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逆亂因果，以身補天
天就這樣裂開了。
不是形容詞，而是物理意義上的崩潰。
顧遠那一拳「補天」，凝聚了萬民的怨力、地脈的龍氣、以及跨越維度的機械魔神之力。這一拳揮出的瞬間，神都上空的金光被硬生生地砸出了一個黑色的空洞。
那隻金色的巨大眼眸，在拳鋒接觸的剎那，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名為「震驚」的情緒。
「轟——！！！」
無聲的震盪在整個中土神州的每一個角落響起。這種震盪不在耳膜，而是在每個生靈的靈魂深處。
金色的神血，如同融化的金液，從虛空裂縫中滾滾落下。每一滴落在大地上，都會引發一場劇烈的靈氣爆炸，將原本就滿目瘡痍的皇城化作一片廢墟。
顧遠此時的姿態極其詭異。
高達五十丈的身軀半人半機，左半身是晶瑩剔透的紫金戰體，右半身則是暗金色的液態金屬裝甲。胸口的【核動力金丹】已經超載到了極限，噴吐出的能量火焰將四周的空間燒成了虛無。
更可怕的是他的左胸。
那根漆黑的【魔指】像是一根釘子，死死扎在他的心臟位置，無數黑色的觸鬚順著血管蔓延至全身，與那些機械紋路糾纏在一起。
「零號，身體數據。」顧遠的聲音不再是人類的聲帶震動，而是混合了電磁干擾與神魔低喃的重音。
「警告：肉身崩潰度45%。」
「系統邏輯衝突率60%。」
「建議：停止燃燒壽元，立即進入脫離程序。」
「脫離？」顧遠那張巨大的機械神面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現在走，那老東西就會把這盆盆罐罐全砸了。既然這戲已經演到了這一幕，不收場怎麼行？」
他抬頭，看向那隻受創的眼眸。
金色的眼眸中，血絲蔓延，那種高高在上的威壓被憤怒和殺意取代。
「顧遠……你竟敢，傷及『位面意志』。」
那個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天空中竟然降下了漫天的黑色花雨。每一朵花落在地上，都在吸取生機。
「本座守護這『藥園』萬載，循環千次，從未見過如你這般，自尋死路的『主藥』。」
「位面意志？」顧遠冷笑一聲，身後的機械雙翼猛地展開，噴射出長達千丈的幽藍火焰，將他龐大的身軀推向雲端。
「你不過是一個被困在這裡，靠著吸食同類精血苟延喘息的……老臭蟲罷了。」
顧遠抬起巨大的機械左手，指間血雷跳動。
「想要我做主藥？那就看你這藥鼎，夠不夠結實！」
「大！抹！除！」
空中的金色眼眸猛地瞪大。
那一瞬間，世界失去了色彩。
一種無法言喻的「規則力量」降臨了。
顧遠驚恐地發現，自己那巨大的機械右臂，竟然開始在視線中一寸寸消失。不是被破壞，也不是被氣化，而是……被抹除了。
就像是畫紙上的墨跡被橡皮擦擦掉，那種存在感正在飛速流逝。
不僅是機甲，連他的記憶、他的姓名、他在這個世界的痕跡，都在被這股力量強行抹去。
這就是「天道」的終極手段——因果抹除。
「主人！資料庫正在丟失！」
「邏輯鏈崩塌！」
「我……我不想死……」
零號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人類的恐懼，變得斷斷續續。
下方，正在指揮撤離的李青青和天問真人，突然茫然地停下了腳步。
「我們要……去救誰？」李青青疑惑地看著天空，她明明記得有一個重要的人在那裡，但腦海中關於「顧遠」的名字，卻正在飛速變淺。
「顧……顧什麼？」天問真人揉著太陽穴，滿臉痛苦，「我問道宗……何時有過這樣一位長老？」
這才是真正的絕望。
只要這位「昊天」願意，他可以讓你在這個世界從未出現過。
然而。
在那足以抹除一切的因果光幕中。
顧遠那顆已經被魔指侵蝕了一半的心臟，突然爆發出了一道極其細微、卻又極其堅韌的灰色光芒。
那是——【黃泉圖錄】！
嘩啦啦！
那一本代表著終結與死亡的神秘書卷，在顧遠的識海中瘋狂翻動。
每一頁書紙都在燃燒，釋放出一種超脫於這個位面規則的死氣。
那些試圖抹除顧遠存在感的金色光束，在接觸到這股死氣的瞬間，竟然像是撞上了頑石的浪花，四散而逃。
「你想擦掉我？」
顧遠那隻剩下半截的神面，發出了最後的迴響。
「在這本圖錄里，我已經把自己……寫死過一千遍了！」
「我的死，歸我管。」
「這片天，歸我補！」
顧遠猛地低頭，看向自己左胸口那根魔指。
「祖宗，別看戲了。」
「把你的力量……全部給我！！！」
轟！！！！！
原本漆黑如墨的魔指，在這一刻徹底炸裂。
一股名為「始源魔息」的能量，如同黑色的海嘯，瞬間淹沒了顧遠的殘軀。
在那黑色火焰中，顧遠的身影再次重組。
這一次，他沒有了機甲，也沒有了肉身。
他變成了一尊通體暗灰色、半透明、身高百丈的——幽冥天相。
左手持著那一卷遮天蔽日的《黃泉圖錄》，右手倒提著那把已經斷裂卻依舊凶戾的破軍刀。
「黃泉……」
顧遠輕語。
那一瞬間，整個神都的地底，傳來了一聲悽厲的龍吟。
那是真正的大魏龍脈，原本被煉製成肉球皇帝的陣眼，此刻被顧遠的神威強行喚醒。
「以我之名，敕令！」
「萬鬼……開路！」
可樂小說，好書永不斷更，等您來品鑑。
顧遠將手中的圖錄猛地向著天空一甩。
書卷在空中無限拉長，化作了一座橫跨半個中土神州的黑色光橋。
在那光橋之上，無數個曾經死在顧遠刀下的影子——屍妖縣令、趙鐵衣、血魔皇、甚至那條死去的血蛟，統統以陰兵的姿態重現。
數以萬計的陰兵，發出了震撼天地的殺伐聲，順著光橋，沖向了那隻金色的巨眼。
「這……這是什麼邪術？！」
昊天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恐懼。
他發現，這些陰兵身上帶有的因果，竟然在反向侵蝕他的天道根基。
每一個陰兵的衝鋒，都像是往他的眼裡撒了一把滾燙的鹽。
「不准過來！本座是神！本座是此界之主！」
金色巨眼瘋狂噴射極光，試圖消滅這些陰兵。
但在《黃泉圖錄》的加持下，這些已經「死過一次」的存在，根本無視任何規則抹除。
顧遠踏著光橋，一步步走向上蒼。
他的每一步，都在燃燒著最後剩下的三千多年壽元。
三千年，換一次逆天。
絕對值了。
「昊天。」
顧遠已經來到了那隻巨眼的面前。
在那巨大的瞳孔中，他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真相——那確實不是什麼仙境，而是一個布滿了無數管道、像是一個巨大的生物培養槽一樣的實驗室。
所謂的昊天，不過是這個實驗室里誕生的一縷靈智，一個監工。
「你說的輪迴，我不感興趣。」
「你說的收割，我更不感興趣。」
顧遠舉起斷裂的破軍刀，刀尖上凝聚出了一點極致的灰光。
那是集結了千萬死魂、五百年殺業、以及他顧遠這一生不平之氣的——終結之刃。
「我只知道……」
「你擋著我曬太陽了。」
顧遠對著那隻眼球的中心，狠狠地刺了進去。
「破！！！」
噗嗤——！
整個天空，在那一瞬間，變成了一片慘白。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只有某種極其沉重的東西，徹底崩坍的聲音。
金色的「神血」化作了瓢潑大雨，覆蓋了整個中土神州。
那隻金色的巨眼，在那點灰光的侵蝕下，先是碎裂，然後是一寸寸的枯萎。
「怎麼會……輸給你這種……螻蟻……」
不甘的聲音漸漸微弱。
天空中的血雲散了。
那道壓了神州百姓三百年的陰霾，消失了。
……
顧遠懸浮在九天之上。
他此時已經恢復了正常的大小，渾身殘破不堪，左胸口處缺了一個大洞，心臟已不在。
他的法力，乾涸了。
他的壽元，歸零了。
甚至他的意識，都在一點點滑向無邊的黑暗。
「主人……」
零號微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我們要……墜毀了。」
「呵呵。」
顧遠看著下方那漸漸清晰、漸漸恢復生機的山川大地，嘴角露出了一絲解脫。
「補好了啊。」
他像是一片枯葉，從萬丈高空墜落。
在他墜落的過程中。
那本懸浮在空中的《黃泉圖錄》，突然化作一道灰光，重新沒入了他的眉心。
【任務：只手補天。】
【完成度：100%。】
【結算中……】
【由於宿主徹底擊碎天道偽神，獲得本位面主權控制。】
【獎勵：世界之種。】
【獎勵：逆流生機。】
嗡！
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宏大、都要純淨的生機，從虛空中湧出，瘋狂地灌注進顧遠的殘軀。
他的心臟重新跳動。
他的斷肢重新生長。
他的識海中，那一尊鎮獄神像，在吸收了昊天的本源後，額頭上竟然長出了第三隻眼——那是代表著權柄的「天道法目」。
顧遠在半空中穩住了身形。
此時的他，雖然氣息跌落到了築基初期。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贏了，徹徹底底的贏了。
他轉頭看向下方。
只見在那神都的廢墟之上，無數百姓正跪倒在地，對著天空頂禮膜拜。
「補天成功了！」
「神跡！那是真神降臨！」
顧遠看著這些狂熱的面孔，搖了搖頭。
他不想當神。
他只想安安靜靜地修他的長生。
「師尊！」
李青青和岳擎天等人飛了上來。
看到顧遠安然無恙，眾人喜極而泣。
顧遠看著他們，突然覺得，這雖然是個爛透了的世界，但偶爾干點這種「不划算」的買賣，心情倒也不錯。
「走吧。」
顧遠收起刀，看向遠方。
「這裡的事結了。」
「我想回去……縫幾具屍體，喝壺好酒。」
夕陽斜照。
這位剛剛憑藉一己之力逆轉了世界輪迴的男人，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落向了人間。
只手補天，到此終於落下了大幕。
但這並不是終點。
隨著昊天的死亡，真正的「界壁」已經徹底消失。
這意味著……
中土神州，將正式與那些真正的、龐大的、恐怖的諸天萬界，連接在了一起。
大世，才剛剛拉開帷幕。
不是形容詞，而是物理意義上的崩潰。
顧遠那一拳「補天」，凝聚了萬民的怨力、地脈的龍氣、以及跨越維度的機械魔神之力。這一拳揮出的瞬間，神都上空的金光被硬生生地砸出了一個黑色的空洞。
那隻金色的巨大眼眸，在拳鋒接觸的剎那，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名為「震驚」的情緒。
「轟——！！！」
無聲的震盪在整個中土神州的每一個角落響起。這種震盪不在耳膜，而是在每個生靈的靈魂深處。
金色的神血，如同融化的金液，從虛空裂縫中滾滾落下。每一滴落在大地上，都會引發一場劇烈的靈氣爆炸，將原本就滿目瘡痍的皇城化作一片廢墟。
顧遠此時的姿態極其詭異。
高達五十丈的身軀半人半機，左半身是晶瑩剔透的紫金戰體，右半身則是暗金色的液態金屬裝甲。胸口的【核動力金丹】已經超載到了極限，噴吐出的能量火焰將四周的空間燒成了虛無。
更可怕的是他的左胸。
那根漆黑的【魔指】像是一根釘子，死死扎在他的心臟位置，無數黑色的觸鬚順著血管蔓延至全身，與那些機械紋路糾纏在一起。
「零號，身體數據。」顧遠的聲音不再是人類的聲帶震動，而是混合了電磁干擾與神魔低喃的重音。
「警告：肉身崩潰度45%。」
「系統邏輯衝突率60%。」
「建議：停止燃燒壽元，立即進入脫離程序。」
「脫離？」顧遠那張巨大的機械神面上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現在走，那老東西就會把這盆盆罐罐全砸了。既然這戲已經演到了這一幕，不收場怎麼行？」
他抬頭，看向那隻受創的眼眸。
金色的眼眸中，血絲蔓延，那種高高在上的威壓被憤怒和殺意取代。
「顧遠……你竟敢，傷及『位面意志』。」
那個宏大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天空中竟然降下了漫天的黑色花雨。每一朵花落在地上，都在吸取生機。
「本座守護這『藥園』萬載，循環千次，從未見過如你這般，自尋死路的『主藥』。」
「位面意志？」顧遠冷笑一聲，身後的機械雙翼猛地展開，噴射出長達千丈的幽藍火焰，將他龐大的身軀推向雲端。
「你不過是一個被困在這裡，靠著吸食同類精血苟延喘息的……老臭蟲罷了。」
顧遠抬起巨大的機械左手，指間血雷跳動。
「想要我做主藥？那就看你這藥鼎，夠不夠結實！」
「大！抹！除！」
空中的金色眼眸猛地瞪大。
那一瞬間，世界失去了色彩。
一種無法言喻的「規則力量」降臨了。
顧遠驚恐地發現，自己那巨大的機械右臂，竟然開始在視線中一寸寸消失。不是被破壞，也不是被氣化，而是……被抹除了。
就像是畫紙上的墨跡被橡皮擦擦掉，那種存在感正在飛速流逝。
不僅是機甲，連他的記憶、他的姓名、他在這個世界的痕跡，都在被這股力量強行抹去。
這就是「天道」的終極手段——因果抹除。
「主人！資料庫正在丟失！」
「邏輯鏈崩塌！」
「我……我不想死……」
零號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人類的恐懼，變得斷斷續續。
下方，正在指揮撤離的李青青和天問真人，突然茫然地停下了腳步。
「我們要……去救誰？」李青青疑惑地看著天空，她明明記得有一個重要的人在那裡，但腦海中關於「顧遠」的名字，卻正在飛速變淺。
「顧……顧什麼？」天問真人揉著太陽穴，滿臉痛苦，「我問道宗……何時有過這樣一位長老？」
這才是真正的絕望。
只要這位「昊天」願意，他可以讓你在這個世界從未出現過。
然而。
在那足以抹除一切的因果光幕中。
顧遠那顆已經被魔指侵蝕了一半的心臟，突然爆發出了一道極其細微、卻又極其堅韌的灰色光芒。
那是——【黃泉圖錄】！
嘩啦啦！
那一本代表著終結與死亡的神秘書卷，在顧遠的識海中瘋狂翻動。
每一頁書紙都在燃燒，釋放出一種超脫於這個位面規則的死氣。
那些試圖抹除顧遠存在感的金色光束，在接觸到這股死氣的瞬間，竟然像是撞上了頑石的浪花，四散而逃。
「你想擦掉我？」
顧遠那隻剩下半截的神面，發出了最後的迴響。
「在這本圖錄里，我已經把自己……寫死過一千遍了！」
「我的死，歸我管。」
「這片天，歸我補！」
顧遠猛地低頭，看向自己左胸口那根魔指。
「祖宗，別看戲了。」
「把你的力量……全部給我！！！」
轟！！！！！
原本漆黑如墨的魔指，在這一刻徹底炸裂。
一股名為「始源魔息」的能量，如同黑色的海嘯，瞬間淹沒了顧遠的殘軀。
在那黑色火焰中，顧遠的身影再次重組。
這一次，他沒有了機甲，也沒有了肉身。
他變成了一尊通體暗灰色、半透明、身高百丈的——幽冥天相。
左手持著那一卷遮天蔽日的《黃泉圖錄》，右手倒提著那把已經斷裂卻依舊凶戾的破軍刀。
「黃泉……」
顧遠輕語。
那一瞬間，整個神都的地底，傳來了一聲悽厲的龍吟。
那是真正的大魏龍脈，原本被煉製成肉球皇帝的陣眼，此刻被顧遠的神威強行喚醒。
「以我之名，敕令！」
「萬鬼……開路！」
可樂小說，好書永不斷更，等您來品鑑。
顧遠將手中的圖錄猛地向著天空一甩。
書卷在空中無限拉長，化作了一座橫跨半個中土神州的黑色光橋。
在那光橋之上，無數個曾經死在顧遠刀下的影子——屍妖縣令、趙鐵衣、血魔皇、甚至那條死去的血蛟，統統以陰兵的姿態重現。
數以萬計的陰兵，發出了震撼天地的殺伐聲，順著光橋，沖向了那隻金色的巨眼。
「這……這是什麼邪術？！」
昊天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恐懼。
他發現，這些陰兵身上帶有的因果，竟然在反向侵蝕他的天道根基。
每一個陰兵的衝鋒，都像是往他的眼裡撒了一把滾燙的鹽。
「不准過來！本座是神！本座是此界之主！」
金色巨眼瘋狂噴射極光，試圖消滅這些陰兵。
但在《黃泉圖錄》的加持下，這些已經「死過一次」的存在，根本無視任何規則抹除。
顧遠踏著光橋，一步步走向上蒼。
他的每一步，都在燃燒著最後剩下的三千多年壽元。
三千年，換一次逆天。
絕對值了。
「昊天。」
顧遠已經來到了那隻巨眼的面前。
在那巨大的瞳孔中，他看到了這個世界的真相——那確實不是什麼仙境，而是一個布滿了無數管道、像是一個巨大的生物培養槽一樣的實驗室。
所謂的昊天，不過是這個實驗室里誕生的一縷靈智，一個監工。
「你說的輪迴，我不感興趣。」
「你說的收割，我更不感興趣。」
顧遠舉起斷裂的破軍刀，刀尖上凝聚出了一點極致的灰光。
那是集結了千萬死魂、五百年殺業、以及他顧遠這一生不平之氣的——終結之刃。
「我只知道……」
「你擋著我曬太陽了。」
顧遠對著那隻眼球的中心，狠狠地刺了進去。
「破！！！」
噗嗤——！
整個天空，在那一瞬間，變成了一片慘白。
沒有爆炸，沒有轟鳴。
只有某種極其沉重的東西，徹底崩坍的聲音。
金色的「神血」化作了瓢潑大雨，覆蓋了整個中土神州。
那隻金色的巨眼，在那點灰光的侵蝕下，先是碎裂，然後是一寸寸的枯萎。
「怎麼會……輸給你這種……螻蟻……」
不甘的聲音漸漸微弱。
天空中的血雲散了。
那道壓了神州百姓三百年的陰霾，消失了。
……
顧遠懸浮在九天之上。
他此時已經恢復了正常的大小，渾身殘破不堪，左胸口處缺了一個大洞，心臟已不在。
他的法力，乾涸了。
他的壽元，歸零了。
甚至他的意識，都在一點點滑向無邊的黑暗。
「主人……」
零號微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我們要……墜毀了。」
「呵呵。」
顧遠看著下方那漸漸清晰、漸漸恢復生機的山川大地，嘴角露出了一絲解脫。
「補好了啊。」
他像是一片枯葉，從萬丈高空墜落。
在他墜落的過程中。
那本懸浮在空中的《黃泉圖錄》，突然化作一道灰光，重新沒入了他的眉心。
【任務：只手補天。】
【完成度：100%。】
【結算中……】
【由於宿主徹底擊碎天道偽神，獲得本位面主權控制。】
【獎勵：世界之種。】
【獎勵：逆流生機。】
嗡！
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宏大、都要純淨的生機，從虛空中湧出，瘋狂地灌注進顧遠的殘軀。
他的心臟重新跳動。
他的斷肢重新生長。
他的識海中，那一尊鎮獄神像，在吸收了昊天的本源後，額頭上竟然長出了第三隻眼——那是代表著權柄的「天道法目」。
顧遠在半空中穩住了身形。
此時的他，雖然氣息跌落到了築基初期。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贏了，徹徹底底的贏了。
他轉頭看向下方。
只見在那神都的廢墟之上，無數百姓正跪倒在地，對著天空頂禮膜拜。
「補天成功了！」
「神跡！那是真神降臨！」
顧遠看著這些狂熱的面孔，搖了搖頭。
他不想當神。
他只想安安靜靜地修他的長生。
「師尊！」
李青青和岳擎天等人飛了上來。
看到顧遠安然無恙，眾人喜極而泣。
顧遠看著他們，突然覺得，這雖然是個爛透了的世界，但偶爾干點這種「不划算」的買賣，心情倒也不錯。
「走吧。」
顧遠收起刀，看向遠方。
「這裡的事結了。」
「我想回去……縫幾具屍體，喝壺好酒。」
夕陽斜照。
這位剛剛憑藉一己之力逆轉了世界輪迴的男人，在眾人的簇擁下，緩緩落向了人間。
只手補天，到此終於落下了大幕。
但這並不是終點。
隨著昊天的死亡，真正的「界壁」已經徹底消失。
這意味著……
中土神州，將正式與那些真正的、龐大的、恐怖的諸天萬界，連接在了一起。
大世，才剛剛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