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開天(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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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擎的咆哮在空曠的高速公路上撕開夜的寂靜。瑪莎拉蒂如同一道流光,切割著乾燥而微涼的空氣。路明非緊握著方向盤,他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兩側飛速倒退的黑暗。

  十號公路,漢高家族的年輕人透露的地點,「太子」伏兵的預設場域。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硝煙味道,那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寂靜。

  車窗外,點點星光不知何時已被厚重的陰雲吞噬,一絲涼意爬上他的脖頸。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毫無預兆地砸落下來,密集如鼓點,敲打著瑪莎拉蒂的車頂,在擋風玻璃上匯成溪流。雨刷器左右搖擺,前方視野模糊成一片水光朦朧的世界。路明非眉頭微蹙,這雨來得有些奇怪,簡直像是天空被鑿開了一個窟窿。

  「不對勁…」他低聲自語,黃金瞳在昏暗中亮起微芒,敏銳地捕捉到空氣中的異常波動。

  前方的景象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地扭曲。原本熟悉的高速公路像融化了的油畫顏料般溶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的灰白。雨水不再純粹,它們落下的軌跡變得粘稠,帶著淡銀色的詭異光澤。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的金屬氣息和古老的塵埃味道,還有一種屬於龍族領域的威壓。

  他再一次踏入了尼伯龍根。

  他並非第一次踏入這種獨立於現實之外的異空間。但每一次進入,都意味著兇險。瑪莎拉蒂的速度似乎並未受到太大影響,但引擎的轟鳴聲在這片死寂的空間裡被放大,又詭異地被吸收,顯得格外孤寂。輪胎碾過的不再是柏油路面,而是某種布滿細密裂紋的灰白色岩石。道路兩旁,是如同被巨力撕扯過的鋼筋水泥殘骸,它們以違反物理定律的姿態懸浮著,構成了這個死亡迷宮的背景。天空是永恆的鉛灰色,沒有日月星辰,只有那帶著銀光的雨絲,永無止境地飄落。

  「果然有埋伏,而且是大手筆。」路明非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黃金瞳的光芒更盛,如同燃燒的熔金。他非但沒有減速,反而猛地一腳將油門踩到底,瑪莎拉蒂的V8引擎爆發出野獸般的怒吼,強大的推背感將他牢牢按在真皮座椅上。這輛價值不菲的跑車,此刻成了他的移動堡壘。

  就在他加速衝刺的同時,前方道路的「盡頭」,一個由巨大混凝土塊和扭曲鋼筋構成的「山丘」後方,一個龐大而猙獰的黑影緩緩駛出,徹底堵死了狹窄的「道路」。

  那是一輛履帶式裝甲車!

  它通體覆蓋著啞光黑色的厚重裝甲,表面蝕刻著複雜而古老的鍊金符文,在銀灰色的雨中閃爍著幽暗的紅光。裝甲車頂部,一個巨大的炮塔緩緩轉動,炮口並非指向路明非,而是指向天空。炮塔兩側,延伸出兩個令人膽寒的武器平台。

  左側,是一挺造型粗獷,充滿二戰暴力美學風格的巨大槍械。它有著標誌性的方形槍管散熱套筒和巨大的彈鼓,槍口閃爍著冰冷的寒光。這絕非普通的MG42,槍管和機匣上同樣覆蓋著密密麻麻的鍊金矩陣,槍口處凝聚著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動。路明非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槍口鎖定的瞬間,仿佛有無數根冰冷的針扎向他的皮膚,那是足以洞穿次代種堅韌龍鱗的致命威脅。

  右側,則是一門短粗的榴彈炮。炮管同樣被鍊金符文覆蓋,炮口下方懸掛著巨大的彈鏈,每一顆炮彈都閃爍著不祥的暗紫色光芒。炮口微微調整,已然對準了高速衝刺的魅影。

  「鍊金改造的槍管?還有榴彈?」路明非瞬間判斷出了對方武器的底細,心中警鈴大作。那些激進派,或者說太子,為了對付他,真是下了血本,這些武器的威力,足以將一座小山頭夷為平地,更別說他這輛跑車了。

  沒有警告,沒有喊話。裝甲車炮塔上的鍊金符文驟然亮起,如同惡魔睜開了血紅的眼睛。

  「噠噠噠!!!」

  左側的鍊金重機槍率先開火,那聲音不再是普通的槍聲,而是如同無數雷霆同時炸響,又像是巨龍的咆哮,槍口噴出的不再是火焰,而是一道道凝練如實質的能量束。它們撕裂了粘稠的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厲嘯,瞬間編織成一張毀滅性的死亡之網,朝著瑪莎拉蒂籠罩而下。

  路明非瞳孔驟縮,黃金瞳的光芒幾乎要刺破擋風玻璃,他全身的神經瞬間繃緊到了極致,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如龍吼,雙手在方向盤上快如閃電地連續轉動。

  「嗤!」

  刺耳的輪胎摩擦聲響起,瑪莎拉蒂在高速衝刺中猛地向左甩尾,車身幾乎橫了過來,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第一波致命的能量束。紅色的光流擦著車尾掠過,狠狠轟擊在後方一塊懸浮的巨大混凝土塊上。轟隆一聲巨響,那塊足以抵擋坦克炮擊的混凝土瞬間被洞穿,留下一個邊緣流淌著岩漿般紅光的巨大孔洞。


  「轟!!!」

  右側的鍊金榴彈炮也開火了,一顆拖著暗紫色尾焰的炮彈呼嘯而出,帶著毀滅性的能量波動,精準地預判了瑪莎拉蒂閃避後的位置。

  路明非想也不想,右腳猛地踩下剎車,同時左手狠狠一拉手剎。瑪莎拉蒂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車頭猛地向下沉去,強大的慣性讓車身幾乎要原地翻滾。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顆暗紫色的榴彈擦著車頂飛過,在前方不遠處轟然爆炸。

  「轟隆!!!」

  恐怖的衝擊波夾雜著暗紫色的能量碎片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瑪莎拉蒂如同狂風中的落葉,被狠狠掀起,又重重砸落。車體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昂貴的碳纖維部件和車漆瞬間被刮掉大片,路明非被巨大的力量甩在座椅上,安全帶深深勒入肩胛,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但他眼神依舊冰冷銳利,死死盯著前方。

  「不能停。」他低吼一聲,在車輛落地的瞬間,再次將油門踩到底,瑪莎拉蒂咆哮著,帶著滿身的傷痕和硝煙,繼續向前衝刺。他不能給對方從容瞄準的機會,必須拉近距離。

  雨幕和硝煙交織的尼伯龍根高速路上,上演著一場驚心動魄的死亡之舞。瑪莎拉蒂如同在刀尖上跳躍的精靈,在狹窄的「道路」上做出各種匪夷所思的機動。

  鍊金重機槍的紅色能量束如同死神的鞭子,不斷抽打在瑪莎拉蒂的周圍,將灰白色的岩石地面犁出深深的溝壑,將懸浮的金屬殘骸切割。鍊金榴彈的爆炸此起彼伏,暗紫色的衝擊波一次次將跑車掀飛。車身上布滿了焦黑的彈痕、融化的金屬和深深的凹坑,後視鏡早已不翼而飛,一側的車門也扭曲變形,擋風玻璃上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昂貴的跑車,此刻已是傷痕累累。

  雖然瑪莎拉蒂已經千瘡百孔,但車內的路明非反而沒有收到什麼傷害,每一道飛向他的子彈都被「萬劍」喚出的飛劍阻擋,考慮到劍熱值的限制,而他又沒有攜帶手提箱變形成【驟雨】無視劍熱槽,只能儘量節約一點。

  路明非突然瞥見前方道路右側,有一片相對密集的斷裂橋樑構成的廢墟,形成了一個天然的「隧道」入口。雖然狹窄且布滿障礙,但或許能提供短暫的喘息和接近的機會。

  「賭一把。」路明非眼神一凝,方向盤猛地向右打死,瑪莎拉蒂發出一聲咆哮,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那「隧道」入口衝去。

  裝甲車顯然也發現了他的意圖。炮塔瘋狂轉動,鍊金重機槍和榴彈炮的火力瞬間集中,如同暴雨般傾瀉向瑪莎拉蒂的前進路線和那個「隧道」入口,意圖將他徹底封死在外面。

  密集的能量束和爆炸在入口處瘋狂肆虐,碎石和金屬碎片如同子彈般四射,瑪莎拉蒂在槍林彈雨中穿行,車身劇烈顛簸,仿佛隨時會散架。一塊巨大的混凝土被榴彈炸飛,呼嘯著砸向車頭。

  砸向車頭的巨大混凝土塊在距離車頭不足半米的地方,被一道巨大的雷射命中,瞬間被震成粉碎,【貫日】。瑪莎拉蒂借著這瞬間爆發的力量,如同掙脫了束縛的狂龍,猛地加速,一頭扎進了硝煙瀰漫、碎石紛飛的「隧道」入口。

  車身在狹窄的「隧道」內劇烈地碰撞著兩側的鋼筋和混凝土,發出刺耳的刮擦聲,火星四濺。

  裝甲車龐大的身影正在快速逼近「隧道」出口,炮塔已經調整角度,準備在出口處給予他致命一擊。

  就在瑪莎拉蒂即將衝出「隧道」另一端出口的瞬間,他猛地踩下剎車,同時解開了安全帶。

  在瑪莎拉蒂因急剎而速度驟減的剎那,路明非一腳踹開了那扇扭曲變形的車門,整個人如同獵豹般,在車輛尚未完全停穩的瞬間,借勢翻滾而出。

  幾乎就在他躍出的同時,一道粗壯的暗紫色榴彈光柱和數道熾熱的紅色能量束,精準無比地轟擊在瑪莎拉蒂衝出「隧道」的位置。那輛跑車,在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中,瞬間被狂暴的鍊金能量撕成了無數燃燒的碎片。

  路明非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卸去衝力,單膝跪地,穩穩停住。他背對著那沖天而起的火光和爆炸,緩緩抬起了頭。黃金瞳如同兩輪燃燒的小太陽,死死鎖定著前方還在冒著青煙的龐大裝甲車。

  裝甲車似乎也愣了一下,炮塔的轉動明顯停滯了一瞬,似乎沒料到目標竟然以這種方式「逃」了出來,而且毫髮無損地站在了它的面前。

  「現在,輪到我了。」

  他沒有去碰背後的「七宗罪」劍匣,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力量,開始在他體內匯聚,那不是言靈的吟唱,而是天地間最本源的「力」的共鳴。

  他周身的空氣開始劇烈地震盪,一股無形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般擴散開來,甚至讓那龐大的裝甲車都微微震動了一下。


  「我有一劍......」路明非低語,每一個音節都仿佛引動了空間的震顫。

  他的雙手緩緩抬起,在胸前虛握。隨著他的動作,整個尼伯龍根的空間仿佛都在向他坍縮。一道翠綠色的巨劍在他的身邊形成。

  那翠綠的光芒是如此耀眼,甚至蓋過了裝甲車上鍊金符文的紅光,將這片死寂灰暗的尼伯龍根映照得如同翡翠夢境。

  劍長超過十米,劍身寬厚,通體由最純粹的翠綠色能量構成,劍身內部仿佛有無數細小的符文和星辰在流轉生滅。劍鋒未開,但那自然散發出的鋒銳之意,已經讓前方的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嗤嗤」聲,仿佛隨時會被割裂。劍柄的形態古樸而威嚴,隱隱有龍形盤繞。整柄巨劍懸浮在路明非身側,散發著威嚴如獄的恐怖氣息。它不是武器,而是天地意志的凝聚,是生命與毀滅法則的具現。

  裝甲車內的敵人顯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致命威脅,炮塔上的鍊金符文瞬間爆發出刺目的血光,將全部能量毫無保留地注入武器。重機槍的槍管紅得發亮,榴彈炮口凝聚起一團令人心悸的暗紫色能量球。它們鎖定了路明非,發出了垂死掙扎的咆哮。

  「...曰...開天!」

  懸浮在他身側的翠綠巨劍,發出一聲清越悠長的劍鳴,劍鳴聲壓過了槍炮的轟鳴,壓過了爆炸的巨響,響徹了整個尼伯龍根。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道純粹到極致的翠綠光線。

  巨劍所過之處,空間被平滑地切開一道細長的黑色裂痕,粘稠的雨幕被瞬間蒸發,連聲音和光線都被吞噬。

  它毫無阻礙地掠過了那輛龐大的戰車。

  裝甲車炮塔上閃爍的鍊金符文,光芒驟然熄滅。

  車體上,一道筆直的翠綠色細線,從車頭一直延伸到車尾。

  震耳欲聾的爆炸並未發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分離」景象。

  那輛堅不可摧的鍊金裝甲車,沿著那道翠綠細線,無聲無息地裂成了兩半。

  沒有火焰,沒有硝煙,只有兩半冰冷的金屬殘骸,靜靜地躺在銀灰色的雨水中,如同被神靈用巨劍劈開的祭品。

  路明非緩緩放下了手。懸浮在他身側的巨大翠綠飛劍,光芒逐漸消散,最終化為無數翠綠色的光點,如同紛飛的螢火蟲,融入了冰冷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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