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黑夜獵場,仙師墜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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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友都在討論區,暢聊仙俠小說小說的魅力。

  「一線天」峽谷,幽暗如鬼門關。

  十名血煞宗的築基期血衛,如同十道沒有生命的幽靈,分散在茂密的樹林中。他們每個人之間保持著十丈的距離,互為犄角,緩緩向著峽谷外那個火光沖天的凡人營地收縮。

  作為血煞宗專門培養的殺戮機器,他們沒有名字,只有代號。他們精通合擊之術,更擅長在黑暗中收割生命。

  「一號,長老那邊怎麼沒動靜了?」

  負責左翼的「三號」血衛,通過特殊的秘法傳音問道。

  他們剛才還能感受到血枯長老那毫不掩飾的恐怖威壓,但就在片刻前,那股威壓突然憑空消失了,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瞬間抹去了一般。

  「長老修為通天,或許是發現了什麼獵物,收斂了氣息。」

  被稱為「一號」的統領聲音冷酷,「我們的任務是包圍營地,不放走一個活口。別管其他,繼續推進。」

  「是。」

  三號切斷了傳音,握緊了手中的血色短刃,繼續向前摸索。

  周圍太安靜了。

  除了偶爾傳來的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連一絲蟲鳴都聽不到。

  突然。

  「叮鈴——」

  一聲極其細微、卻仿佛能直接穿透靈魂的脆響,在三號的右前方響起。

  「誰?!」

  三號渾身肌肉瞬間緊繃,手中的短刃毫不猶豫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擲出,化作一道血光。

  「噗嗤!」

  短刃似乎刺中了什麼東西,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入肉聲。

  三號身形一閃,謹慎地靠了過去。

  在撥開一層厚厚的灌木叢後,他看到了自己的短刃。

  那把淬了劇毒的法器,此刻正插在……一截粗壯的枯木上。

  「幻聽?」

  三號眉頭緊鎖。

  就在他準備拔回短刃的時候。

  「滴答。」

  一滴冰冷的液體,落在了他的脖頸上。

  三號猛地抬頭。

  一張放大的、慘白中透著青灰色的臉龐,正倒掛在樹枝上,死死地盯著他。

  那張臉的嘴角咧到了一個極其誇張的弧度,露出了森白的牙齒,而在它的喉嚨深處,似乎還鑲嵌著一顆散發著微光的銅鈴。

  「血……血印長老?!」

  三號一眼就認出了這張臉,但他卻感受不到任何活人的生機,只有一股令人作嘔的死氣和屍臭。

  「叮鈴——」

  「血印」張開嘴,那顆鑲嵌在喉嚨里的【攝魂鈴】再次發出一聲脆響。

  「啊!」

  三號的神魂瞬間遭到重擊,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而就在這空白的零點幾秒內。

  一道黑色的殘影從樹冠上如蒼鷹搏兔般撲下。

  沒有法術光芒,只有純粹的肉身爆發。

  「咔嚓!」

  顧遠的一隻手,直接扭斷了三號的脖子;另一隻手,則精準地捂住了他即將脫口而出的慘叫。

  行雲流水,一擊必殺。

  「第一個。」

  顧遠將三號的屍體輕輕放下,順手摸走了儲物袋,然後對倒掛在樹上的「血印」屍傀打了個手勢。

  「繼續。」

  在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里。

  這片原本屬於血衛的獵場,徹底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恐怖遊戲」。

  這些高高在上的築基期仙師,驚恐地發現,他們引以為傲的神識,在這片樹林裡竟然失去了作用(被顧遠利用【黃泉圖錄】的死氣屏蔽了)。

  他們就像是被蒙住了眼睛的瞎子,只能在黑暗中等待死神的降臨。

  「五號死了!」

  「七號的命牌也碎了!」

  「見鬼!到底是什麼東西在殺我們?!連個影子都看不到!」


  剩下的血衛終於慌了,他們放棄了包圍圈,開始瘋狂地向著「一號」的位置靠攏,試圖結陣自保。

  「冷靜!結血煞陣!」

  一號看著身邊僅剩的四名手下,臉色鐵青,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五個人背靠背,將血色真氣連成一片,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防禦光罩。

  「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敢靠近這光罩半步,必叫他化為膿水!」一號咬牙切齒地說道。

  「是嗎?」

  一個平淡、甚至帶著幾分慵懶的聲音,突然在他們的頭頂響起。

  五人齊刷刷地抬頭。

  只見一個穿著灰色短打、戴著青銅面具的青年,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一根粗大的樹幹上,手裡把玩著一把漆黑的長刀。

  「裝神弄鬼!」

  一號怒吼一聲,「殺了他!」

  五人同時催動陣法,一道粗大的血色光柱沖天而起,直奔顧遠而去。

  面對這足以重創築基後期的合擊。

  顧遠沒有躲。

  他只是從樹幹上一躍而下,如同一顆隕石,直接迎著那道血色光柱砸了下去!

  「他瘋了?!」

  在五名血衛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鎮獄魔身】——氣血熔爐!

  「轟!」

  那些狂暴的血色真氣,並沒有將顧遠撕碎,反而像是百川歸海一般,被他體表浮現的一個個暗金色漩渦瘋狂地吞噬、吸收!

  「咕嘟……咕嘟……」

  顧遠在半空中打了個飽嗝。

  「味道有點淡。」

  他評價了一句,然後重重地落在了五人撐起的光罩上。

  「咔嚓!」

  顧遠那已經恢復到築基初期戰力的強橫肉身,加上高空墜落的動能,一腳就將那號稱堅不可摧的血煞陣光罩,踩出了無數道裂紋。

  「這……這是什麼怪物?!」

  一號徹底絕望了。

  法術被生吞,陣法被一腳踩碎,這特麼還怎麼打?!

  「破!」

  顧遠手中【破軍刀】一揮。

  嘩啦!

  光罩徹底碎裂。

  刀光如匹練般閃過。

  「噗噗噗噗!」

  四顆人頭同時飛起,鮮血如噴泉般灑向四周。

  只剩下一號統領,呆呆地站在原地,脖子上有一道細微的血線,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

  「你……你到底……」

  「噓。」

  顧遠收起刀,拍了拍他的肩膀,「死人,就不要有那麼多好奇心了。」

  一號統領的身體緩緩倒下。

  至此。

  血煞宗派來圍剿的十名精銳血衛,加上一名築基後期的長老,全軍覆沒。

  顧遠站在屍堆中,熟練地將所有人的儲物袋收起。

  他感覺自己體內的法力再次充盈了幾分。雖然沒有之前吞噬那位長老來得多,但也讓他穩穩地站在了鍊氣九層大圓滿的境界,隨時可以嘗試重新築基。

  「阿大。」

  顧遠轉過頭,看向不遠處陰影中那個高大的銀色身影(阿大一直沒出手,在負責外圍警戒)。

  「把這些人的腦袋,都給我砍下來,用繩子串上。」

  「吼。」阿大領命,開始幹這種粗活。

  ……

  峽谷外,凡人營地。

  篝火還在燃燒,但數千名百姓卻無一人入睡。

  他們手裡緊緊握著武器,目光死死地盯著「一線天」的方向,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少年石頭站在最前面,手裡拿著顧遠給他的那把【靈能火銃】,手心全是汗水。

  「恩公去了那麼久,會不會……」一個老農顫抖著聲音問道。

  「閉嘴!恩公是天神下凡,怎麼會有事!」石頭大聲呵斥,但聲音里的顫抖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就在這時。

  「噠、噠、噠。」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黑暗的峽谷中傳來。

  所有人瞬間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一個修長的身影,緩緩走入了火光之中。

  青銅面具,灰色短打,身上沒有一絲傷痕,甚至連呼吸都很平穩。

  「恩公!」

  石頭驚喜地大叫一聲,眼淚奪眶而出。

  顧遠走到營地中央。

  他沒有說話,只是隨手一拋。

  「砰!砰!砰!」

  十幾顆血淋淋的人頭,如同滾地葫蘆一般,落在了眾人的腳下。

  其中,就有那個之前在平陽縣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血煞宗仙師(雖然只剩個乾癟的腦袋),還有那些令人聞風喪膽的血衛。

  全場死寂。

  數千名百姓看著那些曾經高高在上、視他們如豬狗的「仙師」的頭顱,此刻像垃圾一樣在地上滾動,內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劇烈衝擊。

  「仙師……死了?」

  「他們也會死?他們也會流血?」

  顧遠看著這些目光呆滯的百姓,聲音在夜空中迴蕩,帶著一種震懾人心的力量。

  「看到了嗎?」

  「他們不是什麼神仙,他們也是長著一顆腦袋的肉體凡胎。砍一刀,一樣會死。」

  顧遠指著地上的頭顱。

  「從今天起,收起你們那卑微的敬畏和恐懼。」

  「這世上,沒有誰天生就該被圈養,也沒有誰生來就是牧場主!」

  「大乾都城就在前方。」

  顧遠拔出破軍刀,刀鋒直指那座宏偉而邪惡的都城。

  「想要活下去,想要你們的子孫後代不再被當做血食……」

  「那就拿起你們手裡的刀,跟著我。」

  「去把那高高在上的『仙宗』,拉下神壇!」

  「殺!」石頭第一個舉起火銃,雙眼血紅地怒吼。

  「殺!殺!殺!」

  數千名凡人,在這一刻,徹底被點燃了心中的怒火與血性。

  他們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化作一股無形的軍魂煞氣,直衝雲霄。

  顧遠站在高處,看著這支由凡人組成的「復仇大軍」,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容。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大乾都城的化神池,我顧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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