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前世之原聲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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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在「「穿越」」前的那個時代……

  陳景明是一個35歲的漢子。

  「75kg的體重,165cm的個頭,活脫脫就是一個標準的肥宅」。

  每天的日子,都是從清早潦草的洗漱開始,然後花幾分鐘打理下自己的小店,應付那些來諮詢的客人。

  剩下的光陰,就全都「泡在遊戲、電視劇、電影和小說的世界裡」,過著渾渾噩噩的日子。

  一天天就像「複印出來的一樣」,除了眼鏡度數越來越深,時不時要為下個月的「房貸、生活費、娃兒的學雜費」發愁外。

  說實在的,在事業和生活上都是一團亂麻,一事無成。

  他就是「為活著而活著,人生早就沒了奔頭」,也沒了那股子往前沖的勁。

  為啥子會成這樣哩?陳景明不禁陷入了回憶……

  他來自一個偏遠的山旮旯——卓家橋四中村2組。

  這個組「攏共」才六戶人家。

  就他家姓陳,其餘五家都姓卓。

  雖說都姓卓,卻又分了五房。

  小時候聽大人說,他老漢是被「抱養」給嘎祖祖家的,可嘎祖祖自家明明有三個親生的娃兒。

  陳景明一直想不明白,為啥子老漢會被送到桌家……許是貴州那邊的日子實在太苦了吧。

  記得小時候去過一回爺爺家,那屋子建在高山頂上。

  冬天裡,「冰溜子掛在屋檐下、樹枝上,凍得人直哆嗦」,非得裹上厚棉襖不可;去最近的集市都要走兩個多鐘頭的山路……

  那回去過一次後,他就再也不肯去了,往後每次老漢媽要帶他去,他都「耍賴皮不肯走」。

  那時候的他也不曉得老漢媽為啥總愛往那兒跑,現在想來,怕是老漢也想從親生父親那兒得到點溫暖吧。

  雖說老漢被抱養過來後,生存環境確實好了些。

  但日子還是「緊巴巴的」。

  住的就是兩間小屋,攏共不到十五平米:一間是他們用來停棺材的屋;後來改成了他家的廚房、堆雜貨和吃飯的地方,當然那口棺材還在裡頭。

  緊挨著用石頭和著黃泥巴搭了間臥房,屋頂倒是用的石板;嘎祖祖家本著不浪費的原則,從樓上臥房裡開了個門,做了個大陽台。

  他記得清清楚楚,嘎祖祖家空屋子多得很,樓下十四間,樓上還有四間。

  那時候的陳景明不懂老漢媽和嘎祖祖之間的「彎彎繞繞」,只是單純地羨慕他們家那麼多空屋子沒人住;還把豬啊雞啊鴨啊都養在正房裡,不像他家三口人擠在個小窩裡。

  就這麼著一直到小學四年級,他們一家三口還擠在一張床上睡;直到任娟姐姐和麼老漢來他家後,家裡才多了張小床。

  小時候的陳景明,「媽老漢三天兩頭吵架、動手」,他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裡長大的……

  後來,那個在他家住過一陣子的么爹,突然就捲走了他家壓箱底的錢,消失在萬盛的人海里?

  現在想來,這背後怕是少不了嘎祖祖、舅母和她們那幾個娃兒在裡頭「煽風點火、搬弄是非」。

  他們的心思,估計是怕陳景明老漢分他們的家產、田地吧?要麼就是還有別的啥子緣故?但他能肯定的是,他老漢絕不是舅公的私生子!

  在陳景明的記憶里,那時候舅母和她們兒女的日子已經過得「相當滋潤了」。

  她一個女兒在鎮上過得有滋有味,兩個兒女在不同的城市發展,車房都置辦齊了。

  而舅公,雖說常年在外頭,也是民主那邊的一個「小官」。

  再說地里的活兒,都是老漢和祖父(也就是舅公的親老漢)一手操持的;而且每回都是先幫他們把地里的活兒忙完了,老漢媽才開始忙活自家那點地。

  照理說,看著老漢這麼辛苦,他們不該這麼針對他家才對。

  再說了,他們從來也沒動過爭搶的念頭,就算真想爭,也爭不過他們這一大家子人。

  可他們還是這麼做了?這個「疙瘩」,他到現在也沒想通!

  最讓他不能原諒的是,記憶深處關於媽媽的那段往事,至今想起來「心口還揪著疼」。

  那是一段滿是「苦楚和無奈的日子」,因為他們在中間挑唆,媽媽長期遭著老漢的家暴,身上心上都沒少受罪。


  記得有一回,媽「被打得渾身是傷,痛得受不了,爬也爬不起來」;硬是「從家裡一步步爬出了四五里地」,好不容易爬到了公路邊上。

  然後,她搭車到了沿塘,又從那兒開始艱難地往前爬。

  她就這麼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爬了十多里的山路,總算爬到了當時還住在惠民山上的外婆家。

  那時候外婆家還沒通公路,過去全靠走田坎上那些窄巴巴的小路。

  許是這一路爬得太遭罪,讓媽的腿承受不住,最後落下了病根,得了「癌症」。

  為了保命,媽不得不咬牙做了截肢,從此就成了殘疾人。

  後來,陳景明聽媽說起:他差點就被外婆送給別人家養了。

  幸好,媽「硬是挺了過來,而另一個和媽情況差不多的病友;命就沒這麼好了,最後沒能熬過去。

  每回想起這些,陳景明都為媽經歷過的這一切「心疼得緊」。

  媽殘疾後,和老漢暫時分開了。

  靠著任家親戚幫襯,重新回到了卓家橋,借著糧站的關係;開了間「雜貨鋪」。

  那時候一邊收著糧食,一邊開著小店,裡頭還擺著麻將桌、撞球桌,兼賣飼料。

  那會兒陳景明才三四歲,對啥都好奇,只記得自個兒在上幼兒園。

  那段日子,他和媽過得還算安穩。

  可惜好景不長。

  大概過了一兩年,「老漢媽又和好」住到一塊兒了。

  雖說老漢的脾氣好了不少,但那「耳根子軟的毛病」還是沒改掉!

  媽做了兩年生意,攢下點錢,打算在卓家橋小學旁邊蓋棟新房子安家。

  媽已經把八千塊錢交給了村里負責蓋房的包工頭,包工頭也都開始備料準備動工了。

  老漢不曉得又被嘎祖祖他們「灌了啥迷魂湯」,跑去和包工頭打了一架;硬是把這筆錢要了回來!

  老漢媽為此大吵一架,蓋房的事也就黃了;他家「唯一能改變命的機會」就這麼溜走了!

  至於那筆錢,後來好像大部分被嘎祖祖家牽線借出去了;印象里小時候老漢媽去討過好多回債,都沒要回來!最後好像也是不了了之!

  再後來,糧站取消了,媽的生意也做不下去了。

  加上桌家一直在旁邊「煽風點火」……

  「逼得」他們後來只好關了店,搬回了桌家院子。

  從那以後,陳景明每天中午只能餓著肚子,等到下午放學回家才能吃上飯。

  有時候,要是早上也沒吃,陳景明一天就只能吃上一頓飯。

  記得有一回,陳景明連著兩天多都沒吃上飯,「餓得頭暈眼花,站都站不穩」。

  幸好,跟他家有點交情的陳伯父,家剛好在學校旁邊,就是當初他家準備蓋房子的地方。

  給了他一碗熱飯吃,這才緩過勁來。

  「這一飯之恩,他從沒忘記」;前世沒本事報答,但這一世,他有了能耐,定要好好回報這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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