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萬妖甦醒，末日降臨
中土神州的天，變了。
原本湛藍的天空，此刻卻是被一層層厚重的血雲覆蓋，陽光無法穿透，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昏暗的紅光之中。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硫磺味和腐屍味，飛鳥墜地，走獸哀鳴。
問道宗內，弟子們惶恐不安地看著天空。
「那是什麼？」
有人指著遠方。
只見在天際線上，一道道漆黑的光柱沖天而起，每一道光柱中都伴隨著令人靈魂顫慄的恐怖咆哮。
南疆，十萬大山。
一頭高達千丈的【撼地魔猿】推倒了山峰，它身上纏繞著粗大的鎖鏈，每走一步，大地都在震顫。它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就吞掉了半個妖獸部落。
北海，極寒冰原。
冰層破碎，一條通體雪白、長著九顆腦袋的【九嬰妖蛇】破冰而出。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噴吐出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氣，所過之處，萬物化為冰雕。
西漠，死亡沙海。
黃沙漫天，一隻遮天蔽日的【金翅大鵬】振翅而飛。它的羽毛如黃金鑄就，雙爪鋒利如刀，輕易地撕裂了護城大陣，將一座沙漠古城化為廢墟。
這些傳說中的上古大妖，每一個都有著元嬰期甚至接近化神期的恐怖實力。
它們被封印了無數歲月，心中充滿了暴虐與飢餓。
現在，它們醒了。
這是一場……饕餮盛宴。
……
問劍峰，山巔。
顧遠站在懸崖邊，負手而立。
他已經褪去了機甲的外殼，恢復了那個青衫書生的模樣。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副看似單薄的身軀下，蘊含著怎樣毀天滅地的力量。
金丹初期（魔改版）。
雖然境界不高，但這顆「機械魔丹」帶給他的增幅，讓他有信心正面對抗元嬰中期的修士。
「終於來了嗎？」
顧遠看著遠方那一道道沖天的妖氣，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沒有恐懼，也沒有興奮。
只有一種名為「宿命」的沉重感。
「這就是……昊天的手段？」
「放出這些老怪物，來清洗世界，重啟輪迴？」
顧遠摸了摸懷裡的【星河真解】。
星河真人當年的犧牲，就是為了打破這種宿命。而現在，這個接力棒交到了他手裡。
「師尊！」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青青臉色蒼白地跑了上來，手裡緊緊握著那把顧遠送她的靈劍。
「山下……山下亂了！」
「好多妖獸衝進了凡人的城池！還有……還有好幾個宗門已經被滅門了！」
「弟子們都在問……我們該怎麼辦？」
顧遠轉過身，看著這個曾經倔強、如今卻有些無助的少女。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怕。」
顧遠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那您……」
「我就是那個高個子。」
顧遠笑了笑。
他走到懸崖邊，對著下方的問道宗喊話。
這一次，他沒有用那種玩世不恭的語氣，也沒有開什麼直播。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如同洪鐘大呂，傳遍了每一座山峰。
「問道宗聽令！」
「即刻開啟『九天十地護山大陣』！所有弟子退守內門，不得外出！」
「神機閣所屬，啟動所有『靈能重炮』，瞄準天空！不管來的是什麼東西，只要敢靠近護山大陣百丈之內……」
「給我轟碎它！」
「是！！！」
數萬名弟子的齊聲應諾，聲震雲霄。
在生死的威脅面前，問道宗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
……
安排好宗門事務後，顧遠並沒有龜縮在山裡。
他很清楚，護山大陣雖然強，但也擋不住那麼多上古大妖的圍攻。想要活下去，必須主動出擊，尋找破局的關鍵。
「這些妖魔雖然強大，但它們是被昊天放出來的。」
「也就是說，昊天手裡……肯定有控制它們的『韁繩』。」
顧遠想起了之前在皇宮裡看到的那個肉球皇帝。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妖魔的體內，應該都被種下了某種……『控制中樞』。」
「只要找到並摧毀這個中樞，就能讓它們失控，甚至……反戈一擊！」
顧遠眼中精光一閃。
「阿大，小白，跟我走。」
「我們去……捕獵。」
……
第一站，青州府（是的，他又回來了）。
這裡是顧遠的發跡之地，也是這次妖魔之亂的重災區。
此時的青州府，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
城牆倒塌，房屋破碎，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和被啃食得只剩骨架的屍體。
在那廢墟之上，盤踞著一隻巨大的【千足蜈蚣】（不是普渡慈航，而是它的同族）。
這隻蜈蚣體長兩百丈，渾身甲殼如黑金，數百隻步足像鐮刀一樣揮舞，正在享受著它的「美餐」。
「孽畜。」
顧遠站在半空，看著這一幕，眼神冰冷。
他沒有廢話。
【魔神機甲】——局部武裝！
咔咔咔！
他的右臂瞬間被一層暗金色的金屬覆蓋，化作一隻巨大的機械利爪。
「死！」
顧遠從天而降。
沒有任何花哨，就是一記直拳。
轟！！！
那隻還在進食的蜈蚣精，甚至沒反應過來，就被這一拳砸中了腦袋。
堅硬的甲殼如同紙糊的一樣破碎。
巨大的力量直接貫穿了它的頭顱，將它的腦漿震成了漿糊。
秒殺！
元嬰初期的妖獸，在現在的顧遠面前，就是一盤菜。
顧遠落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
他沒有去摸妖丹（看不上了），而是直接剖開了蜈蚣精的脊椎。
果然。
在脊椎的第三節骨頭裡，他發現了一個閃爍著紅光的……符文晶體。
【奴役晶石】。
這東西上面刻滿了複雜的陣紋，散發著一股令人厭惡的控制波動。
「找到了。」
顧遠捏碎晶石。
嗡！
一道無形的波動傳出。
記住我們的域名：，精彩隨時可讀。
這隻蜈蚣精的屍體突然劇烈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失去了生機（之前雖然腦死亡，但身體還在本能蠕動）。
「這晶石連接著某個……總控台。」
顧遠閉上眼，順著那股波動，感應到了遙遠的北方。
那裡，是京城。
也是昊天神朝的皇宮。
「果然都在京城。」
顧遠睜開眼。
「看來，無論怎麼繞，最後還是要回到那個地方。」
「不過在那之前……」
顧遠看向南方。
那裡有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在靠近。
片刻後。
一道劍光劃破天際，落在顧遠面前。
劍光散去，露出了一個渾身是血、披頭散髮的中年男子。
林嘯！
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鎮魔司千戶，此刻卻顯得無比狼狽。他的左臂已經斷了，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顯然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廝殺。
「顧兄弟？！」
林嘯看到顧遠，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光芒，隨即變成了狂喜。
「你……你回來了？」
「嗯。」
顧遠點了點頭，扔過去一瓶【極品回春丹】。
「還能動嗎？」
「死不了。」
林嘯吞下丹藥，喘了口氣，「顧兄弟，你回來得正好！京城……京城那邊出大事了！」
「我知道。」
顧遠淡淡道，「萬妖降世，末日降臨。」
「不，不僅僅是妖魔。」
林嘯搖了搖頭，眼中露出一絲深深的恐懼：
「是……天塌了。」
「天塌了？」顧遠眉頭一皺。
「對。」
林嘯指了指天空，「你沒發現嗎？這天上的雲……越來越低了。」
顧遠抬頭。
確實。
那血紅色的雲層，比起前幾天，似乎壓低了數百丈。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越來越強。
「欽天監的老監正臨死前推演過。」
林嘯聲音顫抖，「這根本不是什麼烏雲。這是……上界的界壁！」
「昊天……那個瘋子！他正在通過獻祭整個中土神州的生靈，強行拉近兩界的距離！」
「他想把我們這個世界……吞併到上界去！」
吞併？！
顧遠心頭一震。
他想起了張三留下的遺言：「所謂的飛升，其實是……『牧場主』的餐桌！」
現在看來，這個比喻太溫和了。
這根本不是餐桌。
這是……格式化！
將低維世界徹底吞噬，化作高維世界的養料。到時候，無論是人是妖，還是山川河流，統統都會化為虛無。
「還有多久？」顧遠問道。
「最多……三天。」
林嘯絕望地說道，「三天後，界壁完全重合。那時候，就是世界末日。」
「三天麼……」
顧遠沉默了片刻。
三天時間，對於普通人來說，只夠寫遺書。
但對於他來說……
夠了。
「林大人，想活嗎？」
顧遠看著林嘯。
「想。」林嘯苦笑，「但想又有什麼用？這是天災，非人力可擋。」
「天災？」
顧遠冷笑一聲。
他拔出背後的破軍刀，指著那壓頂的血雲。
「既然這天要亡我，那我就……」
「把這天，捅個窟窿！」
「走！」
顧遠一把抓起林嘯。
「去哪？」
「去京城！」
「去……殺天！」
……
京城，摘星樓。
金袍人（昊天化身）依舊站在樓頂，俯瞰著下方那如煉獄般的景象。
無數百姓在妖魔的爪牙下哀嚎，無數修士在絕望中自爆。
鮮血匯聚成河，怨氣衝天而起，被摘星樓頂端的那個巨大陣法吸收，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光柱，射向蒼穹，拉扯著那厚重的界壁。
「多麼美妙的畫卷啊。」
金袍人陶醉地深吸一口氣。
「這就是……收割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第1000次輪迴，終於要結束了。」
「那個異數呢？」
他看向南方。
「還在掙扎嗎？」
「可惜，無論你怎麼掙扎，都只是……徒勞。」
他抬起手。
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在雲層中凝聚，緩緩壓下。
這隻手掌覆蓋了整個京城，甚至覆蓋了方圓千里的天地。
【神之手】！
「毀滅吧。」
「舊的世界終將死去，新的輪迴……即將開始。」
就在那巨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咻——！！！」
一道極其細微、卻又極其尖銳的破空聲，從南方天際傳來。
緊接著。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不，那不是槍。
那是一枚……【超高速動能彈】（顧遠用整塊星辰鐵煉製的實體炮彈）！
轟！！！
那枚炮彈狠狠地撞擊在金色巨掌的掌心。
沒有爆炸。
只有純粹的、極致的動能穿透。
噗！
那隻仿佛不可戰勝的神之手，竟然被硬生生地……射穿了一個大洞！
金色的神血灑落，化作漫天金雨。
「什麼？！」
金袍人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他低下頭，看向南方。
只見在地平線上，一尊高達百丈的鋼鐵巨人，正在大步奔來。
它每一步跨出，都跨越了數座山峰。
而在巨人的肩膀上，站著一個渺小卻又無比醒目的人影。
顧遠。
他手裡提著一把還在冒煙的【超電磁炮】，對著摘星樓上的昊天，豎起了一根中指。
「喂，上面的那個。」
「下來。」
「咱們……單練。」
原本湛藍的天空，此刻卻是被一層層厚重的血雲覆蓋，陽光無法穿透，整個世界陷入了一片昏暗的紅光之中。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硫磺味和腐屍味，飛鳥墜地，走獸哀鳴。
問道宗內，弟子們惶恐不安地看著天空。
「那是什麼？」
有人指著遠方。
只見在天際線上，一道道漆黑的光柱沖天而起，每一道光柱中都伴隨著令人靈魂顫慄的恐怖咆哮。
南疆，十萬大山。
一頭高達千丈的【撼地魔猿】推倒了山峰，它身上纏繞著粗大的鎖鏈，每走一步，大地都在震顫。它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就吞掉了半個妖獸部落。
北海，極寒冰原。
冰層破碎，一條通體雪白、長著九顆腦袋的【九嬰妖蛇】破冰而出。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噴吐出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氣，所過之處，萬物化為冰雕。
西漠，死亡沙海。
黃沙漫天，一隻遮天蔽日的【金翅大鵬】振翅而飛。它的羽毛如黃金鑄就，雙爪鋒利如刀，輕易地撕裂了護城大陣，將一座沙漠古城化為廢墟。
這些傳說中的上古大妖，每一個都有著元嬰期甚至接近化神期的恐怖實力。
它們被封印了無數歲月，心中充滿了暴虐與飢餓。
現在，它們醒了。
這是一場……饕餮盛宴。
……
問劍峰，山巔。
顧遠站在懸崖邊，負手而立。
他已經褪去了機甲的外殼，恢復了那個青衫書生的模樣。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副看似單薄的身軀下，蘊含著怎樣毀天滅地的力量。
金丹初期（魔改版）。
雖然境界不高，但這顆「機械魔丹」帶給他的增幅，讓他有信心正面對抗元嬰中期的修士。
「終於來了嗎？」
顧遠看著遠方那一道道沖天的妖氣，眼神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沒有恐懼，也沒有興奮。
只有一種名為「宿命」的沉重感。
「這就是……昊天的手段？」
「放出這些老怪物，來清洗世界，重啟輪迴？」
顧遠摸了摸懷裡的【星河真解】。
星河真人當年的犧牲，就是為了打破這種宿命。而現在，這個接力棒交到了他手裡。
「師尊！」
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李青青臉色蒼白地跑了上來，手裡緊緊握著那把顧遠送她的靈劍。
「山下……山下亂了！」
「好多妖獸衝進了凡人的城池！還有……還有好幾個宗門已經被滅門了！」
「弟子們都在問……我們該怎麼辦？」
顧遠轉過身，看著這個曾經倔強、如今卻有些無助的少女。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怕。」
顧遠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那您……」
「我就是那個高個子。」
顧遠笑了笑。
他走到懸崖邊，對著下方的問道宗喊話。
這一次，他沒有用那種玩世不恭的語氣，也沒有開什麼直播。
他的聲音沉穩、有力，如同洪鐘大呂，傳遍了每一座山峰。
「問道宗聽令！」
「即刻開啟『九天十地護山大陣』！所有弟子退守內門，不得外出！」
「神機閣所屬，啟動所有『靈能重炮』，瞄準天空！不管來的是什麼東西，只要敢靠近護山大陣百丈之內……」
「給我轟碎它！」
「是！！！」
數萬名弟子的齊聲應諾，聲震雲霄。
在生死的威脅面前，問道宗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凝聚力。
……
安排好宗門事務後，顧遠並沒有龜縮在山裡。
他很清楚，護山大陣雖然強，但也擋不住那麼多上古大妖的圍攻。想要活下去，必須主動出擊，尋找破局的關鍵。
「這些妖魔雖然強大，但它們是被昊天放出來的。」
「也就是說，昊天手裡……肯定有控制它們的『韁繩』。」
顧遠想起了之前在皇宮裡看到的那個肉球皇帝。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些妖魔的體內，應該都被種下了某種……『控制中樞』。」
「只要找到並摧毀這個中樞，就能讓它們失控，甚至……反戈一擊！」
顧遠眼中精光一閃。
「阿大，小白，跟我走。」
「我們去……捕獵。」
……
第一站，青州府（是的，他又回來了）。
這裡是顧遠的發跡之地，也是這次妖魔之亂的重災區。
此時的青州府，已經變成了一座死城。
城牆倒塌，房屋破碎，到處都是殘垣斷壁和被啃食得只剩骨架的屍體。
在那廢墟之上，盤踞著一隻巨大的【千足蜈蚣】（不是普渡慈航，而是它的同族）。
這隻蜈蚣體長兩百丈，渾身甲殼如黑金，數百隻步足像鐮刀一樣揮舞，正在享受著它的「美餐」。
「孽畜。」
顧遠站在半空，看著這一幕，眼神冰冷。
他沒有廢話。
【魔神機甲】——局部武裝！
咔咔咔！
他的右臂瞬間被一層暗金色的金屬覆蓋，化作一隻巨大的機械利爪。
「死！」
顧遠從天而降。
沒有任何花哨，就是一記直拳。
轟！！！
那隻還在進食的蜈蚣精，甚至沒反應過來，就被這一拳砸中了腦袋。
堅硬的甲殼如同紙糊的一樣破碎。
巨大的力量直接貫穿了它的頭顱，將它的腦漿震成了漿糊。
秒殺！
元嬰初期的妖獸，在現在的顧遠面前，就是一盤菜。
顧遠落地，甩了甩手上的血跡。
他沒有去摸妖丹（看不上了），而是直接剖開了蜈蚣精的脊椎。
果然。
在脊椎的第三節骨頭裡，他發現了一個閃爍著紅光的……符文晶體。
【奴役晶石】。
這東西上面刻滿了複雜的陣紋，散發著一股令人厭惡的控制波動。
「找到了。」
顧遠捏碎晶石。
嗡！
一道無形的波動傳出。
記住我們的域名：，精彩隨時可讀。
這隻蜈蚣精的屍體突然劇烈抽搐了一下，然後徹底失去了生機（之前雖然腦死亡，但身體還在本能蠕動）。
「這晶石連接著某個……總控台。」
顧遠閉上眼，順著那股波動，感應到了遙遠的北方。
那裡，是京城。
也是昊天神朝的皇宮。
「果然都在京城。」
顧遠睜開眼。
「看來，無論怎麼繞，最後還是要回到那個地方。」
「不過在那之前……」
顧遠看向南方。
那裡有一股熟悉的氣息正在靠近。
片刻後。
一道劍光劃破天際，落在顧遠面前。
劍光散去，露出了一個渾身是血、披頭散髮的中年男子。
林嘯！
這位曾經意氣風發的鎮魔司千戶，此刻卻顯得無比狼狽。他的左臂已經斷了，胸口有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顯然經歷了一場慘烈的廝殺。
「顧兄弟？！」
林嘯看到顧遠，眼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光芒，隨即變成了狂喜。
「你……你回來了？」
「嗯。」
顧遠點了點頭，扔過去一瓶【極品回春丹】。
「還能動嗎？」
「死不了。」
林嘯吞下丹藥，喘了口氣，「顧兄弟，你回來得正好！京城……京城那邊出大事了！」
「我知道。」
顧遠淡淡道，「萬妖降世，末日降臨。」
「不，不僅僅是妖魔。」
林嘯搖了搖頭，眼中露出一絲深深的恐懼：
「是……天塌了。」
「天塌了？」顧遠眉頭一皺。
「對。」
林嘯指了指天空，「你沒發現嗎？這天上的雲……越來越低了。」
顧遠抬頭。
確實。
那血紅色的雲層，比起前幾天，似乎壓低了數百丈。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越來越強。
「欽天監的老監正臨死前推演過。」
林嘯聲音顫抖，「這根本不是什麼烏雲。這是……上界的界壁！」
「昊天……那個瘋子！他正在通過獻祭整個中土神州的生靈，強行拉近兩界的距離！」
「他想把我們這個世界……吞併到上界去！」
吞併？！
顧遠心頭一震。
他想起了張三留下的遺言：「所謂的飛升，其實是……『牧場主』的餐桌！」
現在看來，這個比喻太溫和了。
這根本不是餐桌。
這是……格式化！
將低維世界徹底吞噬，化作高維世界的養料。到時候，無論是人是妖，還是山川河流，統統都會化為虛無。
「還有多久？」顧遠問道。
「最多……三天。」
林嘯絕望地說道，「三天後，界壁完全重合。那時候，就是世界末日。」
「三天麼……」
顧遠沉默了片刻。
三天時間，對於普通人來說，只夠寫遺書。
但對於他來說……
夠了。
「林大人，想活嗎？」
顧遠看著林嘯。
「想。」林嘯苦笑，「但想又有什麼用？這是天災，非人力可擋。」
「天災？」
顧遠冷笑一聲。
他拔出背後的破軍刀，指著那壓頂的血雲。
「既然這天要亡我，那我就……」
「把這天，捅個窟窿！」
「走！」
顧遠一把抓起林嘯。
「去哪？」
「去京城！」
「去……殺天！」
……
京城，摘星樓。
金袍人（昊天化身）依舊站在樓頂，俯瞰著下方那如煉獄般的景象。
無數百姓在妖魔的爪牙下哀嚎，無數修士在絕望中自爆。
鮮血匯聚成河，怨氣衝天而起，被摘星樓頂端的那個巨大陣法吸收，化作一道道黑色的光柱，射向蒼穹，拉扯著那厚重的界壁。
「多麼美妙的畫卷啊。」
金袍人陶醉地深吸一口氣。
「這就是……收割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
「第1000次輪迴，終於要結束了。」
「那個異數呢？」
他看向南方。
「還在掙扎嗎？」
「可惜，無論你怎麼掙扎，都只是……徒勞。」
他抬起手。
一隻巨大的金色手掌在雲層中凝聚，緩緩壓下。
這隻手掌覆蓋了整個京城，甚至覆蓋了方圓千里的天地。
【神之手】！
「毀滅吧。」
「舊的世界終將死去，新的輪迴……即將開始。」
就在那巨掌即將落下的瞬間。
「咻——！！！」
一道極其細微、卻又極其尖銳的破空聲，從南方天際傳來。
緊接著。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不，那不是槍。
那是一枚……【超高速動能彈】（顧遠用整塊星辰鐵煉製的實體炮彈）！
轟！！！
那枚炮彈狠狠地撞擊在金色巨掌的掌心。
沒有爆炸。
只有純粹的、極致的動能穿透。
噗！
那隻仿佛不可戰勝的神之手，竟然被硬生生地……射穿了一個大洞！
金色的神血灑落，化作漫天金雨。
「什麼？！」
金袍人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神色。
他低下頭，看向南方。
只見在地平線上，一尊高達百丈的鋼鐵巨人，正在大步奔來。
它每一步跨出，都跨越了數座山峰。
而在巨人的肩膀上，站著一個渺小卻又無比醒目的人影。
顧遠。
他手裡提著一把還在冒煙的【超電磁炮】，對著摘星樓上的昊天，豎起了一根中指。
「喂，上面的那個。」
「下來。」
「咱們……單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