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剝皮剔骨,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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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斬妖司的地牢,分「天、地、玄、黃」四層。

  黃字號關的是普通野獸或未成氣候的小鬼,玄字號關的是剛開了靈智的妖物。

  而顧遠此刻要去的「地字號」牢房,關押的則是真正見過血、吃過人,且有些道行的兇徒。

  沿著濕漉漉的石階一路向下,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混雜著常年不見天日的霉味和妖魔的排泄物臭味,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

  若是以前的顧遠,走到這裡恐怕已經被熏得頭暈眼花,屍毒發作了。

  但現在的他,面色平靜,甚至還在心中默默評估著兩旁牢房裡那些妖魔的「價值」。

  「左邊那個豬妖,肥頭大耳,殺了應該能給十年壽元,還能爆個『暴食』天賦。」

  「右邊那個水鬼,怨氣太散,也就值個三年。」

  顧遠目不斜視,提著刑具箱,一直走到了地字號丙三牢房門口。

  「顧爺,就是這兒了。」

  帶路的獄卒是個年輕人,此時正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又畏懼地指著牢門,「這畜生嘴硬得很,趙大人審了半個時辰,硬是一個字沒吐,還咬傷了兩個兄弟。」

  顧遠點點頭,透過鐵柵欄往裡看去。

  牢房裡陰暗潮濕,牆上掛著各種刑具。

  在正中間的鐵架子上,鎖著一個半人高的生物。

  它長著一張形似老鼠的臉,渾身皮毛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紅色,四肢短小卻粗壯,爪子鋒利如鉤。

  剝皮獾。

  這種妖獸最喜食人心肝,而且生性狡詐,擅長把人的皮完整剝下來披在自己身上,混入人群。

  「嘿嘿……」

  看到顧遠進來,那剝皮獾不僅沒怕,反而發出了一陣刺耳的怪笑。

  它那雙綠豆大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顧遠,充滿了輕蔑:

  「趙鐵衣那個廢物沒招了嗎?竟然派個快病死的癆病鬼來伺候爺爺?」

  「小子,我看你這皮鬆松垮垮的,肯定不好剝。肉也發酸,估計全是藥味兒……滾吧,爺沒胃口吃你。」

  顧遠沒說話。

  他只是默默地關上牢門,然後打開了手中的刑具箱。

  箱子裡沒有那些嚇人的烙鐵、老虎凳。

  只有一排排大小不一、形狀各異的小刀。

  剔骨刀、剝皮刀、放血槽刀……

  顧遠從中挑了一把最薄、最鋒利的柳葉刀,在指尖輕輕轉了一圈。

  「趙大人讓我來給你松松皮。」

  顧遠的聲音很輕,在陰暗的牢房裡迴蕩,「聽說你們剝皮獾一族,最講究的就是一張皮的完整。不知道若是把你的皮剝下來……你自己會不會覺得疼?」

  剝皮獾眼中的輕蔑收斂了幾分,它盯著顧遠手中那把刀,冷哼一聲:

  「嚇唬誰呢?爺爺我剝過的人皮比你吃過的米都多!就憑你這雙發抖的手,也想剝我的皮?」

  顧遠確實在「抖」。

  那是他故意裝出來的虛弱。

  但他走到剝皮獾面前時,那隻「發抖」的手突然穩住了。

  穩得像是一塊磐石。

  「第一刀,開背。」

  顧遠低語。

  手起,刀落。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柳葉刀順著剝皮獾的脊椎大龍,輕輕划過。

  滋啦——

  一聲輕微的裂帛聲。

  剝皮獾背上的黑紅皮毛瞬間裂開一道筆直的縫隙,露出了下面鮮紅蠕動的肌肉。

  「嗷——!!!」

  剝皮獾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它震驚的不是疼,而是……快!

  太快了!它甚至沒看清這病鬼是怎麼出手的,自己的護體妖氣竟然像紙一樣被劃開了!

  「第二刀,分筋。」

  顧遠面無表情,刀尖一挑。

  剝皮獾四肢關節處的幾根大筋,被精準地挑斷。

  「第三刀……」


  「別!別割了!啊!!」

  剝皮獾終於慌了。

  它是剝皮的行家,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眼前這個病怏怏的小子,絕對是個變態!那種下刀的力度、角度,那種對肌肉紋理的熟悉程度,簡直比它這個妖獸還要妖獸!

  這不是審訊,這是藝術!

  「我說!我什麼都說!」

  剝皮獾疼得渾身抽搐,大聲求饒,「是『黑蓮教』!是黑蓮教的人讓我潛伏進來的!他們在找一個陰年陰月陰日生的女童!」

  顧遠手中的刀停住了。

  黑蓮教?

  這是一個在大魏朝臭名昭著的邪教,專門幹些造反、獻祭的勾當。

  「他們找女童做什麼?」顧遠淡淡問道,刀鋒貼在剝皮獾的眼皮上。

  「祭……祭祀!」

  剝皮獾哆哆嗦嗦地說道,「聽說教主正在修煉魔功,需要……等等!」

  就在這時,剝皮獾那靈敏的鼻子突然聳動了兩下。

  它的眼神陡然一變,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顧遠,眼中露出一絲不可置信的驚恐:

  「這味道……」

  「你身上……有那件東西的味道!」

  「是周家……唔!」

  顧遠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狀。

  在那剝皮獾說出「周家」兩個字的瞬間,顧遠手中的柳葉刀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化作一道寒光!

  噗嗤!

  刀鋒瞬間沒入剝皮獾的咽喉,甚至為了保險,顧遠手腕一抖,將它的聲帶連同氣管徹底攪碎!

  「咯……咯咯……」

  剝皮獾瞪大了眼睛,捂著喉嚨,鮮血從指縫中狂噴而出。它指著顧遠,似乎想說什麼,但只能發出漏風的風箱聲。

  它聞出來了!

  這畜生聞出了顧遠身上有《化血魔功》或者那三塊靈石的味道!

  「你知道得太多了。」

  顧遠眼神冰冷,哪還有半點之前的虛弱模樣?

  他湊到剝皮獾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冷冷說道:

  「下輩子,鼻子別這麼靈。」

  說完,顧遠拔出刀,順勢一掌拍在剝皮獾的天靈蓋上。

  【鎮獄鍛骨功】的暗勁爆發。

  咔嚓一聲,剝皮獾的腦漿被震成了一團漿糊,徹底斷了氣。

  【斬殺剝皮獾妖(凡階巔峰),滅口。】

  【掠奪壽元:十五年!】

  【獲得天賦:擬聲(白階·大成)——可模仿萬物之聲,惟妙惟肖。】

  「擬聲?」

  顧遠看著面板上的新天賦,心中微微一動。

  這個天賦配合【千幻畫皮】,簡直就是完美的偽裝套件!有了它,自己以後哪怕是假扮熟人,也不怕因為聲音露餡了。

  但這喜悅只持續了一瞬。

  顧遠看著死透的剝皮獾,眉頭緊鎖。

  「大意了。」

  「妖魔的感知能力遠超常人,尤其是這種擅長追蹤的。我雖然用了【斂息】術,但身上的氣味可能還沒散盡。」

  「周家的東西是個燙手山芋,必須處理好。」

  顧遠迅速冷靜下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將刀上的血跡擦乾,然後重新把刀放回刑具箱。

  接著,他深吸一口氣,調整面部肌肉,眼神重新變得有些渙散和疲憊。

  「來人啊——」

  顧遠對著牢門外喊道,聲音沙啞且無奈。

  獄卒聽到喊聲,急匆匆地跑了過來:「顧爺,怎麼了?招了嗎?」

  顧遠指了指鐵架子上那具軟綿綿的屍體,一臉「晦氣」地搖了搖頭:

  「沒招。」

  「這畜生嘴太硬,我想給它上點手段,結果身子骨太虛,手一抖……刀插深了。」

  「死了。」


  獄卒愣了一下,走過去探了探剝皮獾的鼻息,果然死得透透的。

  他倒也沒懷疑。

  畢竟顧遠那「病鬼」形象深入人心,手抖是正常的。而且這剝皮獾本就是趙大人交代過「只要別弄死太快就行」的消耗品。

  「嗨,死了就死了吧。」

  獄卒擺擺手,一臉無所謂,「反正這東西也審不出什麼花來,死了正好剝了皮給大人做副護膝。顧爺您受累了,趕緊上去歇著吧,這地牢陰氣重,別衝撞了您的身子。」

  「多謝。」

  顧遠拱了拱手,提著刑具箱,步履蹣跚地向外走去。

  直到走出了地牢,見到了外面的太陽,顧遠才微微挺直了脊背。

  陽光刺眼。

  但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黑蓮教、周家滅門案、斬妖司內部的追查……

  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清河縣慢慢張開。

  「趙鐵衣在找周家的『重寶』。」

  「黑蓮教在找陰年陰月的女童。」

  「而我……」顧遠摸了摸胸口那本已經化作《鎮獄鍛骨功》的秘籍位置,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我只想安安靜靜地殺妖,修長生。」

  「誰要是擋我的路,我就讓他變成這圖錄上的一行字。」

  ……

  當天晚上。

  顧遠沒有再去黑市,也沒有出門。

  他躲在那個破屋裡,利用新獲得的【擬聲】天賦,對著鏡子練習了整整兩個時辰。

  從老人的咳嗽聲,到女人的嬌笑聲,再到趙鐵衣那威嚴的低沉嗓音。

  「顧遠,出列!」

  房間裡,突然響起了趙鐵衣的聲音,無論是音色還是語氣,都與本人一模一樣,足以以假亂真。

  顧遠滿意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了一陣嘈雜的鑼鼓聲。

  「抓到了!抓到那個『趙四』了!」

  「就在城西破廟!」

  顧遠一愣。

  抓到了?

  自己明明在這裡,他們抓到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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