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選擇
選擇……這個選擇有意義嗎？
林澈看向索菲亞，她的身體確實在逐漸變得透明。
也逐漸有些藍色的光點溢出。
這是即將升格的徵兆，儀式完成，她就會變成花園中沉睡的那種代行者，只會向別人傳達「月」的意願。
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能同時被兩個上位存在選做代行的人選，林澈還真是有點受寵若驚。
不過選誰都沒什麼兩樣。
林澈嘆了口氣，「星」也好，「月」也罷。這些上位存在其實根本不在意他們這些小螞蟻。
哪怕是這次被螻蟻轟出這樣的傷口，「月」也從未表達任何的憤懣或是不滿。
林澈突然有些釋懷了，既然兩份力量的甜頭自己都吃到過。
代價是失去自我的話。
那還不如試試新的。
他選擇……「日」
那個龐大的火球，自始至終燃燒的輝煌存在。
似是感應到了林澈的想法，天上金色的火球虛影變得更亮了一些。
林澈似乎都能聽到自身化為薪柴燃燒時噼里啪啦的聲音。
緊接著又是一道金光飛來，是那本書。
它輕輕的打開，上下浮動在林澈的面前。
「我是不是…上當了？」
林澈看著面前科登教皇的聖典，皺著眉頭。
似乎這就是對方來這一趟真正要做的事情。
林澈也不知道自身有什麼特殊，值得三個上位存在的代行同時關注。
而且都想把自己作為容器。
現在看來，科登這老小子也不是啥好人。
他帶走德魯伊和德古拉也是為了防止有人干擾。
索菲亞的身體變得越來越透明了，林澈也只能埋頭咽下自己的選擇了。
都到這時候了，還能說什麼呢？
林澈伸手抓住了那本教典，一大團龐雜的信息也灌入腦中。
是科登的寄語，一堆冠冕堂皇的話語，還有一些聖殿的祈禱詞。
林澈聽了許久，才搞明白了這份力量的使用方式。
雖說是不同的上位存在，但是殊途同歸，至少在副本中是這樣的。
林澈默念禱詞，手中凝出一縷金光。
只是隨手一指，金光飛出，覆蓋周圍的空間。
月流的涌動在一瞬間完全停止了下來。
或者說，是這片空間的所有事物都陷入了停滯。
腦子中還迴響著科登的話和禱詞，偶爾還能回想起星空的囈語。
就導致林澈的頭腦此時不是很清晰。
不過他還是下意識的伸手勾動那塊隕石，借「星」的力量打開了那扇白色的門扉。
然後把索菲亞放了進去。
剩下的事情幾乎都是依靠著本能來做的。
也就是他快被龐雜的信息轟擊的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突然心中變得非常澄澈。
也產生了一種古怪的念頭。
「或許，可以依靠自己的這些孢子。」
雖然意識不清晰，但是釋放孢子屬於最基礎的技能，或者說都不需要什麼發動的動作。
再加上「教典」那龐大力量的推進，這些孢子幾乎是炸出去的。
林澈甚至還下意識地在每個孢子上面畫了「T」符文進行了強化。
這些經由強化過的孢子，配合「代行」狀態的恐怖數值，直接覆蓋了整個副本。
讓副本看起來像是起了綠色的霧霾。
在控制了那些剩餘的眷屬後，林澈也才勉強將「教典」中那些污染靈魂的多餘的信息直接灌了過去。
幾個本就弱小的眷屬經受不住壓力，頭顱直接爆炸開來。
稍微好一些的，也是瞬間變得目光呆滯，流下了口水。
這次有科登盯著，恐怕想通過復活解除「代行」狀態就很難了。
而且這次的信息是別人有意灌輸進來的，重生之後說不定也會找上自己。
到時候陷入虛弱狀態，更為麻煩。
甚至林澈懷疑，就算自己復活了，他也會再次把這本教典塞進意識不清的自己手中。
然後重啟儀式。
……
想要承載這份力量，那恐怕尋常手段和方式是沒什麼效果的。
那些藍色的液體在空中像是一根柱子，看著它們，心中也會感到一陣寧靜。
林澈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抬頭看向了天空中巨大的星體。
當然，他的等級完全不允許他用孢子控制這種上位存在。
但至少可以寄生，或者說……建立聯繫。
多半也是意識不清給他的自信，也可能是那德魯伊的話語給的一點點提示。
林澈開始有意識地控制著孢子逆著那些液體，飛向那個巨大的空洞中。
或許因為上位者本就同源，帶著「日」的力量的孢子只是接觸到液體的瞬間，就融入了進去，自發的向著巨大的「月」的本體移動。
林澈瞬間就覺得身上輕鬆了許多，思路也清晰了一些。
「可行！」
既然如此，林澈也不客氣，直接伸出手去，把整本教典浸入了剩下的液體之中。
隨著那些金黃色的孢子進入「月」的軀殼，林澈只覺得手中的教典突然失去了一半力量。
「……」
這科登倒是聰明，看到情況有些失控的傾向，就直接抽離了自身那部分的力量。
看起來剛才他之前是想把林澈變為自身的附庸。
但是真的讓他對上那些上位者，他就直接選擇了斷尾求生。
林澈心中一喜。
至少目前，科登不會對自己出手了。
但是更大的問題出現了。
沒有那部分「日」的維持，僅有教典催生的那些孢子根本就經受不住「月」的洗刷。
此時他整條手都在藍色的液體中，開始被「月」反向侵蝕了。
只是當前的危機反過來了而已。
反過來也是危機。
「嘶……」
沒有了金光維持，周圍的時間也已經開始有了緩緩流動的趨勢。
要怎麼辦呢？
林澈看向了地上的那些半球形建築。
還有那些晶石。
此時此刻，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
只怕能躲藏的地方只有那些晶石之中。
雖然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搞不好還會把自己踢出來。
總之還是先隨便選一個進入再說。
應該會有一些「月的血」被晶石屏幕吸進去，但是那也比直接直面這麼多液體要強。
林澈看向空中，那些隕石的碎片也有些要落下來的樣子。
心中想定，腿動的比念頭還快。
林澈就已經閃身到了最近的一個晶體旁。
伸手摸去，卻沒有被吸進去的感覺。
林澈定睛一看，這個畫面里的戰士已經戰勝了中間的敵人。
原來不是每一個晶體裡的人都打boss打的那麼費勁的嗎？
「……」
沒辦法，只能去找下一個。
這麼多晶體，竟然沒有一個是戰士屢敗屢戰的。
林澈感覺，屬實是有點倒霉了，這是不是誰在下咒坑害自己。
甚至都想好了幾個人選。
此時已經有幾滴液體落了下來，目前還像是加熱過的瀝青，但顯然所剩的時間還是不多了。
林澈咬了咬牙，直接奔向了自己最開始被關的那個半球形建築而去。
那裡的晶石已經碎裂，但是林澈莫名的就覺得，這是唯一的生路。
他們當時走的並不遠，到這裡也不過幾百步路。
林澈靠近時，驚喜的看見晶體中似乎還有畫面在動。
伸手摸去，一股熟悉的感覺傳來，正到了那個大廳之中。
這次的演繹，剛好是在索菲亞進來之前。
林澈按照記憶的樣子，直接脫下了身上的隱身衣，扔向了那個索菲亞的幻影。
那幻影也隨之消失，只剩下索菲亞的叔父，那個「德古拉」站在房間的正中心。
這次他沒說什麼「無禮之徒」的話語，只是靜靜的看著林澈。
林澈也盯著他，也是念頭到了，隨口問了句：
「你想成為代行者嗎？」
「榮幸之至。」
那「德古拉」微笑著回答，還重重的點了點頭。
似乎他自始至終都在等待著林澈，和他說出這句話。
林澈不禁有些咋舌，調動著身體裡殘存的「日」的力量，在空中開了一扇小小的門。
「德古拉看見外面天空中的淡藍色液體，臉上逐漸從麻木變為了狂喜。」
看著他跳了出去，力量耗盡之後，那扇門隨之關閉。
教典也直接甩到了一邊。
林澈確認了一下沒有藍色的液體滲進來，才脫力地坐到了地上。
他是真的沒勁了，不管是腦子還是身體。
明明是綜網的世界，但這股疲憊似乎是能傳達到現實中去的。
林澈默默掏出了那本暗淡的劇本。
看到其中寫著劇情詞句已被划去，後面是改寫後的詞句。
雖然大腦此時已無法理解那些話語，但至少做到了。
林澈才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畫面再次變黑，循環啟動。
曾經索菲亞從門外小心的走了進來。
她拿著劍，對著中間喊出了那些已經說過很多次的台詞。
但這次房間的中間卻沒有熟悉的「德古拉」。
「呼，累死我了，看來這個副本終於能過了。」
她洋洋得意地笑了幾聲，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形象。
「就是可惜了，還什麼都沒問出來呢。」
她又有些失望地收起了劍，走向房間中央，這才看見了坐在地上正在閉目養神的林澈。
林澈看向索菲亞，她的身體確實在逐漸變得透明。
也逐漸有些藍色的光點溢出。
這是即將升格的徵兆，儀式完成，她就會變成花園中沉睡的那種代行者，只會向別人傳達「月」的意願。
所剩的時間不多了。
能同時被兩個上位存在選做代行的人選，林澈還真是有點受寵若驚。
不過選誰都沒什麼兩樣。
林澈嘆了口氣，「星」也好，「月」也罷。這些上位存在其實根本不在意他們這些小螞蟻。
哪怕是這次被螻蟻轟出這樣的傷口，「月」也從未表達任何的憤懣或是不滿。
林澈突然有些釋懷了，既然兩份力量的甜頭自己都吃到過。
代價是失去自我的話。
那還不如試試新的。
他選擇……「日」
那個龐大的火球，自始至終燃燒的輝煌存在。
似是感應到了林澈的想法，天上金色的火球虛影變得更亮了一些。
林澈似乎都能聽到自身化為薪柴燃燒時噼里啪啦的聲音。
緊接著又是一道金光飛來，是那本書。
它輕輕的打開，上下浮動在林澈的面前。
「我是不是…上當了？」
林澈看著面前科登教皇的聖典，皺著眉頭。
似乎這就是對方來這一趟真正要做的事情。
林澈也不知道自身有什麼特殊，值得三個上位存在的代行同時關注。
而且都想把自己作為容器。
現在看來，科登這老小子也不是啥好人。
他帶走德魯伊和德古拉也是為了防止有人干擾。
索菲亞的身體變得越來越透明了，林澈也只能埋頭咽下自己的選擇了。
都到這時候了，還能說什麼呢？
林澈伸手抓住了那本教典，一大團龐雜的信息也灌入腦中。
是科登的寄語，一堆冠冕堂皇的話語，還有一些聖殿的祈禱詞。
林澈聽了許久，才搞明白了這份力量的使用方式。
雖說是不同的上位存在，但是殊途同歸，至少在副本中是這樣的。
林澈默念禱詞，手中凝出一縷金光。
只是隨手一指，金光飛出，覆蓋周圍的空間。
月流的涌動在一瞬間完全停止了下來。
或者說，是這片空間的所有事物都陷入了停滯。
腦子中還迴響著科登的話和禱詞，偶爾還能回想起星空的囈語。
就導致林澈的頭腦此時不是很清晰。
不過他還是下意識的伸手勾動那塊隕石，借「星」的力量打開了那扇白色的門扉。
然後把索菲亞放了進去。
剩下的事情幾乎都是依靠著本能來做的。
也就是他快被龐雜的信息轟擊的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突然心中變得非常澄澈。
也產生了一種古怪的念頭。
「或許，可以依靠自己的這些孢子。」
雖然意識不清晰，但是釋放孢子屬於最基礎的技能，或者說都不需要什麼發動的動作。
再加上「教典」那龐大力量的推進，這些孢子幾乎是炸出去的。
林澈甚至還下意識地在每個孢子上面畫了「T」符文進行了強化。
這些經由強化過的孢子，配合「代行」狀態的恐怖數值，直接覆蓋了整個副本。
讓副本看起來像是起了綠色的霧霾。
在控制了那些剩餘的眷屬後，林澈也才勉強將「教典」中那些污染靈魂的多餘的信息直接灌了過去。
幾個本就弱小的眷屬經受不住壓力，頭顱直接爆炸開來。
稍微好一些的，也是瞬間變得目光呆滯，流下了口水。
這次有科登盯著，恐怕想通過復活解除「代行」狀態就很難了。
而且這次的信息是別人有意灌輸進來的，重生之後說不定也會找上自己。
到時候陷入虛弱狀態，更為麻煩。
甚至林澈懷疑，就算自己復活了，他也會再次把這本教典塞進意識不清的自己手中。
然後重啟儀式。
……
想要承載這份力量，那恐怕尋常手段和方式是沒什麼效果的。
那些藍色的液體在空中像是一根柱子，看著它們，心中也會感到一陣寧靜。
林澈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抬頭看向了天空中巨大的星體。
當然，他的等級完全不允許他用孢子控制這種上位存在。
但至少可以寄生，或者說……建立聯繫。
多半也是意識不清給他的自信，也可能是那德魯伊的話語給的一點點提示。
林澈開始有意識地控制著孢子逆著那些液體，飛向那個巨大的空洞中。
或許因為上位者本就同源，帶著「日」的力量的孢子只是接觸到液體的瞬間，就融入了進去，自發的向著巨大的「月」的本體移動。
林澈瞬間就覺得身上輕鬆了許多，思路也清晰了一些。
「可行！」
既然如此，林澈也不客氣，直接伸出手去，把整本教典浸入了剩下的液體之中。
隨著那些金黃色的孢子進入「月」的軀殼，林澈只覺得手中的教典突然失去了一半力量。
「……」
這科登倒是聰明，看到情況有些失控的傾向，就直接抽離了自身那部分的力量。
看起來剛才他之前是想把林澈變為自身的附庸。
但是真的讓他對上那些上位者，他就直接選擇了斷尾求生。
林澈心中一喜。
至少目前，科登不會對自己出手了。
但是更大的問題出現了。
沒有那部分「日」的維持，僅有教典催生的那些孢子根本就經受不住「月」的洗刷。
此時他整條手都在藍色的液體中，開始被「月」反向侵蝕了。
只是當前的危機反過來了而已。
反過來也是危機。
「嘶……」
沒有了金光維持，周圍的時間也已經開始有了緩緩流動的趨勢。
要怎麼辦呢？
林澈看向了地上的那些半球形建築。
還有那些晶石。
此時此刻，也沒什麼更好的辦法。
只怕能躲藏的地方只有那些晶石之中。
雖然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搞不好還會把自己踢出來。
總之還是先隨便選一個進入再說。
應該會有一些「月的血」被晶石屏幕吸進去，但是那也比直接直面這麼多液體要強。
林澈看向空中，那些隕石的碎片也有些要落下來的樣子。
心中想定，腿動的比念頭還快。
林澈就已經閃身到了最近的一個晶體旁。
伸手摸去，卻沒有被吸進去的感覺。
林澈定睛一看，這個畫面里的戰士已經戰勝了中間的敵人。
原來不是每一個晶體裡的人都打boss打的那麼費勁的嗎？
「……」
沒辦法，只能去找下一個。
這麼多晶體，竟然沒有一個是戰士屢敗屢戰的。
林澈感覺，屬實是有點倒霉了，這是不是誰在下咒坑害自己。
甚至都想好了幾個人選。
此時已經有幾滴液體落了下來，目前還像是加熱過的瀝青，但顯然所剩的時間還是不多了。
林澈咬了咬牙，直接奔向了自己最開始被關的那個半球形建築而去。
那裡的晶石已經碎裂，但是林澈莫名的就覺得，這是唯一的生路。
他們當時走的並不遠，到這裡也不過幾百步路。
林澈靠近時，驚喜的看見晶體中似乎還有畫面在動。
伸手摸去，一股熟悉的感覺傳來，正到了那個大廳之中。
這次的演繹，剛好是在索菲亞進來之前。
林澈按照記憶的樣子，直接脫下了身上的隱身衣，扔向了那個索菲亞的幻影。
那幻影也隨之消失，只剩下索菲亞的叔父，那個「德古拉」站在房間的正中心。
這次他沒說什麼「無禮之徒」的話語，只是靜靜的看著林澈。
林澈也盯著他，也是念頭到了，隨口問了句：
「你想成為代行者嗎？」
「榮幸之至。」
那「德古拉」微笑著回答，還重重的點了點頭。
似乎他自始至終都在等待著林澈，和他說出這句話。
林澈不禁有些咋舌，調動著身體裡殘存的「日」的力量，在空中開了一扇小小的門。
「德古拉看見外面天空中的淡藍色液體，臉上逐漸從麻木變為了狂喜。」
看著他跳了出去，力量耗盡之後，那扇門隨之關閉。
教典也直接甩到了一邊。
林澈確認了一下沒有藍色的液體滲進來，才脫力地坐到了地上。
他是真的沒勁了，不管是腦子還是身體。
明明是綜網的世界，但這股疲憊似乎是能傳達到現實中去的。
林澈默默掏出了那本暗淡的劇本。
看到其中寫著劇情詞句已被划去，後面是改寫後的詞句。
雖然大腦此時已無法理解那些話語，但至少做到了。
林澈才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畫面再次變黑，循環啟動。
曾經索菲亞從門外小心的走了進來。
她拿著劍，對著中間喊出了那些已經說過很多次的台詞。
但這次房間的中間卻沒有熟悉的「德古拉」。
「呼，累死我了，看來這個副本終於能過了。」
她洋洋得意地笑了幾聲，完全不顧及自己的形象。
「就是可惜了，還什麼都沒問出來呢。」
她又有些失望地收起了劍，走向房間中央，這才看見了坐在地上正在閉目養神的林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