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滿城風雨，屠夫借刀
吞下血丹的瞬間，顧遠並未感覺到如以往那般的靈氣爆發，而是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直衝腦門。
這並非天地靈氣孕育的丹藥，而是用無數凡人的精血、絕望與怨氣強行揉捏而成的「毒藥」。對於正道修士來說，服下此丹不僅會污染道基，甚至可能當場走火入魔。
但顧遠的面色卻平靜得可怕。
他閉上雙眼，體內的【鎮獄魔身】如同一個貪婪而殘酷的石磨，轟然轉動。
「滋滋滋——」
那些充滿了雜質與怨念的血氣，在氣血熔爐的高溫下被無情地碾碎、焚燒。悽厲的幻聽在顧遠腦海中響起，那是死者們的不甘與詛咒。
顧遠沒有去安撫這些怨魂。
他只是在識海中，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鎮！」
那尊巍峨的【鎮獄神像】金光微閃，所有的怨念瞬間煙消雲散，化作最純粹的生命本源，被強行注入顧遠那乾涸的經脈之中。
【吞噬中品血丹（怨氣極重）。】
【經脈修復進度：30%。】
【當前可用戰力：鍊氣三層（純肉身發力）。】
「呼……」
半個時辰後，顧遠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氣體竟然呈現出淡淡的灰色，落在地面的青磚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小坑。
「質量太差了。」
顧遠搖了搖頭。
一顆能讓練氣五層修士突破的血丹，對他這具重傷的「混沌魔神體」來說，不過是往乾涸的湖泊里倒了一杯水。
他現在需要的，是海量的資源，或者是……質量更高的血食。
顧遠睜開眼，目光落在了角落裡已經變成白痴的血厲，以及那個早就嚇尿了的村長王福海身上。
「這血煞宗的據點，應該不止這麼點東西吧？」
顧遠走到密室的另一側。根據血厲的記憶，這裡有一間儲藏室。
一腳踹開石門。
裡面的景象，讓顧遠這等見慣了生死的人，也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沒有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也沒有光華閃爍的法器靈石。
只有一排排巨大的琉璃罐子。
每一個罐子裡，都浸泡著一個孩童。他們雙眼緊閉，身上插滿了管子，血液正在被一點點抽出，然後通過陣法匯聚到中央的一個血池中。
這些孩童並沒有死，但也沒有活。他們被一種特殊的藥液維持著最低限度的生命體徵，就像是……一台台生產血液的機器。
這是血煞宗為了保證「血稅」質量和產量，而特意設立的「血奴農場」。
「好，很好。」
顧遠看著這些罐子，聲音低沉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曾經在斬妖司當縫屍匠，給死人收屍；後來在修仙界殺人越貨，自己製造屍體。
但他從未見過將活人當成工業原料來壓榨的惡行。
這已經不是惡了。
這是一種將生命視為數字的……絕對漠視。
「血煞宗……幽冥界……」
顧遠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身旁的牆壁，每一次敲擊，石壁都會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你們想打開幽冥界的通道？想把這天下變成牧場？」
「問過我了嗎？」
顧遠不是想當救世主，他只是覺得，如果這個世界都被幽冥界的怪物占據了，那他還去哪找高質量的資源來恢復修為？
「老子的牧場，誰敢動？」
這是顧遠最真實的邏輯，也是他極道魔尊的底線。
「大俠……」
門口，少年石頭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他看到了儲藏室里的景象，眼眶瞬間紅了，渾身顫抖，「這些……這些畜生……」
「別哭了。」
顧遠轉過身，打斷了石頭的悲傷。
他走到一個琉璃罐前，一拳轟碎了玻璃，將裡面的孩童抱了出來，拔掉了他身上的管子。
然後，他將孩童遞給石頭。
「去，把剩下的人都放出來。雖然他們虧空嚴重，但好歹還活著。」
石頭愣住了：「大俠……您……您不殺他們？」
在石頭的認知里，這種高高在上的仙人，是不在乎凡人死活的。
「我殺他們幹什麼？」顧遠反問，語氣冷淡，「我只殺對我有用的，或者擋我路的人。」
他看著石頭，眼神銳利如刀：
「而且，我需要你幫我做件事。」
愛上閱讀，從開始。。
「大俠請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石頭也絕不皺眉！」少年眼中燃起了狂熱的火焰。
「沒那麼嚴重。」
顧遠指了指外面，「這平陽縣的縣尉死了，血煞宗的駐守仙師也死了。用不了多久，州府那邊就會收到消息。」
「我一個人殺過去，太慢，也太麻煩。」
「我要你……」
顧遠走到那個嚇傻了的王福海面前，一把將他拎了起來。
「就說：朝廷的仙師們不僅要抽血，還要把所有成年的男子拉去挖斷龍脈，把女人孩子全部變成血奴！」
「我要讓這平陽縣，甚至整個大乾國，都亂起來！」
石頭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要造反啊！
而且是煽動全城百姓造反！
「大俠，這……這能行嗎？那些官兵可是有刀的，還有仙師……」
「有刀？」
顧遠笑了。
他手腕一翻，從儲物空間裡扔出了十幾把【靈能火銃（低配版）】和幾箱【爆裂符】。這些都是他在中土神州時隨手煉製的破爛，但在這種沒有靈氣的凡俗界，這就是神器。
「把這些東西發下去。」
「告訴那些活不下去的人：不想像牲口一樣被抽乾血，就拿起武器，自己去爭一條活路。」
顧遠看著石頭，語氣中帶著蠱惑：
「我教你如何殺人，你教他們如何吃肉。」
「去吧。」
石頭看著地上的武器，又看了看顧遠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個恩公，不是來當活菩薩的。
他是來當閻王的。
「石頭明白！」
少年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撿起地上的武器，轉身走出了密室。
……
兩個時辰後。
平陽縣城，徹底沸騰了。
縣尉被殺、血奴農場被搗毀的消息，以及那個誇張但卻極具煽動性的謠言，如同野火燎原般在城中蔓延。
壓抑了三年的恐懼和憤怒，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
「殺！殺光那些狗官！」
「他們要抽乾我們的血，我們就先抽乾他們！」
成千上萬的百姓，手持著農具、菜刀，甚至是木棍，紅著眼睛沖向了縣衙和城牆。
守城的官兵本來就因為縣尉的死而群龍無首，面對這如潮水般的暴民，瞬間崩潰。
更何況，暴民中還有人拿著「噴火的暗器（靈能火銃）」，一槍就能打死好幾個披甲的士兵。
整個平陽縣，陷入了瘋狂的狂歡與殺戮之中。
而這場暴亂的始作俑者，顧遠。
此刻正坐在縣城最高的一座酒樓屋頂上，手裡拿著一壺從縣衙酒窖里順來的好酒，冷眼看著下方的人間煉獄。
「亂吧，越亂越好。」
顧遠飲下一口酒。
他能感覺到，隨著暴亂的發生，空氣中游離的血氣和殺意正在急劇增加。
這些力量雖然分散，但卻正是他恢復修為的絕佳「補藥」。
「借刀殺人，不僅能擾亂敵人的視線，還能幫我製造血食的溫床。」
「我可真是個善良的人啊。」
顧遠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
遠處的官道上，突然揚起了一陣漫天的塵土。
一支足有數千人的重甲騎兵，正以極快的速度向平陽縣城逼近。
在騎兵隊伍的中央，有一輛由四匹黑色異獸拉動的巨大戰車。戰車上，插著一面繡著血色骷髏的旗幟。
那是大乾國州府的平叛大軍！
而在戰車上，站著三個身穿血袍、氣息陰冷的修仙者。
【血煞宗內門長老（三名）！】
【修為：兩名練氣八層，一名……築基初期！】
「哦？來了條大魚。」
顧遠放下了酒壺，站起身。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再次燃起了那種屬於獵食者的瘋狂光芒。
「築基初期的血食……」
「希望你，能讓我多恢復一成實力。」
顧遠拔出破軍刀，身形一躍，如同一隻巨大的黑鷹，直撲城外的千軍萬馬。
真正的殺戮，現在才開始。
這並非天地靈氣孕育的丹藥，而是用無數凡人的精血、絕望與怨氣強行揉捏而成的「毒藥」。對於正道修士來說，服下此丹不僅會污染道基，甚至可能當場走火入魔。
但顧遠的面色卻平靜得可怕。
他閉上雙眼，體內的【鎮獄魔身】如同一個貪婪而殘酷的石磨，轟然轉動。
「滋滋滋——」
那些充滿了雜質與怨念的血氣，在氣血熔爐的高溫下被無情地碾碎、焚燒。悽厲的幻聽在顧遠腦海中響起，那是死者們的不甘與詛咒。
顧遠沒有去安撫這些怨魂。
他只是在識海中，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鎮！」
那尊巍峨的【鎮獄神像】金光微閃，所有的怨念瞬間煙消雲散，化作最純粹的生命本源，被強行注入顧遠那乾涸的經脈之中。
【吞噬中品血丹（怨氣極重）。】
【經脈修復進度：30%。】
【當前可用戰力：鍊氣三層（純肉身發力）。】
「呼……」
半個時辰後，顧遠長吐出一口濁氣，那氣體竟然呈現出淡淡的灰色，落在地面的青磚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小坑。
「質量太差了。」
顧遠搖了搖頭。
一顆能讓練氣五層修士突破的血丹，對他這具重傷的「混沌魔神體」來說，不過是往乾涸的湖泊里倒了一杯水。
他現在需要的，是海量的資源，或者是……質量更高的血食。
顧遠睜開眼，目光落在了角落裡已經變成白痴的血厲，以及那個早就嚇尿了的村長王福海身上。
「這血煞宗的據點，應該不止這麼點東西吧？」
顧遠走到密室的另一側。根據血厲的記憶，這裡有一間儲藏室。
一腳踹開石門。
裡面的景象，讓顧遠這等見慣了生死的人，也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沒有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也沒有光華閃爍的法器靈石。
只有一排排巨大的琉璃罐子。
每一個罐子裡，都浸泡著一個孩童。他們雙眼緊閉，身上插滿了管子，血液正在被一點點抽出，然後通過陣法匯聚到中央的一個血池中。
這些孩童並沒有死，但也沒有活。他們被一種特殊的藥液維持著最低限度的生命體徵，就像是……一台台生產血液的機器。
這是血煞宗為了保證「血稅」質量和產量，而特意設立的「血奴農場」。
「好，很好。」
顧遠看著這些罐子，聲音低沉得沒有一絲溫度。
他曾經在斬妖司當縫屍匠，給死人收屍；後來在修仙界殺人越貨，自己製造屍體。
但他從未見過將活人當成工業原料來壓榨的惡行。
這已經不是惡了。
這是一種將生命視為數字的……絕對漠視。
「血煞宗……幽冥界……」
顧遠的手指輕輕敲擊著身旁的牆壁，每一次敲擊，石壁都會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你們想打開幽冥界的通道？想把這天下變成牧場？」
「問過我了嗎？」
顧遠不是想當救世主，他只是覺得，如果這個世界都被幽冥界的怪物占據了，那他還去哪找高質量的資源來恢復修為？
「老子的牧場，誰敢動？」
這是顧遠最真實的邏輯，也是他極道魔尊的底線。
「大俠……」
門口，少年石頭一瘸一拐地走了進來。他看到了儲藏室里的景象，眼眶瞬間紅了，渾身顫抖，「這些……這些畜生……」
「別哭了。」
顧遠轉過身，打斷了石頭的悲傷。
他走到一個琉璃罐前，一拳轟碎了玻璃，將裡面的孩童抱了出來，拔掉了他身上的管子。
然後，他將孩童遞給石頭。
「去，把剩下的人都放出來。雖然他們虧空嚴重，但好歹還活著。」
石頭愣住了：「大俠……您……您不殺他們？」
在石頭的認知里，這種高高在上的仙人，是不在乎凡人死活的。
「我殺他們幹什麼？」顧遠反問，語氣冷淡，「我只殺對我有用的，或者擋我路的人。」
他看著石頭，眼神銳利如刀：
「而且，我需要你幫我做件事。」
愛上閱讀，從開始。。
「大俠請吩咐！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石頭也絕不皺眉！」少年眼中燃起了狂熱的火焰。
「沒那麼嚴重。」
顧遠指了指外面，「這平陽縣的縣尉死了，血煞宗的駐守仙師也死了。用不了多久，州府那邊就會收到消息。」
「我一個人殺過去，太慢，也太麻煩。」
「我要你……」
顧遠走到那個嚇傻了的王福海面前，一把將他拎了起來。
「就說：朝廷的仙師們不僅要抽血，還要把所有成年的男子拉去挖斷龍脈，把女人孩子全部變成血奴！」
「我要讓這平陽縣，甚至整個大乾國，都亂起來！」
石頭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要造反啊！
而且是煽動全城百姓造反！
「大俠，這……這能行嗎？那些官兵可是有刀的，還有仙師……」
「有刀？」
顧遠笑了。
他手腕一翻，從儲物空間裡扔出了十幾把【靈能火銃（低配版）】和幾箱【爆裂符】。這些都是他在中土神州時隨手煉製的破爛，但在這種沒有靈氣的凡俗界，這就是神器。
「把這些東西發下去。」
「告訴那些活不下去的人：不想像牲口一樣被抽乾血，就拿起武器，自己去爭一條活路。」
顧遠看著石頭，語氣中帶著蠱惑：
「我教你如何殺人，你教他們如何吃肉。」
「去吧。」
石頭看著地上的武器，又看了看顧遠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突然明白了什麼。
這個恩公，不是來當活菩薩的。
他是來當閻王的。
「石頭明白！」
少年眼中閃過一絲狠辣，撿起地上的武器，轉身走出了密室。
……
兩個時辰後。
平陽縣城，徹底沸騰了。
縣尉被殺、血奴農場被搗毀的消息，以及那個誇張但卻極具煽動性的謠言，如同野火燎原般在城中蔓延。
壓抑了三年的恐懼和憤怒，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口。
「殺！殺光那些狗官！」
「他們要抽乾我們的血，我們就先抽乾他們！」
成千上萬的百姓，手持著農具、菜刀，甚至是木棍，紅著眼睛沖向了縣衙和城牆。
守城的官兵本來就因為縣尉的死而群龍無首，面對這如潮水般的暴民，瞬間崩潰。
更何況，暴民中還有人拿著「噴火的暗器（靈能火銃）」，一槍就能打死好幾個披甲的士兵。
整個平陽縣，陷入了瘋狂的狂歡與殺戮之中。
而這場暴亂的始作俑者，顧遠。
此刻正坐在縣城最高的一座酒樓屋頂上，手裡拿著一壺從縣衙酒窖里順來的好酒，冷眼看著下方的人間煉獄。
「亂吧，越亂越好。」
顧遠飲下一口酒。
他能感覺到，隨著暴亂的發生，空氣中游離的血氣和殺意正在急劇增加。
這些力量雖然分散，但卻正是他恢復修為的絕佳「補藥」。
「借刀殺人，不僅能擾亂敵人的視線，還能幫我製造血食的溫床。」
「我可真是個善良的人啊。」
顧遠自嘲地笑了笑。
就在這時。
遠處的官道上，突然揚起了一陣漫天的塵土。
一支足有數千人的重甲騎兵，正以極快的速度向平陽縣城逼近。
在騎兵隊伍的中央，有一輛由四匹黑色異獸拉動的巨大戰車。戰車上，插著一面繡著血色骷髏的旗幟。
那是大乾國州府的平叛大軍！
而在戰車上，站著三個身穿血袍、氣息陰冷的修仙者。
【血煞宗內門長老（三名）！】
【修為：兩名練氣八層，一名……築基初期！】
「哦？來了條大魚。」
顧遠放下了酒壺，站起身。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再次燃起了那種屬於獵食者的瘋狂光芒。
「築基初期的血食……」
「希望你，能讓我多恢復一成實力。」
顧遠拔出破軍刀，身形一躍，如同一隻巨大的黑鷹，直撲城外的千軍萬馬。
真正的殺戮，現在才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