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灰狗環遊記(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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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輛略顯陳舊的灰狗巴士,行駛在廣袤的美國中西部州際公路上。窗外是望不到邊際的玉米地、荒原和偶爾掠過的破敗小鎮,夕陽將一切都染成金紅色。

  巴士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混合著空調的嗡鳴,以及車廂內各種口音的低聲交談。空氣里瀰漫著廉價清潔劑、快餐食物和長途旅行特有的倦怠氣息。

  路明非靠窗坐著,頭抵著冰涼的玻璃,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荒涼景色。他的側臉在夕陽餘暉中顯得格外冷硬,仿佛與這個世界都隔著一層厚厚的冰壁。自「情傷」之後,他似乎更習慣於這種沉默的旁觀者姿態。

  芬格爾則占據了過道另一邊的雙人座,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勢攤著,金髮亂糟糟地堆在椅背上,手裡捏著一袋剛在上一站加油站買的薯片,正嘎吱嘎吱地嚼著。他腳邊塞著鼓鼓囊囊的背包和幾個裝滿了垃圾食品的塑膠袋。

  「我說老唐,你這計劃靠不靠譜啊?」芬格爾把最後一片薯片塞進嘴裡,意猶未盡地舔著手指,聲音在引擎噪音里顯得有點大,「這都坐了一天了,屁股都快不是自己的了。說好的『環遊美國』,我怎麼感覺像在『環遊玉米田』?」他抱怨著,試圖用腳去夠前排座位底下的空可樂罐。

  前排座位上,正是「兄弟」二人組。

  老唐精神頭十足,正興致勃勃地指著窗外一個巨大的、造型奇特的GG牌給身邊的張偉看:「嘿,快看那個,夠酷吧,這就是美國味兒。」他臉上帶著那種標誌性的笑容,仿佛這漫長的旅途和枯燥的風景都充滿了新奇。

  張偉坐得筆直,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他順著老唐的手指望去,黑框眼鏡後的目光沉靜而專注,仿佛在觀察一個陌生的生態系統。他輕輕點了點頭,發出一個幾不可聞的「嗯」聲。他的視線更多時候是停留在老唐興奮的側臉上,帶著一種專注和滿足。能這樣坐在哥哥身邊,聽著他絮叨著人間煙火,看著窗外流動的風景,即使這風景在他眼中可能毫無意義,也足以慰藉他了。

  「靠譜,當然靠譜。」老唐回頭,對芬格爾的抱怨嗤之以鼻,「灰狗巴士才是體驗真正的美國,那些坐飛機嗖一下過去的,懂個啥?這叫『在路上』,懂嗎?凱魯亞克!」他揮舞著手臂,試圖模仿某種文藝青年的腔調,卻只顯得更加憨直,「再說了,便宜,省下來的錢,等到了大峽谷,哥請你們吃好的。」

  巴士在一個不知名的小鎮加油站停下休息。乘客們魚貫而下,活動僵硬的四肢,呼吸帶著汽油味的空氣。

  老唐拉著張偉去買熱狗和飲料,芬格爾則像餓狼一樣撲向便利店裡的打折區。路明非獨自站在巨大的灰狗巴士旁,遠離人群,看向周圍的風景,暮色四合,加油站昏黃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望著遠處地平線上最後一絲光亮消失,眼神深邃如夜,仿佛在凝視著某個只有他能看見的的深淵。他周身散發的那種沉靜而危險的氣息,與這破敗的加油站、疲憊的旅人格格不入。

  芬格爾抱著一堆零食回來,湊過去用手肘捅了捅他,壓低聲音:「喂,師弟,還emo呢?天涯何處無芳草,你看這美國大妞,多熱情……」他朝便利店裡一個穿著熱辣的金髮收銀員努努嘴。

  路明非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芬格爾後面調侃的話自動消音了。芬格爾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得,算我沒說……你這『情傷』,傷筋動骨一百天啊。」

  這時,老唐和張偉回來了。老唐把一根裹著厚厚醬料的熱狗塞到張偉手裡:「快嘗嘗,這兒的特色,管飽。」張偉小心翼翼地接過,看著那油膩膩的食物,又看看老唐期待的眼神,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口咬了下去,臉上沒什麼表情,卻對老唐點了點頭。

  「看,我弟多乖。」老唐得意地對芬格爾和路明非炫耀,仿佛這是天大的成就。他完全沒注意到一旁路明非眼中更深沉的複雜情緒。

  重新上車,引擎再次轟鳴。夜色徹底籠罩了大地,巴士像一葉孤舟,在無邊的黑暗中穿行。窗外只剩下偶爾掠過的車燈和遠處零星的燈火。

  老唐很快靠著椅背打起了呼嚕,頭一點一點地歪向張偉的肩膀。張偉的身體瞬間僵硬了一下,隨即又放鬆下來。他沒有推開老唐,反而微微調整了坐姿,讓哥哥靠得更舒服些。他低下頭,借著窗外偶爾閃過的微光,凝視著老唐沉睡中毫無防備的側臉。他抬起手,輕柔地將老唐滑落的牛仔夾克衣領往上拉了拉。

  芬格爾在黑暗中似乎也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只有路明非還醒著。他坐在後排的陰影里,像一個沉默的守望者。他的目光掃過依偎在一起的「兄弟」,又看向窗外無邊的黑暗。這輛行駛在荒涼公路上的破舊巴士,承載著龍王的重生、失憶的兄長、一個裝傻充愣的浪蕩子,和一個被命運推入深淵、正悄然蛻變的「怪物」。這趟環美之旅,與其說是觀光,不如說是一場奇異的流放。他閉上眼,耳邊是引擎的嘶吼、芬格爾的鼾聲、老唐的夢囈,以及……康斯坦丁那無聲的嘆息。


  巴士在夜色中繼續前行,駛向未知的下一站,也駛向各自命運交織的、不可預測的未來。

  希爾伯特讓昂熱:「能確定了嗎?」

  路明非:「差不多了。」

  希爾伯特讓昂熱:「要動手嗎?」

  路明非:「不用,他會自己來找我們的。」

  路明非結束了與昂熱的聊天頁面,找到一個號碼,發去了消息。

  ……

  「羅納德.唐,美籍華裔,一個孤兒,沒有人知道他的親生父母是誰,高中輟學以後,居住在紐約布魯克林窮人區中,靠在獵人網站上接受委託賺錢。」

  「這個傢伙就是諾頓?青銅與火之王居然會隱藏在人類中間?」

  「所謂的四大君王,它們的存在,最初是由冰海殘卷推測而出,對於他們來說死而復生,改變形態也只是小把戲而已。」

  「好吧,誰叫這是新老闆的命令呢,我去下懸賞。」

  ……

  嘈雜的手機鈴聲在整個學院中響起,學生們愣了一下後,開始摸起了手機。

  「請走到窗邊,看向校門的方向,屏住呼吸,客人到訪的時候,主人家應該做好準備。」電話中是一個變了聲的低沉聲音。

  轟然巨響讓人們在一瞬間失去了聽覺,刺眼的火光中,鐵門扭曲,被爆炸的衝擊波拋向空中,一直升到二十米的高空才重新墜落,狠狠地砸在地上。

  警報聲響徹校園,夜幕中的建築亮了起來,靜謐的黑暗徹底被打破。

  紅色警戒狀態瞬間啟動。

  明亮的光柱和摩托車的轟鳴一起湧入校園,穿著黑色作戰服的闖入者騎著暴躁的黑寡婦摩託疾馳而來。槍枝在他們手中閃爍著凌厲的光芒,分散開以後精確開槍,將監視器紛紛擊碎。

  「這是我們戰爭的開始。」電話里的人掛斷了電話。

  「紅色警戒!紅色警戒!龍族入侵!龍族入侵!新生留在宿舍中,通過戰爭實踐課的學生立刻領取武器,填裝弗里嘉子彈,不得動用實彈。」諾瑪的聲音傳遍了校園的每個角落,「封鎖校園,對身份不明者允許開槍。」

  原本還是一副蠢萌大學生模樣的學生們,立刻露出了經過訓練的軍人儀態,整齊有序地湧向外面,校工部的人把車停在每個建築外,打開車廂分發槍枝,一時間校園內都是密集的上膛聲。

  沒有星星的夜空下,黑影站在卡塞爾學院的角樓上,看著摩托車的燈光分散到校園各個角落後熄滅,而從建築中湧出的人流,控制了所有的通道與入口,這座安靜的校園忽然變成了森嚴的軍事堡壘。

  他把手機扔下角樓,套上面罩,摸出了另外一台手機,「按照計劃,一切順利,行動開始,不過這樣是不是有些太過放肆了?」

  「不管這一次的計劃能否成功,我都希望能給他們留下深刻的印象。」電話對面的人笑道。

  「那你選我可是選對了,我特別擅長給人留下深刻印象」角樓上的人冷冷地說。

  他忽然躍出了角樓的欄杆,雙臂放開,飛身下墜,輕輕一滾落地,豹子一樣貓著腰前奔,消失在黑暗中。

  圖書館控制室,馮施耐德教授站在大屏幕前,看著滿屏幕的光點,每個光點代表一名加入警戒的學生。

  「龍族入侵是怎麼回事?誰判斷是龍族入侵的?」曼施坦因神色緊張。

  龍族入侵這種事他原以為只會出現在理論中罷了。畢竟上百年來,每一個將要甦醒的龍族都被他們在未出龍墓的時候幹掉了。什麼時候輪到這些傢伙來本部囂張而且成群的龍族未免太挑戰想像力了。這個世界太瘋狂,耗子給貓當伴娘......

  「是諾瑪,我沒有足夠的權限了解為什麼諾瑪會判斷為龍族入侵,但是入侵者毫無疑問地出現了。」施耐德在大屏幕上調出摩托們的畫面。

  他轉身,在看見古德里安的時候愣了一下,「你這是什麼衣著」

  古德里安看著自己的身上,「戰鬥服啊,雖然我也知道沒什麼用,但這不是一個態度嘛......」

  他睡得很早,被諾瑪的警報從夢中驚醒,但這麼多年的本能還是沒有忘記緊急狀況下的應對辦法,從衣櫃裡拿出多年不穿的戰鬥服套上,費了很大勁兒才把弗里嘉子彈填入了彈倉,他都快要忘記手槍是怎麼上膛的了。

  「可是你還戴著睡帽呢。」

  「哦,這樣啊。」古德里安訕訕地把紅睡帽摘了下來,這樣他看起來不那麼像聖誕老人了。

  「會是諾瑪誤報麼」曼施坦因問,「對方大約十個人,這樣規模的入侵,為了破壞還是示威?」

  「我猜,他們為了某個東西。」施耐德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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