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封印
眼前的小橋流水終究是一閃而過的景觀，沒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林澈看了一會，才依依不捨地挪開了自己的眼睛。
也就是面前的精密機構變幻的這段時間，身後的「兔子洞」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為顯眼的還是之前的樹屋全都像是在短時間經歷了千年的歲月，陷入了腐朽的狀態之中。
隨著黑色的腐朽灰燼落下，一顆顆尖尖的竹子頂開了龜裂的土層。
這片新長出來的竹林像是吞噬一切的淨化者，將這些兔子本來生活的痕跡抹去。
可能同時抹去的是她們的過去，宣告著「自由」的降臨。
那些在天上飄著的，像是封印一樣的咒語解除之後。
這片空間中唯一未變的就是那些兔子，還有林澈二人。
非要說變化，能看到的就只有她們的眼睛更亮了一些。
那些紅色的水晶一樣的眼睛，在逐漸昏黑的兔子洞中，一閃一閃。
看起來有些危險。
「林先生，感謝您的付出，如您所願，我將會為您開啟隧道。」
唐媛雖然目光銳利了許多，不過語氣相較之前沒有太大的變化。
也就是音調低了一些，顯得有些冷了。
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像是她們其實已經離去了，留在這裡的只是一道幻影。
能應對各種指令的幻影。
林澈點頭同意之後，唐媛單手在空中畫了個圈，一個淡藍色的隧道就隨之出現。
相比那小兔子挖出來的隧道，這條看起來又大又直，十分穩定。
就像是直接用純粹的力量轟出來的。
林澈透過隧道看去，那邊依稀可以看見索菲亞的面容。
她此時正閉著眼睛，和隧道之間隔著一道透明的水晶板材。
林澈皺了皺眉，換了換角度，才確定了她此時躺在了一個水晶棺材之中。
準確說是一整個水晶礦脈形成的柱子中間。
唐媛微微躬身，沒有再說什麼，就引著那些小兔子進了另一片隧道之中。
也就是這時候，身後的索菲亞正好探過頭來，嘴上還說著：「在看什麼呢？讓我也看看。」
不過隨即她就驚訝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畢竟看到另一個自己這件事似乎還蠻驚悚的。
林澈向唐媛離去的方向簡單的表達了自己的謝意之後，就毅然踏入了那道圈中。
托隧道還算穩定的福，走過去的異樣感並不強烈。
雖然比起進入副本時幾乎無感的體驗還是差了許多。
隧道看起來很長，但是林澈幾乎是一步直接跨越了過去。
這邊的空間極為寧靜，只能聽見一點點水晶不斷碎裂生長的動靜。
這些璀璨的水晶生長的方式十分野蠻。
如果不是溫度還算溫暖，多半進來的人會把它們認成冰塊。
林澈上手摸了下，這水晶極為堅硬，又用大劍戳了戳，也只戳下了一點點粉末。
看起來要把索菲亞挖出來，那還真是要費一大番力氣。
偏偏不巧的是，副本的倒計時在進入這裡時又快速前進了幾分，所剩的時間屬實不多了。
那倒計時就像是一道催命符，林澈也不確定這個空間是什麼情況。
水晶還在發光，倒是能讓人更清晰地看清這裡的情況，看起來就像是個天然的洞穴。
沒什麼人工開鑿的痕跡。
但是這關人的水晶棺材又不像是自然生長之物。
也就在摸索的這段時間，林澈感到手上傳來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
低頭看去，剛才被大劍鏟下的那些水晶不知道什麼時候附著在了大劍上。
一些細碎的晶體已經扎入了手中。
淡淡的紅色血液順著劍滴落了下去。
之前在水晶上留下的「傷口」也已經完全癒合。
林澈沉默了片刻，全力拿著大劍向著水晶拍去。
好在劍上新生長出的水晶比較細碎，晶床還不牢靠，這一擊之下就散落下來了大半。
林澈此時也是稍微理解了一些水晶的特性。
這些水晶似乎對「月」的力量天然親和。
只要吸收了「月」的光輝，就會自然生長。
而現在的索菲亞，整個人都快化作了透明的狀態，看起來被侵蝕的狀態不容小覷。
林澈回頭看向了另一個索菲亞。
她似乎下定了決心，咬了咬牙，才走了過來，用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那些水晶。
水晶紋絲未動，只有藍色的光暈散開，像是某種回應。
林澈抬眼看了一下，此時的她未曾得到洗禮，這水晶確實不會在她的身上瘋長。
就像是對情況的不滿，林澈又對著牆拍了幾下，才把大劍上的水晶拍落了下去。
她似乎是看出了林澈的心情異樣，這次像是直接忽視了自身的恐懼，轉而問道：
「嗯……她是你很重要的人嗎？」
林澈一愣，被人這麼直截了當的問，還真是不太好回答。
皺了許久眉，才慢慢舒放開一些。
「算是吧。」
他給出了個模稜兩可的回答，這次不再拿劍，只是繼續試圖尋找水晶的突破口。
這水晶上能看到一些比較關鍵的脈絡點，不斷地發著光。
看起來只要破壞這些晶核就能解開束縛。
但林澈總覺得，這水晶的作用其實並非囚禁。
畢竟此時索菲亞的狀態已經不能用不穩定來形容了。
「不太重要的話，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的救……她？你這人真彎彎繞繞。」
曾經的索菲亞小聲地自言自語著，林澈沒有理會她那懷疑的語氣。
此時的他有些煩躁，試著一拳打在水晶上，震出一片藍光的漣漪。
「如果有更多的力量就好了，如果有更多的時間就好了，如果有……」
這是另一個人的聲音，林澈抬起了頭，回頭看去，是之前在眷族區域守衛的血族老者。
他正笑呵呵的說著風涼話。
這個人從副本開始就委身其中，所有的關鍵道具幾乎都是他提供的。
此時又在門的這邊出現，難免讓林澈更為煩躁。
「此刻，你終於學會了憤怒，不是嗎？」
血族老者輕輕的拍了拍林澈抓在他領子上的手，笑著說道。
「什麼意思？什麼叫學？」
林澈都沒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是什麼時候抓上去的。
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拍了拍自己的袖子。
他狐疑的看向了這個老人。
這血族老者只是笑著，眼中似乎帶著些懷念：「我是德古拉，之前你看到被科登帶走的也是我，這小姑娘副本中的也是我。」
林澈細細看了一下他的臉，那兩道猙獰的傷口此時終於癒合，看皮相，確實如他所說。
雖然這並不重要就是了。
「所以？」
這老者嘆了口氣，娓娓道來：「你當時賜予了德古拉一半的月血，讓他，或者說讓我變為了一半的代行者。」
林澈點點頭，這他還是知道的。
「但血族先祖對月的渴望的本能遠超你的想像，也遠超我的，這一切都是他的計劃。」
「包括我對另一半『月血』的狂熱渴望，大概就是你們所說的……刻在了基因里。」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我去尋找了科登。」
「你知道的，科登他只想宣傳自己的教義，以及……日的福音。」
這血族老者眼中滿是唏噓，不知道是嘲諷自身的無知還是感嘆科登的純粹。
「他欣然應允，說只要以五件遺物為引，布下萬千法陣，捕捉一顆流星，我的願望就會實現。」
林澈想了想，問道：「所以你的願望是？」
「我最開始許願直接獲得一半的月血，但科登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說我的願望只會以另外的一種形式獲得。」
年老的德古拉嘆了口氣：「他是對的，我完全沒想到，我之前獲得的這一半也算在願望之中。」
林澈：「……」
「之後就如你所見，他毀了約，或者說完成了承諾之後就將我帶走……」
聽完了故事，林澈還是一頭霧水，這和這片水晶區域有什麼關係。
所以乾脆問道：「那你剛獲得一半的『月血』時，和誰打了一架？」
這老者出奇的面上有些發紅，似乎有些拘謹，但還是說道：「不怕你笑話，是和一隻穿著粉色裙子的小兔子。」
隨後他又補充道：「那可不是普通的兔子，外面的人都稱她們為『次元撕裂者』或是『原初的破壞狂』，總之見到她們一定要小心點。」
林澈皺眉，怎麼感覺和自己放出去的那些那麼像呢。
「那你又為什麼要把她封印在這裡？」
這老者出奇的擺出了一副虔誠的樣子，把手放在額頭前面。
「不是我，我現在已褪去全部的權能，只為了成全這個小姑娘。」
「不過還是出現了一些差錯……先祖的血脈突然覺醒了。」
林澈突然想起了之前在礦洞中，那個德魯伊給索菲亞的東西。
這堆「星」之德魯伊，從頭到尾都沒一個良善的人。
年老的德古拉沒理會林澈那古怪的表情，只是繼續說道：
「正因為我獲得了一半的權能，我後面才明白，這是一個陷阱，一個針對整個血族的陷阱。」
「血族必將歸一，這是毋庸置疑的。」
林澈看了一會，才依依不捨地挪開了自己的眼睛。
也就是面前的精密機構變幻的這段時間，身後的「兔子洞」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最為顯眼的還是之前的樹屋全都像是在短時間經歷了千年的歲月，陷入了腐朽的狀態之中。
隨著黑色的腐朽灰燼落下，一顆顆尖尖的竹子頂開了龜裂的土層。
這片新長出來的竹林像是吞噬一切的淨化者，將這些兔子本來生活的痕跡抹去。
可能同時抹去的是她們的過去，宣告著「自由」的降臨。
那些在天上飄著的，像是封印一樣的咒語解除之後。
這片空間中唯一未變的就是那些兔子，還有林澈二人。
非要說變化，能看到的就只有她們的眼睛更亮了一些。
那些紅色的水晶一樣的眼睛，在逐漸昏黑的兔子洞中，一閃一閃。
看起來有些危險。
「林先生，感謝您的付出，如您所願，我將會為您開啟隧道。」
唐媛雖然目光銳利了許多，不過語氣相較之前沒有太大的變化。
也就是音調低了一些，顯得有些冷了。
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像是她們其實已經離去了，留在這裡的只是一道幻影。
能應對各種指令的幻影。
林澈點頭同意之後，唐媛單手在空中畫了個圈，一個淡藍色的隧道就隨之出現。
相比那小兔子挖出來的隧道，這條看起來又大又直，十分穩定。
就像是直接用純粹的力量轟出來的。
林澈透過隧道看去，那邊依稀可以看見索菲亞的面容。
她此時正閉著眼睛，和隧道之間隔著一道透明的水晶板材。
林澈皺了皺眉，換了換角度，才確定了她此時躺在了一個水晶棺材之中。
準確說是一整個水晶礦脈形成的柱子中間。
唐媛微微躬身，沒有再說什麼，就引著那些小兔子進了另一片隧道之中。
也就是這時候，身後的索菲亞正好探過頭來，嘴上還說著：「在看什麼呢？讓我也看看。」
不過隨即她就驚訝的捂住了自己的嘴，畢竟看到另一個自己這件事似乎還蠻驚悚的。
林澈向唐媛離去的方向簡單的表達了自己的謝意之後，就毅然踏入了那道圈中。
托隧道還算穩定的福，走過去的異樣感並不強烈。
雖然比起進入副本時幾乎無感的體驗還是差了許多。
隧道看起來很長，但是林澈幾乎是一步直接跨越了過去。
這邊的空間極為寧靜，只能聽見一點點水晶不斷碎裂生長的動靜。
這些璀璨的水晶生長的方式十分野蠻。
如果不是溫度還算溫暖，多半進來的人會把它們認成冰塊。
林澈上手摸了下，這水晶極為堅硬，又用大劍戳了戳，也只戳下了一點點粉末。
看起來要把索菲亞挖出來，那還真是要費一大番力氣。
偏偏不巧的是，副本的倒計時在進入這裡時又快速前進了幾分，所剩的時間屬實不多了。
那倒計時就像是一道催命符，林澈也不確定這個空間是什麼情況。
水晶還在發光，倒是能讓人更清晰地看清這裡的情況，看起來就像是個天然的洞穴。
沒什麼人工開鑿的痕跡。
但是這關人的水晶棺材又不像是自然生長之物。
也就在摸索的這段時間，林澈感到手上傳來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
低頭看去，剛才被大劍鏟下的那些水晶不知道什麼時候附著在了大劍上。
一些細碎的晶體已經扎入了手中。
淡淡的紅色血液順著劍滴落了下去。
之前在水晶上留下的「傷口」也已經完全癒合。
林澈沉默了片刻，全力拿著大劍向著水晶拍去。
好在劍上新生長出的水晶比較細碎，晶床還不牢靠，這一擊之下就散落下來了大半。
林澈此時也是稍微理解了一些水晶的特性。
這些水晶似乎對「月」的力量天然親和。
只要吸收了「月」的光輝，就會自然生長。
而現在的索菲亞，整個人都快化作了透明的狀態，看起來被侵蝕的狀態不容小覷。
林澈回頭看向了另一個索菲亞。
她似乎下定了決心，咬了咬牙，才走了過來，用手輕輕撫摸了一下那些水晶。
水晶紋絲未動，只有藍色的光暈散開，像是某種回應。
林澈抬眼看了一下，此時的她未曾得到洗禮，這水晶確實不會在她的身上瘋長。
就像是對情況的不滿，林澈又對著牆拍了幾下，才把大劍上的水晶拍落了下去。
她似乎是看出了林澈的心情異樣，這次像是直接忽視了自身的恐懼，轉而問道：
「嗯……她是你很重要的人嗎？」
林澈一愣，被人這麼直截了當的問，還真是不太好回答。
皺了許久眉，才慢慢舒放開一些。
「算是吧。」
他給出了個模稜兩可的回答，這次不再拿劍，只是繼續試圖尋找水晶的突破口。
這水晶上能看到一些比較關鍵的脈絡點，不斷地發著光。
看起來只要破壞這些晶核就能解開束縛。
但林澈總覺得，這水晶的作用其實並非囚禁。
畢竟此時索菲亞的狀態已經不能用不穩定來形容了。
「不太重要的話，為什麼要大費周章的救……她？你這人真彎彎繞繞。」
曾經的索菲亞小聲地自言自語著，林澈沒有理會她那懷疑的語氣。
此時的他有些煩躁，試著一拳打在水晶上，震出一片藍光的漣漪。
「如果有更多的力量就好了，如果有更多的時間就好了，如果有……」
這是另一個人的聲音，林澈抬起了頭，回頭看去，是之前在眷族區域守衛的血族老者。
他正笑呵呵的說著風涼話。
這個人從副本開始就委身其中，所有的關鍵道具幾乎都是他提供的。
此時又在門的這邊出現，難免讓林澈更為煩躁。
「此刻，你終於學會了憤怒，不是嗎？」
血族老者輕輕的拍了拍林澈抓在他領子上的手，笑著說道。
「什麼意思？什麼叫學？」
林澈都沒反應過來，自己的手是什麼時候抓上去的。
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拍了拍自己的袖子。
他狐疑的看向了這個老人。
這血族老者只是笑著，眼中似乎帶著些懷念：「我是德古拉，之前你看到被科登帶走的也是我，這小姑娘副本中的也是我。」
林澈細細看了一下他的臉，那兩道猙獰的傷口此時終於癒合，看皮相，確實如他所說。
雖然這並不重要就是了。
「所以？」
這老者嘆了口氣，娓娓道來：「你當時賜予了德古拉一半的月血，讓他，或者說讓我變為了一半的代行者。」
林澈點點頭，這他還是知道的。
「但血族先祖對月的渴望的本能遠超你的想像，也遠超我的，這一切都是他的計劃。」
「包括我對另一半『月血』的狂熱渴望，大概就是你們所說的……刻在了基因里。」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我去尋找了科登。」
「你知道的，科登他只想宣傳自己的教義，以及……日的福音。」
這血族老者眼中滿是唏噓，不知道是嘲諷自身的無知還是感嘆科登的純粹。
「他欣然應允，說只要以五件遺物為引，布下萬千法陣，捕捉一顆流星，我的願望就會實現。」
林澈想了想，問道：「所以你的願望是？」
「我最開始許願直接獲得一半的月血，但科登點了點頭，隨後又搖了搖頭，說我的願望只會以另外的一種形式獲得。」
年老的德古拉嘆了口氣：「他是對的，我完全沒想到，我之前獲得的這一半也算在願望之中。」
林澈：「……」
「之後就如你所見，他毀了約，或者說完成了承諾之後就將我帶走……」
聽完了故事，林澈還是一頭霧水，這和這片水晶區域有什麼關係。
所以乾脆問道：「那你剛獲得一半的『月血』時，和誰打了一架？」
這老者出奇的面上有些發紅，似乎有些拘謹，但還是說道：「不怕你笑話，是和一隻穿著粉色裙子的小兔子。」
隨後他又補充道：「那可不是普通的兔子，外面的人都稱她們為『次元撕裂者』或是『原初的破壞狂』，總之見到她們一定要小心點。」
林澈皺眉，怎麼感覺和自己放出去的那些那麼像呢。
「那你又為什麼要把她封印在這裡？」
這老者出奇的擺出了一副虔誠的樣子，把手放在額頭前面。
「不是我，我現在已褪去全部的權能，只為了成全這個小姑娘。」
「不過還是出現了一些差錯……先祖的血脈突然覺醒了。」
林澈突然想起了之前在礦洞中，那個德魯伊給索菲亞的東西。
這堆「星」之德魯伊，從頭到尾都沒一個良善的人。
年老的德古拉沒理會林澈那古怪的表情，只是繼續說道：
「正因為我獲得了一半的權能，我後面才明白，這是一個陷阱，一個針對整個血族的陷阱。」
「血族必將歸一，這是毋庸置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