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機制與數值(求追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英靈殿。

  學生會已經控制了整個區域,那些平日裡擰不開瓶蓋的女孩們,此時手裡提著九毫米口徑三十發彈夾的烏茲衝鋒槍,肩上掛著填滿的備用彈夾,短槍則是藏在大腿上綁緊。

  大廳中凱撒加圖索,正靜靜的坐在那裡閉目養神。

  英靈殿是一座拜占庭風格的古老建築,外面裝飾著布滿暗紅色花紋的花崗岩,傳聞這些花崗岩來自印度,曾經有一場流淌過人龍兩族鮮血的屠龍戰爭在那裡發生,鮮血滲透進當地的花崗岩層,肌理中滿是血色。完整的世界樹圖案被雕刻在整個外壁上,頂部矗立著一隻雄雞,底層則鎮壓著一切龍族的祖先,黑龍尼德霍格。

  凱撒坐在最前排的椅子上,穿著考究的白色正裝,仰頭對著圓形穹頂下的雕塑。

  那是渾身甲冑、騎著八足戰馬、手持長矛的天神奧丁。

  獵刀狄克推多靜靜地躺在凱撒的膝蓋上,填滿子彈的一對「沙漠之鷹」則放在旁邊的座位上。

  他閉著眼睛,嚼著嘴裡的牛肉條,嘴角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

  整個英靈殿,以及英靈殿周圍數百米半徑內的一切聲音都迴響在他的腦海里,在掌握了「通透世界」後他的鐮鼬變得更加強大,原本的他恐怕只能聽到有十二個陌生的心跳,但是現在的他精準的掌握了每個人的身體情況,甚至要比他們自己還要了解他們的身體。

  他掛斷了與楚子航交流的電話,接下來是他的表演時刻了,他可不想把自己的秘密武器透露給他。

  卡塞爾學院的英靈殿穹頂懸掛著水晶燈,學生會成員正在進行戒備巡邏。只可惜他們沒有發現目標就在他們身邊的陰影中。

  十一個人緊緊貼著隊長,小步挪動進入英靈殿,雖然這樣很難受,但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言靈冥照的領域就只有釋放者的周身半徑兩米半,他們只能攢在一起,像是一朵花。

  所有人都看向了橡木長椅上閉目養神的男生,他穿著一件白色的正裝,一頭燦爛如金子的頭髮,手裡按著一柄黑色的獵刀,旁邊擱著兩柄巨大的、銀色的「沙漠之鷹」。那是兩柄訂製手槍,握柄處是雕花的烏木鑲嵌象牙,純銀的家徽位於握柄的正中。

  那頭金髮真是太耀眼了,讓人恨不得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摸摸看是不是假髮。

  凱撒睜開眼睛,抬起頭,對著他們露出了紳士的微笑。

  「東翼迴廊,射擊。」凱撒·加圖索猛地抬手,猩紅瞳孔中鐮鼬的虛影掠過,言靈「鐮鼬」捕捉到冥照領域邊緣的能量波動。學生會成員瞬間切換陣型,槍口齊刷刷指向陰影:「開火!弗里嘉子彈,非致命壓制。」

  特製子彈裹挾著微弱電流擊穿空氣,冥照領域出現紊亂。數名隊員的身影在電流中閃現,隨即是沉悶的倒地聲,弗里嘉子彈的神經麻痹效果讓他們瞬間失去意識。酒德麻衣旋身擲出兩枚煙霧彈,拉著剩餘兩人沖向側門,卻被凱撒預判了軌跡:「攔住她。」

  酒德麻衣的身影在冥照領域中如鬼魅般浮現,手中「布都御魂」古刀的弧度精準切向凱撒後頸。她的動作帶著一種極簡美學,沒有多餘招式,刀刃劃破空氣時甚至未帶風聲。但凱撒的暴血狀態已悄然啟動,金色龍紋從鎖骨蔓延至耳際:

  「左後方45度,刀長72厘米,刃寬3.2厘米,材質……」

  他旋身的瞬間,沙漠之鷹槍口擦著刀背划過,子彈殼彈出的火星照亮酒德麻衣驚愕的臉。她沒想到對方竟能在冥照中捕捉實體,右手「天羽羽斬」立刻變招,刀風裹挾著鍊金矩陣的暗紫色電光劈向地面。

  「轟!」

  地面龜裂,碎石飛濺。凱撒卻借力騰空,左腳在奧丁雕像的基座上一蹬,整個人如獵豹般撲向側方。他沒有開火,而是右手虛握成拳,鐮鼬解析出的空氣流動矢量被強行扭曲,形成一道無形的「牆」。酒德麻衣的「瞬步」撞上這道牆,身形猛地一滯,仿佛陷入粘稠的泥沼。

  「言靈·風王之瞳?」她瞳孔驟縮。

  「不,」凱撒冷笑,沙漠之鷹抵住她眉心時,槍管還在發燙,「只是用鐮鼬計算了你的每一個動作。包括你現在想捏碎袖中煙霧彈的手指。」

  酒德麻衣的指尖停在煙霧彈引信上,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你以為這樣就結束了?」酒德麻衣突然左手抬起,古老羊皮紙從袖中滑落,血液滴落在符文上的瞬間,整個禮堂的溫度驟降。鍊金矩陣以她為中心瘋狂擴張,黑色紋路如藤蔓般爬滿牆壁,冥照的力量不再是「隱匿」,而是化作實質的「黑暗潮水」。


  應急燈的光芒被徹底吞噬,連諾瑪主機的區域網信號都開始紊亂。凱撒的腕錶屏幕閃爍著紅光,鐮鼬在絕對黑暗中失去作用,只能聽到古刀劃破空氣的銳響。

  「全體撤離!啟動備用照明系統,這裡交給我。」凱撒的聲音通過戰術耳機傳遍全場,學生會成員有序退向緊急出口。黑暗中,他握緊腰間的沙漠之鷹,諾瑪主機的區域網模塊在腕錶上亮起幽藍光芒,他需要構建戰場數據模型,同時猛地咬破舌尖,龍血的腥甜在口腔中炸開。暴血狀態升至第二階,金色紋路爬滿整張臉,瞳孔徹底變成豎瞳,他開始用龍族的「狩獵本能」增幅鐮鼬感知能量流動。

  「你算錯了一件事。」

  「什麼?」

  「我的暴血,也能增強鐮鼬。諾瑪,計算她的移動矢量!」

  腕錶屏幕上,無數紅色線條勾勒出酒德麻衣的行動軌跡。凱撒側身避開刀鋒,右手虛握,通過鐮鼬解析空氣流動,他竟然扭曲了周圍的「矢量」,將天羽羽斬的刀風導向天花板,水晶燈炸裂的碎片雨中,他抬腿踢中酒德麻衣的手腕,古刀脫手的瞬間,沙漠之鷹抵住了她的眉心。

  水晶燈炸裂的碎片如暴雨般落下,暴血狀態下的凱撒用另一隻手護住她的頭,這個動作讓酒德麻衣愣住了。

  「為什麼?」她問。

  「我不打女人,除非她先動手。」凱撒的聲音帶著龍血沸騰的沙啞,「但加圖索家的紳士風度,還沒丟。你輸了,酒德麻衣。」

  「我可不記得我有自報家門。」

  「在我入校的那一天,我就了解了每一個學生的資料,而恰巧你的妹妹酒德亞紀與她的男朋友葉勝就是我的重點關照對象,畢竟他們足夠成為我的戰友,而你的身材實在讓人印象深刻。」凱撒淡淡地說道。

  「好吧,別人對我的身材的印象總是超過對我的臉的印象,我總不能把自己用阿拉伯長袍裹起來。」酒德麻衣突然笑了一聲,指尖結印,冥照的力量將昏迷的隊員捲入黑暗漩渦:「遊戲還沒結束,加圖索,你以為你贏了?我們只是來『取東西』的。」

  「取什麼?」

  「青銅與火之王,康斯坦丁的龍骨。你最好提醒一下你的朋友,三無少女可沒那麼容易搞定。」

  黑暗徹底消散時,禮堂恢復照明,地上只剩下破碎的水晶燈。只有凱撒自己望著空無一人的側門,凱撒身上金色龍紋緩緩褪去。他望向奧丁雕像冰冷的眼睛,感到一種被狩獵的寒意,原來這場突襲,從一開始就是對方的誘餌。

  ......

  教堂。

  與學生會的傾巢而出不同,獅心會選擇由精銳鎮守此處。

  一扇雕花的屏風後面,楚子航正坐在教堂的懺悔室中,等待著自己的對手。

  「沒事吧?」蘇茜敲響了懺悔室的門。

  「沒事。凱撒那邊開始了,我這裡也快了。」

  「你的身體......」

  「很好,沒有問題。」楚子航打斷了蘇茜的關心。

  「c組收到後請撤離教堂區域,重複,c組收到後撤離教堂區域。」公共頻道中傳來了施耐德教授的聲音。

  「是。」獅心會的成員們遵循命令準備撤離,除了楚子航。

  施耐德下達的命令很是奇怪,但曼施坦因與古德里安並沒有質疑,畢竟他們早就有了默契。

  教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有人推開了門,又合上了門,腳步聲一直來到了教堂的正中央,楚子航也打開了懺悔室的大門。

  「你就是三無少女?」楚子航咳嗽了一下。

  「麻衣這麼說那就是吧。」三無少女認可了自己的定位。

  神聖的光穿過彩繪玻璃,在地磚上投下斑斕的色彩。教堂深處,聖壇上的燭火輕輕搖曳,楚子航與三無少女在開闊的教堂中對峙,仿佛兩個闖入聖域的異端。楚子航的黃金瞳在光影交錯中冷冽地燃燒;她則像一尊沒有生命的聖像,銀白色的瞳孔倒映著對手的身影。

  楚子航左手微抬,掌心上方,空氣猛地向內坍縮,一團刺目欲盲的熾白光球瞬間凝聚,恐怖的高溫讓周圍的景象都開始扭曲,君焰。

  然而,少女那雙仿佛由精密儀器構成的眼瞳深處,無數細小的光點急速流轉,如同高速掃描的雷射。她的右手幾乎同步抬起,一個規模、威勢完全一致的君焰光球赫然成型。

  兩輪毀滅的太陽在教堂中悍然對撞,震耳欲聾的爆炸如同神罰,狂暴的烈焰與衝擊波瞬間掀飛了前排沉重的長椅,堅硬的橡木在高溫中碎裂、燃燒。


  煙塵與碎片尚未落定,楚子航的身影驟然變得虛幻。他的黃金瞳光芒暴漲,一層粘稠、凝滯的領域以他為中心無聲展開,時間零。

  在這近乎靜止的領域中,楚子航如同穿梭於時光縫隙的幽靈,瞬間逼近。村雨冰冷的刀鋒劃破凝滯的空氣,精準地刺向目標。

  銀瞳再次高速運轉,鏡瞳的解析力穿透了時間零的屏障,她捕捉到了那超越常理的軌跡。身體以非人的效率側移,同時,一層同樣扭曲時間流速的時間零力場從她身上擴散開來。

  兩股強大時間領域的碰撞讓教堂中心的空間變得光怪陸離。兩人的身影在極速與凝滯的夾縫中劇烈閃爍。刀光與格擋的殘影在破碎的光影裡層層疊疊,每一次撞擊都爆發出刺耳的尖嘯,在時間異常中拖拽出長長的尾音。

  然而,在又一次村雨與三無少女手中特製短刃猛烈交擊的瞬間,楚子航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收回了部分維繫雙重言靈的精神力,將所有的力量,灌注到千錘百鍊的軀體之中。

  「呃!」

  一聲低沉的悶哼從楚子航喉嚨深處迸發,在時間零領域因收縮而產生的微妙紊亂空隙,他放棄了所有技巧和言靈的花哨。純粹依靠野獸般的戰鬥本能和龍血強化的恐怖身體力量,發動了一次超越少女計算的野蠻衝鋒。

  一計如出膛的重炮般的撞擊。這原始而暴烈的攻擊完全超出了少女依靠鏡瞳精密計算的防禦範疇。她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卡頓和紊亂,複製力量出現真空。那機械般完美的防禦姿態在純粹的肉體力量碾壓下,出現了一絲無法彌補的破綻。

  沉重的撞擊聲伴隨著木頭的碎裂聲響起。她那纖細的身體被純粹的力量狠狠撞飛,砸穿了後方一排尚算完好的木質長椅,木屑飛濺中,她的身體又重重撞在聖壇台階的邊緣,發出沉悶的聲響。身體一顫,一縷鮮紅從緊抿的嘴角溢出。銀色的瞳孔中,複製出的君焰和時間零光芒瞬間熄滅,只剩下茫然的錯愕。冰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可被感知的裂縫,那是對「絕對力量」碾壓「完美複製」的困惑。

  楚子航沒有上前,他站在原地,黃金瞳冷冷地鎖定著倒地的三無少女,村雨斜指地面。他胸膛微微起伏,同時維持雙重言靈並爆發極限體能,消耗巨大。但他贏了,贏在了這具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淬鍊的軀體,贏在了那屬於「楚子航」本身的意志與力量。

  就在楚子航準備行動時,聖壇側後方的告解室陰影處,一片深邃的能吞噬光線的黑暗無聲無息地流淌出來,迅速將倒地的少女和那片狼藉籠罩,冥照。

  楚子航眼神一凝,刀鋒微微抬起。但冥照的領域完美隔絕了一切。那片濃稠的黑暗迅速褪去,如同從未出現。一同消失的,是那道身影和她受傷的氣息,只在狼藉碎裂的長椅和聖壇冰冷的石階邊緣,留下一堆融化的彩色玻璃渣。

  教堂重歸死寂,只有火焰燃燒木頭的噼啪聲、玻璃碎片偶爾落地的輕響,以及君焰殘留的灼熱在空氣中扭曲升騰。時間零的領域徹底消散,塵埃與碎裂的彩色光屑緩緩飄落。楚子航收刀入鞘,黃金瞳掃過空無一物的告解室陰影,最終望向穹頂那被爆炸震得搖搖欲墜的巨大吊燈,眼神依舊冰冷如深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