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鬱悶的團藏,再回水門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五天後,火之國邊境前線。

  晦暗的天空下,連綿的營帳像是一個個灰撲撲的墳包,死寂地扎在滿是碎石和焦土的荒原上。風裡夾雜著一股子鐵鏽味,那是血乾涸後特有的氣息,怎麼吹都散不掉。

  團藏掀開中軍大帳厚重的帘布,走了進去。

  帳內的光線有些昏暗,只有幾盞散發著冷白的光暈。

  猿飛日斬正伏在案前,手裡捏著一支筆,眉頭緊鎖地在一份文件上批註著什麼。轉寢小春坐在一旁,面前堆著半人高的捲軸,正機械地進行著分類整理。

  聽到動靜,轉寢小春抬起頭。

  她的目光在團藏纏著繃帶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後便低下頭,繼續翻閱手裡的文件,仿佛剛才進來的只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日斬,村裡有件事需要我回去處理一下。」

  團藏的聲音有些沙啞。

  「好的,路上慢點。」

  猿飛日斬手中的筆尖微微一頓,頭都沒有抬,隨口應付道。

  「喂,日斬你快過來看看,這樣布防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帳內還有幾名正在商議戰術的上忍,他們圍著沙盤,指指點點地討論著雲隱方面的布防,聲音不高不低,卻恰好蓋過了團藏的存在感。

  期間,沒有任何一個人向他投來哪怕一絲目光,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吝嗇給予。

  團藏站在原地,臉色陰沉欲滴,藏在袖袍下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對此,他卻連一句質問都不敢說出口。

  因為就在前不久,猿飛日斬念在同門之誼,特意從麾下挑選了一名精銳中忍,跟著團藏執行偵查任務。

  團藏心裡清楚,這是日斬在給他機會,給他一個修復名聲、重新在前線站穩腳跟的機會。

  接下來的幾天,他也確實收斂了許多。

  一路上,他對那名中忍雖然談不上噓寒問暖,但也算得上寬容,甚至在遇到危險時還刻意護持了幾分。他是真的打算以此為契機,一點點挽回自己那已經爛透了的口碑。

  可誰能想到,雲隱那幫蠻子像發了瘋一樣。

  前幾天,打著為了給那個叫什麼「艾」的報仇,毫無徵兆地調集了大量兵力,像瘋狗一樣對火之國邊境線發起了自殺式的衝擊。

  昨天,他一時不察,陷入了雲忍的重圍。

  那一戰打得慘烈異常。他自己也是底牌盡出,拼著老命才從包圍圈裡撕開一道口子逃了出來。

  至於那個跟著他的中忍……在那種鋪天蓋地的忍術轟炸下,自然是連屍骨都沒能留下,徹底消失在了雲忍的瘋狂之中。

  這本是戰場上再尋常不過的犧牲。

  然而,等他拖著傷軀回到營地,等待他的不是慰問,而是流言。

  也不知是哪個爛舌頭的混帳傳出來的謠言,說是那名中忍前幾日因為瑣事惹到了他,他這才心懷怨恨,故意設局,借著雲忍的手除掉了那名中忍。

  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他志村團藏雖然心狠手辣,但還不至於蠢到在自己急需洗白的節骨眼上,去幹這種自毀長城的事。

  可是,當他試圖解釋時,卻發現周圍全是質疑的眼神。

  問證據,誰也沒有。

  但人們總是更願意相信符合他們心中預期的「真相」。聯想起團藏以往陰鷙狠毒的作風,所有人都默認了這個說法。

  沒有人站出來為他說話,連猿飛日斬也只是沉默地抽著菸斗,那眼神里的失望,比直接的責罵更讓團藏感到刺痛。

  「到底是誰在背後害我?難道非要我與那名中忍一起戰死不成?」

  團藏低著頭,強忍著周圍厭惡的眼神,像一隻過街老鼠般,腳步匆匆地穿過營地。

  直到確認身後無人,才停下腳步,面色猙獰地喘著粗氣。

  到底是誰?!

  難道是宇智波鏡?

  那個總是把「火之意志」掛在嘴邊的宇智波異類,確實有這個動機。

  但他很快否決了這個想法,前幾日鏡就已經領了秘密任務,深入雲隱腹地去了,根本不在營地。

  又或者是宇智波一族的其他人自發所為?


  想了半天,團藏也沒能從那團亂麻般的思緒里理出個頭緒。但他那陰暗扭曲的邏輯,讓他習慣性地將一切罪責都歸咎於他最厭惡的那個群體。

  一定是宇智波。

  除了他們,沒人會這麼處心積慮地針對自己。

  「哼,宇智波……」

  團藏望著遠處連綿的山脈,獨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寒光,

  「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幾天後的約戰,我會讓你們親眼看到,宇智波蒼是如何變成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的。」

  ……

  火之國,水門城。

  與邊境前線的肅殺荒涼不同,這裡是繁華的銷金窟。

  夕陽剛剛沉入地平線,整座城市便像是一頭甦醒的巨獸,亮起了五光十色的鱗片。

  各種霓虹燈GG牌閃爍著迷離的光彩,將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晝,空氣中瀰漫著脂粉、烤肉和酒精混合的甜膩氣息。

  宇智波蒼慢悠悠地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他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黑色風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截白皙精緻的鎖骨。

  那張俊俏的臉,搭配著一雙狹長的眸子,像是含著一汪深潭,偶爾流露出的幾分慵懶與邪氣,引得路過的女子頻頻側目,面紅耳赤。

  在他身後兩步遠的地方,卻跟著一個奇怪的男人。

  這人身材高大魁梧,渾身上下纏滿了灰白色的繃帶,只露出一雙毫無生氣的眼睛。背後背著一把巨大的斬首大刀,沉默得像是一塊會移動的墓碑。

  兩人穿過熱鬧的主街,在一棟掛著粉藍色霓虹燈牌的建築前停下了腳步。

  「千語舞姬館。」

  蒼抬頭看著那幾個流光溢彩的大字,嘴角微微上揚,

  「家花哪有野花香啊。」

  美咲和羽美兩人雖然柔情似水,但論床上功夫,拍馬也不及這些風塵女子。

  說著,他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繃帶忍者吩咐了一句。

  「刀奴,你在外面守著。」

  「是。」

  刀奴的聲音悶聲悶氣,像是從一口破瓮里傳出來的,聽不出絲毫的情緒波動。

  蒼撩開門口那一串串晶瑩剔透的珠簾,抬腳走了進去。

  店內暖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濃郁的香水味。大廳里燈光曖昧,絲竹之聲靡靡入耳。

  那個熟悉的前台女人正趴在櫃檯上,百無聊賴地塗著指甲油。

  女人長得很媚,一雙狐狸眼,眼角下一顆淚痣,更添幾分風情。

  「呦,好久不見,又漂亮了。」

  蒼熟門熟路地走過去,伸手摟住女人那盈盈一握的細腰,手指不輕不重地在那柔軟的腰肉上捏了一把,笑著問道:

  「波風淺澪呢?」

  女人身子一顫,抬起頭見到那張俊俏的臉,臉上的不耐煩瞬間化作了驚喜的媚笑。可一聽到「波風淺澪」這個名字,笑容便又僵了下來。

  「不好意思,客人。」

  女人用纖細的手指劃著名蒼的胸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淺澪在前不久就從店裡辭職了。」

  辭職了?

  蒼眉頭微微一挑,眼神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本來打算在回村的路上,順路看看這個疑似是未來波風水門母親的女人,再順手下個閒棋。

  「那跟著她的那兩個女人……」

  媚眼女人依舊搖頭,「也一起辭職了,她們三個是一塊兒走的。」

  「知道她們去哪了嗎?」

  「這我就不知了。」

  女人攤了攤手,身子順勢往蒼的懷裡靠了靠,軟語道:

  「只要出了這店門,她們就再和小店沒什麼關係了。要不我給您再叫幾個?最近剛來了幾個雛兒,模樣身段都不比淺澪她們差上多少的。」

  蒼沒有立刻接話。

  他微微眯起眼睛,黑色的眸子裡似乎有一抹紅光一閃而逝。

  波風淺澪走得這麼幹脆,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片刻後,蒼展顏一笑。

  他低下頭,目光緊緊盯著懷裡的前台女人,那眼神深邃得仿佛能將人的魂魄吸進去。

  「沒在就算了。」

  蒼的手指順著女人的腰線上滑,最後停在她的下巴上,輕輕挑起,

  「不過來都來了,也不用選了,我看你就很不錯。」

  被蒼那張俊俏得近乎妖異的臉龐這麼近距離地盯著,女人的呼吸頓時急促了幾分。

  她櫻唇微微張開,眼神迷離。

  想著自己因為做前台,已經有半個月沒接客了,身子正空虛得緊。更何況,像蒼這樣既英俊又多金的客人,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好啊,那客人您可得餵飽了奴家。」

  索性,她便用胸前那兩團驚人的柔軟,緊緊抱住蒼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掛在了蒼的身上,媚眼如絲地笑道:

  「奴家可有一段時間沒開過葷了。」

  說罷,她扭頭對著旁邊一個小房間喊了一嗓子:「春奈,你死哪去了,出來幫我看下店面。」

  喊完,便迫不及待地拉著蒼,扭著腰肢進了一旁的包廂。

  ……

  三個小時後。

  包廂的門開了。

  宇智波蒼一邊慢條斯理地繫著皮帶,一邊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

  至於那個前台女人,此刻正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嘴角還掛著一絲痴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剛才的「快樂」中,已經將知道的一切都吐露了個乾乾淨淨。

  在他的寫輪眼幻術誘導下,沒有什麼秘密是藏得住的。

  波風淺澪確實辭職了。

  但情況並不像前台之前所說的那樣簡單。

  她帶著兩個小姐妹,為了擺脫這千語舞姬館的泥潭,不惜拿出了攢了多年的二十萬兩積蓄,支付了所謂的違約金。

  她們在水門城東北角的一處偏遠住宅區租了個小門面,開了一家正規的按摩館,想要憑手藝清清白白地賺錢。

  然而,千語舞姬館的那位幕後老闆,顯然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色。

  他收了錢,卻沒打算放人。

  那個老闆覺得波風淺澪這棵搖錢樹走了太可惜,正準備在背後搞鬼,通過各種下三濫的手段讓她們的按摩館開不下去,然後再逼著她們走投無路,乖乖回來繼續被他控制,做那皮肉生意。

  「那個前台已經被我的寫輪眼催眠,醒來只會記得一場美夢。至於那個幕後老闆……」

  宇智波蒼走出舞姬館的大門,夜風吹動他的衣擺。他看了一眼站在陰影里一動不動的刀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壞笑。

  「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

  日近黃昏。

  水門城東北角,老舊的街道兩旁堆滿了雜物,路燈昏暗,透著一股子貧民窟特有的破敗與壓抑。

  一家掛著「清心按摩」小招牌的店面里,卻是燈火通明。

  波風淺澪和另外兩名女子站在門口,臉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熱情地送走了一名剛剛做完按摩的顧客。

  「淺澪姐,這樣下去,我們一個月最少也能賺十幾萬兩呢。」

  其中一個圓臉的女孩,手裡攥著剛收到的幾張鈔票,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對未來的期望。

  雖然十幾萬兩分到每個人身上,也就幾萬兩,比起在舞姬館出賣尊嚴賺的錢要少得多。

  但這錢乾淨,是靠自己雙手辛苦掙來的,不用被人剝削,更不用看那些臭男人的臉色。

  「是啊,只要咱們肯吃苦,日子總會好起來的。」波風淺澪理了理耳邊的碎發,溫柔地說道。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正沉浸在對美好生活的憧憬中。

  突然,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七八個流里流氣的漢子,簇擁著一個穿著花襯衫、滿臉橫肉的中年胖子,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那胖子正是千語舞姬館的幕後老闆,名叫金牙。

  「喲,生意不錯嘛。」

  金牙皮笑肉不笑地走上前,目光肆無忌憚地在三女身上掃視,像是在打量待價而沽的牲口。


  「金牙,我們已經付了違約金,你還來幹什麼?」波風淺澪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將兩個妹妹護在身後,強作鎮定地說道。

  「幹什麼?」

  金牙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抖了抖,

  「波風淺澪,你怕是記性不好吧。當初那二十萬兩,只是第一期的違約金。你自己看看這合約上寫的是什麼。」

  說著,他將那張明顯被篡改過的合約懟到了波風淺澪的臉上。

  只見原本寫著二十萬兩的地方,被人用筆塗改過,後面加了個零,變成了兩百萬兩。

  「兩百萬?!你……你這是敲詐!」波風淺澪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在顫慄。

  「白紙黑字,紅手印都在,怎麼能叫敲詐呢?」

  金牙收起合約,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猙獰,「今天要麼拿錢,要麼……」

  說著,他淫笑著搓了搓手,目光下流地盯著波風淺澪那起伏的胸口,

  「讓兄弟幾個爽一爽,伺候舒服了,說不定大爺我一高興,就給你們免掉幾萬兩的利息。」

  「你休想!」

  那個圓臉女孩憤怒地想要衝上去,卻被金牙身邊的一個打手一巴掌扇倒在地。

  「敬酒不吃吃罰酒!」

  金牙一聲令下,「兄弟幾個,今天晚上就在這兒,好好教教她們規矩,玩死她們!」

  幾個打手獰笑著圍了上來,波風淺澪幾人絕望地大喊,拼命想要反抗,但在這些身強力壯的男人面前,她們的力量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噠、噠、噠。」

  就在三女絕望之時,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突兀地在巷口響起。

  只見宇智波蒼雙手插兜,像個沒事人一樣,慢悠悠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仿佛只是恰巧路過一般。

  波風淺澪從小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雖然只是在舞姬館遠遠見過這人幾次,但那種獨特的氣質讓她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大人!救命!求求您救救我們!」

  她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不顧一切地大喊起來。

  蒼停下腳步,側過頭,目光平靜地掃過這混亂的場面,最後落在衣衫不整的波風淺澪身上。

  「你們是誰……」

  他沒有立刻上前,而是一臉疑惑的反問道:

  「還有我為什麼要救你們?」

  「大人,我和姐妹們曾有幸服侍過您。」

  波風淺澪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對方的意思,想都沒想便大聲喊道:

  「如果大人您願意幫忙,我們願意簽下合同,為您賺錢!

  幹什麼都行!」

  與其被這群畜生糟蹋,不如賣身給這個看起來深不可測的男人。

  至少,對方的秉性看起來要比金牙強得多。

  「小子,不想挨揍就滾遠點!」

  金牙見有人攪局,頓時惡狠狠地威脅道,「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的人,少管閒事!」

  聽到這話,蒼頓時一笑。

  那笑容很燦爛,卻讓人感到一股透骨的寒意。

  「本來我還有些猶豫,既然你這樣說,那我還真要管了。」

  蒼輕輕嘆了口氣,像是有些無奈。

  「媽的,找死!給我上,廢了他!」

  金牙怒吼一聲。

  「小子,看你長得也不錯,就把你賣到鴨館去吧。」

  幾名狗腿子獰笑著放下三女,從腰間抽出匕首鐵棍,朝蒼緩緩圍了過來。

  蒼連手都沒從兜里拿出來。

  他只是斜靠在牆邊,眼神漠然地望著這些衝上來的這群人,輕聲道:

  「刀奴,砍掉他們的四肢,還有舌頭。」

  話音未落。

  一道巨大的黑影仿佛憑空出現,伴隨著一陣悽厲的破風聲。

  「唰——!」

  寒光一閃而過。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緊接著。


  「撲哧——!」

  鮮血如同噴泉般四濺,幾條斷臂殘肢在空中飛舞,最後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響徹了整條小巷,那是人類在極度痛苦下發出的非人嘶吼。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幾名打手,此刻全都倒在血泊中,捂著光禿禿的斷肢處瘋狂打滾。

  「……怪物,怪物啊!」

  那個金牙老闆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褲襠瞬間濕了一大片,一股尿騷味瀰漫開來。

  他看著那個提著滴血大刀、如同鬼神般的繃帶怪人,雙腿一軟,連滾帶爬地往外跑,連那幾名手下都沒敢管。

  只是他在轉身逃跑的一瞬間,那三女都沒看到的是,金牙的眼底竟詭異的閃過一抹猩紅。

  只見宇智波蒼徑直掠過地上那些宛如蛆蟲般慘叫的狗腿子們,來到驚魂未定、瑟瑟發抖的三女身前。

  「現在……」

  慢慢蹲下身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輕聲說道:

  「該談談我們合約的事情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