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扇骨為刀,七殺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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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間內,燭火搖曳。

  那個滿身酒氣的趙公子,此刻正指著顧遠的鼻子,那張縱慾過度的臉上滿是猙獰與不屑。在他看來,眼前這個所謂的「賈公子」,不過是個有點臭錢的外地土包子。

  在京城,有錢算什麼?有權才是天。

  「給我打!」

  趙公子大手一揮,唾沫橫飛,「打斷他的腿,把那小娘皮給本少爺搶過來!」

  「是!」

  四名如狼似虎的護衛早就按捺不住,紛紛獰笑著拔出腰刀,呈扇形向顧遠逼近。這些護衛雖然不是什麼頂尖高手,但也都是打熬過筋骨、見過血的狠角色,配合默契,顯然平時沒少幫自家主子幹這種欺男霸女的勾當。

  「啊!」

  岳靈兒嚇得臉色煞白,手中的筆一抖,墨汁差點滴在紙上。

  「別停。」

  顧遠的聲音平淡如水,甚至連頭都沒回,「繼續寫你的,少一個字,這交易作廢。」

  話音未落。

  那四名護衛的刀光已經籠罩了顧遠周身。

  顧遠依舊坐在椅子上,那把纏著布條的鬼頭刀靜靜地躺在桌上,被小白狐按著。

  他沒有拔刀。

  甚至沒有起身。

  只是手中的摺扇,輕輕「刷」的一聲展開。

  這把扇子是從王家寶庫順來的,扇骨乃是百鍊精鋼打造,扇面是天蠶絲織就,本身就是一件利器。

  「嗡——」

  顧遠手腕微動。

  並沒有動用那標誌性的血煞刀氣,僅僅是調動了一絲先天真氣灌注於扇骨之中。

  在那四把鋼刀即將砍中他肩膀的瞬間。

  顧遠手中的摺扇如同穿花蝴蝶般輕輕一繞、一挑、一拍。

  叮!叮!叮!叮!

  四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連成了一線。

  那四名護衛只覺得手腕劇震,虎口瞬間崩裂,手中的鋼刀竟然不受控制地脫手飛出,深深地釘在了旁邊的紅木柱子上,入木三分!

  「什麼?!」

  四人還沒反應過來,顧遠的摺扇已經合攏。

  扇骨如重錘。

  砰!砰!砰!砰!

  顧遠的手臂快得如同幻影,扇頭精準地敲擊在四人的胸口膻中穴上。

  看似輕描淡寫的四下敲擊。

  卻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裂聲。

  「噗——」

  四名護衛齊齊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像是被奔牛撞中,倒飛而出,狠狠地砸碎了身後的屏風和桌椅,癱在地上像死狗一樣抽搐,再也爬不起來。

  一招。

  甚至連屁股都沒離開椅子。

  「這……」

  原本還囂張跋扈的趙公子,此刻張大了嘴巴,那股酒意瞬間化作冷汗,從後背冒了出來。

  他雖然是個紈絝,但畢竟出身官宦世家,眼力還是有的。

  這種手段……這種從容……

  這絕對是個高手!而且至少是煉髒境的高手!

  「你……你到底是誰?!」

  趙公子色厲內荏地吼道,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往後退,「我是禮部侍郎的獨子!你敢動我,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賈仁。」

  顧遠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站起身來。

  他一步步走向趙公子,手中的摺扇輕輕敲擊著掌心,發出有節奏的「啪、啪」聲。

  每響一聲,趙公子的臉色就白一分。

  「我這人做生意,講究個和氣生財。」

  顧遠走到趙公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戲謔,「但若是有人非要掀我的攤子……」

  「你……你想幹什麼?」

  趙公子退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不想幹什麼。」

  顧遠笑了笑,手中的摺扇突然點出。


  噗!

  扇骨精準地戳在了趙公子的大腿根部。

  「啊——!!!」

  一聲殺豬般的慘叫響徹整個教坊司。

  趙公子捂著大腿,疼得滿地打滾。顧遠這一擊雖然沒斷他的腿,但卻用先天真氣封住了他的一處經脈,那種酸麻脹痛的感覺,比斷腿還要難受百倍。

  「滾吧。」

  顧遠一腳踢在趙公子的屁股上,將他直接踢出了雅間大門,滾落到外面的走廊上。

  「回去告訴你爹,這人我保了。要想找回場子,隨時歡迎。」

  「不過下次記得帶點能打的來,這些廢物……太髒我的地兒。」

  門外,聞訊趕來的老鴇和龜公看到這一幕,嚇得差點跪在地上。

  這可是趙侍郎的公子啊!

  在這京城裡,誰敢這麼打他的臉?

  這個「賈公子」,到底是何方神聖?難道是外地來的強龍?

  顧遠沒有理會外面的騷亂,直接「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

  雅間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岳靈兒握筆的手還在微微顫抖,但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剛才那一幕,給她的衝擊太大了。

  那種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氣度,那種視權貴如草芥的霸氣,讓她那顆因為家道中落而惶恐不安的心,竟然莫名地安定了下來。

  「寫完了嗎?」

  顧遠坐回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快……快了。」

  岳靈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運筆如飛。

  一炷香後。

  一張寫滿了密密麻麻小字的宣紙,被雙手呈到了顧遠面前。

  《七殺破軍刀》

  品階:地階·下品

  總綱:殺一是為罪,屠萬是為雄。屠得九百萬,即為雄中雄!此刀法主殺伐,聚軍陣煞氣,凝七殺真意,無堅不摧,無物不破……

  顧遠掃了一眼,腦海中【黃泉圖錄】微微震動。

  【檢測到高階武學……正在收錄……】

  【《七殺破軍刀》(完整版):收錄成功。】

  「是真的。」

  顧遠心中一喜。

  這門刀法,不僅招式兇猛霸道,更關鍵的是那篇關於「凝練煞氣」的心法。

  他之前的《血煞養刀術》雖然也走的是煞氣路子,但畢竟只是玄階,上限有限。有了這門地階刀法作為核心,他的攻擊力將再次產生質的飛躍!

  「很好。」

  顧遠收起宣紙,看了一眼岳靈兒。

  「交易完成。」

  他從懷裡掏出一疊銀票(大概兩千兩),放在桌上。

  「這些錢,你拿著。」

  「我會跟老鴇打招呼,這間雅間以後歸你專用,沒人敢來騷擾你。我也留了話,你爹的舊部若是有心,自會來照應你。」

  岳靈兒看著那些銀票,又看了看顧遠,突然跪了下去。

  「恩公!」

  「靈兒無以為報……」

  「打住。」

  顧遠用摺扇托住她的手臂,沒讓她跪下去,「我說了,這是交易。你給我刀譜,我保你平安。錢貨兩訖,互不相欠。」

  「至於以後……」

  顧遠拿起桌上的鬼頭刀,重新背在背上。

  「這京城的水很深,你能活多久,還得看你自己的造化。」

  說完,顧遠不再停留。

  他抱起桌上的小白狐,推開窗戶。

  夜風灌入,吹動他的衣袍。

  「走了。」

  顧遠身形一晃,如同一隻大鳥般躍出窗外,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只留下岳靈兒一人,握著那疊銀票,看著窗外發呆。

  良久,她擦乾眼淚,眼神變得堅毅起來。


  「爹,你放心。女兒一定會活下去,等著你出來的那一天……」

  ……

  離開教坊司後,顧遠並沒有直接回槐樹胡同。

  他在城裡繞了幾圈,換了三副面孔,確定沒人跟蹤後,才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家。

  關上門,顧遠長舒了一口氣。

  「地階刀法到手。」

  「得罪了一個禮部侍郎。」

  「不過,值了。」

  顧遠盤膝坐在床上,並沒有急著休息。

  他拿出了那張抄錄著《七殺破軍刀》的宣紙。

  「現在的我,境界已是先天初期,肉身更是堪比先天后期。」

  「短板在於攻擊手段。」

  「《血煞養刀術》雖然融合了軍神精血,有了『破軍』特性,但招式還是太簡單了。」

  「這門《七殺破軍刀》,正好補足我的短板!」

  顧遠看了一眼面板。

  【剩餘壽元:三百二十年。】

  「系統!」

  「消耗壽元,推演武學!」

  「目標:《七殺破軍刀》……入門!」

  轟!

  隨著三十年壽元的燃燒,顧遠的意識再次被拉入那個灰濛濛的推演空間。

  這一次,他仿佛置身於修羅戰場。

  四周是屍山血海,耳邊是戰鼓雷鳴。

  他手中握著一把長刀,一遍遍地揮砍,一遍遍地衝殺。

  第一年,他學會了如何運刀。

  第十年,他領悟了如何在千軍萬馬中尋找破綻。

  第三十年,他身上的煞氣凝如實質,一刀揮出,鬼神皆驚!

  ……

  現實中。

  顧遠猛地睜開眼。

  他的雙瞳之中,仿佛有兩道血色的刀芒一閃而逝。

  【《七殺破軍刀》:入門!】

  【獲得殺招:貪狼斬(快若奔雷,勢如貪狼)、破軍擊(力劈華山,破甲碎盾)。】

  「呼……」

  顧遠握住身旁的鬼頭刀。

  雖然沒有拔刀,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這把刀之間,多了一層血脈相連的感應。

  那是一種……想要飲血的渴望。

  「刀法已成。」

  「但這京城的局勢,似乎比我想像的還要複雜。」

  顧遠想起今晚在教坊司的遭遇。

  那個趙公子雖然是個草包,但他背後的禮部侍郎,可是文官集團的中堅力量。而岳擎天代表的是沒落的武將勛貴。

  再加上把持朝政的妖魔國師、暗中搞事的黑蓮教、還有那個深不可測的鎮魔司……

  「各方勢力犬牙交錯。」

  「我這隻小蝦米,想要在這渾水裡摸魚,還得更加小心才行。」

  顧遠站起身,走到院子裡。

  看著頭頂被烏雲遮蔽的月亮,他摸了摸袖子裡的魔指盒子。

  「不管局勢如何變化,實力才是硬道理。」

  「刑部大牢的縫屍匠工作還得繼續。」

  「那裡,才是目前最穩妥的『壽元提款機』。」

  顧遠微微一笑。

  「明天,應該會有不少『新鮮』的屍體送過來吧?」

  畢竟,今晚他在教坊司鬧了那麼一出,趙家肯定會發瘋,說不定會遷怒於其他人。

  這京城,每一天都在死人。

  而死人,就是顧遠的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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