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候汝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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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1306中響起沙漠之鷹的咆哮時,1506的病房中還是一片安寧,沒有任何動靜傳到這間病房內。

  路明非正躺在病床上,等待著貝蘿絲・阿芙琳的下一步動作,在通過小護士送飯「迷倒」了兩人後,貝蘿絲・阿芙琳就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哥哥,你變得有些優柔寡斷了啊。」路鳴澤穿著那套黑色小西裝出現在了病房中,在路明非旁邊躺下,兄弟二人一起看著遮蔽了星空的天花板。

  「何以見得?」路明非淡淡的問道。

  「放在之前恐怕你的劍已經架在我的脖子上了,哥哥。」路鳴澤輕輕揮手天花板與四周的牆壁消失不見,不需要轉頭就能看到遠處燈火通明的芝加哥與黑漆漆的密西根湖,小魔鬼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那麼要不要先下手為強呢?這樣還能下去支援一下那兩個傢伙。」路鳴澤精緻的小臉上掛著殘忍的微笑,可是當他說道後半句時臉上的表情又換成了挑逗的笑容。

  「殺死她很容易,可是後面的傢伙就跑了。」路明非淡淡地說道,這時沙沙的梆子聲也從廣播中傳出,「你看,這不就來了嘛。」

  「不,他不回來的,那個傢伙格外的膽小,在哥哥你解決了奧丁之後,在有絕對的把握之前他不敢出現在你的面前的,這次恐怕也只是一次試探與打招呼罷了。」路鳴澤吐槽著某個膽小的傢伙,微微搖了搖頭。

  「是嗎,聽起來你們好像認識?」

  「認識,一位老朋友了。」路鳴澤靜靜地等待著路明非的問題,只要路明非問,他馬上就把那個傢伙賣了。

  可是路明非並沒有發問只是閉上眼睛,側耳聽著十三樓傳來的打鬥聲,確認楚子航與凱撒占據上風后滿意地點了點頭。

  「哥哥,你不好奇嗎,那個傢伙的身份?」

  「不好奇,他不是會自己找上來的嗎,順手殺了便是。」路明非毫不在意那個傢伙的威脅,左右不過是某位龍王而已,既然不敢出現在自己面前,想必實力也就那樣,一個只會耍陰謀詭計的僭主罷了,照著血統一個一個砍過去就好了。

  不過來而不往非禮也,對面既然這麼重視自己,那自己可不能丟了分,路明非輕輕地吹起了口哨。

  口哨聲很輕很輕,路明非好像不太擅長吹口哨,吹出來的有些難聽。

  不過路鳴澤在聽到口哨聲的瞬間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清脆空明又單調的梆子聲仍在迴響,沒有任何的旋律與節奏,只是簡簡單單的敲擊,好似共振一般透過耳膜傳至顱骨,在顱腔內共鳴後又傳到大腦,引起顫慄的共鳴。

  共鳴?

  共鳴呢?

  倘若梆子聲有理智的話一定會發出疑問,為什麼這個傢伙沒有對它產生共鳴,等等這個聲音是啥?

  貝蘿絲・阿芙琳站在病床前欣賞著沉睡中的零,她也沒有想到不過是幫助自己的實驗品解決一些麻煩,居然能夠遇到如此良才美玉,只要能夠得到她,自己的研究一定會更進一步,為此她不惜冒險出手,安排自己的手下在食物與空氣中下了迷藥,以確保能夠在不傷害零的情況下將她帶走。

  為了萬無一失,她不惜動用那位大人給她的底牌,按照那位大人所說播放那一段梆子聲,看向那邊沒有任何反應的路明非,貝蘿絲・阿芙琳舒了一口氣,她可不想面對密黨的秘密武器。

  等待,毫無反應?

  怎麼可能毫無反應!

  突然照入病房內的月光突然搖曳了一下,仿佛被無形的氣息吹拂,一陣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嗡鳴聲鑽進了她的耳朵。

  就在貝蘿絲・阿芙琳轉身的那一刻,沉睡中的零睜開了眼睛,掏出隨身短刀就要刺向她露出的後背,只不過就在零起身時,貝蘿絲・阿芙琳露出了計謀得逞的的笑容,一縷無形的波紋從她的身上透出,瞬間就穿透了零身體,籠罩了整間病房,言靈【無塵之地】。

  可是在貝蘿絲・阿芙琳回頭準備好好的教訓一下不聽話的實驗品時,她驚訝的發現零已經消失在了這間病房內,沒有了任何蹤跡。

  可是嗡鳴聲還在房間內迴響,那聲音起初像是從極遠處傳來、被風撕碎的海浪聲,又像是無數細小的昆蟲在玻璃上摩擦。貝蘿絲・阿芙琳搖了搖頭,以為是多日以來研究導致的耳鳴,可是聲音並未消失,反而在腦內沉澱了下來,變得越發粘稠沉重。

  她試圖忽略掉那道聲音,將注意力放在尋找零的下落上,可是眼前的病房內的事物好像都活了過來,在她眼前扭曲、變形,組合成她從未見過的、褻瀆的圖案,那嗡鳴聲陡然拔高,變成了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非人的旋律。它並非是通過耳朵,而是直接在她的大腦溝壑中震盪,像是冰冷的金屬刮擦著神經。

  「呃......」貝蘿絲悶哼一聲,手指死死的扣住床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冷汗瞬間浸透了她的後背。

  那道聲音不再是單純的聲響,它攜帶著一種龐大的、冰冷的、完全超越人類理解範疇的知識洪流,她感覺自己仿佛被拋進了無盡黑暗冰冷的深淵,直面著某種無法名狀的、由純粹惡意與亘古的瘋狂構成的偉大實體。星海在她眼前旋轉、扭曲,變成蠕動的、長滿眼睛的觸手;時間的概念被撕裂,過去、現在、未來像是粘稠的液體般攪在一起。

  她猛地捂住耳朵,但那來自星海彼端的低語指節穿透了血肉與骨骼,在她意識深處轟鳴。視野開始閃爍變形,病床的金屬與塑料的紋理像是蛇一般蠕動;牆角的陰影膨脹、收縮,仿佛有了生命,在跳著某種褻瀆的舞蹈。她看到了,不,不是看到了,是感知到了,感知到了那現實帷幕後,那無數巨大的、非歐幾里得幾何構成的形體在緩慢蠕動,祂的目光穿透了帷幕,落在了她渺小的靈魂上。

  「不......停下......求求你.....」貝蘿絲的喉嚨里發出破碎的、不成調的哀求。

  「是......是你,只要殺了你就可以......」貝蘿絲看向了路明非,眼中僅存的理智燃燒著求生的怒火,拾起零落下的短刀,沖向了他,打算將他殺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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