽見持斧偽人那迷離般的呼喚,李智雖說心臟仍跳個不停,但此時的他才是真正倍感親切。

  眼見房間內靜悄悄的,持斧偽人也不再猶豫。

  砰!哐啷!

  厚重的木門突然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板向內凸起一個可怕的弧度,中心出現一道裂痕!

  一隻像是融化的皮肉與織物的混合體穿透了木板,抓住了裂縫邊緣,硬生生撕開一角,那半隻仍戴著防毒面具的臉湊來,準確無誤地看見了裡面與他同款打扮的加爾文。

  「一個人......真的不好.......」

  「來......擁抱慈父的懷抱吧.......」

  在發出了最後通牒,持斧偽人那令人牙酸的咕嘟聲與喘息聲更近一步。

  加爾文臉色劇變,他終於徹底轉過身,面向門口,將李智暫時拋在腦後。

  混沌的臭味,納垢的污穢.......這些東西怎會在這裡出現?

  轟隆!

  就在加爾文還在思考納垢信徒怎會出現在此的緣由,他面前那扇大門被一股蠻橫到極致的力量從外部撕裂、扯開!

  一個高大、臃腫、散發著濃烈惡臭的身影堵在了門口,頭上歪戴的破帽下,防毒面具歪斜,露出部分腐爛腫脹的臉頰;

  那雙渾濁的黃綠色眼睛掃過房間,自然落在離門更近的加爾文身上。

  「找到你了......一個人.......」

  納垢信徒微笑著,隨著燈光的湧入,加爾文和李智這才看清他手上拿著的,哪裡是什麼斧頭,完全是一把由未知生物脊骨打磨出來的不潔造物;

  其斧柄的一端扯出一道彈性十足的腸子,正接在納垢信徒的腹部裂口,不時還流出一些綠墨色的液體。

  在確定了攻擊目標以後,納垢信徒舉起那把血跡斑斑的骨斧,邁著沉重粘滯的步伐,踏入房間。


  每走一步,地板上都留下一個濕漉漉的腳印。

  三階偽人的壓迫之下,就連加爾文也不敢大意,小幅度往後退了幾步。

  而進入房間的納垢信徒並沒有立刻發動狂暴攻擊,它似乎很「享受」這個過程。

  它揮舞著斧頭,動作看似緩慢笨拙,但範圍極大,力道沉重,逼得加爾文不得不不斷閃躲。

  斧風颳過牆壁和廢棄設備,留下深深的凹痕和飛濺的鏽渣。

  看著加爾文被自己攆得上躥下跳,這傢伙的嘴裡還發出嗬嗬怪笑,說著顛三倒四的「親切話語」:

  「慈父的庭院熱鬧非凡.......」

  「讓獨處的你,也熱鬧起來!」

  「真是個瘋子!」

  加爾文面色冷峻,眼神銳利如刀。

  他沒有硬接斧頭,也不敢硬接,而是利用自己更快的速度和靈活的身法,在有限的房間內高速移動,不斷尋找機會。

  在閃躲的過程中,加爾文手上的短刃幾次如同毒蛇吐信般刺出,在納垢信徒的手臂、肩胛留下深深的傷口,暗紅近黑的腐臭血液濺出。

  然而,這些足以讓常人失去戰鬥力的傷口,甚至能達到一刀封喉的水準,對納垢信徒而言仿佛只是撓癢。

  加爾文發現,那些他所留下來的傷口周圍,納垢信徒的肌肉和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增生,很快止血,甚至開始癒合,只留下顏色更深的疤痕和不斷滲出的膿液。

  看來只有在一瞬間大面積破壞它的身體構造組織,超越它的再生速度,才能將其消滅.......

  幾輪試探下來,加爾文大概也明白了眼前偽人的大致實力以及特性。

  尤其是眼前的納垢信徒僅僅展示出來的極高恢復力,就足以讓加爾文頭疼不已。

  故而面對納垢信徒的攻勢,加爾文自然不敢輕慢,待一次翻身躲避重斧之時,他手上原本用以暗殺的匕首也換成了一把鏈尺纏身的鏈鋸劍。

  嗡嗡嗡!!!

  伴隨著巨大的轟鳴聲,加爾文的戰意也仿佛被點燃一樣;

  他眼神一厲,鏈鋸劍的能量輸出陡然增強,其劍刃上的藍白色光芒變得刺眼。

  只見加爾文的攻勢一轉,開始瞄準納垢信徒的關節、脖頸、以及那不斷滲膿的皰疹核心!

  哪怕是察覺到些許不對的納垢信徒,此時想要改變思路,防護那些核心區域;

  但隨著一記藍光閃現,強化能量刃切斷了一根主要肌腱,納垢信徒的動作明顯一滯。

  攻擊見效了!

  這把雖說鋸齒長度僅八厘米的鏈鋸劍如同新兵當的撬棍,但對於本就使用短兵器為主的加爾文來說,他所唯一需要擔心的就只有鏈鋸劍的能量問題。

  果不其然,只是一次強力的斬擊,就已經讓鏈鋸劍的能量消耗不少。

  想要解決眼前這個納垢信徒,就必須速戰速決!

  想到這,加爾文一邊避開呼嘯而來的拍擊,揮手又是一劍刺出!

  這一劍,刺穿了納垢信徒肥大身軀上的一個巨大皰疹,裡面爆出的不再是膿液,而是一群瘋狂扭動的、米粒大小的蛆蟲和更濃烈的黃綠色毒霧!

  「嗷——!」

  納垢信徒發出一聲混合痛苦與憤怒的嘶吼,先前的幾分戲謔也蕩然無存。

  此時的它,徹底被加爾文給激怒,原先上半身還維持著的一定人形,在極端的暴怒之中不斷扭曲變形;

  伴隨著黃綠色的煙霧從它的身上湧出,它的身體開始發生更明顯的變化:

  原本皸裂的皮膚下之下蠕動加劇,更多的皰疹破裂伸出不斷滴落粘液的觸鬚。

  那原本就需要兩人合圍的腰部,此時也腫脹得不成人樣,隱隱散發出帶有精神污染效果的腐敗靈光。

  更不用說它頭上的防毒面具,已然被肥肉擠開,宛如一頂小巧的帽子,斜掛在它的頭頂上,像是額外多出來的一雙眼睛。

  而它原本的眼睛,此時已經同化為了黃綠之色,憎惡而污濁。

  「你.......你居然敢.......」

  它的聲音變得粗嘎狂暴,到最後竟連哥特語的音節也無法保持,嗚嗚啊啊的聲音就和它已經腐敗的喉道一樣難言。


  不過此時的它,已經不需要用言語來表達自己的憤怒,它的一舉一動,都是為了殺死加爾文而來!

  畢竟就連它手上的骨斧,不僅變得更加寬大,此時也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管;

  從遠處看,還以為這傢伙手上斧頭材質是青銅打造。

  這就是.......納垢的力量?

  面對納垢信徒的原型顯現,加爾文儘可能地保持平靜。

  如果說偽人們的來歷稀奇古怪,難以溯源,那麼這些被亞空間腐化的信徒倒是最容易辨別其種類與腐化原因的。

  只是這些獲得了來自亞空間力量的信徒,他們的力量,可比同階的偽人難對付多了。

  而隨著納垢信徒的現身,房間內的金屬開始以更快的速度鏽蝕,空氣變得粘稠甜膩,吸入肺部帶來火辣辣的刺痛和詭異的幻聽。

  就連僅是被稍微波及的李智都有些難以忍受,更不用說直接被納垢信徒針對的加爾文了。

  面對如巨石般的納垢信徒,加爾文壓力陡增;

  他向前幾步,盡力去切割那些看起來腐敗的組織,想要趁此將納垢信徒絆倒,隨即立刻離開。

  好消息是,他的鏈鋸劍依舊能造成傷害;

  但納垢信徒的身軀比原先胖了兩圈,它的再生速度似乎也同步提升了,而且那些毒霧、蛆蟲和靈能腐蝕開始侵蝕他的護甲和身體。

  哪怕說加爾文的動作依然精準迅猛,但額角見汗,呼吸也粗重起來。

  他知道,必須速戰速決,拖延下去,環境對他極度不利;

  更不用說,角落裡還有個虎視眈眈的李智!

  我加爾文,居然被那個見習檢查官逼到如此地步!

  「該死的污穢!該死的李智!」

  一想到若是不出李智這檔子事,自己坑殺完那些礦工以後拿走發電機;

  隱忍幾個月,轉入中級檢查官後,便可憑藉著地位和身份,一躍擠入外城的核心圈,實現人生逆轉。

  再回頭一看,自己眼下別說發電機有沒有到手,就是自己若再不出底牌,自己的性命都將難保以後;

  加爾文怒喝一聲,他的身上也出現了非常強大的靈能波動,似乎動用了某種底牌。

  這傢伙......也是靈能者?

  不太像......但的確是有靈能波動。

  此時的李智也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斃,無論是加爾文贏了還是納垢信徒勝了自己都必須要趕快逃走。

  可正因為納垢信徒堵在門口,自己也只能小心調整位置,暫避鋒芒。

  呲——

  隨著李智的目光投去,此時加爾文身上突然有幾個隱藏節點亮起暗紅色的光芒,一股灼熱的能量場以他為中心爆發,暫時驅散了部分腐敗靈能和毒霧。

  而此刻,加爾文也沒有再繼續先前的試探,他的身體宛如一道絳色之光,速度暴漲的同時,手上的鏈鋸劍也加載到了極限。

  在加爾文的舞動下,劍光化作一片連綿的死亡光網,瘋狂切割著納垢信徒的身體,重點攻擊其頭部和軀幹中心疑似核心的區域!

  納垢信徒狂吼連連,斧頭舞得密不透風,可卻因自己龐大的體型而無法準確攻擊到加爾文。

  不僅如此,隨著加爾文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它的身上也不斷增添深可見骨、甚至露出內臟的傷口。

  這些傷口雖說對於它來說算不上什麼,但隨著它體內那些腐臭的血液、破碎的器官碎片、扭動的寄生蟲灑了一地,甚至不少傷口僅靠自身恢復力都無法復原時;

  它憤怒了!

  它瘋狂了!

  若說先前揮舞的斧頭還只是為了抵擋加爾文的攻勢,那麼此時的它,不再防禦,以傷換傷;

  巨大的斧頭幾次擦過加爾文,即使被能量場削弱,也在其護甲上留下深深的凹痕和腐蝕痕跡,加爾文嘴角也溢出了一絲鮮血。

  戰鬥進入白熱化,雙方都付出了代價。

  房間內一片狼藉,牆壁布滿裂痕和腐蝕坑洞,設備被徹底摧毀。

  「居然、居然到了如此地步.......」

  此時的加爾文癱軟在地,他身上的戰甲早已過熱,將其身上血肉燙得焦糊;

  就連手上的鏈鋸劍也因過載與燃料耗盡而發出不堪的悲鳴,倒在一旁。

  而此刻的納垢信徒,雖說有幾乎一半的身體都被瘋狂的加爾文給削去,巨斧上的腸子、血管也一片血腥模糊;

  但遭受如此打擊的納垢信徒卻依舊沒死,甚至還撿起地上的碎肉就往自己的嘴裡塞去,像是在緊急治療一樣。

  這傢伙......真是太難殺了!

  防毒面具之下的加爾文已經感到深深的疲憊,他很清楚若是繼續與納垢信徒生死相搏,最終死的一定是他。

  於是乎,加爾文一咬牙,強行將左臂上的戰甲鐵腕連皮帶肉一併拔下,露出那焦黑的臂膀。

  噗——

  隨著加爾文強行將手臂一斬,並伴隨著呢喃自語;

  一股前所未有的亞空間力量,正順著斷臂,以一種驚人的速度不斷匯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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